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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傲世帝国--圣宗篇 作者:繄吾所有(晋江2013-12-05完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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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亲王淡淡一恭,推辞道:“臣年事已高,早就不问政事,恐怕会有负皇上所托,还是请皇上另请高明吧。”
  
  傲繄轻咬了咬下唇,恭敬道:“礼亲王乃是我傲氏宗族最德高望重之人,唯有将此事托付给您,朕才能安心。”
  
  礼亲王用袍袖抚了抚脸颊,仿佛很是为难:“承蒙皇上厚爱,可老臣实在是力不从心。”
  
  再三劝说,见她只是推脱不肯。心内焦急,傲繄也便横了心,突然起身深深一恭。这着实让礼亲王吃了一惊,赶忙颤颤起身相扶,惶恐不安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这可折煞老臣了!使不得!使不得!”
  
  “礼亲王,您是宣宗胞妹,就与朕的亲祖母是一样的。如今国贼乱政,许多人暗藏狼子野心,想必礼亲王心内亦清如明镜。您看着朕从小到大,朕对您也是礼敬有加。难道,您就真的忍心坐看大傲江山尽落他人之手?陷万民于水深火热而不顾么?”傲繄句句恳切直入心怀,眼中有盈亮泪光微微闪动。
  
  也许是因为宣宗之情,也许是被傲繄这些年的礼待诚意所感动,良久,礼亲王才低低一恭,正肃道:“承蒙皇上恩顾,老臣一定为皇上镇守京城,万死不辞!”
  
  傲繄灼灼地注视她,转而从墙上的箭筒中取出一只雕箭,双手用力,箭杆随即脆声折断,道:“朕今后定视礼亲王一脉为至亲,若有违,犹如此箭!”
  
  礼亲王坚定躬礼:“臣家世代定忠心于圣上,若有违,亦如此箭!”
  
  深夜,宫门尽皆下钥。在返回元盛宫的路上,李兰芝凑近轿撵,小声问道:“皇上,在下还是觉得不妥,您刚刚生下公主才半年有余,若此时上战场,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这身子也吃不住啊。”
  
  傲繄沉声道:“朕原来以为,只要生下公主,皇位有了继承人,就可以再无后顾之忧。可没想到,正是因为生下了公主,才会担心更多。”
  
  李兰芝不解,问道:“请皇上示下。”
  
  傲繄将叹息闷在心底,道:“眼下万骁坤屡立战功,傲氏族中亦不乏能征善战之人。可朕至今却从未上过战场,在百姓心中,这一点若是比不过她们,便无法叫万民对朕心悦臣服。如今,天降契机,朕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不仅是为了大傲黎民苍生,私心一些来说,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朕的血脉。朕如今定得把江山乾坤踩实,她们今后才能坐得更加安稳。”
  
  “皇上思虑周全,只是,礼亲王真的值得信任吗?如今您与万太尉一走,京中唯有她手握重兵,别人无法抗衡,万一先起了叛乱之心,后果可不堪设想啊。”李兰芝心怀疑虑地问道。
  
  “礼亲王年近八十,这个年岁便不会再贪图一己荣华,更多的是为后世子孙所考虑。朕向她保证,今后定会善待她的血脉,这样,她也一定会忠于朕。”傲繄面容沉稳,转而皓然道:“况且,明日礼璐翁主作为中军参将,与朕一同出征,她可是礼亲王的重长孙女,有她在,礼亲王也断不敢造次!”
  
  “在下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李兰芝顿了顿,目光闪烁不安:“皇上将宫廷禁卫全部交由皇后统领,会不会不妥?他毕竟是太尉的亲生儿子。在下还是觉得将兵符交由元贵妃大人保管更为妥当一些。”
  
  短暂的沉默,傲繄面色清冷,眼中却是坚毅的笃定,缓缓开口,声音似夜风低回:“纵使江山倾覆,世勋也绝不会背弃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出征

  天空蒙亮,清凉的晨风吹拂着旌旗,卷动起如海浪一般的波纹,亦如众将身上的披风,敲响了那灵魂深处的擂擂战鼓。
  
  元盛殿脚下,身穿重铠的将士整装待发,整齐肃穆得犹如威严耸立的铜像。衬得一群华锦儒服的男子有些略微突兀,但他们仍旧随着身前的戎装女子一直默默行至紫禁城正门前,脚步沉重,带着担忧与恋恋不舍。
  
  天空渐渐泛起银白,与她那天从修德堂狼狈返回府中的样子一般无二,也似后来无数个准备梳妆临朝的晨曦微朦。但今日,是她第一次踏上战场的日子,身体中,那属于傲氏宗族骁勇无畏的鲜血正在翻滚沸腾。
  
  “皇上此战必能旗开得胜!”苏雨潇倩身上前,泪眼莹丝,宛如一朵娇艳带雨的粉芍药,凄声沥沥道:“皇上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啊!臣侍会日日在朝露宫中焚香祈祷皇上平安归来!”
  
  傲繄微微点头。于此同时,云昭却在一旁悄悄向李兰芝与李郁彬郑重躬礼,道:“李总管、李大人,万望你们一定要护得皇上周全!本宫这里先行谢过!”
  
  李兰芝二人赶忙回礼,惶恐道:“这何以使得?元贵妃大人切勿如此!臣等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皇上有任何闪失!”
  
  傲繄一把拉起云昭的双手,努力忍下眼中的濯濯热浪,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朕很快就会回来。”
  
  “嗯,自己万事小心!”云昭泪光难忍地注视着她,但还是不舍地放开手。
  
  傲繄收回手,转而定定凝视世勋,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世勋,朕把这皇宫就托付于你了。”
  
  “请皇上放心。”世勋郑重躬礼,声音沉稳而坚定不移:“臣侍定不负皇上所托!”
  
  轻轻吸入一口带着微凉的清新空气,傲繄环视众人,威仪道:“尔等谨记:安分守己,勿违朕令!”
  
  “是。”后宫众人齐齐躬礼拜别:“愿皇上旗开得胜,扬我大傲国威!”
  
  翩然转身,身后的亮红披风旋转出一朵凛冽的花朵,傲繄昂首登上城门外预备好的八骏御辇,金罗伞盖上的腾龙飞纹吐露着昂扬斗气。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金漆盔甲上闪烁出灿烂的光华,傲繄轻轻拔出腰间的“龙宸宝剑”,高举过头顶,与金色的阳光一同迸裂出震碎苍穹的气魄。
  
  “出发!”传令官高亢嘹亮的嗓音响彻云霄,磅礴的大军气势如虹地朝秦北战场上迈进。
  
  清晨的京城被柔黄色与淡青色的晨光所笼罩,一片茫茫薄雾。因着事先的安排,各部已集结了百姓于道路两旁跪送大军出征,虽然人数众多,但气氛却肃穆得令人心慌难安。傲繄端然坐于御辇之上,用眼角瞥着百姓的一举一动,只见大多数人皆是跪地垂首不言;有些人在大军经过时,更是用怀疑的眼光偷偷瞧着她,止不住地摇头。那一刻,她便下定决心,越是这样,她便越要光辉的得胜凯旋!
  
  大军行了十几日,渐渐的过了晋州边境,此处人烟稀少,大军只能于荒郊野外安营扎寨。人困马乏,傲繄迈着沉重的步伐踱回中军大帐,只觉得全身的重铠加之一路上的颠簸,压得她几乎全身散架。
  
  李兰芝见她脸色疲乏,赶忙上前帮她一件一件地卸下铠甲,转身吩咐随行的侍从道:“赶快打些热水来,伺候皇上沐浴更衣!”
  
  “回李总管……”侍从脸上万般为难,深深一恭,道:“若要沐浴,恐怕要多等些时候,总得慢慢打水来烧开才行。而且,这次出来并未带浴盆……所以……不得不请皇上多将就一下。”
  
  李兰芝一听就火冒三丈,厉声训斥侍从:“怎么当差的你?快想办法!”
  
  “算了。”傲繄从榻上起身,淡然宽慰道:“行军在外,哪儿还顾得上这些?用木盆打些水来,随意盥洗一下便是了。”
  
  “是。”侍从舒了一口气,赶忙快步走出营帐。
  
  李兰芝转身皱眉道:“这荒郊野外的本来就简陋,皇上奔驰了一天,若不再洗个热水澡,哪能睡得安稳啊?”
  
  傲繄摇摇头,眼尾眉梢皆是倦意:“好歹朕是坐在车驾上,将士们要么驰马、要么步随,比朕更加辛苦。加之水源本不十分富裕,朕岂能再为一己小事再让他们劳师动众?你就别再多言了。”说罢,便默默整理起自己的领口,突然却听到细微的抽泣之声,抬眼却见李兰芝正偷偷淌眼抹泪,傲繄赶忙问道,“你怎么了?好好的流泪做什么?”
  
  李兰芝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用心疼无比的眼神凝视着傲繄清瘦的面容,颤颤道:“皇上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等苦、受过这等罪?在下实在是……”
  
  傲繄看着她心疼不已的面容,这位从小将自己细心看护到大的乳母已经稍显苍老,鬓边的银丝皆展露了她为大傲、为自己付出的数十年心血辛劳,虽然常常嫌她啰嗦,但在傲繄心中,她的位置是无人能取代的。想到这,不禁也湿了眼眶,但还是柔声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有你和郁彬在身边悉心照顾,朕哪里还会受苦?”见她还是满脸难过,傲繄转念一想,娇俏笑道,“好了,别难过了。你偷偷带出来的那些脂粉香膏,想必后来你也没按照朕的吩咐把它们都扔了。那便先留着吧,等朕凯旋回宫时,你再亲自为朕上妆可好?”
  
  李兰芝随即破涕为笑,道:“皇上就会哄在下高兴!”
  
  宫人刚用木盆盛了温水进来,傲繄正预备梳洗,忽然,帐外传来了士兵极力的通传之声。傲繄一下把棉巾扔进盆中,溅起晶莹水花,打湿了她略微惊慌的面颊,疾声问道:“何事?进来回话!”
  
  “报!”士兵快步冲进军帐,跪地回禀道:“启禀皇上!探马来报,敌军来势凶猛,将河谷围困得水泄不通,河谷城太守坚守了数十日,实在抵挡不住,开城纳降了!”
  
  傲繄眉头紧蹙,咬了咬贝齿,正欲开口下令,门外忽传“太尉求见!”随即见万骁坤大步流星踏进营帐,微微一躬礼,沉稳道:“皇上不必焦急,臣已得到消息,攻下河谷城的乃是敌军前部,大批的敌军仍旧留守在本部整装待发。眼下军士疲惫,请皇上暂且安心休整一夜,臣已下令明日清早再启行。”
  
  傲繄深深看向她,略微思索,厉声道:“传朕御令,明日清晨五更时分即刻启行!若有违者,立斩!”
  
  兵贵神速,原本要二十日的路程,在傲繄与万骁坤的催促下,只用了十五日便到达了河谷城脚下。
  
  传令官来报:“我军前军先锋张绘将军已于三日前据河谷城十里外下寨,未有皇上指令不敢轻举妄动。”
  
  “很好。”傲繄点头,转而吩咐道:“命令大军于此处安营扎寨,略作休整,之后随朕擂鼓攻城!”见传令官走后,傲繄转而吩咐李兰芝道,“取出另外一套铠甲,朕要驭马上阵。”
  
  全军整齐肃穆,依令布阵,傲繄换了一身白银素铠,在众侍卫的护卫之下稳立于前阵中央,显得冷峻而凌厉。身旁的李郁彬同样全身戎装,自是英气勃发。
  
  万骁坤一身深黑重铠,驾着坐下“乌利宝马”行至傲繄跟前,沉声道:“禀皇上,我军擂鼓数通,敌军只是坚守不出,臣以为再这样下去大军必要军心懈怠,不如强攻为上。”
  
  傲繄抬眼望着前方坚固的城池,如铁壁一般的城墙上还带着火炮灰渍,却不见有任何松动溃破,冷然道:“河谷城城池坚固,易守难攻,敌军以逸待劳,若是硬拼,我军必然伤亡惨重。”转而厉声道,“擂鼓搦战!”自己则带着众侍卫慢慢行至大军阵前。
  
  左将军李沫本带着一群将士在城下叫骂,转眼见傲繄驾马近前,立即喜出望外,底气更加洪亮充足,冲着城上大声叫道:“你们这群荒蛮野人听好了!我大傲帝国女皇今日御驾亲征!识趣的就赶紧出城来降,也省得生灵涂炭!”
  
  “住口!你这庸才!”万骁坤对她怒目大喝:“你想让皇上成为敌军众矢之的吗!”
  
  此言一出,城楼上立即引起一阵巨大的骚动。傲繄隐隐的感觉情况不妙,还未来得及多想,城门即刻大开,数十骑敌军军马赫然驰来。只见敌军个个人高马大,雄壮无比。为首的那一名敌将更是健硕粗犷,深棕色的阔脸上虎鬓须张,眼神极为轻挑地审视着面前的大军,却没有丝毫怯懦架势,口中甚至还在喋喋地说着什么,引来身后若干敌军的笑声连连。
  
  傲繄没有学过他部的语言,自然无法听懂,随即询问身旁的翻译官:“他们在说什么?”
  
  翻译官一脸冷汗,只摆手道:“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不堪入耳!”
  
  “说!”傲繄冰冷道,心中早就猜到这群漠北蛮夷口中绝无好言。
  
  “他……这贼人说,让皇上赶快献国投降于他们大王……皇上、皇上还能……总之是照样荣华富贵。不然他部的铁蹄会踏遍整个大傲国土,血渐苍空!”翻译官支支吾吾地说着,早已脸色煞白。
  
  傲繄的眼神越发冰冷,只紧紧握住手中的佩剑,厉声道:“谁愿出战擒拿敌将?”
  
  “末将愿往!”前军偏将应声出列。
  
  傲繄瞧来人望去,只见那男子生得亦是健硕英武,便朗言道:“擂鼓!”
  
  两将对峙,战鼓滔天。敌军将领手使一双开山大斧,看起来足有百斤重量。傲军前军偏将手使一柄阔天大刀,纵马出战。不料,只交马十余回合,便因力量悬殊,手臂支撑不住,随即被敌军一斧劈落于马下,顿时鲜血溅落一地。
  
  正在焦心之时,忽听闻一清亮嗓音慷慨激昂道:“启禀皇上,末将请求出战!”傲繄循声望去,只见是征北将军薛瑾容,虽是担忧她不是敌军的对手,但本部将领刚刚被斩,恐挫大军锐气,便沉重道:“去吧!多加小心!”
  
  “是!”薛瑾容迅速一恭,转而策马驰到敌将面前,毫不示弱的怒目相对。
  
  敌将一见是一名清秀女子,顿时没了斗气,将大斧架到肩膀上,嘴角尽是肆意的蔑视与调笑。薛瑾容却不在意这些,举起玲珑画戟,直取那将首级。敌将措不及防,挥斧来迎,才勉强躲过,还没回过神来,薛瑾容随即又抬起一戟刺来。两人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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