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璎-大清格格纵情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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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阳贝勒知不如道镇亲王府的四贝勒伤势严不严重?有没有大碍?」皇上也喝了口茶,轻描淡写的问。
塞阳乍然听到萨放豪的名字,差点喷茶,「臣┅┅不知道。」她据实以告,她确实不知道,因为事後一阵混乱,她逃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情去打听。
「塞阳贝勒居然漠不关心?」皇上一对闪烁逼人的眼睛似笑非笑,「黄昏在擂台上的事,现在恐怕已经传遍全京城了,各种猜测齐来,塞阳贝勒不想解释解释吗?」
「臣惶恐。」塞阳打官腔的说了句,这话是她向她阿玛学来的。
皇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你不像。」
塞阳不明所以,「不像什麽?」
「不像惶恐啊!」皇上理所当然的接续说:「传你觐见,非但不推托,反还神态自若,可见你一点都没将刺伤镇亲王府四贝勒的事放在心上,何来惶恐之意?」
眼珠子转了转,塞阳低头敛眉说:「臣是担心在心,不好说出来罢了。」
「这样?」皇上颇有兴味。
「是。」塞阳恭恭敬敬的回答:「比武比剑,不慎受伤是常有的事,并非塞阳有意向萨放豪贝勒下手,今天的事纯属意外,硕亲王府向来和镇亲王府友好,而萨放豪贝勒的心胸广博,理应不会计较这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才对。」
皇上微笑,「如果真如你所言,当然是最好,否则这场由皇宫举办的舞剑赛落得败兴下场,让天下百姓看笑话了也不好。」
塞阳心一跳,这是什麽意思?听起来倒像是在责怪她似的。
塞阳还没回答,一阵嘈杂的声响便传来,首领太监急忙走进「潜龙殿」,神色甚为不安。
皇上脸色一沉,对着首领太监没好气的说:「我不是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的吗?弄得如此吵闹不休,成何体统?」
「回皇上的话,是饶远公主来了,奴才们阻止不了。」太监跪了下去被指责得浑身冒汗。
「哦?」皇上松开了蹙眉,似乎没那麽生气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一位衣饰华丽出色、环环佩佩的女子由几个宫女陪搀着走了进来,娜亭亭、脚步轻盈,一脸的撒娇笑意。
这是最受皇上喜爱的五妹,受封饶远公主,名讳端捷。
「不知道皇帝哥哥在见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呢?就连我也不许打扰。」端捷的笑脸一现,满室生辉。
「怎麽过来这了?不用陪皇额娘用膳吗?」皇上没板起脸色,端捷是他的嫡亲妹妹,对她,他向来纵容三分。
「不必!皇额娘有几位嬷嬷陪着,还会需要我吗?」端捷往皇上身旁一坐,立即发现了正盯着她看的塞阳,不禁一股燥热涌上心头,怎麽会┅┅「皇帝哥哥,这位是┅┅」端捷迟疑的问。
「这是硕亲王府的七贝勒,塞阳贝勒,蘅妃的亲弟第。」皇上笑了笑,做了简单的介绍。
端捷又娇又羞的沉吟着,她记得塞阳,就在不久之前,她往庙宇上香,回程途中和丫鬟迷了路,幸得塞阳的指点,才得以在天黑前和侍卫会合,为此,她一直感念着。
塞阳的脸对她来说实在不容易忘记,尤其是那天在山谷的樱林一别之後,她几乎无时或忘着塞阳,每一想起,总要惆怅个老半天,怨自己生在深宫内院的帝王之家,否则以她端捷公主的花容月貌,有哪一个男子不曾为她心动呢?而她当日却匆匆与塞阳擦身而过,连姓名都没有留下。
「见过公主。」塞阳礼貌的向端捷请安後就摆出一脸的受宠若惊,因为公主眼中分明对她有爱意,这连白痴都看得出来,莫非这位公主天生豪放,想要对她来个一见锺情?
想到这,塞阳不由得全身为之一僵,顿时一个念头闪进她脑海:妈啊!这怎麽得了?
正糟糕情急,端捷就细声细气的开口道:「过去不曾听闻过塞阳贝勒进宫来,不知道皇帝哥哥这回召见,是有什麽大事吗?」
端捷掩着袖口,忍不住开心的偷笑。太好了,她早盼晚盼的,总算知道塞阳的身分了。
原来她的梦中情人是堂堂硕亲王府的贝勒爷,而且蘅妃还是他姊姊呢!总算是皇亲国戚,身分匹配得过,如果她能和辅国将军之子解除婚约,那麽,她不就能与塞阳双宿双栖了吗?有塞阳这麽俊俏的郎君相伴,可要羡煞死一大群人了。端捷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皇上一笑,闲适的说:「也没什麽大事,塞阳今天在舞剑比赛上刺伤了镇亲王府的萨放豪贝勒,我特地要他人宫,了解真相,以免将事情闹大了。」
「既是比赛,必有所损伤,皇帝哥哥何必太在意。」端捷娇声的说,她的心现在已经一心一意的放在塞阳身上了,彷佛他们的事已成定局似的。
「我明白,只是询问而已,我自有分寸。」皇上如此说。
他当然不曾真的怪罪於塞阳,本来他就是因为今天在擂台上的帘幕後对塞阳产生好感,才急着在晚上就召见塞阳人宫的,塞阳台前的玉树临风和不羁,令他有想一窥究竟的好奇。关切萨放豪伤势既只是个藉口,现在又怎麽会怪罪於塞阳呢?更何况塞阳的外貌,真不是普通的出色,已堪称得上是醉人了!皇上在心笑着,当然,他的心思,现在没有人知道,而端捷的心思,也同样没有人知道,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罢了!
第五章
「储秀宫」,皇上一边吃着蘅妃亲手剥的果子,一边赞赏有加的说:「爱妃,你的七弟真是英雄出少年,昨晚我宣他觐见时,他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显得从容优雅,胆色过人,且人品一流,很令人欣赏。」贵为一级宠妾的蘅妃漾起了甜美的梨涡,以为皇上和她打情骂俏,她抿着嘴角,娇意浓浓,不依的回答:「皇上开臣妾的玩笑吧!我可不来哦!」
「我哪裹开你玩笑了?所谓君无戏言,难道我的话会有假?」皇上沉稳自若,懒洋洋的揽住了她,春风拂面的说:「你有个出色的弟弟是件好事,不必太过谦虚,过些日子,我打算让他入宫任职,想必他会有一番作为,也会胜任愉快。」
蘅妃可无法敏捷的答应了,她的笑容冻在嘴角,这皇上口的人,是她娘家硕亲王府的人吗?怎麽她听也没听过她有哪个兄弟如此争气,还得到皇上亲口嘉许的?
「皇上刚才是说,臣妾的「七弟」胆色过人,人品一流?」蘅妃的心不规则的怦怦乱跳,乍惊还疑的重复了一遍。
「是呀!」皇上谈笑风生的拉长了声音,昨晚见塞阳的愉悦心情还留着,塞阳那双水灵灵又黑白分明的眸子,直教他到现在还有点神不守舍,只是未免有点无稽,塞阳可是个男人哪!付私莨饕布拍闫叩芰耍詹盼胰ニ牵乖薏痪冢苋枚私菽茄就房吹蒙涎鄣模苊挥屑父霭桑』八祷乩矗忝擎⒌芤灿Ω煤芫妹患耍灰奶煳以僬偎牍媚忝呛煤眯鹦穑俊够八涫钦怊崴担导释潦撬瓜朐偌簟?
「七弟?」蘅妃实在狐疑,不懂皇上那飞窜出的满意是从何而来。
蘅妃记得,在她人宫以前,她额娘亲生所出是六男三女这是绝对错不了,而硕亲王府的两位侧晋进府也有数十年了,从来也没听说过有哪一个什麽时候怀孕生子的,怎麽现下她突然跑出个七弟来,真教她搞不楚状况。
「塞阳指婚了吗?」皇上声音暖如醇酒,诡谲的扬起浓眉。
「塞阳?」蘅妃眼皮直跳,怎麽话锋一转,又问到塞阳身上来了?「她还没有指婚,大概是因玩性还重吧!」
「你知不知道,塞阳有没有中意哪家的小姐?如果没有,安亲王府的三格格才貌双全,知书达礼,倒是配他得过。」
蘅妃睁大了眼睛,皇上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啊!真是胡来!
「等让塞阳封了官职,再为他指婚,硕亲王爷一定会很高兴。」深怕蘅妃没听清楚似的,皇上又自顾自的安排着,但让人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是试探还是有谱?
蘅妃芳心如麻,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皇上现在嘴角说的,可是她的亲妹子呀!
「皇上的意思是,要塞阳┅┅出任官职,然後┅┅再为她指婚?」蘅妃心惊胆跳的追问了一句,就怕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果没什麽意外的话,当然就这麽决定了。」皇上捏了捏蘅妃的手心,他那轻松闲散的样子和蘅妃成了明显的对比。
这话彷如平地一声春雷响起,无情地轰炸着蘅妃的心房,皇上意味深长的笑还留在嘴角,看来,她必须要弄清楚了,否则让她的妹子入朝当官再明定婚配,她硕亲王府可难逃满门抄斩的厄运。
※※※
蘅妃派人偷偷稍了封信回硕亲王府,要硕亲王爷以作寿为由,使她得以顺利回府省亲,理由正当,皇上赏了许多体面的礼物和金银珠宝给硕亲王爷祝寿,而身分崇高、当红纳权的蘅妃就轻易的瞒过皇上,在塞阳被宣召入宫的半个月後,有惊无险的回娘家了。
蘅妃回府是件大事,处处讲究面子的硕亲王爷表面上办得风风光光、既盛大又招摇无比,惹得全京城人发出赞叹的眼光。
但是一等到蘅妃前脚踏进王府,王爷却马上打发管家招待宫来的大批人马,独独将蘅妃迎入一座幽静的内院,进行秘密的会谈工作,此次出席会晤的还有福晋跟六位贝勒爷和吊儿郎当的塞阳格格。
「阿玛,虽然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可发生了这麽大的事,您怎麽也不稍个信来,害孩儿一个人在宫乾着急啊!」蘅妃埋怨的首先发言。
「我怎麽料得到皇上会有那种意思啊!」硕亲王急得老汗直掉,心想他这次可死定了,进退两难,说是欺君,不说也是欺君,这可怎麽才好?
「东儿,你说皇上要塞阳出任官职,这可是真的?」可怜的晋惊慌失措,惊惶中叫出蘅妃出嫁前的小名,真不敢相信这事会是真的。
「额娘,难道要等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才来打算吗?」蘅妃很不满意眼前的情况,如果塞阳是格格的事爆发出来,势必会影响硕亲王府的形象,也会波及她在宫中的地位,这麽一来,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势力,岂不是会毁於一旦?
「你额娘的意思当然不是这样,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得赶快想想法子啊!你在宫,何不找个机会向皇上说清楚?」硕亲王异想天开的说。
「孩儿可不敢哟!」蘅妃没好气的说:「谁不知道皇上的性儿,他虽然平时温柔有加,但阴狠起来也是有目共睹的,否则这大片江山是如何打下的?要孩儿去做开路先锋,难保皇上不会在一怒之下,将咱们满门抄斩哪!」
「那怎麽办?可怎麽办才好?」晋一生顺遂,从来没遇过什麽风浪,谁知道竟会生出塞阳这个女儿来,好事不干,乌龙事做尽,为她的後半生平添「坎坷」。
「阿玛、额娘!我说事到如今,最好把塞阳送到别处,眼不见为净,什麽烦恼都化解了。」大贝勒多自以为聪明的插嘴,想做点有贡献的建议。
但他的话才甫落就惨道几双白眼同时瞪视,均在想真是个破主意!
「亏你身为硕亲王府的长贝勒,将来好歹也是要承袭爵位,居然说出如此不知轻重的话来,你敢说出口,我还听不下去呢!」硕亲王气得跳脚,青筋都爆出来了。
多吃了败阵,只好乖乖的闭起了嘴巴。
沉寂了半晌,蘅妃了喉咙,颇有威仪的开口道:「塞阳,你过来。」
一直一副懒骨头样子的塞阳受到召唤,总算振作起精神来了。
「塞阳给蘅妃请安,蘅妃吉祥!」塞阳双手扶住左膝盖半跪,二话不说的先行了礼,继而抬起莹亮有神的双眸,眼看不出忧虑,也看不出焦急。
「快起来吧!现在都什麽时候了,还行礼?」蘅妃又好气又好笑,她拉过塞阳的手,仔仔细细的左右端详。
真是个美人儿呢!匀称的身材、如云的黑发、浓淡相宜的白皙面容、明亮的杏眼,长长翘翘的睫毛透着俏意,这等的不凡姿色,皇上怎麽会看不出来呢?
「我入宫时,塞阳才十二岁吧!现在居然出落得这麽楚楚动人,如果我不入宫,想必咱们姊妹定有许多体己话可说吧!」蘅妃不禁感叹起来。
入宫五年,深宫的日子有时也真乏味,若不是皇上待她还算宠幸,恐怕她就更寂寞了。
「东儿快别这麽说了,你是富贵之人,这些话要忘了才好。」晋连忙迷信的打断伤怀的气氛。
「就是啊!」硕亲王也转怒为笑,「你在宫甚得皇上喜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身为你的家人,都深觉光彩,皇上时你好,我们都感到很欣慰。」
「孩儿知道,孩儿只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阿玛、额娘不必担心。」蘅妃微一叹息,想起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便忍不住问塞阳,「妹子,现在你有什麽打算吗?」
塞阳淡淡的掀起了嘴角,快意洒然的说:「船到挢头自然直,再说皇上也许只是说说而已,他是个大忙人,日理万机都焦头烂额了,怎麽可能会记得这种小事?你们且暂时不要操心吧!万一成真,看在阿玛和姊姊的面子上,皇上也会恕罪,现在讨论这些,不是言之过早了吗?」
「我们是为了你好啊!」三张嘴不约而同的说。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想太多没好处,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塞阳亲昵的靠了靠蘅妃,神采奕奕的淡笑着,「再说,有姊姊在啊!我一点也不担心!」
但愿如此!希望塞阳这次闯的,也能像她过去所做的顽劣事一样,雷声大,雨点小,没事!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塞阳,如此祈愿。
※※※
奉父命登门探望萨放豪的塞阳,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才一踏进镇亲王府,塞阳就寒毛直竖的想逃,再一想到待会儿要看到萨放豪,她就心的想呕,而她薄薄的嘴角早掠过无数次轻微不易察觉的抽搐,更别说和萨放豪面对面时,细胞会死多少了。
没天理嘛!只不过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居然就弄得惊天动地,让皇上召见了不说,还连累她姊姊想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