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眉-媚火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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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浪韬不曾打过女人,但眼前这张笑得矫情的脸蛋,令他想不顾一切的挥掉它!“如果有男人敢接近你这种蛇蝎女人身边,我真佩服他的勇气!”
“是吗?那你要佩服的男人恐怕是一牛车了,因为我身边真的有好多男人耶,而且说不定个个比你有钱呢!”
“他们的眼睛一定全瞎了!”不知怎地,听到她谈起众多的追求者,靳浪韬的心竟泛起了莫名的苦涩。
“也许吧,也不知道你们男人怎么了,我这个又丑又老的女人,居然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抢着要,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都要枕被饮泣了!”好啊,二十三岁的我就是又丑又老,怎样,和你同类的动物还不是个个缠着我不放,哼!
“哎呀,你应该不会批评他们吧,同是男人,骂了多数人,不等于间接说了自己的不是?”
“你——”察觉周围又有不少人做壁上观,靳浪韬压抑着满腔被激起的怒火,“你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能力真是无人能及!”
“总好过你这位将钞票穿在身上的先生吧?”瑶兵就快要忍不住了,上辈子她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辈子得让这个男人批评、诋毁!
“你要买这两包卫生棉是吧,我帮你付,让你早点离开,还大家一个宁静的购物空间!”靳浪韬咬牙硬挤出一抹笑,抽出了口袋里的信用卡,“小姐,你就不用浪费时间和她讲道理了,她的东西我替她付!”
“可是先生……我们不收信用卡……”收银员尴尬的结巴道。
“嗄?”靳浪韬倏地瞪大眼珠子,看着说话的收银员。
—派看笑话的表情,瑶兵在他错愕的表情下雪上加霜,“你没听清楚吗?这家超市还没开放刷卡付帐。”
“我没和你说话!”靳浪韬双眼焚红的白她一眼,然后对收银员解释,可是我没带现金出门……”
洗澡前发现没内裤可穿,他随便抓了一张信用卡就出门,他以为现在的台湾只要一卡在手就能畅行无阻,怎能料到这么大的一间超市居然不能用信用卡付帐。
“啧啧,好一个强出风头哪!好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好意,这两包卫生棉就算在你头上吧!”
落井下石虽然是小人的行径,然而……感觉真好!
本来打死她也不会让他付自己的帐,但现在她后悔了,她就是故意,也是存心要让他难堪!
靳浪韬睨了眼她的幸灾乐祸,刻不容缓的从另一边的口袋中取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等了老半天,一直没人回应,发现恶女双手擦腰讽笑的态势,他几乎要摔电话了。
终于——
“湛青,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慢才听电话?”公寓的电话一被接起,他就怒声狂吼。
“老兄,我在洗澡,你要我多快?”屈湛青赤裸着身体,身上尽是肥皂泡沫。
“你什么时候不洗,偏挑这个时候洗?”靳浪韬不满的又叫。
“不会连我洗澡也要跟你报备吧?”
“你还要多久?”靳浪韬耐着性子问。现在只有他能帮忙。
“十分钟吧!”
“你是女人啊,洗个澡要十分钟?我哪来的十分钟等你!”雷霆大作的收了线,靳浪韬转身向收银员说:“小姐,我先回去拿钱,一会儿再来。”
他知道恶女正在伺机嘲讽、讥笑他,这会儿若是他扬声不代付了,只会落得—个说话不算话的臭名……
早知道刚才掉头就走人,何苦为了报复,而惹来这一身腥?
“等等!”瑶兵伸手拉住他,“小姐,你不会就这样放他走吧,要是他落跑怎么办?”
“我……”收银员僵着一张脸,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怎会卷入第二次的男女战争?
“我不是那种人!”她将他看成什么了,他甚至拿的出这笔钱的几千几万倍,他的人格岂是那么的低落?
“哎,真是可惜了这张金卡,没想到来到这儿竟成了废塑胶一片!”瑶兵很自然的从他的手中“拿”过了信用卡,仔细的审量着。
一股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冲动突然涌了上来,她翻至背面寻找他的签名,“靳浪韬,原来你这个好面子又喜逞强的男人叫靳浪韬啊!浪韬、浪韬,咦,你的
名字是不是盗用了一首歌?白浪滔滔我不怕,掌起舵儿往前滑……”
随着她戏谑的歌声唱出,靳浪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见一些女人还掩嘴偷笑,“住口!”
“喂,你有一个能教大家开心的名字耶,干嘛不高兴?”看到他警告的怒容,瑶兵仍不打算就此罢休。惹上老娘,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我不姓白!”
自他小学毕业后,就没人敢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了,而这个女人居然犯了他的大忌!
“好吧,那么就不唱捕鱼歌给你听了,白浪滔滔先生,也不要说我这个人没有同胞爱,见死不救啦!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低头向我说声对不起,为你曾经对我的无礼道歉,我愿意‘借钱’给你付了这笔帐。”
瑶兵特别强调了“借钱”两字。
“不可能!”靳浪韬打死也不会向这个恶女低头。
瑶兵听到他干脆的回答,不禁为之气结,“好啊,反正我今天不用上班,多的是时间和你耗!”
她摆出一副周旋到底的姿势。
“先生、小姐,还是你们都改天再来买……”眼见所有进来的客人都堵在收银台附近看戏,没有往卖场内移动的迹象,收银员好心的建议。
“不行!”这会儿两人倒有默契了,一同出声回拒。
“这对男女是不是男女朋友啊,怎么每次都来超市斗嘴?”
“你懂什么,人家说‘打是情、骂是爱’,吵愈凶,就代表感情愈好!”
“好羡慕喔,像我家那口子根本连和我闹都懒!”
两个人的身后,传来的一段对话,让他们不可置信的四目相交对看着,然后互瞪了一眼,转过身去,异口同声吼道:“谁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我又不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和他牵扯在一起!”瑶兵十分不屑地扬声说道。
“我靳家祖上积德,烧了不少好香,像她这种粗鄙的女人是没资格和我在一起的!”靳浪韬不甘示弱地回应。
哼的一声,两人背对着身子,谁也不看谁。
“先生、小姐,你们这样子吵,我们真的很难营业……”收银员一脸的无措,怎么店长还不出来啊?
“无妨,我就好人做到底,不用他道歉,就借钱给他付帐。”瑶兵向收银员使了个眼色,要她结帐,接着又跟烟酒柜台的小姐借了纸笔,在上头写下了一些字。
“总共是六佰一十五元,这张发票给你,而这张纸上有我的姓名和住址,你待会儿就将钱送到我住的地方给我。记住,晚一天利息收一仟!”强迫中奖似的,
瑶兵硬是扳开他的手指,将东西交给他。
靳浪韬讶然她肯这样结束,视线一低,望着纸条上的姓名时,嘴角不自觉的愈咧愈大,声音像自有主张似的,就这么跑了出来。
“你叫姚瑶兵?”
“别那么喊我!”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瑶兵恨不得夺回那张纸条。
“你的名字明明就叫姚瑶兵,我不这么叫你,该怎么叫?要不然你就好心点告诉我,你的朋友怎么称呼你好了。”终于扳回了一不城,靳浪韬像个小孩子似的,乐得挑眉逗弄着她。
还敢笑他的名字,原来她的名字也挺……特别的!
“你一定很喜欢吃摇摇冰吧?”
“我不喜欢,我讨厌透了!”
自从她知道有一种冰和自己的名字是谐音后,她严禁她的朋友在冰店前喊她的名字,因为她会觉得他们是在指冰笑兵!
“那么你的绰号肯定就叫摇摇冰,这次我没说错吧?”
“没人敢那么叫我!”瑶兵全身鼓涨着火气,他竟然一再重覆那三个字,分明想昭告全世界她的名字有多好笑!
“也许你该天天祈祷我们不会行再见面的机会,否则你可能得听听我有多么敢这么喊你了,摇摇冰小姐。喔,对了,下次见面应该很快吧,我不是还得还你六佰一十五元吗?”靳浪韬觉得好玩极了,原来她火怒中挟带着恼羞的样了,可爱多了。
“白浪滔滔先生,不要我给你台阶下,你还赖着下下来,到时候摔个残手断脚,可别怪我!”瑶兵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他手中的发票,“其实向女人求助并没有你想像那么痛苦,对下对?”
拿走两包卫生棉,将还握在自己手中的信用卡去还给他,她像只骄傲的孔雀昂首而去。
靳浪韬深思着她的话,好半晌才顿悟“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句话的含意。
他本以为她休战了,所以主动拿钱出来付帐,哪知她居然将此解释为他向她哀求得来的帮忙!?
他是呆了,还是傻了,怎会信了那恶女笑容后的靠诈!?
第三章
“火鹤,兰房来了个帅哥点你的台喔!”依红大班附耳小声说道。
“干嘛神秘兮兮的?”火鹤一点也不受影响,继续对着镜子补妆。
“因为长得很帅,很年轻,是个生面孔!”依红说得好像人家是点她台似的,一脸的兴奋难掩。
“那又怎样?”火鹤依然下感兴趣地继续补着妆。
曾经也有大学生存了几个月的打工薪水,只为了到这儿来看她一眼,好回去向同侪炫耀,那几个男的不也长得不错,那时候怎么没见大班加此乐?
“说不定等一会儿你可以说服他买你的初夜,那个男人的外在条件已经超乎你订下的标准了!”
“红姊,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热心过头了?搞不好那个男人没什么钱!”火鹤才不敢抱太大的期待。
“不会啦,人家那身西装看起来就不像台湾制,倒挺像是出自欧美名家之手……”
“什么时候你对品牌也有研究了?”将粉底、口红、唇笔全扫进化妆包里,火鹤站起身拉拉衣服,“好了,他买不买得起我的初夜,等会儿等我的消息吧!”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打开了兰房的包厢门,火鹤尚未细看客人的长相,就先赔了个不是。
不会吧,他有没有看错?
靳浪韬瞠大了眼,目光打量着进门的女子。当他仍感纳闷之时,原本背对着自己关门的身子转正了过来——
“姚瑶兵!?你不是姚瑶兵吗?”
那个羞辱自己两次的女人的长相与名字,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忘记的!
火鹤一听到有人喊起自己的本名,心里大喊不妙,马上垂下了头。
这么凑巧,接客接到朋友了!?
但当她偷偷拾眼瞧了男客,却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
“住口,我姓火名鹤!”怎么会是这个该杀千刀的男人,她宁可面对熟人的尴尬,也不愿在敌人面前显出狼狈!
仿佛她丢了一个惊天撼地的事实过来,靳浪韬惊呼:“你就是火鹤!?”
“怀疑吗?”他那是什么口气?
“是很怀疑。”靳浪韬简直消化不了这个事实。“我倒觉得你该姓火名爆,以你这么烈性的脾气,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男人对你趋之若骛?”
“这就要问你了,请问白浪滔滔先生,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缤纷,又为什么而指名找我?”
瑶兵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过人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今晚寻花问柳的行径,且还找上了一个他说过不敢领教的女人作伴。
“我是来亲眼见识一下火鹤的魅力,目睹她是怎样的沉鱼落雁,为何连开苞都搞得这么盛大,比任何一场选举还引人注目!”
靳浪韬承认,今晚的她和前两次的印象迥然不同。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原来她打扮起来,是如此的抢眼。明艳中又蕴含着一派的清丽,如此秀色,自然天成,格外不同。
那件细肩带的小可爱,紧裹着丰满的身躯,低胸的领口为她曲线玲珑的胸脯烘托出迷人的意象,隐隐约约露出深深的乳沟,快要露出半个屁股的银白色小热裤下一双细白的美腿,足以令男人垂涎三尺,的确够辣、够劲爆。
“当然了,又老又丑的女人还那么抢手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他曾经的评语,让瑶兵抓来自嘲一番,当然,也顺道讽刺了他今晚的拜访。
“靳先生应该不会承认,自己是来找我这个不打扮就出门吓人的女人吧,嗯,让我想想你来这里的目的……喔,对了,你是来还我钱的?”明褒暗贬,她最了不起的工夫。
再蠢也听得出她的讥刺,但靳浪韬不怒反笑,“不,今晚我是来寻欢作乐的。”
他的皮夹里是有几仟块钱现金,要不,支票簿也带着,随时可以给她那笔钱,但他就是不打算那么快还她。
和屈湛青的约定还记得一清二楚,今晚来的目的也够明白——他是为了成为火鹤的第一个男人而来,尽管火鹤的身分太出人意料,不过为了—年的自由,他会继续和她玩下去的。
驯服这只小野猫,他势在必得。
“你可知道我价码很高?”瑶兵要他认分的打退堂鼓。
让敌人搂在怀中抚摩着?不,光想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不知怎么搞的,她可以忍受让那些满肚肥肠的男人不规矩,但要她在靳浪韬面前扮演自己在“缤纷”的角色,和他有说有笑的对话,她没办法!
“一个穿得起亚曼尼、FENDI,开着宾士跑车的男人,你说他会买不起你的初夜吗?”靳浪韬发现她胸前还刺着一只小蛇,红黑色的小蛇,像是在她胸口裂开的一道显目的伤痕。
蓦地,他想知道她做这一行多久了,又为什么踏进来?想到在他之前,行多少男人见识过她的美与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