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瞳--neleta-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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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妃目露欣喜,娇羞地说:“是,陛下。”
寇宣并没有给三人准备诗词礼仪,而是给了他们一人一篇字,让他们抄写。三个孩子虽是第一天学课,但早已开始习字,因此每人都毫无困难地执笔写字。
冉墨枫的脑海里全是父王教他写这些字时的情景,然後他按照记忆,一笔一划地写下。
“枫儿,这个‘枫’,就是枫儿的‘枫’。知道父王为何给你取名为墨枫吗?因为啊,‘墨’寓意著枫儿的左眼,墨黑如夜空;‘枫’寓意著枫儿的右眼,如枫叶那般红,那般漂亮。所以枫儿要把这‘枫’字写好,父王最喜欢‘枫’。”
“枫儿,这是‘麟’,是父王的‘麟’。瑞兽麒麟,你皇伯是‘麒’,父王是‘麟’,不过父王比你皇伯厉害,你皇伯打架从来没打赢过父王。将来枫儿会比父王还厉害。”
“枫儿,这是‘虎’,是百兽之王。枫儿属虎,今後会统领千军万马,如王者般傲视群雄。不过啊……父王希望你这只小老虎能慢些长大……”
“世子。”
站在冉墨枫的桌前,寇宣出声。他给的字中并无“枫”“麟”“虎”三字,也无“父王”,而面前这人写的全是这几个字。冉洛义和赵子央探头看去,两人不认得“麟”和“虎”,却认出了“父王”。
“世子,您要写的是这些字。”
重新取过一张白纸放在冉墨枫面前,寇宣走开了。
盯著那张白纸,冉墨枫低头又开始认真写,这回他按著纸上的字写了,可当寇宣转了几圈过去时,发现冉墨枫写的字又变成了之前的那几个字。
放下字,冉穆麒淡淡地开口:“朕知道了,今後他写什麽你就让他写什麽,若你教课时他没有在听你也随他去。洛义你要对他严厉一些。”
“是,陛下。”
课毕後,寇宣就把今日之事禀告了冉穆麒,并把冉墨枫写那些字呈了上去。
“退下吧。”
让寇宣离开,冉穆麒看著桌上的几篇字。“父王”“枫”“麟”“虎”,其中写得最多的是“父王”。
冉穆麒扶著额头,深深叹了口气,把那些字折起来,放进了信笺里,接著提笔写了封信,也放了进去。
“喜乐。”
“奴才在。”
“把这封信送到麟亲王手上,要快。”
“是,陛下。”
(0。62鲜币)索瞳: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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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妃的宫里,冉洛义和母妃说了今日发生的事,然後道:“母妃,孩儿觉得……他也没那麽吓人,而且他总是低著头,不让别人看他的眼睛。”
抚琴的赵妃转头看向儿子,道:“义儿,看人不可只看容貌。你舅舅很喜欢墨枫,所以你要和墨枫好好相处,不要辜负了你父皇的期许。”
才四岁的冉洛义还无法理解大人们的心思,只是凭著感觉道:“母妃,他不说话,也不理人,也不跟孩儿和子央一起玩。”
“那你们就要跟他说话,跟他玩儿。”赵妃摸摸儿子的头,“日子长了,你们就会成为朋友。”
“哦。”冉洛义撇撇嘴,“虽然他低头的时候没那麽吓人,可孩儿还是不喜欢他,他抬眼看孩儿的时候,很可怕。”
赵妃搂著儿子,低声道:“义儿,在墨枫面前不能无礼,母妃到觉得他一点都不可怕,和义儿一样是好孩子。义儿能做到和墨枫好好相处吗?”
冉洛义仰头看著母妃,想了想,点头:“能。孩儿听母妃和父皇的话。”
赵妃笑了,她还无法对儿子解释这其中的缘由,也无法对他说那些厉害关系。既然那个男人肯把这个机会给她的儿子,就说明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她还是有一个位置的。
赤彤和赤丹依旧站在角落里,学课回来的冉墨枫在露台上练功。冉穆麒的宫殿坐落在皇宫中位置最高的地方,看著父王离开的方向,冉墨枫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在这里看到归来的父王,他希望那一天能快些到来。
“殿下,用膳了。”
掌灯时分,赤彤放下饭菜,走到露台边低唤。练了两个时辰武的冉墨枫收拳,接过他递来的湿布擦擦脸上的汗走到桌前。
“殿下,可要沐浴?”赤丹问。虽然仍是怕冉墨枫的眼睛,不过知道这位主子不会为难他们,两人已经敢大著胆子说话了。
“晚点。”点头,接过赤丹递来的饭,冉墨枫大口吃著,吃完他还要继续练功。
突然,一阵“咕咕咕”的声音传来,冉墨枫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见赤彤“咚”地跪在地上:“奴才有污殿下双耳,请殿下责罚。”宫里的奴才每顿不能吃太饱,以防有污浊之气,可他们正处在长身子的时候,那点吃食却根本抵不住。
冉墨枫的饭菜和皇子们的一样,甚至比皇子们的还丰盛,由御膳房准备,每顿饭都有近十个菜,一个汤,主食有米饭、水晶包、点心、做得极为精致的小馒头等,还有水果,满满一桌。冉墨枫的胃口较同龄的孩子大,可即便是这样,他最多也只能吃掉一半。
按理说,主子们吃剩的饭菜一般都会赏给下面的奴才,可他不懂这个,吃完了就让赤彤和赤丹收走了,也没说赏给他们,所以两人不敢吃,只能抬回御膳房由管事公公分给高阶的奴才们吃。两人虽是冉墨枫的奴才,但在宫里并不得重视,因为冉墨枫毕竟不是皇子,而且对奴才们的事他也不会过问。
“请殿下饶过赤彤,是奴才中午多吃了他的饭菜。”赤丹也跪了下来,替赤彤求饶,虽说世子曾救过他们一次,也从未刁难过他们,可在主子用饭的时候发出饥饿的声音,怎麽样都是大不敬了。
冉墨枫头回“正眼”看著跪在地上瑟缩的赤彤和赤丹,慢慢咀嚼嘴里的饭菜。右眼的红晕旋转又平静,看了一会儿,没让两人起来,他低头继续吃饭。
赤彤和赤丹跪在地上心中惶恐,世子什麽话都没说,他们只能听到世子吃饭的声音,饭菜的香味传到两人的鼻子里,腹中的饥饿忍也忍不住,不住地发出叫声,两人跪趴在地上,虽知这人不会打骂他们,可万一这事让喜公公知道了,定少不得一顿板子。
过了一会儿,吃饭的声音没了,两人看到一双脚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个人惊恐地趴在地上,知道殿下吃完了,肚子依然叫著,两人吓得快哭了。
“碰”
突然,装著饭菜的托盘放在两人面前,那双脚离开了。托盘上,冉墨枫的碗不见了,而他刚才用过的筷子和勺子却干干净净。
“殿下……”赤彤和赤丹双眼泛红地抬头看去,只见露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盘腿坐在那里,背对著他们。那人显得那麽小,那麽孤单。
“殿下……”赤彤和赤丹哭了,抬著托盘站起来,桌上,茶水上飘著一层油,原本用来擦嘴的布巾湿了,似乎擦过了什麽。两人看著干净的筷子和勺子眼泪直往下掉,殿下竟然亲手把它们洗过了。
两人不敢上前打扰那个人,把留给他们的饭菜全部吃完後,两人收拾干净桌子退了出去。
等屋子里没其他人的气息了,冉墨枫才回头看向空荡荡的屋子。父王,他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喜欢。
一大片空地上,刚刚可以休息一晚的兵士们忙著生活做饭。坐在一堆篝火前,冉穆麟等著帐篷搭好。四月的北渊还有些寒冷,冉穆麟此次回京的目的就是把冉墨枫带回去,天下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边关已不再安全。
可冉穆麟想儿子了,非常想,当他骑著马走出城门口的时候就开始想了,忍著没调转马头回去把儿子带走。他们父子两人从遇到的那天起就没分开过,而这次,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聚。想到此,冉穆麟在心里把卫国国君广尧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和儿子分开,但他又明白,不管是卫国、楚国、还是金国和南国,只要他活著,他就不可能不与他们交战,要不北渊统一天下,要不他战死。因为他和麒很早就明白,只有把敌人斩草除根,他们才能平安地活下去。只是……
“唉……”第无数次的叹气,冉穆麟又开始想念远在京城的儿子。枫儿有没有想他,一定有想;有没有睡不好,肯定睡不好;那几个小兔崽子有没有欺负枫儿,肯定欺负了;枫儿喜不喜欢给他找的夫子,绝对不喜欢……冉穆麟突然想自己就这样把儿子留在京城是否正确?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冉穆麟抬头看去,只见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朝他跑来,他认得这人,麒的近身侍卫。当即,冉穆麟就变了脸,起身冲到男子身前,揪著他的衣襟急问:“你怎麽来了?是不是枫儿出事了?”
“请王爷放心,世子殿下一切安好。陛下只是派奴才前来送信。”从怀中掏出厚厚地一封信,侍卫双手递给冉穆麟,接著道,“陛下说王爷看过信後,让奴才把回信带回去。”
说完,侍卫行了一个礼,就退到了一边,等著冉穆麟回信後他马上带回去。
看看信笺,冉穆麟有些疑惑:有何事麒会写这麽厚的一封信,而且麒给他的信一般都是密信,不会这麽明目张胆的让人送过来。带著疑惑,冉穆麟拆开信,当他打开写满字的白纸後,他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双眸里是激动是伤感。
“原来……是枫儿写的字……”
回到篝火前缓缓坐下,冉穆麟小心地摸著纸,低笑两声:“枫儿的字……越写越好看了……”
从写著他们两人的名字和“父王”的白纸上,冉穆麟看到了儿子对他的思念。看了许久,冉穆麟宝贝似的把儿子的字折好塞进衣襟内,然後在他信笺里又发现了一封冉穆麒写给他的信。
麟:
枫儿身在宫中,心却时刻在你身上,为兄会代你照顾好枫儿,但你要早日回来接他。
麒。
把冉穆麒的信扔进篝火中,冉穆麟看著信一点点变成灰烬。站起来,冉穆麟沈声道:“福贵,我去林子里走走,别跟来。”
“王爷……”福贵担心地看著他,冉穆麟却摆了摆手,独自走进了不远处的密林中。
虽然冉穆麒安排的是辰时学课,但睡得并不安稳的冉墨枫卯时就起床了。赤彤和赤丹睡在床边的地台上,他看看熟睡的两人,轻声折好被子下了床。
从那晚过後,每次用饭时他都会很快吃完,然後把桌子留给两人。主子愿意赐饭,赤彤和赤丹有了自己的碗筷,每次的量也多了。经过这件事,两人不再害怕冉墨枫,虽然仍不敢直视他的那双异眸,可心里的恐惧变成了敬畏。
太还没亮,冉墨枫站在露台上看漆黑的天空,似乎有什麽在牵引著他,他忍不住跳上栏杆,然後直接从十几米高的露台上跳了下去。嗖嗖的风声在他耳边吹过,冉墨枫一点都不惊慌的把背躬了起来。
“碰咚”
像猫一样在地上翻了个滚,冉墨枫的眼中透出惊奇,他竟然真的跳下来了。仰头看去,露台似乎在天际,而他一点都没受伤地从上面跳了下来。红色的眸子里红晕翻腾,冉墨枫活动了一下筋骨,注视著周围的各个角落,然後压低身体,疾跑。
寂静的皇宫内,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开宫内隐藏在暗处的影子快速地奔跑。半个时辰後,冉穆麒的无波殿突然灯火通明,并传出他的怒斥:“马上给朕把枫儿找回来!”
天渐渐亮了,整个皇宫都骚动起来,却没有人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
(0。38鲜币)索瞳:第十一章
“这麽多人,竟然连个孩子都找不到,一群废物!”甚少龙颜大怒的冉穆麒在寝宫中怒斥宫中的侍卫统领。冉穆麒仅穿著单衣,披著一件黑色的外袍,脸色很不好。
“陛下息怒,只要世子殿下在宫里,就一定能找到他。”得到消息赶到宫的伍羽坤开口。
和他一起赶过来的张昭昌却道:“但前提是世子殿下还在宫里。现在无人知道殿下是何时离开的,殿外的侍卫一整夜都在巡视,根本不可能让殿下从门口离开。臣以为世子殿下很可能偷跑出宫了。”
“无波殿的四个出口虽有侍卫把守,但殿下仅有五岁,若要躲开侍卫,还是异常容易的。如果殿下不是从出口溜走,难道殿下是跳下去的吗?太尉莫忘了,无波殿有十几米高。臣以为殿下只是溜出去玩了,不会离开皇宫。”和张昭昌从来都不对盘的伍羽坤反驳道。
张太尉却不赞同,又道:“世子殿下与王爷常年在边关,如今王爷独自回边关,世子殿下定会不适,且世子殿下……”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冉穆麒打断了。
“朕不想听你们在这里胡猜,不管他还在不在宫里,朕今日必须得到枫儿的消息!”
冉穆麒快急死了,刚刚起身,就听到枫儿的屋里传出他的贴身奴才的惊叫声,说他不见了。万一枫儿丢了,他如何向穆麟交代。
“把皇宫和京城给朕挖地三尺!把枫儿给朕找回来!”朝屋内的人怒喊,冉穆麒的脸白得吓人。
“是……陛下……”
张昭昌、伍羽坤和侍卫统领卓炤低著头退了出去,连喜乐也被皇上的怒容吓得躲在门外。赤彤和赤丹跪在外面,因担心和害怕而低声哭著。
“枫儿……你到底去哪了……”冉穆麒闭著眼,喘息。
“皇上……”一人从内间走了出来,是羌咏,“您的身子不能急,世子一定还在宫里,他什麽都没带,甚至连外衣都没穿。”
冉穆麒缓缓睁开眼,回头看著他,眼里升起一些希望:“你确定?”
“属下确定。”羌咏盯著冉穆麒的脸,沈稳地说。
一手支在桌上,冉穆麒慢慢坐下:“羌咏……我已经许久没有急过了……”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他捂著胸口道,“这里还能跳这麽快,说明我还活著。”他不再自称“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