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爱是一场意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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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看了他一眼,进卫生间里去,磨蹭了半天才出来,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穿鞋子,跟我走。”苏礼辰过去拉她。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桑田甩开他,白了一眼。
苏礼辰盯着她,狠狠的。桑田走到一边去,坐下,打开了电视。
许久,苏礼辰叹了口气,走过来,完全是妥协的语气:“好吧,那天……确实是我不对。”
“我并不打算说那天的事。”桑田又关了电视,朝他看来。语气平和了一点。
苏礼辰望着她,她低下头来,手里捏着遥控器,不停的把玩。手心也沁出汗来。
苏礼辰又叹了一口气,眼色黯下来:“我懂了。”
桑田看见他的背影竟然有些落寞。突然他又转过身来:“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接着,大门开了,又关上。嘭的一声,关掉所有过往。
桑田心情烦躁,打了电话给简妮取消了逛街的打算,闹得简老师一个二十几岁的大人在电话那头不依不挠的闹了一翻,好容易说服了她,桑田又开了电视,眼睛盯着屏幕,却一个下午什么也看不进去。
快六点的时候,桑田意识到要做饭了,又发现家里竟然什么材料也没有,换了鞋,蔫蔫的开门要出去买东西。门一拉开,发现是苏礼辰,手正往门铃的地方伸去,两个人对视着,门铃丁冬的响。
他愣了一下,突然记起手上的保温盒,递给她:“说好做鱼给你吃的。”
桑田什么也不说,却没有意识的将那个盒子接了过来。拎在手里看。
苏礼辰见她收下了,却不说话。笑了笑,说:“好吃的话再给我打电话。”说完转身下楼去了。桑田硬是在门口愣了许久,上上下下的邻居看着她,背后都在悄悄的议论:桑老师是怎么了……
回到屋里,桑田几乎还是无意识的打开保温盒,无意识的夹起里头的清蒸鱼,无意识的就将它吃了个精光。
洗碗的时候,突然就伤心起来,刚洗好的盒子,滴答又有眼泪滴在上面,于是又放到笼头底下去冲,冲干净,却总觉得有一股眼泪的咸味。
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自己包在棉被里,桑田开始思索这件事情。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对苏礼辰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真是莫名: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在他嘭一声关上门之后,渐渐浮现出来。自己竟然有种——伤害他的愧疚感,还有,一丝沁入心脾的疼痛。或许,自己是有些爱上他了。
想到这里,桑田叹了一口气,不免为自己感到悲哀:什么人不爱,偏偏又挑中了这样一个难缠的角……
或许这是爱
林同舒最近老板着一张脸,也不爱说话了,走路的时候有尽量避着桑田。没天下午都跑到操场上跟一群学生打球打得火热。每天大汗淋漓的回家,心里也不那么难受了,就是还不大愿意搭理桑田。
桑田其实跟他搭过话,借口讨论问题问了他几句。他支吾几声也不肯细说,回头整理了一堆资料交给简妮,让她转交桑田。
桑田无奈的小: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普通朋友那般相处。
新区工程已经开始动工,主楼的地基也已经打好,正热火朝天的往上加砖浇土。苏礼辰时不时会在校门口瞄见桑田的身影,却从来不肯出来打一声招呼,有时候,几乎是看着她的背影出了神。
“莫名其妙,”他自己摇头说,偶进去工地查看了。
一直到回家过年,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过。
一放寒假,桑田就回了家。一时心血来潮,就冲进厨房帮老妈做起饭来。
炒了一盘土豆鸡块,一盘茄子,又打了个紫菜蛋花汤之后,桑田正在解围裙的带子。
“你刘阿姨去你们那玩得挺好的啊!”桑母突然发话了,显然,是要套话。
桑田不语,什么是“你们”那里。挤了两滴洗手液撮出许多泡沫来,放在水龙头底下哗哗的冲水。
“听你刘阿姨说,你跟礼辰交情不错啊?”偏偏桑母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妈,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吗?”桑田走到饭桌前坐下,不耐烦的说。
“闲事?什么叫闲事!你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了?我是看礼辰不错。你俩小的时候就认识,合适的话就……”
“妈你烦不烦?”桑田有些恼火,嘭一声就把正在盛饭的碗高高的落在了桌上,险些碎了去。
“你闹什么脾气?你要不想听就别回来过年!”桑母也来了气,母女俩就要顶起来,多亏得桑父在一旁劝驾。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母女俩吵什么吵呢,难得女儿回来一次。”
桑田不说话,拣起那只碗再盖了一勺饭,递过去给老妈。
饭吃到尾声,桑母突然又说:“明天晚上你苏叔叔订了包厢,两家出去聚聚。”
“我不去!”桑田二话不说,收拾碗筷。
“你不去就给我滚回学校去!”桑母一点也不示弱。
桑田沉着脸,收拾了一桌碗筷扔到洗碗池里去,洗洁精倒了快半瓶,水龙头开得哗哗响,泡沫溅了一地。
第二天桑田故意去得很晚。下午约了朋友在久违的街道乱逛了一圈,再看了场电影。七点的时候桑母打电话来催:“桑田,你给我十分钟之内闪过来!不然你就别回这个家!”桑田终究还是慢悠悠的出发,往饭店赶。
推开门,包厢里面坐了五个人。两家父母,还有一个苏礼辰。惟独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在苏礼辰的左手边。
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坐下去。苏礼辰朝她笑了笑,碍于面子,她对他点了点头。
“田田,下午上哪去了,这么晚才过来?”还是苏母先发了话打破僵局。
“我,一个朋友,好久没见了,去会了会。一时走不开。”桑田笑着应付。
“外面冷得很,先喝碗汤!”说着拎一只空碗给盛了碗递过去,桑田赶紧站了起来,双手接了下来。
饭开始正式吃了起来。老人们也不再理会他们,桑田只一心一意的吃饭喝汤,半只眼也去看苏礼辰。他也没在乎,自顾自的慢条斯理的夹菜。
杯盘狼藉之际,四个老人仍是兴高采烈的聊着,苦了他们俩,不好干坐着,桑田只好掏出手机,跟简妮发起短信来。偷偷瞟了眼苏礼辰,他握着酒杯,不时插一句他们的话,似乎也没把桑田放在心上。
桑田拎了包站起来:“妈,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
桑母脸色一沉:“你哪儿又不舒服了,早又干什么来着?”
“行了行了,让他们先回吧,我们继续聊。”苏母出来打圆场,“让礼辰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桑田说着,仓皇逃了出去。
外面一阵冷风吹来,她抱了抱胳膊,缩着脖子往前走,突然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桑田!”
是苏礼辰。桑田直觉不应该回头,可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
“桑田!”他又喊了一声,追上来:“我送你!”
“不用了,熟门熟路的。”桑田笑着拒绝。
“我想陪你走走。”他已经走上前来,跟桑田并着肩。
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街上人很多,车水马龙。正是B市最著名的一条街。两旁种着大叶榕,树枝交叉伸到路面上空,遮蔽了天。树枝丛中架了一路的彩灯,夜晚一到,正是霓虹满街。
两人无声的走着,任何人也不忍打破这段沉默,生怕一出声,就扰乱了来之不易的平静。
走着走着,渐渐远离了笙箫,走入安静的居民区中。周围人家里传来电视的声音。伴随电视里传来的一阵笑声,两人已走到桑田家楼下。
“你也回去吧。”桑田说着就上楼,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要惹出名堂来。
“桑田,”苏礼辰拉住她,她吃了一惊,没站稳,他已经在站在后面扶住她。
他的手握住她的胳膊,靠在她身后,呼吸的声音传到桑田耳后,有些不能自抑。
“我是认真的。”
桑田听到他这么说了句。
什么意思?什么认真?
还来不及想清楚,背后一阵风,苏礼辰已经远离了她,站在两米来远的地方,看着她。
“回去吧,楼下冷。”他说,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桑田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几乎是有些慌乱的,踏上楼梯。
身后的苏礼辰,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桑田站在阳台上,不知道第几次看到他的背影,不免也在叹气。
一阵冷风刮来,冷飕飕让她大了个颤。嘭的一声,关了阳台的窗子。
这个假期里桑田同母亲的关系很微妙。一方面,桑母因为女儿对苏家的态度大为恼火,另一方面,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又不好总是恶言相对。这种僵持的情况下,桑父倒是成了解决家庭纠纷必不可少的一份子了。每天在老婆女儿跟前周旋,桑田越发觉得这个父亲在家里的地位是实在的低了,很显然,家里已经被女权包围了。她不免为父亲感到悲哀,却无力,实际也不想改变这种情况,她觉得:挺好玩的。
寒假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个来月的时间。初七的时候苏礼辰就回去上班了,桑田倒是可以待到元宵节过后。
每天在家也是无聊,无非上网看电视煲电话粥之类不费神却很废时间的事情上。偶尔会找从前的同学朋友出去走走,但是二十几年熟悉的街道也没有什么可逛的地方。
待在家里不免要胡思乱想起来。奇怪的是,想得最多的竟然会是苏礼辰。午夜梦回,一身冷汗的坐起来,梦里苏礼辰先是文质彬彬的同她谈天说地,转眼就龇牙咧嘴把她咬得血肉模糊。梦境出奇的清晰,惊得她再也睡不着,起来看了一晚上电影。
于是提前回了学校,刚过玩元宵节,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飞回来。走的时候苏母叮嘱:“让礼辰过去接你,别自己打车了,贵!”
她不语,知道反对也没有用。
下了飞机,果然接到苏礼辰的电话。
“你在候机厅等吧,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吧。”其实桑田的语气很不确定,心里或许是多少希望见他一面的。
“……那算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桑田就莫名的气恼,猛的拉开一辆出租车车门,然后更猛烈的关门。把司机惊得颤了一下。
很快就收假,开学了。
刚开始的一个学期,工作倒是不太紧。第一周的周末,早晨桑田还在被窝里待着,手机就喳喳的把她吵醒。
“喂……”
桑田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应声。
“我是苏礼辰。”那边传来的声音倒是很平静,桑田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今天我生日,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他问得有些不确定,似乎也在害怕被拒绝。
“……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七点钟过去接你。”
于是收了线,桑田没了睡意,爬起来,理清楚之后,步行到附近的商场,给苏礼辰挑礼物。
仓促的求婚
一只小小的银灰色ZIPPO,握在手里一下子就捂暖了。搁在大衣的口袋里头,和硬币掉在一块,叮当作响。
桑田怕磨花了它,又掏出来,换了一边口袋。抬起头来,吃了一惊后又是长久的静默,打火机在口袋里被汗湿了,滑滑的。
“桑田。”
是颜毓敏,三年未见的颜毓敏。
“你好。”桑田有些迟钝的回答,脸上堆不起笑来。
“一起走走吧。”他穿着棕黄的长风衣,站在校园里有些鹤立鸡群。
桑田估算了一下时间,约莫还有一个多钟头,便点头答应了。两个人并肩,一起走进校门口的咖啡店。
苏礼辰坐在车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桑田。旁边还有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他们进门的时候,他看见他一手挑开门帘,一手护着她的背,让她走进去。
他们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只点了两杯咖啡,聊得很投入。
苏礼辰看见桑田低着头,手握着杯子,时不时说几句。那个男人,上身倾过去,似乎是在诉说,又似乎是在回忆。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要结婚了。”颜毓敏说。
“哦。”桑田扣紧了杯子,无话可说。
“你……还怪我么?”颜毓敏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没有,从来没有。”桑田苦笑,“倒是恨自己有些没用。”
“这本不关你的事,是我……”
“我们不说这个问题好么?”桑田抬起眼睛来,笑,“说说你在美国的事。”
颜毓敏尴尬的笑笑。
苏礼辰躲在车里,看着着一切,心情复杂。他想,今晚怕是没有勇气再跟她一起吃饭了。于是,掏出手机,接通桑田的号码。
“喂?”
“在哪儿?”桑田问。
“今天有事,改天再请你吧。就这样,再见。”他口气生硬的说,立刻挂断了电话,踩了油门开走。
桑田盯着手机,不可置信。颜毓敏有些奇怪,他从来没有见过桑田这副表情。
“怎么回事?”
“没什么。”桑田笑笑。手机扔回袋子里,“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颜毓敏追了出来,把她送到楼下。
“你真的没事?”他不放心的问。
“真没事,你放心,你打击不了我的。”桑田打趣到,“你快走吧,我要上去了。”
颜毓敏闷闷的转过头,走了几步,再回头,发现桑田已经不在。他站了一会儿,看见三楼的灯亮了,才放心的回去。
桑田站在阳台,手里还捏着那只打火机,看见颜毓敏渐渐离去,突然想起来苏礼辰并不吸烟。扑通一声,她松手,打火机落到楼下的花圃里。
她回过头,嘭一声关上窗。
第二天下了课,桑田抱了书跟林同舒一块往外走,倒也有说有笑。
林同舒难得等到跟桑田一快吃顿饭,心情自然大好。一路上引经据典,惹得周围学生也不时向他们注目。
快行至门口,突然一辆车擦身而过停下,桑田回头已发觉是苏礼辰。
他开了车门大步跨了下来,行至桑田身边拉了她的手:“走,跟我上车去。”
桑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