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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部分

强明-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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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若柳,你就在客栈里歇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说。”临出门前,丁云毅吩咐另外几个亲随照顾一些唐若柳。
    来到厦门提学的小衙门外面,听着里面传出的读书声,丁云毅笑着对段三儿说道:“听说袁光仪乃是国学大师,你我都是鲜少读书的人,冒充读书人,可别在人家面前丢丑啊!”
    走进衙门,让丁云毅意外的是里面布置的很jīng巧,跟衙门一点边都挨不上,倒像是谁家的花园。
    “请问二位有什么事?”一个jīng壮汉子拦住了丁云毅和段三儿的去路。
    “我们是外地来的学子,听说袁光仪先生在此任提学俭事,特意前来拜访,还望小哥通传一声。”说着递上采买来的礼物,还给了jīng壮汉子几个铜钱。
    jīng壮汉子哦了一声,没有接礼物和铜钱:“这样啊!那二位在此稍等,我这就去告知我们老爷一声。”说完转身进去送信了。
    “什么样的下人差不多就有什么样的主人,看来这个袁光仪颇不一般啊!”丁云毅对刚才的汉子很有好感,能调教出如此仆从,可见袁光仪还是有两下子的。
    内衙之中,袁光仪正在和得意门生宫太云交谈,交换学习心得,正起劲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有两个外地学子前来拜望。
    袁光仪对名利看的并不重,但是对自己的学问很自负,听说有外地的学子前来拜见,怎么也说不出口拒绝二字,“让他们进来吧!”
    说着扭头对宫太云道:“jīng助啊!你不是还有几个学生要教授吗?”
    宫太云一笑道:“不急,学生看看是何处来的学子,天下才俊甚多,说不定还能交到一两个朋友呢!”
    “学生丁项文,段三儿,拜见袁大人。”丁云毅和段三儿进来,不用别人介绍,一眼就看出谁是袁光仪了,因为他身上穿着官服呢!
    袁光仪忙道不敢:“二位不必多礼,袁某愧不敢当啊!快请坐,不知二位从何而来?”袁光仪见来的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但是相貌堂堂,jīng神面貌非常不错,挺讨人喜欢的。
    丁云毅咳嗽了一声道:“我们两个是福州来的,年少的时候就时常能听见袁老师的贤名,游学至此得知老师在此担任提学,所以前来拜见,还望老师不要觉得唐突才好,小小薄礼,权当是学生的一点心意吧!”
    丁云毅才说完,一旁的段三儿把采买的礼物递上。
    袁光仪对这二人的身份毫不怀疑,见递过来的礼物也不是贵重物件,就叫下人收下了。
    袁光仪见丁项文和段三儿的目光朝宫太云身上打量,也把自己的爱徒介绍了一下,“这是丁云毅的学生宫太云傅jīng助。”
    真正的学问,丁云毅和段三儿加起来都不如人家师徒的十分之一,因此话题也不敢往学问上面聊,在丁云毅的有心诱导下,聊到了科考上面。
    “jīng助兄的学问真是让人佩服的很,想必去年的科考,一定是位列三甲了。”丁云毅故意拍了宫太云一个马屁。
    宫太云摇头道:“jīng助的向在于治学,无意于官场仕途,倒是让二位见笑了。”宫太云对这二位有点看法,觉得这二位华而不实,未必有真学问。
    段三儿哦了一声道:“先生为何无意科举仕途呢?我辈读书不就是为了博得一个功名,光耀门楣嘛!”
    有些话宫太云是不应该说的,但是他的xìng格让他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答道:“我对官场的某些东西看不惯,像我这样的xìng格很不合适在官场厮混,一旦步入仕途,下场也只会是焦头烂额,有没有命在都是未知呢!”
    袁光仪见宫太云交浅言深,不由得咳嗽了一声,他本是耿直之臣,但是几经阉党的打击,已经学乖了不少,世故了很多。
    丁云毅和段三儿对望了一眼,看来想要在袁光仪身上挖出东西不太容易啊!
    这个颇有贤名的大才谨慎的很,倒是宫太云xìng格直爽,跟袁光仪师徒情深,有机会得在宫太云身上使使劲。
    袁光仪非常好客,眼看时间到了饭口,就想留崇祯君臣吃饭,一旁的宫太云起身道:“老师,丁云毅也该回去了,书院下午还有点事情。”
    丁云毅见宫太云要走,马上道:
    “早就听说衰落的三立书院在袁大人师徒手中繁荣起来,学生很想去见识一下,还望jīng助兄充当向导。”RQ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拥有无限的权利!
    这本是袁光仪最得意的事,此时听丁云毅提了出来,微微一笑,点头答应,并让自己弟子宫太云陪着他们一同前往。
    拜别了袁光仪,和宫太云一起出去,路上找了个借口,进了一家酒楼用饭。
    丁云毅劝着宫太云喝了几杯酒,说了一会闲话,接着便渐渐的把话题引到了考题泄露案上。
    丁云毅酒口随口问道:“听说去年厦门乡试发榜的时候,发生了考生砸贡院殴打考官的事情,这还真是蹊跷事,不过我们却没听说,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不过被张肯堂张大人以雷霆手段镇压下去罢了,张大人也是没有办法才带兵平息学生暴动的,至于没有上报朝廷,也有他的苦衷啊!”
    “作为一方首脑,朝廷的封疆大吏,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却不上报朝廷,不管苦衷如何,也是不对的。”丁云毅继续引着傅山往下说。
    宫太云一叹道:“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张大人不是不想呈报朝廷知晓,而是不敢让朝廷知晓啊!你知道福建的局势有多复杂吗?”
    宫太云酒量不大,已有几分酒意,说到这,朝周围看了看,声音也压低了下来:“在福建,郑芝龙势力庞大,台澎还有一个丁云毅。从福建这几年的情况来看,我猜测是朝廷有心要压制着郑芝龙和丁云毅,而主要靠的是谁?那还得是张大人……听对方说到了自己,丁云毅留神听宫太云说了下去:
    “一个考题泄露。和完成朝廷嘱托,稳定福建局势,哪一个更重要些?张大人不得不忍气吞声,不去激化这事,否则这事再引得福建动荡,怕到时候反而给郑芝龙和丁云毅以对付张大人的借口那!”
    丁云毅微微一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间接的把自己也给牵连进来了:“传言乡试的试题泄漏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这也怪张大人用人不力,否则我老师也不会跟张大人闹个半红脸。张大人对科考事宜不是很熟悉,当试题被人用秘密手法解开看过后,张大人也没看出来。而我老师是内行,请示张大人用第二套试题,可张大人不听,仍然用那被泄漏的试题,这才酿成砸贡院事件,事后张大人非常懊悔,可已经难以挽回了。”
    “张大人为什么不追查下去呢?如此不了了之,对天下人怎么交代啊?”
    宫太云点头道:“张大人哪会不追查,直到此时恐怕还在追查这件事,否则将来朝廷知道。他如何答对?可是还是方才的那句话,他会追查,但绝对不会把事情闹大,也绝对不会给丁云毅和郑芝龙任何把柄。不过现在听说郑芝龙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丁云毅了。可在我看来那。这一个丁云毅比几个郑芝龙都要难对付那!”
    丁云毅笑了出来,一举杯子:“jīng助兄,我有一句话送你,以兄之才能,就算不要当官,我看早晚也都有人要请你出山当官的。”
    宫太云一怔。茫然的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致的情况已经弄清楚了,考题泄露必是无疑,但张肯堂也为难得很。他一方面对这样的事情非常痛恨,另一方面却又无可奈何。
    也许在他看来,再大的案子也比不上他要对付丁云毅和郑芝龙来得重要。
    “段三,泉州、厦门咱们是得到了,我看整个福建早晚也都将会控制在咱们手里,但福建的事情的确不太好办那。。。。。。”回到客栈,丁云毅缓缓地道:“一是地方势力强大,处处遏制着我们的发展。一个考题泄露案居然让一省巡抚也不能如何,只能采取息事宁人的办法,其中固然有要对付咱们的愿意,但不敢过分得罪地方势力我看也是其中一项原因。巡抚那,堂堂的一省巡抚那,居然还怕地方势力,可见这些人嚣张跋扈到了什么地步……他在那沉默了下:“第二点我看和第一点也是有相连地方的。这地方势力是从哪里来的?一是本土地方势力,第二点我看是郑家在福建的势力。郑芝龙是被咱们的铲除了,可是他郑家的势力却依旧存在!怎么办?听之任之?这不可能。雷霆手段一举解决?会引发什么样的动荡?这些咱们谁都说不好那!”
    段三儿对这些事情是不懂的,但听总镇如此说话,只怕事情还的确非常严重。。。。。。
    丁云毅这个时候是忧虑重重的,得到一个地方,和把这个地方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是两回事情。
    这里和台湾澎湖并不一样。澎湖地方不大,台湾自己才去的时候人少,都容易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进行改造,但福建却不同了。
    福建地广人众,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稍稍应对不当,便会引起一连串的后果。
    丁云毅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忽然道:“去,把陆溪员和皇甫云杰给我叫来。”
    “叫到这吗?”段三一怔。
    “叫到这。”丁云毅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该初步着手解决这些事情了。
    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拖延的,早一天解决,便早一天能够对稳定地方起到关键xìng的作用。尽管自己地厦门还不是特别熟悉,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现在就着手对这里的治理。。。。。。
    唐若柳给丁云毅换了一盏茶,正想离开,丁云毅忽然道:“你就留在这里,一会,本地陆溪员陆知州会来,我要为你调查你父亲的案子……唐若柳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调查父亲的案子?之前自己从来也都没有想过。。。。。。面前的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唐若柳急忙说道:“老爷的好心我心领了,但我曾经偶尔听过。这事情背后牵连的势力很大,请老爷千万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连累到了自己……连累吗?”丁云毅嘴角撇了一下:“谁也连累不了我!在这里,我拥有无限的权利,我可以随意决定几千几万人的生死,只要我肯动用手里的这份权利!”
    唐若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个把自己从火坑里救出来的人是谁?无限的权利、能够决定几千几万人的生死?老天,这个人难道是当今的皇上吗?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谁了。”丁云毅淡淡笑着说道:“但是,以后不要叫我老爷了。我听到这两个字浑身就痒。我家里妻妾很多,她们都喜欢叫我丁大哥,你也跟着她们一起叫吧。”
    “是。丁大哥。”唐若柳低声说道。随即想起自家遭受的冤屈,再想到这冤屈有可能得到昭雪,眼眶一红。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陆溪员和皇甫云杰怎么也都没有想到总镇大人居然悄悄来到了厦门,一听到段三儿召唤,不敢有丝毫迟疑,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客栈。
    “陆溪员、皇甫云杰见过武烈伯!”
    丁云毅点了点头,让他们坐了下来,一回头,看到了唐若柳的满脸错愕,微微一笑,转头对陆溪员和皇甫云杰收起笑脸,说道:“本镇这次来厦门。原是在泉州呆得时间长了,想要出来转转,不想却遇到了一些事情,很是有趣,所以特意召你二位前来询问。”
    “武烈伯请说。下官知无不言。”陆溪员赶紧说道。
    丁云毅沉吟了下:“考生砸贡院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下官早知武烈伯必然早晚知道此事。”陆溪员倒并没有太多惊慌,把前后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和宫太云说的大致相同:“下官也曾经查过此事,但越查下去,却越发现不是下官这个职位的人能够查得了的了。。。。。。而且随后不久,抚帅大人便亲自把这案子接了过去。不让下官过问,下官于是便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再继续追究……丁云毅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不过分怪罪:“你说牵连很多,都有哪些人,不,都都哪些势力牵连进去了?”
    陆溪员叹息了声:“郑家的人自然不会逃脱干系,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福建布政使、参政、司运使。。。。。。总之,大半个福建官场都被牵连进去了那……丁云毅的眉头越锁越紧,半晌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原本以为不过就是郑家的人而已,谁想到情况居然如此严重,大半个官场的人都被牵连进去了吗?
    自己若是要彻底查清此案,岂不是要在福建来一次大的运动?但张肯堂生怕引起福建动荡,自己又何尝没有这样的顾虑呢?
    一旦把福建控制在手里,需要的是迅速的把福建的局势稳定下来,而不是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引起所有官员对自己的反对愤怒。
    可是以自己的脾气来说,既然已经知道此事,又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丁云毅缓缓说道:“还有一起军粮案。听说厦门有个唐姓商人,倒卖军粮,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他一个小小粮商,身后有没有什么势力,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去倒卖军粮?”
    一听说到了自己父亲的案子,唐若柳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这案子摆明了就是一起冤案。”鹿苑系陆溪员叹息一声说道:“其实,这起案子还是和郑家有关,但唯一不同的是,郑家在这起案子中扮演的角sè倒是忠的……丁云毅大起好奇之心,仔细的听着陆溪员说了下去:
    “武烈伯才进厦门时候,下官曾经说过,下官处处都对郑家提防,绝不使厦门变成郑家的厦门。但是郑家有许多货物都是经过厦门港口的,这点下官没有道理阻止。有次,郑家采购了一大批的军粮,就堆放在港口那里,次rì便要运走,谁想到就一个晚上时间,结果却出事了,军粮被掉包走了数千斤。郑芝龙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说居然连我的军粮也都敢盗,立刻派出手下追查。武烈伯,你需知道那些背后主使的人第一利yù熏心,第二他们的确不知道这是郑家军粮,这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做了此事。一听说他们偷的居然是郑芝龙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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