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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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他让她深受震撼,也让她为之心酸,不由自主的,她伸手将他圈抱在自己怀里。
受他情绪影响,感染了他的哀伤情绪,虽然不明白他哀伤的原因,但她的泪水就是自动流了下来,她希望藉由拥抱,可以让他感受到她对他真心的关怀与爱意。
江若远无法回答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只有他心里明白,为什么他在自己家里却无法用真面目示人。
因为她的问话,他再度忆起从前那段令人哀伤无奈的往事,他本来是要抗拒她的,不过,当她柔软的躯体紧贴著他,双手紧紧的抱住他,一股湿热熨烫著他的胸膛时,他放弃了。
甚至,当他明白那烫灼著自己的心的,是她惹人怜的泪水时,他的心情竟为之荡漾。
「你在可怜我吗?」
「不,我只是想守护你,希望能让你心底的伤痛愈合,不再有这么多的悲痛,你的忧伤让我的情绪不由自主的跟著起伏,我真的很希望自己是那个可以打开你心门的人。」
温暖的娇躯、感人肺腑的真诚话语,江若远不由得被她动摇,原本僵硬的双手自然的放在她身上。
虽然他没有再说话,不过,她能从他的肢体语言察觉出他对她已经敞开心房,这点令她再次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希望。
「你愿意告诉我,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放在她身上的大手紧了又松,江若远迟疑了片刻,最後哑著嗓音道:「如果你是真的关心我,就不要再追问下去,也许有一天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木萝莎欣喜的点点头,至少,他不再冷漠的拒绝她了,那么她就有原动力继续等下去,毕竟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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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萝莎明显的感觉到若远对她态度上的转变,有时候他会到雅楼的书斋和她一起陪小筑读书,有时候则和她坐在凉亭里看小筑嬉戏。
两人会天南地北的聊著,不……应该说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说而他听,有时候两人不说话,但眼神交会时,总会有股情感交流著。
彼此有著良好的互动关系,让她觉得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而且她也变得快乐许多。
就像现在,两人坐在凉亭里用著小点心,喝著茶,边看小筑在花园里开心的来回奔跑穿梭,她真是欣慰极了,人间最快乐的莫过於此。
她发觉小筑在他加入她们之间的游戏与念书後,变得更加开朗活泼了,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一个人郁郁寡欢,好似小小的肩头上背负著多大的重担似的。
看来,有亲爹的关心,还是治疗小筑自闭的最佳良药。
小筑开心的由花园那头奔过来,来到他们两人休憩的凉亭内,她先投入木萝莎的怀里撒撒娇,然後一脸渴望的望著江若远。
看他张开双臂,她这才敢投入他怀里,享受爹爹宽大温暖的怀抱。
木萝莎十分高兴的看著他们父女俩亲密的举动,一会儿才开口对小筑道:「小筑,来,吃点东西。」
小筑离开爹的怀抱,自己坐在一旁享用著精致美味的糕点。
「爹爹,我们和莎莎娘一起去骑马马,好不好?」
望著女儿稚气的脸庞,表情天真又有几分成熟,想想,他从来没有陪女儿玩耍过,瞄到木萝莎赞同的鼓励目光,他点头同意。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同时跳了起来,一人一边,拉著江若远的大手要他站起来。
「耶!爹爹,快,我们快去骑马!」兴奋染上小筑的眼眸,在爹爹每日的陪伴与守护下,她相信爹爹会保护她的安全。意识到这点,小筑恢复了十岁孩童该有的天真与活泼。
「我好久没有骑马了,很想再体验那种奔驰的快感,我们快走吧!」木萝莎也开心的催促著他,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她们脸上同样的神情,著实令江若远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这是他好久不曾有过的感觉,没想到他能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身上找到,银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视线停在木萝莎美艳的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最重要的人?
他的脑海里自然就浮现「她是重要的人」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一点一滴的融入他的心,让他已习惯身边有她的存在。
他的心突地一跳,所有因她而起的怪异情绪,与眷恋她每一寸娇躯的回忆,席卷而来,令他思绪纷乱。
「爹爹,走呀!」见他发著愣站在那里不动,小筑心急的催促他。
江若远甩甩头,将心神放在眼前的事物,暂时将烦乱的心情抛到一旁,任由女儿拉著自己的手往马厩的方向前去。
「若远,你怎么了?」对他的关心与喜爱,已让木萝莎能敏锐的察觉出他每一个表情与动作的含义,所以他发愣的不对劲表情,自然也落在她眼里。
江若远摇头道:「没什么。」
木萝莎虽觉得奇怪,但不再追问下去,她牵著江若远的手,江若远另一手则主动牵著小筑,这画面看起来好美喔!
有爹有娘还有小孩,就像真正的一家人,这情形令她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第六章
他们来到马厩前,照顾马的小厮连忙迎上来,脸上还可见万分讶异的表情。因为岛主总是一个人前来,如今岛主竟会带妻女来骑马,怎能不令他感到惊讶?
「岛主?」小厮恭敬的等候他的指示。
「牵那匹白色的母马和棕色的小马过来。」
「是。」
小厮很快从马厩牵出三匹马,一匹高大黑色的骏马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接下来是白色的母马,比黑色骏马略矮一截,不过它亮眼的模样却不输给黑色公马。
小小的棕马十分可爱,小筑一见,便雀跃的跑上前去摸摸小马的头,顺顺它光滑柔顺的毛发。「哦!爹爹,它好可爱喔!」
「你这么喜欢,这匹马爹就送给你,怎样?」
「哇!谢谢爹爹。」小筑高兴的双手环抱著棕色小马的脖子,开心的又叫又跳。
「我们赶快骑马去兜风。」小筑迫不及待的催促著他们。
江若远见女儿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辉,心底受到不小的震撼,这种从心底涌上的暖流,就是幸福吗?
他对小厮示意,要他协助女儿上马,他则转身想协助木萝莎,但见木萝莎一脚蹬在马环上,一跃,就坐上了马背。
她的动作流利顺畅,一气呵成,可以看出她对驭马驾轻就熟。
见两个人都已顺利上马,他也动作迅速的跃上马背,轻轻踢了马腹,马儿慢慢的跑了起来。
三匹马,一前两後跑出大宅,来到辽阔的青青草原上,木萝莎策马狂奔,享受那驭马而行,疾风吹拂在睑上的畅快感觉,一连串的银铃笑声从她嘴里流泄出来。
然後,她再策马骑回他们身边绕著圈圈,逗得小筑尖叫连连。
三个人开始玩闹著,直到木萝莎和小筑都感到疲累不堪才停了下来,她们溜下马背,任由马儿休息吃著青草,两个人则开心的瘫倒在草地上休息。
江若远也下了马,在她们休息的地方坐下来。
小筑突然一跃而起,扑到他身上去,笑意吟吟的要求道:「爹爹,把你的面具拿下来,好吗?」
以前爹爹很少和她说话,也鲜少陪她出来玩,爹爹的身上总有一股森冷气息,让她不敢接近,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木萝莎愕然的望著小筑,再将目光调向他,发现他的躯体果然紧绷著。
「爹爹,我想看你,我想知道自己的爹爹长得怎样?」
她渴求的口气与期盼的目光,令木萝莎看了都要为之动容,接下来木萝莎屏住呼吸,看他真的将面具慢慢拿下来,塞在腰间。
他目光专注的凝视著这个他从未仔细看过的女儿,她柔软的小手紧紧攀著他,那双银眸与他一样闪著神秘的光彩。
美丽的小小脸庞简直和他同出一辙,就像看见自己的脸一样,他伸手抚摸那柔嫩细滑的小脸,心里有一种激动的情绪荡漾著。
「爹爹,你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耶!」小筑赞叹道,好似也感受到爹爹心中的激动,她紧紧的抱著爹爹健壮的躯体,突然对他道,「爹爹,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虽然对她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奇怪,但江若远还是回应了她。
小筑闻言抬起头来,大眼亮晶晶的说:「那你也要保护莎莎娘,不能让她像娘一样被欺负,再也回不来了,好不好?」
她的话令木萝莎感到惊愕,而江若远听到她的话,脸上的表情亦是不可置信,行为异常激动。
他握住小筑瘦弱的肩膀,「你知道你娘是被谁杀死的?」他的眼睛冒著骇人的火焰,情绪激狂。
他的举动吓著了小筑,小筑害怕的叫嚷著,木萝莎连忙上前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若远,你吓到小筑了,冷静一点。」说完,她哄著小筑,「小筑乖,别怕,告诉你爹爹,你知道些什么?」
望著爹爹期盼的双眼,情绪也不再那么激狂,小筑才慢慢将事情说出来,语气还带著一丝惊惧。
「那晚爹爹不在,我和娘在房里,娘哄我睡觉,突然有人敲门,娘去应门,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娘和他谈了好久,好像认识他的样子。结果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接著,桌上的烛火突然被一阵怪风吹熄,娘被用力推进来,一个蒙著面的人也跟著进来。
「娘斥喝他,又叫嚷著门外的那个人,但他们连理都不理。那个蒙著面的人拿刀将娘给砍伤,娘为了我的安全和他拉扯,我连忙躲到床下去,然後一直在门外的人才进来。我记的最清楚的是,其中一个还到床上找我,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如果我再闻到,一定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的话让江若远满怀的希望感到落空。
木萝莎一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原来你前妻是被人杀死的?」
江若远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已知道我妻子的死因,那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你那段哀伤的过去了。」
木萝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她终於要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背负著沉重哀伤的原因了。
「我和明雪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稳定,自然而然在十八岁那年成了亲。」他的银眸深邃而幽远,好似跌入以往的记忆里。
明雪的善良天真柔弱,让他产生呵护怜惜的心,而明雪对他也一直是温柔体贴的。
「隔年明雪就生下了小筑,同时我也接下岛主的重责大任,那时的我,为了岛民的生活和安全,总是忙到三更半夜,她也很体恤,从不抱怨,总是默默的承受。」
讲到以往的生活,他脸上的表情松懈不少,人也不再那么紧绷,这让木萝莎羡慕起那个叫明雪的女人。明雪常在若远的心里,甚至若远还因为她而变成今天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愈是讲述明雪的样子,那种深情的眼神、温柔语气,都令木萝莎愈感到自己进驻不了他的心。
「从小筑出生到她三岁,这三年来,岛务工作十分繁忙,有时总要忙到第二天清早才能回来。那晚,突然有人来报,岛的西岸发生了大火,那里有许多渔民,我为了救人,不得不出门去。
「我赶到那里时,发现只是小小的火焰在海岸线燃烧,根本没有人被困在火里。可是等我回到家,看见的却是倒在血泊中的明雪,及在床底下惊惧不已的小筑,而小筑从此以後再也不开口了。」
讲到悲伤处,他握紧双拳,眼里有著激愤。「最令我难以接受的是,这七年来,我竟然追查不到是谁杀了明雪,让凶手逍遥法外七年,无法为她报仇。」
「若远,这一定是有预谋的,凶手用调虎离山计将你调到大宅外。他能杀了你的前妻,却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定是你熟悉的人,或是对整个大宅地形熟悉的人,才有可能轻易得逞。」
木萝莎的话引起江若远的注意,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自己认识的人,一直以为是敌人所为,为了巩固岛屿的安全与肃清岛内的异己,他树立了不少的敌手,所以才会一直认为是敌人寻仇,而连累了自己的妻子。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我和明雪都认识的人?」
木萝莎点点头,「你毋需感到失望,至少小筑给了一丝线索啊!」
「但不知是谁,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待。」
木萝莎问道:「那你戴著面具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子,戴上面具是表示无脸面对明雪在天之灵,也是惩戒自己的疏忽,导致明雪失去性命。」
「你是真的爱她,对不对?」木萝莎真的不想这么问,可是她忍不住,只要有一丝机会能让这个男人爱上自己,她都会把握,但她却没把握能不能和一个鬼魂对抗,将他从黑暗里拉出来,进而赢得他的心。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不能否认我真的爱过她。」
他的话,让她的身躯倏地僵硬。
「但我也不能否认你对我的好,与对我女儿的用心。」
萝莎很尽责的将宅院打理得很好,不论他用怎样冷淡的态度对她,她依然每晚准备宵夜送到书房,还将小筑教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能逃避自己的心,就算以前他真的爱过明雪,但萝莎这个活生生的女人,却深深吸引著他,让他不由自主的眼光跟著她打转。
每夜不拥她入怀,他就难以安眠,他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只是,明雪的仇未报,他无法带著愧意接纳萝莎无伪的爱,那对她而言是不公平的。
「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等我报了明雪的仇,我们再一起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努力,现在,我们先不要谈那些情情爱爱的,就让我们先保持目前的状态,好吗?」
他的话虽有保留,但已令木萝莎感动不已,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再是绝境,而是有希望的。
她点点头,「好,我愿意等你,我相信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