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猎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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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
可笑,昨天晚上他们从医院里强行带走了商煜,今天他们开枪打伤了砂舞夕,这样的人们,还说没有不可见人的事!
嘴是长在人家脸上,还不是由他编排!
季风只担心,砂舞夕被他带走后,究竟会怎样?
医生说,她得休息。晴斩忽地站起,头上一阵炫晕,勉强地直直后背调造平衡才能站稳。“这个女孩我现在就带走,她有的是时间休息调养。”
砂舞夕平平扁扁的趴在病床上,点滴缓缓流入她的静脉。还没醒来的她,口中却不停地发出低喃——茫然的,无助的。
晴斩进门后,将门带上,屋子里安静极了。渐渐走到她身旁,坐在她近前。以为她是麻醉过去疼地厉害,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当他努力听清了她的话……晴斩的眼光亮了——从她这里,他了解到了一些讯息……本想带走她的打算——放弃了。
明月诗集 已无大碍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7 本章字数:1341
季风和医生来到另一房间,医生给他看了从砂舞夕身体里取出的子弹,季风只呆呆看着,不知何解。
“美式USP手枪,现在被多数的有钱人用作防身工具,这个女孩一定是冒犯了哪位有钱人,才被枪击。一是,她不是好人,她惹事生非擅入民宅想要侵犯人家的财产人身安全,才被人伤到。二是她是个负着仇恨的人,是个将会有许多麻烦的人种。两样要都不是的话,那就更可怕了。”
医生的脸色平静地像西湖的那一汪清水。
季风问他:“她怎样可怕呢?”
“子弹从后面射来,可见那个人有多么心狠了,非要置她于死地的狠角呀。黑道上的人我见多了,像这种事我经常碰到。小伙子,看你是老实人,奉劝你一句,离这个女孩越远越好。”
季风自认他所言在理,但是,他与砂舞夕的一场邂逅,凭添了太多的感动,他怎能舍得对她置之不理?有可能的话,他愿意帮她,找到她要找的人,并且,陪她走完她的故事……这都只是他想想的而已了,晴斩说要带她走,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二十几岁的他,却愁得额上深嵌了几道沟壑:砂舞夕——他也无能为力了!
医生呼了口气,拍拍他肩头。
“不用安慰我了,无论怎样的安慰,都不能平消我的愁——正所谓,恨水长,遥隔千里逐人,眉敛相思蹙……”诗人的感慨,如冬日割面的寒风,让人心疼呀!
医生现次叹气,搁在他肩上的手拍了又拍。季风苦色:“不用为我惋惜,我懂得自己爱惜自己。”
“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得先解决。”
还有比砂舞夕中的去留更为最要的事?“医生,你尽管说。”
“是这样的,今天的手术费,该结一下吧?”
是的,不仅人带不走,还要付手术费,季风也只好自叹流年不利了……
晴斩对医生助手说,把这个女孩交给随她一道来的那个四眼男生……没多一句的嘱咐,他走地悄无声息……
安田不是久留之地,医生说她的伤情已经稳定,叫季风把她带回家去疗养。季风自疑晴斩忽然改变主意,其中是不是有些端倪……晴斩的人走得无影无踪,他想问个究竟也无从问起……
一辆计程车内,奇特的松香味隐隐约约。后座上的他们以相依的姿势偎在一处——全身散架似的酥软脆弱,靠在季风的肩膀上才能支撑她的坐姿。而他的手,竟然不自主地轻轻抚上他的臂膀,细细聆听和感受她均匀喷洒的气息,蓦望她回复微黑的脸庞——从没这么近地看过谁,砂舞夕,自她出现就没给他好印象的强悍山人,这会儿,她竟也能像个疲倦的小鸟,依在一个可令她安心停靠的地方——她终于有个时间可以这般恬静……
孤独的她,好累了,就让她静静地依靠在诗人温暖的怀里,丢去昨天、今天的繁乱过往,和将要到来的暴风雨,贪婪享受这一刻的放松。她久违了太多年渴望了太多年的依赖,没半点征兆地从弱质的,他的身上点燃——她并没有失去她的意识,她只想在这个时候,不被人打扰,不被人追讨,放肆地,这样任自己微微闭上双目——什么也不要想……
明月诗集 书籍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7 本章字数:2016
“我的自行车呢?大妈,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自行车呀?”季风一路上都唉声叹气的,因为只顾着砂舞夕了,生日那天姐姐送的礼物大概被小人给盗了吧。遍寻不获,季风耷拉着脑袋回到家中。
砂舞夕所在的那间房,他得先敲门,获准后进门。她下床了,今天才中了枪动了刀子的她现在就下床了?砂舞夕自嘲:穷人家的孩子好养活,天然生长,她的身体意想不到的结实,恢复的也快,就像这样。
季风却想:八成是晴斩的血太劲道了……可恶,那家伙看过她的……
砂舞夕稍稍伸展僵直的四肢,问到:“我的背包呢?”
“没敢动它,我把它放在床底下了。”季风好奇地问一句:“包里真有宝贝吗?你很紧张它?”
“当然。”她意图弯下腰来拿过背包,却震动了伤处,匆忙地作痛着——咬了咬牙她放弃去做不自量力的事了。
季风抢步拉过她的手,让他直立。埋怨:“你还不小心点吗,瞧你都这鬼样子了。”但见她立马拧了眉,季风失笑改转口气:“我说你就小心点嘛……”
干了的血渍隐隐散发令人发慌的味道,季风不知从哪处下手,捏住背包干净的一角递向了砂舞夕。“这个,不如扔了吧,你看,里面的衣服也不能穿了呀……”
砂舞夕马上晴转阴天,怒问:“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包,我不是对你说过,不要看我的包吗?”
季风满脸无辜,驳到:“我没看你的包呀……”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我的包里有衣服……”砂舞夕撑着透支的体力,这句话没落音,已隐约可见她额上的虚汗向外渗出。
季风想喊一声:我万能的神!
“大姐,每个人随身的包里都会有几件衣服的好不好,特别是从外地来的人——就是说你。”
算了吧,不和她争论。
砂舞夕缓慢地坐在床边,背包在她怀里紧拥着,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里面有她仅有的怀念,和寄托,自下山来,就与她形影不离。而自下山以来,却有一个人,和她如影随行,这个人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却敢说出愿和她共同进退的话来,他也明知她前路崎岖难行……她是个**烦,他不介意地把她带回了家,让受伤无助的她有个停泊的港岸——她太自私了,就算他好奇,看了她的东西又有什么,他已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连给他看一眼她的怀念与寄托,也要这么吝啬吗?
这个人,就在她前面安静地等她开口。
“里面没有宝贝,不过是两件衣服和几本书籍。”
只是这样呀?几件衣服几本书籍她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出他意料地,砂舞夕竟大方地把背包双手交向了他——季风的那个受宠若惊——他都忘去接了。
“你还不快点拿着?”她发誓,她要支持不住了!
“好好,我看看。”才转过他手,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一股脑地把包内的东西翻倒在地,是几件衣服,和几本书,“这是什么书呀?”
“你——”砂舞夕忍下火气,“你把书给我好好捡起来。”
还好,书上面并没沾到血渍。是七本大小不一的书,他看了,五本周赋的诗集,一本拳谱,和一本——季风捂着嘴隐笑——这是一本,《电脑入门》。
“你,你,还带着它呢……”季风忍俊不禁。
“这些诗集和秘笈我自小就爱不释手,这回下山当然也要带着他们了。”砂舞夕淡淡地解释。
“诗集和秘笈?那么你把〈电脑入门〉归属于哪类了?”
砂舞夕板上眼色,轻叹:“他们不是都有一个统称,叫做书籍吗?”
对的呀,砂舞夕所言有理。自认聪明、博学多才的天使猎人,得由衷感叹一声:近朱则赤,近墨则黑,遇到神经质,必定变白痴……
“是周赋的诗集,看来你挺欣赏这个诗人的嘛。他似乎就出过这么几本,全叫你带着了。你说,他是你爸的朋友,这回下山只是来找他的吗?”
“还有降月。”连样子都记不得,甚至于连一段回忆都没有的,她的妈妈呀!可她暂时不可告人的身份,注定她的情感只能隐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
“恕我多嘴,我觉得,你和周赋降月的关系,不可能仅仅因为他们是你爸的朋友。”
眉间陡蹙,砂舞夕疑视当中——他从哪里得知,他们与她的关系不仅仅如此?
季风眨动的眼内精光,转瞬即逝。“如果没猜错的话,我爸也是周赋的朋友,可我就不会因为周赋,像你一样疯了的。”
砂舞夕心里的话又该怎么向他说明?咽下哽在喉间的苦水,唯有——沉默中……
明月诗集 午餐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7 本章字数:2356
空旷的广场,三个滑着旱冰的男孩。驻足于广场中心的那块水池台边时,偶抬眼,看到对面过来五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男人们身上带着的肃杀之气,随着他们的靠近渐渐逼向了这三个时尚男孩。
面对前方的这五个高大男人,男孩们怔愣了半晌。
五男人在男孩们的四周前面下了一道坚实的铜墙铁壁,凶恶的气势压近了。其中一人更近了一步,向男孩们怒问道:“今天去安田找野郎中的那个女孩是谁?那个叫做砂舞夕的女孩是谁?”
男孩们压根就不知道她叫砂舞夕,摇头晃脑说他们不认识……
一只冰冷的东西正抵在了男孩的下额处,男孩中间顿时炸开了锅——枪,是枪!
吓得屁滚尿流的三个男孩,失了魂地叫喊着——“我说我说……”
……
下午的一点多了,阳光明媚地照耀着窗台,透过窗帘,客厅内写意地洒满了诗般的朦胧。
“开动了开动了,我都饿得想吃自己了。”送外卖的人才刚走,季风饿虎扑食地涌到了饭桌边上,巧巧地坐在位子上,逮住一碗便当就是狼吞虎咽。
桌上摆放着两碗米饭,和几样家常小菜,其中有一份是专为砂舞夕准备的“爱心”餐。季风殷勤地慌忙起身,扶砂舞夕将就着身体慢慢坐定,这才回到先前的位子上。
饿疯了的季风完全不顾及诗人该有的儒雅形象,塞着满嘴的饭粒,话都说不清了:“不叫外卖我搞不定呀,说实话,我不会做饭,唯一会做的饭叫蛋炒饭,唯一会做的菜是饭炒蛋……”报复性地进食,季风狠狠地往嘴里扒了一口。
砂舞夕看地傻了眼。
“你快吃,这个是你的,红枣莲子羹,补血的。”
拿起勺子舀上一勺,入口甘甜,香气满溢,砂舞夕回味良久。
“怎样,还好吧,得快给你补补了,不然我不知道等我走了以后,你该怎么办。”不知从哪个片断开始,她开始放不下这个人,反正这个时候,他愈加放不下她了。今天是星期六,他后天就要去学校了,不说没人照顾她的寝食,现在她受了伤,万一罗氏找上她,她连还手之力都没——她身边太需要一个她信任的人了。
砂舞夕面上没有表情。“我会照顾自己,从小就会。等你走以后,我也会走的。”
“这怎么行呢?我看不如我请假好了。”话才出口,他决定了,就这么做。
砂舞夕凝目将他注视片刻,她不懂,他为何三番几次地,要陪在她身边,她是个危险的人物,她随时会有搞不定的麻烦,严重点来说涉及生死。季风与她见到不过两日,他们之间没交情,他们并不是彼此的谁……他不怕吗?他只是个学生,没有防卫的能力,他根本就没必要跟她同甘共苦,甚至,他没必要理会这个跟他萍水相逢的人……
可他,还是选择了在她危难时助她一臂之力,在她受伤时——给予她安慰和照顾……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莲子羹在嘴里无声地嚼动,不须考虑,她该和他离得很远才对。
嘴巴停止了动作,季风不可置信地看她。“不要我请假,你怎么办呢?”
“我说过我会照顾自己。”
“你要走了吗?”短短时间的相处,他竟不舍能见她的日子——他放不下她,这个时候,尤其放不下她。
气氛,冷却了。到底窗外的阳光不能透过遮掩的窗帘照暖这张冷却了的脸庞——砂舞夕安静地进行着,也许是,最后的一顿午餐。
季风慢腾腾划动筷子下的饭粒,本来还恨不得一口吞进的美食,这时已索然无味。止不住叹出一个。
见他怎地无端叹息,砂舞夕问到:“不好吃是吗?”
季风点头,说,是不好吃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不去看她的脸色,他担心,怕从她那儿看到他不愿乐见的离愁。
与她的目光交接时,砂舞夕正用疑惑相对。
季风不解。
“我没说过要走呀?”
季风心下噔地卡住,凝着眉,差点喷饭。正了正嗓子,掩下窘迫,自说,“糗,糗死了……”
“我准备在你家附近找地方住下,不至于罗氏找你的麻烦。”一碗羹汤已下肚,砂舞坐好,像是有事待商。
“你能帮我找个房子吗,最好是在你家隔壁。”
令季风喷饭的一句话。季风自得地笑着:“行呀,我们对面的那家就搬走了,等我联系他们,租下来不就行了。”
砂舞夕认同地点头。
茶饱饭足,任餐桌上一片狼藉,季风满足地揉着肚子,倚在座位上。“说一件事给你听,放松下你的心情。”
“从你嘴里出来的话,一定语不惊人誓不休。”砂舞夕微笑、坐好,等他说话。
“你知道做饭可以做到一个什么境界吗?有个叫承风的男孩,跟我一样还带个风呢。话说有一天,家里的锅坏了,你猜猜他拿什么东西做的饭?”季风挑眉,神秘地看向砂舞夕,砂舞夕直视,他既然自问,那就等着他自答。
“是一只熨斗。”
砂舞夕听后,面目上变了颜色,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