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不轻许(训诫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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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科目一:鹅卵石空地,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矮子步各500,训练时间两小时,现在开始!”
“是,许老师!”
这些训练,说白了跟惩罚又有什么区别呢?不就是变相的惩罚吗?就是搁在平常,500的量也得要了人的半条命,现在还是在鹅卵石上,每一下都和那落下的一藤条无甚差异,甚至更重。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做。
俯卧撑,多么常见的训练和惩罚方式,却又是那么有用的方式。许欣要求的俯卧撑可不是简单的基础式俯卧撑,而是印式和复合式,许欣没有特别说明,那就是印式。所谓印式,它的动作要领是,首先保持上半身完全笔直,张开双手使两手之间的距离略大于肩宽,双腿也一样。伏低胸部并同时使之向前移动,就像在画一条弯曲的抛物线,身体尽量向前伸直。然后身体在反向后方移动同时尽量两腿少弯曲,最后回到初始状态。这番动作在鹅卵石上完成,想必是不太舒服。
才做了三十个,时间就已经过去一半了,许诺都快贴在地上蠕动了。每一次努力和疼痛,换来的都是许欣冷冷的一句“重来”。鹅卵石硌的手生疼,针扎似的,又痛又累,许诺委屈地想大哭一场,噘着嘴索性趴在地上不动了。
许欣没说话,走过去拿了藤条过来,一言不发地扒了许诺的裤子扔得老远,‘唰唰唰’的打了五下,痛的许诺差点跳起来。“既然给你脸你不要,那以后也不必要了!”许欣冷然说道,背手拿着藤条走到一旁站定。“给我滚起来!”
“是,是,许老师,许诺知错!”许诺赶紧爬起来,力求完美无误地完成每一个动作,即使身上的新伤旧伤不断折磨着她,即使手被鹅卵石硌成了青黑色,即使一次次撑不住直接磕在上面,砸的鼻青脸肿。不过好在,在许诺还没痛晕摔傻的时候,许欣说了一句“够了”。此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进行下一项!规定的训练项目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结束!你不必想着拖时间,没用。”
“是,许老师!”许欣的一句话,让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许诺又摔在了地上,还得回一句,“是”。
第二项,仰卧起坐,也没那么简单。许欣的仰卧起坐——两腿靠拢并齐轻轻抬起,与地面成30度角,两手背到腰部握着,保持腿部不动,上身挺起,使上身与腿部成最小角度——也是折磨人的重头戏。许诺翻过身体躺在鹅卵石地上,身后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咬牙抬起双腿成30度角,已经累出一身冷汗。背过双手,无论许诺使多大的力气,也像是一条翻不了身的咸鱼,一直扑腾着。
“需要我帮你?”许欣也不等许诺回复,一手将许诺的两条腿抬起来,挥舞着藤条落下去,全部打在了‘坐点’上,每一下都是十足的力气。
又是五下,许欣收了手,回到自己的那块专属地。许诺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却很老实得做着仰卧起坐。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完成了这项训练。
已经是中午了,折磨了一上午,许诺的胃一直在抗议,咕噜咕噜的叫着。
“下一项!”许欣冷冰冰的三个字,让许诺的心又跌回了地狱。
☆、冷暖
“下一项!”许欣冷冰冰的三个字,让许诺的心又跌回了地狱。
看到许欣拿着藤条又过来了,许诺吓得赶紧从地上滚起来,忍着疼,并腿屈膝,大小腿角度成90度,两手背后交替抓着着手肘,起跳,标准动作需离地面30厘米,腾空,落下,本该行云流水的动作,许诺却像一只还未足月的雏鸟,在地面上扑腾了一下,又跌回了窝里。
许欣适时地过来,一手从背部扯起惊惧狰狞的许诺,扬起藤条又劈了下去,一鞭一下地划出了五道血痕,许诺放声嚎着,心里是恨绝了许欣。反倒是许欣一脸冷漠,俯眺着跪在鹅卵石战栗的许诺,厉声说道“继续”。
许诺哽咽着抬头看了一眼许欣,就彻底放弃了抵抗,许欣的眸子太冷了,只一眼就冷到了骨子里。起身咬住嘴里的嫩肉,恢复到刚才的动作,起跳、腾空、落下,这一刻,许诺深深觉得自己尝到了“上刀山,下油锅”的滋味。身上的痛就像是要撕裂开一样,落下的地方狠狠地刺激着许诺的痛觉神经,疼的呼不出气来,许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可是并没有,只有更痛更难受的感觉一股股袭来,甚至却是越发的清楚明白,这就是鹅卵石的妙用吧,许诺想。
每一下似乎都能要了她的小命似的,却都没有。就这样,再被刺激了近乎六百多次的时候,终于结束了这段噩梦。
还未等许诺喘一口气,许欣旋即说道:“下一项”。许诺只能认命,好在最后一项算是这里最轻松的了。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只是是走的不是跳的罢了。许诺怕许欣又冲过来招呼自己几藤条,她实在是受不住了,赶紧摆好姿势,不敢怠慢地做起动作。已经习惯了鹅卵石的刺激,最后一项做着轻松了不少,好像已经免疫了,许诺惊讶地发觉。
这次,仅半个小时,许诺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量。用力提起累瘫的身子,缓缓站正,嘴角流出一道血痕,“报告许老师,许诺完成训练了!”说完就笑了,不知道是训练完成的喜悦,还是别的什么。但这笑,苦苦的,涩涩的,任谁看着,都会心痛,难道许欣不会吗?
许欣走近了些,扬起左手扇在了许诺的脸上,却不是受伤的那面。许诺被打的偏了头,眼前冒着星星不明所以。“下次再咬唇或是里面的嫩肉,脸就不用要了!”许欣恚怒道。“是”许诺仰着那张被印了五个清晰可见的指印的脸顺服地答道。
“最后一项做的不错,理应赏你!”许欣又恢复了不辨喜怒的面色。
“许诺谢谢老师!”许诺脸上挂着类似于自嘲的笑意,转身弯下了腰,标准的姿势展示给许欣。
许欣也不废话,找了一个自己方便落手的地方站定。看着许诺满身的伤痕怔了怔,却是绕开那些已经施加上去的标记,五下全抽在了小腿上。许诺没想到会打到小腿上,没有准备的迎了那一下下,身子本能的躲着,许欣却没计较,只是打完了五下,离开了。
没有许欣的命令,也不敢动,就那样保持着挨打的姿势等着许欣的下一步指令。
片刻后,许欣又过来了,扔了一张纸,说道“坐着记,半个小时,错一个数字”略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藤条”。
“是,许诺知道了。”许诺躬下身子捡起那张纸,移动到墙角慢慢地滑坐到鹅卵石上。刚触到的那一刻,许诺真的是有一种要跑开的冲动,又试了好几次后,终于坐了上去。纸上是一百组没有任何规律的数字,一行五组,每组十个,密密麻麻的,看得让人心烦。
许诺本就对数字不敏感,甚至有些讨厌那些随机组合的数字对。现在却是无可奈何,硬着头皮记着。
许欣看了一眼仅半天已没了人样的许诺,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感觉某个地方紧了紧,有些硌得慌。在原地愣了一会神,举步离开了训练室,许诺甚至于没有发现许欣已经离开了,她正在专心地对付那些折磨人的数字。她不知道,如果自己记不住,还有什么样可怖的惩罚等着自己。
半个小时,甚至于一分都不差。许欣又回到了她的那块专属地,手里还提着保温盒。“时间到了,放下!”仍然是并不和善的语气。许诺赶紧站起来,将那张纸双手奉给许欣,“许诺还没有记完,但许诺真的认真记了!”
“我听到了,恭喜你,成功地为你的坦诚赚到了十藤条!”“还有,善意提醒一句,我最讨厌总为自己找借口的人”
“是,许诺记住了!”
许欣将手里的保温盒甩过去,“十分钟,解决完你的餐食!超一分钟,以前地下室什么规矩你自己知道!”
“是,许诺知道了!”
许诺匆忙接过,‘咯噔’坐下打开食盒,两菜一汤,一荤一素,伙食还真不错。许诺可没有闲心去评头论足,她的脑子里只被两个字占据着,“时间”,也不管菜是否可口,只顾狼吞虎咽。她的这顿饭,不能用吃来形容,而是塞。
这样吃的结果很明显,噎住了,白着两只眼睛着实吓了许欣一跳,好在有汤冲了下去。另外一个比较好的结果,许诺只用了6分钟就吃完了,当然如果不算噎的翻白眼的那段时间的话,更快。
“自己去取!”许欣冷声喝了一句,怒意不言而喻。
许诺心里委屈的要死,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从来都是许欣更严厉的呵斥和更狠厉的藤条,要这样,做与不做,做好做坏又有何区别呢?快步跑过去拿了藤条过来递给许欣。还没等许诺摆好受罚的姿势,许欣就揪着揍了起来。“不要命了是吧?十分钟不够你吃吗?你给我装什么样子,是不是要我一藤条一藤条的教,你才能学会!”空气中都是“呼啪”“呼啪”的声音,还有许诺强忍着的呜咽声。许欣这次是真的气急了,每下都是盖着之前的伤痕,直疼的许诺在那儿蹦,扭着身子要逃开,可她哪挣扎的过许欣啊,只是被许欣更紧地禁锢起来,动不了分毫。
满是疮痍的臀部迎着一下重过一下的藤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许诺盼望着自己赶紧晕过去,这样就不痛了。这样是会被打死的吧,许诺想着,强行模糊着自己的神志,反倒愈加清醒了。
终于,再打了几十藤条之后,许欣收了手。提着一松手就会跌回地上的许诺,许欣扔掉藤条,另一只手用力将许诺抱了起来。许诺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逃开,被许欣瞪了一眼后在怀里乖乖的呆着,身体却是僵直的很。
☆、冰火两重天
许诺不知道许欣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悬着一颗心,紧张得无法呼吸。
许欣抱着许诺稳当地行着,到第一个小房子门口停将下来,近乎是轻柔地将小诺放了下来,转身过去捡起扔在一旁的外裤,鞋袜,给小诺穿得整整齐齐的。
许诺有一刹那的错觉,许欣还是那个疼她护她的姐姐,会照顾到她的一切情绪,会保护着自己那少的可怜的自尊,会跟自己掰开揉碎了地讲道理,而不像是那个许老师。动辄就是藤条,巴掌,没有理由,没有对错,即使是冷冰冰的语言也少的可怜。许诺不知道,这是训练吗?根本就是折磨吧,无穷和无尽的折磨。,一次次推下万丈深渊,又给予那微不可见的光影,让你总是心存侥幸地认为还有希望,却不知那将是更深的潭渊,更深的绝望,那这次又是什么样的万劫不复?又要体验过怎样的万念俱寂呢?
许诺低头细细地凝视着给自己穿鞋袜的许欣,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这难得的温情。许诺感觉自己就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离人,寻觅着遥远灯塔射过来的那点光亮;又像是不小心掉进猎人陷阱里的活物,伸手够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进去!”许欣的话打乱了许诺飘远的思绪,像是一根铁棍,将她打回了现实的泥潭。“是,许诺知道了!”许诺轻张了张溢着血丝干裂的唇,瘖哑粗涩的声音从嗓子眼飘出来。转过身去打开了那个悬在半空的小门,许诺突然回过头,眸子透亮透亮的闪着光“许老师,我可以用一巴掌换一声‘姐姐’吗?”小诺不知道等待她的答案是什么?她就是很想试试,她固执地相信许欣是不忍心的。
许欣斜瞥了一眼满眼期待的许诺,她比谁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我可以用两巴掌告诉你”话没有再说下去,“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甩在脸上,飙出的泪珠反射着逐渐黯淡下来的眼眸。“不行!”许欣决绝的语气彻底打断了许诺一切的妄想和执念。许诺觉得一定是有人偷走了这块的空气,是那么的稀薄,甚至不够两个人的量,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某个地方抽的好痛好痛,痛过了那些层叠的伤痕,痛过了那些折磨人的训练。许诺抽了抽有些发酸的鼻子,微启薄唇,“谢谢许老师,许诺明白了!”
好像有一个千斤顶压在头上的感觉,身子一直往下坠,拔不起来。手抓着粗糙的‘铁墙’,泪眼朦胧,看不清小门的方向,只得用手摸索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开口,压低头想要钻过去,却撞在铁门上,居然不怎么痛,继续压低身子,钻了一半,手还没触到里面的地面,重心不稳,直接摔了进去。
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了小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还上了锁。就在那刻,许诺的心也跟着那把锁,锁上了。
已经懒得爬起身了,两只手臂向前蹭蹭,终于爬到了一面墙边,又往里移了移,靠着墙角抱着膝盖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越来越冷,许诺感觉自己就像是赤裸着身体暴露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冷的僵硬,冷的彻骨。慢慢地睁开眼打量着这个小屋,墙壁上的也不知道是真冰还是假冰,四周全是类似于冰凿、冰槽的东西,‘簌簌’的冷气在空气中飘动着,哈一口气不到一秒就结成了冰晶。整个房间焉若一片冰雪世界,还来不及感叹它的‘巧夺天工’,已被冷到了彻骨。
长长的睫毛上落上了一层银霜,脸上手上一眼能看见的地方全都发了白,又逐渐染上一层红。两排白白的小牙齿打着仗,仿佛在一决雌雄似的。刚开始还是冷的,后来就没了感觉,只觉得眼皮沉沉的,又疲又倦,许诺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一点点的失去了意识。
许诺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许欣,小五,还有七七姐。梦里,这一切都是梦。小诺啜泣着,被许欣紧紧地搂在怀里。小诺讲述着她所遭受的这一切,哭的更大声了,她说,她以为姐姐不再要她了,他以为姐姐是要打死她才可罢休。许欣轻轻地拍着小诺的背,说道,傻孩子,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那只是一场噩梦,并不是真的。她信了,她相信这一定是真的,姐姐是不会骗她的。一转头,小五哥和七七姐也在旁边,他们在一起了,多么的郎才女貌啊!他们来看她了,明明是祝福的,却有一种很失望的感觉,小诺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小诺在许欣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却有些恍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