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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后妃乱-第41部分

小说: 后妃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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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自己很胆小,有了‘她’的前车之鉴后,我更希望能逃离这阴谋遍地的皇宫。我只愿与我所爱的人厮守终生,远离一切的阴谋算计。”
  
  异样的沉默蔓延开来,龙珞俊美异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痛苦之色,仿佛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那不堪回首的记忆让他的额上侵出薄薄冷汗。
  
  按压住心底最惧怕的背叛,龙珞一把扯开了环绕在他腰上的手,转过头来看着苏汐的一张脸已是暴怒不已——
  
  “不管你编织出多么华丽的理由,今生我绝不会放你离开!!至于龙陌,朕会为他好好地找一个色艺双绝的玄亲王妃!!”
  
  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龙珞细长的双眼里有一股火焰在灼灼燃烧,“即使那老狐狸死无葬身之地,你也绝不会受到一丝伤害!这是朕对你的承诺!”
  
  承诺?苏汐凄凉一笑,“珞,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我是一只想要自由飞翔的鸟,折断了我的翅膀,只会给我带来鲜血淋漓的伤口。况且我只爱陌,我没法回应你深厚的爱,难道这样你都还能无所谓么?”
  
  “我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待在我能看见你的地方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再奢望。”拥紧眼前面色苍白的女子,龙珞冰凉的声音透过苏汐的耳膜一直传到心灵的深处。
  
  “珞——”为什么这么傻?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绝不可能爱上你的么?那是诅咒啊,一生一世都无法摆脱的诅咒。
  
  苏汐的眼角有些湿润,然而紧贴着她的身子却散发出着浓浓的独占气息,心里一窒,正想将他推开时,满面泪痕的芫昕一边叫着“皇上”,一边急急地向樱花树下的他们奔过来。
  
  龙珞剑眉一拧,放开了苏汐,神情不悦地对芫昕道,“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皇上还是赶快去看看主子吧。”芫昕哽咽着向龙珞福身道,“主子,主子恐怕马上就会大去了。”
  
  “什么?!”龙珞震惊的声音还没落下,他已飞快地向大殿跑去。
  
  “珞?”苏汐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芫昕冰凉的语调——
  
  “奴婢已答应主子会帮娘娘您逃出宫去,但也请娘娘答应奴婢,一定要遵守您与主子的约定。否则,即使会下地狱,奴婢也定会为主子讨个公道的!!”
  
  惊怔地看着那抹急急远去的嫩绿身影,苏汐微蹙的细眉忽然放开,她轻扯嘴角,淡出一朵素雅的花——
  
  ‘她’果然还是没忘对她的承诺,那么就请让她安然地离开吧。
  
  珞,如果有来世,那么——哦,不!即使有来世,她也一定会与陌再续前缘。
  
  不过,相信深爱着你的‘她’也会穿越过无数的宿命轮回来到你的身边,然后你们也会再次幸福的一起。
  
  “祝福你们。”苏汐微仰着头,如繁星般闪亮的双眸里透出些许的笑意。
  
  粉白的樱花瓣漫天飞舞,有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支离的碎片细细洒下,将整个庭院笼入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华。
  
  一滴清泪滑过她白皙的脸颊,然后微风里有她忧伤的声音在流淌——
  
  “来世再见,蒙玉瑶。”
  ************************

  一晃四年。
  若霏殿里那一棵棵樱花树烂漫了一年又一年。
  不可扭曲的宿命,纠缠着她与‘她’的结,再次扰乱了看似平静的皇宫。
  ‘逆天符咒’再掀波澜!
  她的噬心之痛到底要如何化解?
  她与陌,与珞,还会演绎出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恋?
  当陌寻回那段被‘她’的血誓所封存的记忆,他还会一如既往的爱汐么?
  当陌的记忆完整时,他的心里最爱的,是她?还是‘她’?
  麝香百合带来的转世之人,青灰相士相中的可解她与‘她’千年死结之人,她们,又会在这场争斗中扮演什么角色?
  是什么让龙陌一夜白发?
  是什么让龙珞痛断肝肠?
  重重迷雾再次笼罩后宫!
  千年之结解开的最后,到底谁才会是最后获得命运亲睐的人?
  *************我是快乐分割线******************
  
  哇哈哈,《后妃乱》第二部开始连载拉……

  天宇八年,隆冬。若霏殿的庭院里,那一棵棵姿态各异的樱花树瑟缩着空寂的丫枝,落寞地伸向云端。
  浑黑的苍穹里,一弯残月幽寂地悬在半空。
  万奈寂静的庭院里,寒风凛冽,白色的长袍顿时像羽翼般展开,眉眼间更显成熟的龙珞微仰着头,森冷的月光透过他黑如墨玉的长发支离破碎地散落下来。漫天飞舞的雪花里,他的忧伤似雾海,那双幽暗的黑眸里,盈满浓浓的孤漠。
  距她离开,已经四年了吧?
  四年啊。龙珞痛苦地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收握在一起,俊美如神祗的脸上,蓦地闪过一丝阴骘之色。
  他恨她,恨她可以如此决绝地离开,恨她不肯给他一丝机会去挽留。这浑沌的三年,那些寂寞蓬勃地盛开,终于,他的心,在她毁灭般的离开后,再度被寒冰包围,如茧一般,层层缠绕,再也不会温暖。
  “汐儿。”他喃喃地低语着,黑眸里,尽是刻骨地绝望。
  万籁寂静地夜里,本想放纵自己掩藏已久的情绪的龙珞,却突兀地听到一断断续续的笛声。幽怨的曲调,徐徐传来,那恍若隔世的忧伤,让他寒冰一般的心蓦地一动。
  是谁?也拥有如他般绝望的哀伤。
  寻着笛声,龙珞踩着厚厚的积雪,绕过那一丛又一丛凋敝的樱花树后,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突地窜进他的黑眸里。那森冷如月光一般的衣色,让他的脚步蓦地一窒。
  懒懒地靠在一棵樱花树下,黑眸里有一簇微小的火焰在跳动。
  如泣如诉的笛声,在浑黑的天际里,如一弯轻雾环绕在白衣的周围,那一抹月白淡淡地隔离着所有温暖的靠近。恍若一方孤绝的天地。
  时间缓缓流逝,龙珞的心绪随着那空灵的笛声渐渐变得安定。他微闭眼,开始享受难得的宁静。然而——
  “臣妾参见皇上。”笛声戛然而止,换来的却是一个女子轻柔的嗓音。
  “怎么不继续了?”抱怨似地睁开眼,黑眸里闪过丝丝不耐之色。他的眼前,月白衣着的女子低垂着头,整张脸都埋在阴影里,叫人看不真切。
  一个影子闪回脑里,还没待女子回话,龙珞突地绷直了身子,声线略显紧张地命令她道,“抬起头来!”
  “臣妾不敢。”月白女子浑身轻颤,却固执地低垂着头。
  “不敢?”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下一秒,龙珞修长的手指已抬起月白女子光洁的下颚。“是你?”当看清那模糊的脸庞时,他的嘴角却蓦地勾勒出一抹讥诮的笑。
  晕白的月光里,那女子面色惨白,看向龙珞的眼眸里,却隐藏着浓烈的感情。
  龙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地转过身去,白色的长袍被凛冽的风吹胀开来,雪花瞬间便灌了进去。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他微微一颤,他想起了那个惧寒的汐儿,不知道她在云端,是否还畏惧寒冷?
  “好好地待在你的常宁殿,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还有,不要以为你是她的亲人,就可以随时出入若霏殿!记住,朕只会放任你这一次。”丢下决绝的话语,一袭白色长袍的龙珞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渐渐地撤离了她的视线。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着月白衣色的女子这才恍若大梦初醒般,恭敬地福身道,“臣妾恭送皇上。”
  然而,那抹白衣却消失了良久。只剩下满庭院空寂的白和穿肠蚀骨的寂寞。
  “云贵人,夜深了。”身旁一个着湖蓝宫装的女子满脸担忧之色地看着还处在恍惚状态的月白女子,轻声地提醒她道。
  “浣絮,你说我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被唤作云贵人的女子眼神空洞地看着湖蓝宫装的女子,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浓浓的悲戚之色。
  “娘娘……”浣絮哽咽着唤了她一声,却也不知到底该如何安慰自己的主子。
  “已经一年了呢。”凄凄的月光洒落在她清秀的脸上,一层又一层伪装的漠然之色被剥离开来,她浅笑着伸出自己薄凉的手指,看着雪花穿手而过,她忽地哧哧地笑出声来,恍若一个纯真的孩童。
  寂寞的一年,平静的一年,却又是内心波涛汹涌的一年。她本以为自己藏得那般好,却又终究不甘自己的一腔深情就此埋没在这深宫,所以她大胆的用了这计。可惜,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他,心心念念地想着的只是那个名为欧阳云若的女子。
  就如这空寂的若霏殿,那一树树的粉白樱花烂漫了一年又一年。纵然红颜早逝,可他的心,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身上。犹如树的年轮,一圈又一圈,极尽深刻。
  而她自己,却连替代品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还能在奢望什么呢?姐姐啊,若是看到他那般记挂你,你是否也会后悔如此决绝地离开他了呢?
  “可是珞,难道你只记得我是她的表妹么?”着月白衣色的女子微仰着头,朵朵雪花洒落在她的脸上,犹如泪水蜿蜒滑过的痕迹。
  她从未告诉他,她是落离,师落离。
  不是不愿,是他从未给过她这样一个机会。她清楚,让她进宫,只为思念那个已经消失在他生命里的女子。可惜,她不像她啊,没有一丁点的相象。
  她的眉,弯弯的好似两弯月牙;她的瞳,幽深得如一潭枯井,不似她的纯真,也不似她的闪亮如繁星。
  所以,他才会在喜帕挑起的那刻,怔忪良久,最后吐出的字句,却是冰冷的“你不像她”,然后干净地消失在她的面前。大婚之夜,她一个人孤单单地枯坐到天亮,看着那臂粗的红烛落下一地斑驳的烛泪。
  那一刻,她的心绝望到透不过气来。
  可是,她还是妄想着有一天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妄想着有朝一日,他能正眼看一下她,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浣絮,你还曾记得那青灰相士么?”踩着厚厚积雪回去常宁殿的路上,落离搭着浣絮的手,突兀地问了一句。
  浣絮愣了一下,随即轻点了一下头,“自是记得。”
  落离回过脸来,幽深的眼眸里闪着些许诡异,“宛常在,据说在进宫前,也曾见了他一面呢。”
  “她?”浣絮讶异地反问一句,身子突地变得僵硬,“那么娘娘,你有何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落离冷冷地回道,接着自顾地向前走去,只留下浣絮呆怔在原地。看着苍穹里的那弯残月,她恍惚想起一年前那个桃花烂漫的春天。
  那年,她的命运被改写的天宇七年。
  天宇七年的三月,娇艳的桃花开满整个延城,粉嫩的颜色更为延城平添了几分喜气。
  一袭月白衣衫的落离团扇轻摇地漫步在碧落河畔,她的身后是满脸喜色的浣絮。河畔,那一树树娇艳的桃花宛如娉婷少女,迎着微风,懒懒地舒展着身姿。
  “小姐,桃花。”浣絮捧着一大束桃花,献宝似地凑到落离的面前。
  落离清浅一笑,接过浣絮手中的花,轻轻凑进鼻尖,心里便满是清幽的桃香。看着落离眼里的笑意,浣絮这才放心似地夸张地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落离微侧头,神情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浣絮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害怕她继续纠缠在这问题上,忙又将注意力拉向了前方的一大堆人,“小姐,那边似乎很热闹呢。”
  心知这小丫头爱凑热闹,落离便笑着点点头,径直向人群走去。身后的浣絮轻拍了一下胸口,看来今天冒险带小姐出来赏花是真值了,小姐的笑容,她可是有好久都没见到了呢。
  自从夫人娘家出事后,小姐就再也没笑过,虽说皇上明察秋毫,宰相大人的事没牵扯到其他人,但是欧阳一派的势力也被大大削弱了,而师家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也请旨举家迁回了延城。但夫人经这一打击,精神便更加不好,整日的卧床休息。而小姐也因此整日郁郁寡欢。
  “诶。”浣絮轻叹一声,但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灿烂笑容向她招手的小姐,她忙藏起满腹的心事,努力地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向落离跑去。
  一棵低矮的桃树下,着青灰衣衫的相士微闭着眼正向一个老妇人说着什么。浣絮好奇地拉了拉落离的衣袖,低声道,“小姐,那相士说些什么?”
  落离轻摇头,“我刚到,还未曾听清楚。”
  “哦。”浣絮吐了吐舌头,竖着耳朵仔细听了起来。然而,那相士却说得极玄妙,听了半晌,浣絮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不满地微蹙黛眉,她忽地凑进落离的耳边道,“这相士说得乱七八糟,还端地没有那花儿有趣。”
  “不是你说有趣才要来凑热闹的么?”落离佯怒地瞥了她一眼,身子却也随着浣絮的脚步移动着。
  “您不也早想走了么?”浣絮朝她挤挤眼,一副‘我早知道是这样’的模样。
  “你——”落离生气正欲拿花丢浣絮时,一声轻唤蓦地响起在她的身后——
  “师落离。”
  反射性的,落离回过头来应了一声。
  淡金的阳光下,一袭青灰衣衫的相士得意地捋着胡子,盯着她的眼眸里有诡异的精光在闪烁。
  随后一阵刺骨的寒意散落在月白女子的周围,不详的感觉陡然自心底升起,落离死死地抓紧手里的桃花,忐忑不安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会知晓我的名字?”
  青灰衣衫的相士高深莫测地一笑,“师姑娘不必紧张,贫道只是看姑娘一副大福大贵之相,且红鸾星异动,故而特地来道喜而已。”
  “道喜?”落离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惊疑,但下一瞬她又恢复了淡定之色,“道长切莫胡说,落离本是福薄之人,实在不敢妄想什么。况且,这里还有多人要向道长请教,落离就此拜别。”话毕,落离向他福了一下身,算作道别。可她的步子还未迈出,青灰相士便抬手阻挡了她的离去。
  落离微怔,正欲开口时,浣絮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叉着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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