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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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团,宾客们和舞女吓得仓皇逃出,,温香香则趁乱带走风桃花。
三个男人见风桃花被带走,不分敌我,立即迫上。
眼见他们就要把温香香一劈两半,霍地咻咻咻三声,三枚铁丸疾飞而至,正中完颜宗汉、格罕、张狂的虎口,他们手腕一麻,却打死不退地仍想擒住风桃花。
此时,一张天蚕网漫天兜下,困住他们三人。
月夜幽冷,雨停云开,琼楼耸立。
将军府内,灯火通明,仆人们忙进忙出,不断上著酒菜。
“难得得香香和小练都回来,来,我们再喝——杯。”轩辕老将军开怀地向眼前的轩辕将、温香香、轩辕练举杯,一杯槽著一杯喝。这个家难得一家老小团圆,值得好好庆贺。
“老爷,这些小辈们回来是因为有要事处理,如今事情圆满落幕,是不是该帮将儿和香香办场体体面面的婚礼?”轩辕老夫人道。她看著对面并肩而坐的轩辕将和温香香,一俊一美,越看越觉得郎才女貌。
“夫人说得对极!”轩辕老将军把头转向温香香。“香香,你这次来可不能再推却!除非你嫌弃我们将儿,否则这次我非得把对你爹的承诺兑现木可。”这两个小辈的婚事也拖得够久了,不能再任他们年轻人继续这么胡闹下去。
“禀老爷。我爹也说过,除非轩辕将是个子平凡凡的老百姓,否则是不会把女儿嫁给他的;当年订婚时,老爷不是也允诺过?”温香香语气坚定、不敢鲁莽地道。
间到京城,只印证了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她完全不能融人这繁华之地。但这只是她心中的想法,她没那么老实憨直,一五一十地报告两位长辈,徒惹风波。
不管如何,轩辕老将军和老夫人都有恩於温家,就算她当不了轩辕家的媳妇,她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不能轻怠半分。
“是这样没错,但是……”轩辕老将军自知理亏,一时语塞。
“爹、娘,孩儿自有打算,请你们让我自己处理。”轩辕将目不转睛地盯著温香香,也不必人劝酒,他接连喝了好几杯,心里起伏若干万思绪。
在恰虹院里,掷铁丸、设罗网的人正是兰隐和萧松,轩辕将把完颜宗汉、格罕交给圣上处理,但那个无能的皇帝,怕此事震怒金王,竟然把他们两个人完好无缺地交还给金国,
皇帝屈志言和,就算太好机会在眼前,也不愿一赌,这让轩辕将不得不看清政治现实。众人盛情,不惜牺牲性命抓得完颜宗汉和格罕,好吐几口被金人欺压的怨气,如今却英雄无用武之地,吃了闷亏,谁不想痛饮几杯抒发一番?
温香香知情这件事,从头到尾只冷眼旁观着,不评上一句话。
“将儿,你说过无论如何也要把香香娶进门,爹娘这叫是在帮你呀!”轩辕老夫人关切著儿子的婚事。
“我是曾经想过不顾香香的意愿,不择手段把她娶进门,但她说得没错,如果我这么做,她不会快乐的。我要一个不快乐的女人待在我身边做什么?”轩辕将目光炯炯。这番话说来看似轻易,却是他此次回京才领悟到的。
大宋的政局已完全悖违他的理想,就算他能力挽狂澜,但时不我予,皇帝想定的是忍气吞声的路子,和他想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业的想法完全不同。
要不是他亲手把金营里两个大人物交给皇上,他的z2触还不会那么深刻:最讽刺的是,就连洛阳王密谋反叛的证据也被皇上压了下来。
洛阳王权势如天,在宫中已积累不少势力,皇上怕一旦将他眨官,群臣愤起,风雨飘摇的皇位更加不保,只能暗地里防著他。
况且,如今要派杀手暗杀洛阳王,又为时已晚,京城内一半的兵权掌捏在洛阳王手上,王府戒备森严,比皇宫更像禁地。
国怨不能报,叛赃不能诛,这是轩辕将最不服的地方。
如果这些都不能做,他当官有何意义?他岂不是和一般平民百姓相同?这令他兴起提前归隐的念头。只是他是大将军,不能说走就走,得先把一些事情处理好,至少必须做得像不得不走,日後才能省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说,你是要放弃她丁”轩辕老将军问道。这样恐怕不太好,他听轩辕练说,轩辕将和温香香在三王城早巳形同夫妻。,
“爹娘请放心,此生此世我轩辕将的妻子,唯有温香香。”轩辕将说得斩钉截俄。
“别拖得太久,为娘我等着抱孙子呀!”轩辕老夫人道。
“大哥,爹娘答应放香香姊回三王城,那我还得跟着去吗?”轩辕练拿著一块猪脚大口吃苦。、
回到京城里,他又过起被人伺候著的少爷日子,每天吃香喝辣,偶尔还会到恰红院重温一下女人在怀的滋味。
三王城是什么地方,他已经忘了,但是……
“当然要。你留在京城恐怕会闯祸。”轩辕将侧过头,聊起这个话题让他心情大好,他可以想见轩辕练心有不甘的模样。
“我不要!”轩辕练丢掉猪脚,当场要起少爷脾气。“爹,娘,你们评评理,我已经在那里蹲了四年,难道我还要……”
“当然要!”轩辕老将军和老夫人异口同声。
他们看著小儿子又看看大儿子,两个儿子都是他们生的,怎么就差这么多?轩辕练那耍赖的模样,恐怕留在三王城十年,都还磨不了他难成气候的孩子性。
“小练,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带个伴一同回去。”温香香调侃道。她知他这些日子常流连青楼花丛,大犯了春心,
“伴?我哪有什么伴?”轩辕练喊冤。
那些青楼女子只能玩玩,不能当真;唯一有真性情的风桃花,美则美矣,但不对他的味儿。一想到还要回到三王城,他就觉得自己真命苦。
看这情形,轩辕将和温香香相视一笑,笑里有甜,也有明了离别就在眼前的涩意。
五更已过,天色渐渐发白。
东方的朝阳爬上林梢,又将是灿烂的一天。
温香香和轩辕练牵著两匹骏马站在将军府外,和轩辕老将军、老夫人、轩辕将依依不舍地道别。
“小练,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嫂子。”老夫人眼眸湿润,
“唉,说起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不是说我去三王城是磨练性子,这会儿露馅了吧?我是被你们利用来照顾香香姐姐的。”轩辕练扮了个鬼脸。
“臭小于,那是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老将军给轩辕练—记爆粟子。如果不是这个小儿于不成材,将军这个位置也不至於就这么绑著轩辕将,让他成不了亲。
“我看我们走远点吧!让他们小俩口叙叙。”老夫人瞧了瞧旁边两尊都不说话的男女,那真情流霹的交会眼神,肴了真教人辛酸。
“好呀,娘,我要的腰果子、糖葫芦,你有没有让人备著…”轩辕练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轩辕将牵起温香香的双手。
她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苍白姣好,像一块脆弱但又生命力无限的玉石。两只明澈的眼睛,月亮般弯弯的,似是可以涵淆这世间—切的澄潭,那样宁静秘地等着他的跃人,轩辕将有些被蛊惑的感觉。
“我看开了。天大地大,有你轩辕将在的地方未必引我。”温香香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开朗。
每个人都会自我保护,也都该以自己的能力去维护自己的生存。没有这种能力的人,还有什么生存的价值?
究竟心灵的平静,要花多少代价才能得到?她的心无语。但此时满城的枫叶、秋瑟的景象,和塞外不都一样?
“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真心。”轩辕将的身影在秋阳下显得孤独。”
“我已经明白,就是明白了才耍离开。”对於他们俩的厌情,温香香心中再无迷惑。“反正你要找我,知道我在哪里。”
风扬起她的发,缕缕轻飞。以往她被自我的执着牵著走,现在她要放下执著。
第十章
“拜托,你使诈!”轩辕练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吃掉的棋子,大声喳呼著。哪有人能连赢六盘棋?
“哈哈哈,我看你最大的心敌是自己,刚刚那一粒棋你下早了。只要有一天你能先胜了自己,你嫂子我虽败无憾。”温香香大言不惭地道。
“嫂子、嫂子,你和我兄长又还没成亲,喊得那么亲!”
“活腻了你?”愠香香哼道,一只茶杯飞出。
“这么狠,不怕砸死人啊?”轩辕练单子接住。
“你已经是九命怪猫,我怕你恬得太长,厌世!”经过她这些日子来的凋教,轩辕练总算进步了些,棋艺如此,功夫也是。
以前她只要有多余的心思,就用来伤春悲秋,或是死命赚钱;但自从回到三王城之役,她处处用心栽培著轩辕练。
不只如此,现在钱照赚,而且她也开窍了,
她终於懂得她和轩辕将真正的问题不在他们两人身上,而是出在这个始终不成材的轩辕练身上。
她想不懂以前为何会想那么多来田住自己,计较着轩辕将是不是爱得比她少、不够在乎她,其实她早就明白他耿直的心意,只是气自己不是他心中的第一。
但她根本不必气,事实上,她只要要些小手段,尽力斩草除根解决问题,他们的戚情就可以得到善终,她却把全副力气和焦点拿来和他斗气。
以前她老是要求轩辕将付出,反观自己,也没付出多少,
她就像个袖手旁观的人,看他为他们的未来做努力,还不时泼上冷水。
想想,过往她真的赏给他很多晚娘面孔,也多亏他是大将军,才没被吓跑。
如今,只要这个轩辕练能变得有轩辕将的十分之一,轩辕将就能把家中的重责大任传给这个不肖弟弟,她和轩辕将也才能真正过太平的日子。
至於那些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滋味,也该换人尝尝了;
那个人,就是她面前这只兔崽干。只是这个轩辕练,不喜欢负责任,明说栽培会吓跑他,所以她才挖空心思,用寓教於乐的方式,让他在潜移默化之中吸收她文武兼备的绝世智慧。
“我是不会厌世。倒是你,女人的改变真大。”轩辕练摇摇头。
从前温香香不许他喊她嫂子,一喊她嫂子,她就俾跟他有仇似地要杀人:但从京城回来半年了,大哥役跟着他们叫来,她不但没有愁眉苦脸,反倒每天笑嘻嘻地过起恶整他的日子。
“这叫女人当自强。”温香香开心地道:“输了这盘棋,这个月的薪饷已经被把光了。”
“吸血鬼!”轩辕练恨恨地咬著牙。
“手下败将少罗唆,有本事你就打败我!”人不激足不行的,永远不成大器。
“你……”轩辕练咬牙切齿,“咦,大哥?”他望著她身后惊愕地道。
“别拿你哥来唬我,我掐指算过了,要我七老八老、年华老去,他才会来找我。”温香香苦中作乐地道。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老女人还有男人要,更显示出她的不凡之处!只不过到那时候才生孩子,不被叫成老蚌生珠?就这一点她不喜欢。
“我有这么坏?”轩辕将的身影几乎塞住整个绮靡楼的大门。
原本把玩著头发的温香香,一听见这声音顿时僵住动作,
那声音,和不凡的傲气…
她用力回头,眼光紧紧锁著那道高大傻挺的身形。
“你再不来,我正打算出家当和尚呢?”轩辕练说完之后,很识趣地到厨房里找吃的去。
“原来我不在,你都在说我的坏话。”轩辕将来到温香香身旁。
“怕别人说你坏话?”温香香还是以为自己在作梦。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来了?虽然半年的日子很难熬,但比起四年,算是早了。
轩辕将想了想,摇摇头,“说的人是你,那就不怕,因为是我真的做错了,你才会说我坏话。”
“那做错事的你,要怎么办?”温香香愣了一下。
讨厌:她刚刚还讲得很开心,这会儿怎么会有股想哭的冲动?
而且这段日子以来,她可是很用力、很用心地在反省自己,越反省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才知道原来一直在包容的人是他。人只有爱到深处,才会这样无怨尤。
“我会改进。”轩辕将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柔情。
“将,”温香香握住他的大掌,笑得有些僵硬,“你只是来出任务,还会再回去吧。
天晓得这个不毛之地能让他出什么任务?但她不想给自己太多的希望,免得希望落空更难受。
“我要住下来。你愿意收留我吗?”他想也不想地,一只手定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
“你要留下来,再也不走了?”她欢天喜地抱著他,不放心地再问了一次。
“不走。但你惨了,一生一世都摆脱不了我!”
带著浓烈男性气息的脸,触过她柔檄的肌肤,吻上了她的唇。
温香香张著水灵的眸子,天啊!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
“一生一世算什么?可以的话,我还想和你做七世夫妻呢!”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欢悦冲刷她身躯,她快乐得像飞上天。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对於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她没有放弃;她只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幸福到来。
在她放他自由的时候,那些纠缠的爱与恨慢慢褪去,浮现出清明,这不强求人也不强求自己的清明,虽然经过漫长的等待,但此刻终於开出圆满的果实。
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