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贼(寄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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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不平衡,我们能瞒妳什么。」
怕被她一双利眼看穿,胡心蝶连拉带拖地将傅青萝推向门口,要她赶紧去做爱的洗礼,别幸福得令人眼红,影响她们几个怨女的心情。
「妳……」
「再见。」
砰地,门当着她的面关上。
站在门外的傅青萝五味杂陈,满心复杂地露出苦笑,她们也未免做得太明显了,把她赶出来就一定能造成事实吗?
一直隐藏着情绪不让人看出端倪,对立的情感让她举棋不定,虽然她心里多了个人影进驻,可是仍抗拒让现实成真。
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一旦她的身份被揭穿了后,受到牵连的人不计其数,首当其冲的便是她的家人。
唉!这些女人喔!媒人瘾犯了不成,居然要南台湾的「蝴蝶」向敌人投怀送抱。
叹了一口气,她悄然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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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
几张急躁的脸振奋地问着,为自己的圆谋成功感到兴奋,
「应该走了,我听到足音越走越远。」这下可安心了,能大肆讨论真正的话题。
「哼!妳喔!真是沉不住气,一副作贼心虚急着将人赶走的模样,妳就不能冷静点吗?」真是的,害她们跟着紧张。
胡心蝶瞥去一眼,「就妳会说大话,我就不信妳没冒冷汗,担心傅妈妈拜托的事会东窗事发。」现在能喘一口气了,全身细胞至少死了上亿只。
「嘘!小声点,别喳喳呼呼,国文不及格就不要乱用成语,是揭露不要东窗事发,教到妳的老师肯定活不长。」丁加恩在此为他默哀。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当她们接到傅母的电话时都有些错愕,不解她有何事需要麻烦到她们,语气客气得令人不好意思拒绝。
结果一听内容她们全都楞住了,脑子转不过来怔了好久,瞠大双眼消化着耳中传来的拜托言语,一时半刻问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挂上电话来回走了好几遍,她们越想越觉有趣地捧腹大笑,为天下父母献上万分敬意,女儿嫁不出去也挺令人烦心。
「社会大学不考语文有什么关系,那些老八股的课本早被我丢进臭水沟了,用不着丁大小姐妳的指正。」胡心蝶神气地扬扬下巴。
「是喔!妳还真骄傲。」叫人看不下去。丁加恩又接着说:「不过我很怀疑我们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硬将不适合的人凑成一对,老天八成会怪她们多管闲事,插手月老的撮合工作。
「管他是对是错,反正做都做了还能反悔吗?」汪思婕拿出账本核对数字,不受影响继续做自己的事。
「说得也对,水都沾湿裤子了还来追悔有什么用,青萝的脑筋比我们精明,不至于往死胡同里钻。」她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不过也因为太会保护自己了,以至于她身边一直没有打死不退的爱慕者成功攻陷她的心,除了台北来的警察。
「呃!妳们猜这场爱情追逐战谁会胜出,正义或是邪恶?」颇令人期待。
「赌一把吧!我做庄。」胡心蝶兴匆匆地说道,手沾口水掀开空白的行事历。
「我赌姓杜的技高一筹,掳获萝的芳心。」那男人有双黑翼,是光明世界的阴影。
「好,妳赌多少?」她得赶紧记下。
「一千。」
嗯!豪气。「加恩,妳呢!」
「妳们真是无聊透顶,这种事也能拿来赌,小心『东窗事发』。」这句话用在这里最贴切。
报应随时有,当心闪电打雷。
「到底赌不赌?」胡心蝶又睇了她一眼。
「两千。」
明明是个赌徒还一堆废话。「加恩两千万,思婕一千万,我也不寒酸加注一千万哏!可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对睹好像不够尽兴,把『云端』的员工也拉进来凑热闹好了。」
人多才玩得起劲。
「好是好,可是妳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什么事?」汪思婕和胡心蝶异口同声问道。
丁加恩苦恼地说道:「徐梦生怎么办?似乎忘了替他设想。」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开始陷入极度的忧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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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养你们这几个废物干什么?要你们低调点别太张扬,瞧你们给我干了什么好事?!」
一口槟榔汁吐在一名少年脸上,难以入耳的脏话问候对方祖先十八代,不用换气也能骂得顺口,一阵拳打脚踢毫不心软。
那是个瘦高型的猴脸男人,年约五十有些流气,眼神斜挑不用正眼瞧人,脚踩拖鞋站三七步,一副我就是老大的模样。
掌管六合夜市及周边商场的地盘,以双拳打出天下的白雄夫根本不鸟什么黑帮企业化,他还是热中以拳头拚输赢,枪杆子下见真章。
加入「云端」是不得不的妥协,在四周角头不断垄断商机,逼得他没法生活的情况下,他只好屈服于现实。
可是他是说一套做一套的瞒天过海,私底下走私超过额度的毒品和枪械,违反规定的将一夜眠流入校园,也就是俗称的「红豆」,让不少无知青少年因此受害。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察觉他的暗盘交易,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口袋里塞,想两头赚地扳回劣势,不再受制一个毛没长齐的小丫头。
江湖人本来就是打打杀杀过日子,不拚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逞强好斗是常有的事,不然这些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到哪里发泄。
他要扳倒「云端」就要先站稳脚步,一步步蚕食暗中布桩,拉拢同样不满企业化经营的大哥组成同盟,待时机成熟再夺回大权。
没想到他精心的布署却被几个小兔崽仔搞砸了,还没三成把握就露了馅,叫他该如何走下去?
「雄哥,你别发火,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这几个小鬼知道错了。」
每个大哥身边都有一、两个妖娆的女人为伴,雄哥也不例外地带了个酒廊小姐跟在左右,一来充充场面,二来方便发泄性欲,免得被一些不干不净的小姐染上性病。
而这个女人叫虹姊,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大班,从年轻时就跟了他,没名没份地替他生了三个私生子,在他生命中占了挺重要的地位。
不过她只能算是外头包养的小老婆,他家里还有个吃斋念佛的元配,因此她只能在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出现,没资格和元配平起平坐。
「知道错了又怎样?我有几个场子被收回去,妳晓得损失有多重吗?拿他们几个来赔都不够本。」他这下可真亏大了。
光是一天的收入就短少了五、六百万,他手底下那些兄弟要用、要花的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要上哪找钱喂饱他们这些无底洞。
有钱好办事,没钱个个都成虫,真要有事一个也派不上用场,只会消耗他的实力。
「被收回去了,怎么会呢?我们不都按规矩来,他们凭什么说收就收?」好歹他们也是高雄一带的人物,多少要留点面子。
「哼!那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根本不懂江湖道义,真当我们是企业体系中的小公司照章办理,谁犯了错就要受处罚。」
她头上有几根毛呀!算得那么精干什么?道上的规矩是没有规矩,各凭本事抢地盘,谁让她来捣乱,硬要打赤脚的穿鞋。
他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她都还没出世呢!居然敢不知好歹地教他怎么做老大,妄想改变他们耍狠的劣根性。
把流氓当企业人士管理简直是笑破人家的肚皮,猴子穿上衣服也不会像个人。
「你是说……『蝴蝶』?」虹姊的表情明显缩了一下,十分忌惮。
「除了她还会有谁敢拆老子的台,不过因为几个不懂事的小鬼向她的人抽取恋爱税罢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然真的给他难看。
他雄哥这口气若不讨回来,将来怎么带底下小弟,人家只会笑他是卒仔。
「什么?就这么点小事也翻脸呀!」气量真是狭小,一点小钱而已。
虹姊也很气愤,可是她敢怒不敢言,因为怕得罪了「蝴蝶」。
在南台湾谁不知「蝴蝶」的势力有多大,触角多元渗透各种基层,每个行业都有她的眼线在,若不遵从她的规矩行事,下场都很惨。
她是欢场女子懂得自保之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都一清二楚,她可不想为了她的姘头赔上一条命。
「哼!妳等着瞧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扳倒她,让她跪在地上舔我的脚趾头。」看她还能不能张狂,处处挑他的痛脚。
「哎呀!雄哥,千万别乱说话,要是传到『蝴蝶』耳中可就不好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轻重?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懂得多舌多是非。
真替他担心呀!人都一脚踏进棺材里了还争什么,他以为自己还是赤手空拳打天下的年轻人吗?
「怕什么,她已经准备冻结我的势力范围找人接手,难道我还客气地请她喝茶不成。」真要拚起来他不一定会输,他还有北部的兄弟可以来帮忙。
与其被吞掉不如硬碰硬,鹿死谁手还没个定论,他的人早就想大干一场了。
「你……」
虹姊还想劝他两句,要他别冲动静观其变,路是人走出来的,总会有希望。
可是她只发出一个你字,一道沉厚的男音便由后头传出,吓得大家紧张地抄起家伙。
「说得好,白老大,男人就是要有大无畏的气魄,干起大事来才会轰轰烈烈。」
啐了口红液,白雄夫低咒了几句问候人家妈妈的话,冷视着朝他走来的男人。
「干大事也不会找你出力,我还想多过几年快活日子。」一看见戴帽子的他就没好感,他上门准没好事。
「呵呵,别说得太见外,有些事双方合作反而可以获利更多,存些老本才能过得更逍遥自在。」人不与钞票交恶。
「合作?!」他跟他?
眉一皱,白雄夫猜测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膏药,他们怎么有可能合作。
「不要怀疑我的诚心,今天我敢来你的地盘绝对能让你满意,赚钱的机会谁不爱呢!」他也想早点退休安享晚年,做个无后顾之忧的银发族。
一提到钱,白雄夫的态度转为贪婪。「说说看,我刚好有空。」
发鬓泛白的男子低声说道:「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挡住财路,除掉她我们都能高枕无忧。」
先下手为强,他不会等着她来杀自己的。
「你是指……」白雄夫听出端倪,看来深受其害的人不只是他。
「你出线索我出人,你知道我的人比你的有用多了,而且毋需负任何刑责。」他们是合法杀人,法律赋予其权力。
「哈哈,周局长,干警察也这么缺钱呀!你不会诳我吧?」他还是得防一防,免得上当。
周庆祥冷笑地拍拍肩上的星星。「警察也有业绩压力,上面派了个不中用的家伙浪费时间,虚有其名却不见绩效,我总要自找出路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第八章
位居要职却贪得无餍,贪心不足蛇吞象,为利益的事键而走险在所不惜,谁管他外界的评论如何,只要名利在手谁不尊敬三分。
一步步由小警员干起,虽无过也没有大功劳,按部就班地等着升等领月俸,日子过得顺畅无比,不曾遭逢波折或挫折。
可他三十岁那年妻子难产,求助无门的周庆祥才知道金钱的重要性,在同侪的牵线下他开始接受黑钱,并夺功诿过快速攀升,更接近权力中心。
不到十年他就升上市警局局长职位,一人揽权收受不少贿赂,私放犯人收取巨额报偿,浮报抢案陷人入罪,还曾让一群大陆妹上岸卖淫,好和人蛇接触抽三成利润。
只要有利可图的事他都要插一手,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尽管他是领国家薪水的人民保母,可他的所作所为却不要保护人民,而是看钱办事。
前几个月他得知有一块土地会纳入都市建设计划中,地价将会三级飙涨成天价,拥有那块地皮的人一辈子吃穿都不用愁了。
为此他联合了地政人员、司法人员和一些高层官员,大家密谋以权势赶走地面建筑里的住户,趁机霸占好赚取暴利。
这件事他做得隐密,没人猜到他是幕后主谋,案子一审再审仍然驳回,他已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好发大财。
可就在此时准备分一杯羹的同伙纷纷因意外死亡,他在窃喜之余不免心有疑窦,能多分一份固然可喜,可是仍有不安。
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他们的死都和掌管南台湾势力的「蝴蝶」有关,为了土地弊案一事决定大刀阔斧,将一干人等处以极刑。
当下他心惊不已,在属下极力要求下向警政署寻求支持,希望能有效的遏止私刑泛滥,保他-条命。
原本他认为上头派来的警官必有真材实料,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此案,所以对他百般讨好还让女儿前往慰劳,看他能不能为求表现而早日破案。
谁知对方不仅让他女儿难堪,还带她去什么同性恋餐厅饱受羞辱,连作了一个礼拜的恶梦还必须看心理医生,目前尚在治疗中。
为此他震怒极了,知道台北来的并不可靠,要想一劳永逸还是得自己动手,靠别人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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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收起手中数据回头一看的杜玉坎什么也没看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作是风吹动的声响。
但是一截枣绿色的布料吸引住他的目光,他看向足以躲藏一人的草丛,意外的发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小女孩。
「刚才是妳在说话吗?小丫头。」他未靠近,也没有大动作,只是轻轻地招手要她过来。
「我……我不小了,不要叫我小丫头。」闷闷的声音很轻,听不仔细如同猫鸣。
「好吧!妳是大女孩了,我要叫妳一声小姐。」依正常发展,她的确该是一位大二的学生了。
可惜意外让她封闭了自己,不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