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树隐隐-草芯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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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的这一套,怕是从原来的剑法中衍生出来的,招式优美,制敌不足。如论起拼杀,确实没什么用。但小树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又是他多疑了?
“小树也觉得烟儿小姐的剑舞得真好。”一脸崇拜的表情,小树状似天真地说,“只是烟儿小姐是娇美的大小姐,干嘛要辛苦习武呢?她若是遇到危险,不是还有护卫们嘛。再说了,少庄主还有闻公子,对了,还有楚公子您,肯定都会第一个冲上去的,哪用得着烟儿小姐自己动手。学了又用不上,那不就是没有用嘛,您说对吧?”
“噢,原来如此。”君玉楚唇边始终带着抹笑容,此刻听她说完,笑意不减,又反问道,“照你这么说,那小树不是娇美的大小姐,身边也没有护卫保护,是不是有在辛苦的习武呢?”
“姑娘家遇到危险,无非是劫财劫色。小树不是大小姐,自然无财,小树长得不娇美,自然无色,无财无色的小树,自然没有危险,当然不必辛苦习武了。”小树不紧不慢的回答,心里暗咐,楚公子到底想试探什么呢?她可是一向循规蹈矩,以做普通的平民百姓为终身理想的,不聚众生事,不嚼人舌根,可找不到比她更安份的人了。楚公子若是怀疑她,那真是不应该啊不应该。
“无财无色?”君玉楚斜睨着上下打量小树,调侃地拖着长调说,“好象……的确如此。”
小树狠狠地瞪大眼睛,什么宫里出品的皇子皇孙,不该有礼有节才对嘛。她说无色那是她谦虚,哪有人象他这样当面评论人的。好歹她也是个小姑娘,虽然长得有些干瘪,那是她年纪太小好不好,他以为每个十岁的小丫头都长得象柳烟儿那样“早熟”啊?
“楚公子,小树要去找小公子,先行一步了。”低头施礼,提起食盒和竹篮,气呼呼地拔腿就走。走了几步,想想又回头笑嘻嘻地说,“楚公子,小树可以问您个问题吗?”
君玉楚看着小树滴溜着眼珠,贼兮兮的笑着,想是算计好什么事,不觉好笑:“你问吧,什么问题?”
“小树在想,京城的公子们都是喜欢随身带着扇子的吧。您好象走到哪儿都带着,夏天也无妨,若是冬天,也要带着它吗?那要把它放哪儿呢?”问题问完,她转身偷笑着就走,似乎本来就不期望听到答案。
君玉楚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小丫头胆子可不小,这是在笑话他吗?他取笑她“的确无色”,她就回敬他附庸风雅。
君玉楚的笑声暴露了他俩的位置,不远处的人群都朝这边看过来。夏尘阳看到小树,脸色一喜,高兴地朝她挥着小手。
小树赶紧提着东西走下假山,这众人瞩目的场面,他皇子皇孙很享受,她可承受不起。
君玉楚收起张开的扇面,笑着冲小树地背影说道:“小树,等到了冬天,我便告诉你会将它放在哪儿。”
小树一听,小脸立即苦哈哈地皱成一团,手里的食盒和竹篮也差点掉到地上。
什么嘛,她可不想与他相约在冬季,他要把扇子放哪儿,她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第16章 生存就要与时俱进
“小宣,我喜欢你手里的这个,我跟你换。”
“不!”
“我偏要换!”
“不换!”
“我一定要换!”
“就不换!”
“你……”秦璐璐瞪着面无表情的秦小宣,“哼”了一声,转身出房门找救兵去了。
秦小宣勾勾嘴角冷笑,握着铅笔一下下敲着桌面,嘴里默默数着:“一,二,三……”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十”还没出口,美貌少妇已冲进她的房间。
“秦小宣,你在做什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是姐姐,璐璐小,你要让让璐璐。妈妈带回的礼物不是说过要让璐璐先挑的吗?你怎么又跟她抢?”
“我没有。”秦小宣倔强地抬头抗议。什么璐璐小,不就小了一天而已。她那在邻居眼里永远保持“慈母”形象的妈妈,难道忘了分礼物是两天前的事吗,秦璐璐明明当着她的面先挑的。
“你还敢顶嘴?我跟你说过什么,璐璐她很可怜,她三岁的时候她亲妈妈就不在了,所以妈妈现在要多疼她一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老是惹她哭,你是想让你人家说妈妈是恶后母吗?”
“妈妈……呜呜……你别骂小宣……呜呜……都是我不好……”秦璐璐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含着泪哽噎着说。突然她转身奔了出去,满含委屈的哭腔清晰地传来,“爸爸,您总算回来了……”
美貌少妇面露愠色,狠狠地瞪了小宣一眼,手指重重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你呀,总是给我找事。早知道当初就让你跟着你那没出息的爸爸,让你吃吃继母的苦。别乱跑,等会儿再找你算帐!”一阵香风刮过,人影不在,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份圣诞礼物——一份连包装盒都没拆开过的礼物。
她就知道会这样,已经多少次了?她手里那一份,一定会成为秦璐璐最喜欢的,即使是相同的东西也一样,然后,秦璐璐总有办法把它变成她的……
“可怜就可以不讲理吗?当个好继母,就必须让亲生女儿受委屈吗?要没有了亲妈妈,变得更可怜,是不是就可以什么事都得到偏袒?……”那晚,秦小宣在她的日记里洋洋洒洒地把她的疑问写了出来。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本日记第二天就到了她母亲手里。
那年,她十三岁。
她成了众人眼里“大孽不道”、“没有良心”、“没有同情心”、“心机重”的怪孩子。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也没有弄明白,当时大人们的这些结论是从哪儿得来的?她明明每句话都只是疑问,以她当时的年龄和心智,她甚至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她只记得,十三岁以后,她更独来独往,更不得母亲和继父的欢心,也更寂寞……
※※※※※※
“……小树,你醒醒!小树,小树……”夏风大声的叫唤。看到睡得正香还流着口水的小树,她嫌恶的撇了撇嘴。烟儿小姐也真是的,干嘛要带小树来,跟她坐同一辆马车真倒霉。
“算了,别叫了,让她睡吧。”秋霜拉拉夏风的衣袖,轻声地说。因为楚公子、闻公子他们也要一起去卧佛山,所以烟儿小姐把她们四个婢女都带出来了,分坐两辆马车,轮着在小姐身边伺候。她跟夏风刚从小姐的马车上下来,一上这辆马车就发现小树正靠在行李上睡得正香。
“她以为她是谁啊?一路上什么活都不干,就知道睡睡睡。”夏风不满地说。
秋霜劝道:“她现在是小公子的丫鬟,小公子不叫她做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的。再说小树还小嘛,看在蔓姨的面上,我们帮着她点也是应该的。”
“算了,听你的,让她睡好了……”
“两位姐姐真是大好人!”小树笑咪咪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在行李里掏啊掏,掏出两个桃子,递给夏风和秋霜说,“两位姐姐辛苦了,小树请你们吃桃子。”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她小树经历十年……噢不……经历两世验证的处人态度。失败乃成功之母,她可是一直牢记教训的,努力做个创新的小树,做个与时俱进的小树。
“小树真会藏私,让我瞧瞧,你还藏了什么?”秋霜接过桃子,嬉笑着扑过去要搜小树背后的行李。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瓜果和点心,都是小公子不喜欢吃赏给我的。”小树想捂着不让动,只是秋霜的动作比她快,一把把行李后面藏着的包袱拿了出来。小树只得大方得把包袱打开,摊在三人中间,准备来个三人共享。
“还当有什么好东西呢,几根黄瓜而已,小树你也真是没见识,哪有人把黄瓜当零嘴的?”夏风睨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
小树顾自拿起根黄瓜啃了起来,脸上笑咪咪地也不恼。大夏天的,食用黄瓜的好处多多,除热,解毒,还有润肤美容的效果。夏风识不得它的好也就罢了,她小树识得就行。原还在想,要不要把另一个包袱里的点心贡献出来,瞧见夏风的样子,决定还是继续藏私好了,反正拿什么出来夏风都能挑出刺来。
“黄瓜挺好吃的呀,小树,桃子还你,我换根黄瓜好了。”秋霜在旁边打着圆场。
夏风虽然挑剔,还是不客气地咬了一口桃子,停顿了一下,象是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小树说:“小树平时喜欢钻菜园子,又喜欢吃黄瓜,不会正应了那个算命先生的话了吧?秋霜,那事你也听说过吧?”夏风朝秋霜挤了挤眼,有些心灾乐祸地笑着。
秋霜尴尬地笑笑不答。
“不就是说烟儿小姐是九天凤凰命,我是凡尘农妇相嘛,庄里哪个人不知道,夏风姐姐直说就是了。”小树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
话说当年柳烟儿满月的时候,庄里请了位算命先生给柳家唯一的小姐算命,很不巧的是,她小树当时也在旁边,于是自然而然成了那片烘托红花的绿叶。明明是相同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恁是算出两个天差地别的命来。农妇就农妇吧,广袤旷野里自由的农妇,总比那住在鸟笼子里的凤凰好命,她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吃亏。
秋霜责怪地看了夏风一眼说:“好了,你别尽提这些事……”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秋霜噤声不语,奇怪地撩开门帘往外看。
“此处风景不错,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片刻。”马车外传来闻燕笙洪亮的声音。
夏风和秋霜赶紧起身跳下马车,奔她们的主子烟儿小姐而去。
※※※※※※
小树啃完手里的黄瓜,这才慢吞吞地起身,刚撩开门帘探头出去,与门口的小脑袋撞了个正着,两个人都捂着额头“唉哟”出声,引来其他人的一阵喧笑。
“小树!”夏尘阳眨着桃花眼,很委屈地叫了声。
小树赶紧手忙脚乱地爬下马车,偷偷瞄瞄看热闹的人群,低眉顺眼的说:“小公子需要小树做什么?”
“给你!”一只手继续揉着额头,一只手从背后拿出个水袋递给小树。
“什么?”小树看看水袋,又盯着夏尘阳,眼前那张笑呵呵的小脸上,一对桃花眼闪烁着,亮得仿佛天上的星曜。
“谢谢!”小树接过水袋,低着头轻轻地说。眼眶有点热,鼻子有点酸,心里好象有一片很柔软的地方被微微地触动了。讨厌的小虾米,干嘛在她刚刚做了一个很苦的梦后,要塞给她一块糖吃,弄得她很想感动一把,连瞅着眼前黏人的小屁孩似乎又可爱了许多。
“尘阳,在做什么呢?快过来吧。”不远处的闻燕笙大声招呼。
“来了!”夏尘阳回头应道,又很自然地拉起小树的手,“小树,我们过去吧,闻大哥他们都在欣赏烟儿姐姐的宝剑,听说是一把绝世古剑,我们也去瞧瞧。”
“噢!”小树很配合地跟了上去,看看夏尘阳牵着她已经牵成习惯的小手,也只能暗暗叹气,看在小虾米对她不错的份上,她也狠不下心甩开他。牵就牵吧,反正他们俩现在还都是孩子。
“昨儿见烟儿师妹舞剑,就觉得此剑非同寻常,今日才知,竟然是天下三大名剑之一的‘赤牙’。”小树刚走到众人身边,听到闻燕笙惊喜的声音。
“确实难得!赤牙、雪牙、墨牙并称天下三大名剑,相传当年天下三分,三剑分别是南国、燕国、苍国的开国国君的贴身佩剑,几代以后才流落民间。只是苍国的墨牙剑已绝迹几十年,至今无人得见。雪牙剑前几个月还在燕国出现过,引起多派相争,最后也不知所踪。今日我们能见到赤牙剑,实在太幸运了。”君玉楚摇着扇子,轻描淡写地说道。见到小树,他勾勾嘴角点了下头。
小树撇开头装作没看见,动动嘴唇无声地模仿君玉楚说的话:“实在太幸运了!”到底是皇子皇孙啊,见到绝世宝贝也不动声色,她从他脸上可没瞧出半点感到“幸运”的情绪波动。倒是那个闻公子,看得出是个真正爱剑之人,表现得可比楚公子惊喜多了。
墨牙剑当然不可能有人能见着,它正在妖人师父的宝贝库里发霉呢。雪牙剑运气稍好,妖人师父得来不久,现在还经常拿出来把玩,估计不出数月,等师父淘到新宝贝,大概也要被扔在一边长蛛网了。
这赤牙剑嘛,她还挺好奇的,妖人师父好象曾经一脸后悔地说过,三大名剑这辈子怕是要收不齐了。她还当赤牙剑在哪个道行比妖人师父深的世外高人手里,没想到居然就在苍烟山庄。真要命啊,回去后要不要告诉妖人师父这个消息呢?依师父的武功,潜进庄里摸把剑实在太容易了。
既是三大名剑之一,那不是很值钱?想到这里,小树暗暗叫苦,烟儿小姐也真的,去拜祭先人,又不是游山玩水,就不要带着贵重的东西到处走嘛。带着到处走也就罢了,这一群公子小姐居然还坐在这荒郊野岭的谈什么名剑来历,不知他们是对周围跟着的暗卫太放心,还是对苍烟山庄的威名很自信,或者就是怕那些普通的盗贼不了解剑的行情……
小树暗自浮想联翩,倒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话题继续围绕着赤牙剑进行。
“此剑以前怎么没见烟儿师妹用过?”闻燕笙问。
未等柳烟儿开口,柳云济代为答道:“此剑是烟儿妹妹四岁时,一位不知名的高人所赠,因为贵重,一直由我爷爷代为保管,直到烟儿妹妹前些日子过十岁生辰,才将它交还烟儿妹妹做佩剑。赤牙剑原本就是一柄女剑,长短可调节,倒是很适合烟儿妹妹使用。”
“楚公子不是说赤牙剑是南国开国国君的佩剑,难道开国国君也是女的?”丫鬟夏风大胆地插了一句。
柳烟儿横睨了夏风一眼,声音低柔地解释:“南国乃异族,风俗不同,历代国君均为女皇,皇位也是只传嫡女,而且是嫡幼女。”
“烟儿姐姐真聪明,懂得可真多!”夏尘阳一脸钦佩地赞道,走到闻燕笙面前,接过宝剑摸了摸,又似天真地问,“烟儿姐姐,你在哪儿遇到那位高人的,我也要去遇上一位,最好也送一把名剑给我。”
大家都被夏尘阳的话给逗乐了。
小树暗笑心道:“小虾米,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不过他的愿望倒也不难实现,下次她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