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树隐隐-草芯人-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鐾缈狗肿由砩希⒚挥腥瞬榫跤腥俗八蓝葑摺P∈髅挥卸嘞耄肴惶顺隼矗峤W妨松先ァ�
“小树!”君玉楚急声唤道,一时不慎,手臂挨了一刀。
“师兄!”闻燕笙撂倒一个,执剑跃了过来,挡住对方的攻势,两人斗在了一处。
君玉楚退后几步,见闻燕笙越斗越勇,完全占了上风,遂转身朝小树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22章 小妖女的横空出世
“坏事的总是那些乘乱逃跑的人。”小树一路紧追,脑子里只闪过这个念头。在她仅有的纸上谈兵的江湖经验里,临阵脱逃,装死偷溜,通风报信……此类种种,与之相连的往往都是麻烦和危险。蒙面黑衣人和君玉楚之间有什么个人恩怨,她懒得去深究。既然君玉楚是柳云济要保的人,她自然也不能让其他人坏了他们的大事,以免累及苍烟山庄。
暂不论其它,在她心里,苍烟山庄一直都是她、美人娘、菊婶以及很多人安生立命的地方,是她这一世的……家……
追了好一会儿,她瞧见前方两丈远的黑色身影,月色下,那人的步履蹒跚,左手执剑,右手无力的垂挂着,看来此人也中了她的梅花雨针。
“站住,往哪里跑!”她扯着小嗓子很有气势地喝道。
黑衣人仓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加快脚步往前逃窜。
她哈哈一笑,尖细的嗓音划破清冷的夜色,显得空寂而锐利,“命都快没了,还跑什么呀!再跑你就要毒气攻心、一命呜呼了。”
黑衣人步子一顿,停了下来,转身恶狠狠地瞪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小树,怒道:“臭丫头,你胡说什么?”
小树走近几步站定,左手拿剑当拐杖使,右手插腰,先仰头长舒了几口气,这才一脸同情、慢条思理地说:“你中了我的催魂夺命针,再过半个时辰,必定全身麻痹、七窍流血而亡。不如随我回去,万一我心情好,一时高兴,送你解药救你一命也不一定。”
“小丫头休得唬人,我云州坐山虎,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就能骗得了的。”
“云州坐山虎?哈哈……没听说过。我虽没什么名号,我的催魂夺命针可是名符其实的催魂又夺命。信不信由你,你可以继续逃,我也懒得追了,半个时辰后再叫人去寻你的尸首便是。到时候坐山虎没有,卧地死虫倒有一条……啧啧……真惨!”她盯着黑衣人,仿佛真看到了他的尸首般,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几小步。
见她说得象那么回事,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半信半疑,犹豫片刻便提剑攻向小树,嘴里叫道:“臭丫头好大胆,今日就让你知道我坐山虎的厉害。”
小树一边握剑挡住黑衣人的攻势,一边嘻笑着嚷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若妄动真气,毒气走得更快,到时候提前进了阴曹地府,可千万别来找我噢。”
“你这个小妖女,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黑衣人加快了手里的攻势,长剑招招逼近小树的身体。
“小妖女?哈哈哈……”小树听了这三个字先是一愣,接着笑得更开心了。象她这种不求上进,又没什么绝世容貌的徒弟,居然也能继承师父的妖人事业。老妖婆教出小妖女,果然很配,不错不错,回去一定要说与妖人师父听,她一定觉得与有荣焉。
眼尖地瞄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来,她胆子更大了,笑得很是放肆:“解药没有,小命有一条,有本事就自己来取。”
她扔掉手里笨重的长剑,施展轻功在林间窜来跳去,黑衣人恼怒,提气跟了上去。
直到跳到追来的君玉楚身边,小树这才停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有些气喘地说:“交给你了!”
※※※※※※
小树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歇息,瞧着不远处的黑衣人和君玉楚两人斗在了一起。黑衣人右手虽暂时废了,左手执剑的攻势并不弱,几十招下来,倒显得君玉楚的攻守都有些吃力。
小树皱皱眉头,不解武功不错的君玉楚怎么频频落出破绽。她扯着嗓子喊:“楚公子,你别着急。他中毒了,捱不过半个时辰。”
黑衣人听了这话,明显有些心慌,顿时乱了剑招,被君玉楚抓住机会,手中的玉扇击中他的胸口。
小树继续嚷道:“喂……那个什么云州爬山虎……噢,不对……云州坐山虎,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右手已经完全麻痹了?等毒气沿着你的肩膀,逼进你的喉咙,你就会喘不上气了!接着烂脖子,烂身子,烂手烂脚……完了完了,太惨了……”
小树越编越起劲,完全没有查觉黑衣人晃过君玉楚的阻挡,只扑她而来。
“小树小心!”君玉楚急呼。
他的话音刚落,黑衣人已将小树整个人擒在怀里,长剑抵住她的喉咙,红着眼狂乱地对君玉楚吼道:“别过来,否则我一刀杀了她。”
“……完了完了,太惨了……这句话原来是形容我自己啊!”小树发现自己又落入险境,心里叹道。没有绝世美貌也就算了,没有师傅的绝世武功,是万万做不得妖女的。瞧,这下倒好,小命也要被自己玩没了。
君玉楚寒着脸厉声说道:“放下她,我放你走。”
“放下她?哈哈……我可不是傻子,放了她我还有命吗?”黑衣人大笑着,小鹰提小鸡似地抓住小树,往山上奔去。
君玉楚不敢懈怠,紧追其后。
小树被黑衣人制住了穴道,手脚动弹不得,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黑衣人似乎拼了命在逃。
“妈的!该死!”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恼声骂道。
小树一看,可不是该死,黑衣人好逃不逃,居然逃到绝路上,前面是黑漆漆的断崖,月光下更显得幽深狰狞。
“小妖女,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就将你扔下去。”冷酷的声音隐含着鱼死网破的狠绝。
“可是……我没有解药啊!”小树小声说道。早知道有今日,应该从妖人师傅那里讨几颗养生美肤的药丸揣在身上才对,关键时刻也能滥宇充数,先保了小命再说。
黑衣人恶狠狠地将小树扔在地上,蹲下身子,把剑放在地上,左手伸手在她身上搜了起来。
“住手!”君玉楚赶到,怒声喝道,“你放开她,解药在我这里。”
黑衣人飞快地拿起长剑抵着小树的胸口,将信将疑地站了起来,恶声恶气地吼道:“快把解药给我。你放我走,半个时辰后如果没事,我就将小妖女放了。如果敢用假的解药骗我,你就等着来给她收尸吧。”
小树眼睛峥亮地盯着君玉楚,他的手一直在怀里掏啊掏,可是半天也没掏出什么来。小树暗暗叫苦,这位皇子皇孙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哪会随身带那些瓶瓶罐罐。看来跟她一样,他身上也掏不出可以用来充数的假解药。
“如果现在告诉他根本没什么毒,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一剑杀了我。”小树盯着胸口的长剑,心中哀叹。
抬头见君玉楚一直盯着他们俩,神情严肃,目光凝重,似乎象是在找突袭的机会。
“真笨,世上根本就没有催魂夺命针的解药呀。”突然,她用黑衣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嘀咕。
“你说什么?”黑衣人低头问道。
“我说催魂夺命针根本就没有解药。”她大声说道,见胸口的剑似有所动,赶紧抛出自己要说的最重要的一句,“没有解药不等于无解。”
“小树!”君玉楚惊讶地出声。
黑衣人警告似地看看君玉楚,将剑移到小树的喉咙位置:“说,怎么解?”
“在未毒气攻心之前,断了中针的手臂便是。否则,无解。”她很认真地看着黑衣人,见他眼中怒气又炙,接着说,“你如果不信,我身上还有毒针,就放在怀里的小布包里。你可以拿出来先刺在我腿上,如果我骗你,一条腿赔你便是。不过你解了毒,可得放了我,我还不想死呢!”
最后几句,说得很是可怜,一派无辜又天真的表情。
“小树,不可以!”君玉楚急急地唤道,又冷声对黑衣人说,“你如果敢这么做,我可以保证,你即使断了手臂解了毒,我也不会放过你。”
黑衣人阴狠一笑:说:“小妖女的腿赔我,我当然要,不过,他的手臂我也想要一条。”
小树看看君玉楚,意有所指地对黑衣人说:“你一只手受了伤,好象不太方便。不如解了我的穴道,我拿针给你,到时候你是要我的腿还是要他的手臂,随你的便。”
“小妖女又想耍花招,想骗我解你的穴,休想!”黑衣人笑得很得意,也只有这种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会想出这么蠢的办法。只要毒针到手,他定要了两个人的命。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他们这次任务的目标,只要杀了他,以后荣华富贵,金银珠宝,美人大宅,什么都有了。用一条胳膊换这些,值了!
君玉楚直觉小树的话里有话,“一只手”三个字说起来就象叫他“楚——公子”一般,隐含莫种意味。他扫过黑衣人垂在身侧的右臂,眼神一凝,顿时明白小树的暗示。
君玉楚冷着脸说道:“好!你想用我的手臂试针,尽管来试。你只要不伤她,我便放你走。”
第23章 大难不死必有艳福
黑衣人见君玉楚突然变得很配合,又有些犹豫。
“动作要快噢,过了时辰,你就算是断手又断脚,把自己砍成木桩子,也解不了毒,救不了你的命了。”小树很及时地补上一句,彻底瓦解黑衣人的动摇。
他警觉地看了君玉楚一眼,突然放下手里的长剑,伸手掏出小树怀里的布包,把几根针拽在手里。只觉背后一阵掌风袭来,他动作迅速地将几根针一起刺进小树的小腿上,抓起地上的长剑,翻身避开,跃出一丈开外。
君玉楚扶住坐在地上的小树,解开她的穴道,急声问道:“小树,你怎么样?”
小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一连拨出数根刺入一半的细针,摇摇头说:“没事,一点都不痛。”幸好点了穴,刺进去时没感觉,拨出来时,她的小腿已经开始麻痹了,仍然没觉得痛。
“你动作倒快,竟然偷袭我?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云州坐山虎惯用的是双剑,左手执剑就若我右手执剑一样灵活。我现在倒要看看你如何替小妖女断腿解毒,哈哈哈……”黑衣人站在那里一阵狂笑。
君玉楚慎怒地站了起来,飞身朝他攻了过去。
小树撇了撇嘴,站起身来,单脚跳着,离开断崖远远的。太凶险的地方不易久站,她还是找处安全的地方比较好。被恶人杀了是一回事,不小心掉下断崖摔死,死相就更难看,那就太惨了。
她边跳边掏了掏耳窝,背后传来预期的黑衣人的惨叫:“小妖女,你尽敢阴我!”
梅花雨针上药物的麻痹作用,遇血即可生效,她可瞧得很清楚,黑衣人的左手手心有一道伤口,刚才他又那么急地抓针刺她……
摇头叹气,自己笨可怨不得她耍点小心计。
右脚已经麻痹,失去知觉,一个趔趄,她差点摔倒。那个云州坐山虎可真狠,竟然刺了她六根梅花雨针。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对妖人师傅的药浴有太多抱怨了。现在倒好,依她现在的身体,三针以下倒是没有问题,三针以上,定然也要象其他人一样,麻上几个时辰,暂时做一回废人了。
黑衣人不确信地看着长剑从手里滑落,整个手掌已没有一点知觉,一种麻痹感从指间慢慢向肩头延伸,他乱了方寸,看着朝他扑来的君玉楚,他惊恐地往后退了数步,觉得脚下的草丛一阵虚空,“啊”的一声,他直直地往后摔去,仰面落下几十丈高的山崖……
突来的状况,令君玉楚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走到崖边,捡了根树枝探了探,看上去茂密的草丛,下方却是空荡荡地断崖,他吸了口冷气,赶紧退后几步。昨日白马摔下崖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这卧佛山,看似平常,却处处凶险暗伏,实在是诡异得很。
他回头,看到小树远远地站着。他朝她跑了过去。
“他……他死了?”小树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君玉楚要不要他的命她管不着,她可一点都不想取他性命的。
“嗯,断崖很高……明日我会派人去崖底找找。”
小树单立的腿开始抖个不停,终于支持不住,一屁股做在了地上。
“小树,你怎么样?你腿上的毒……”君玉楚扶住小树,忧心地问。
“没有毒,根本就不是毒,只是暂时的麻痹,根本就不用什么解药,过几个时辰就会好的。我是骗他的,那个……是我害死他了吗?”她抓住君玉楚的胳膊,不知所措地说。她自认为自己是同情心很少的人,君玉楚捉了他是要杀要剐,她决不会傻傻地跑去阻拦。两个对立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就没什么同情和对错可言。
可是……可是如果是因为她……
“不是的!是你的聪明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我。是他先想杀我们,所以是他害死了他自已,怪不得旁人。”君玉楚拍拍小树的小脑袋,沉声说道。
“是这样吗?”小树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
“对,就是这样!”君玉楚很肯定地说。
小树感觉手上黏黏的,仔细一看原来是血,这才发现是刚刚抓君玉楚胳膊时沾到的。她有些紧张地问:“楚……楚公子,你受伤了?”
“我姓君,君玉楚,是苍国的三皇子,楚三是我隐藏身份时用的假名,这是我的秘密。”君玉楚认真地盯着小树,答非所问地说。见小树露出错愕的表情,他又微微一笑,转过身,背对着她说,“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不过,昨日是抱你下山,今日就只能背你了。”
小树继续错愕。谁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印证在她小树身上的居然是艳福,昨日历险,今日白天有美人环绕。今晚历险,现在有美男甘愿做脚夫。很好很好,她小树年纪虽小,这些殊荣她还消受得起。谁让她现在行动不便,就是想矜持也不行,除非她想在山上呆上一夜。
想到此,她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趴在君玉楚的背上……
※※※※※※
“楚……噢……君公子昨日一开始没有救我,是怕我跟害你的人是一伙的吗?”小树趴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