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为神txt-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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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拿个罪该万死的刺客与尊主姐妹相称,本宫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赶着送死!早知如此,真多余救你!”芝兰刻薄的撇了撇嘴角,手上的鞭子随手挥出,想要击碎那块大逆不道的木板,却不意缠上了某人的手臂,被紧紧扯住,动不了毫分。“大胆,你做什么?”
“下奴叩谢殿下出手相救。死者已矣,还望殿下高抬贵手,移步林外教训,请别扰了此处清静!”容止说的是“叩谢”,却并没有屈身下跪,甚至连身子也未曾转过来,手里已就扯着辫梢,另一面探手入怀,掏出一双男人的鞋袜和一个小小的荷包,恭恭敬敬的摆在坟头,矮下身子磕了四个头,神情肃穆、哀伤。
“容大人,你的鞋子破了。刚好前几天奴婢给爹爹做了一双,做大了穿不得,您拿去试试看合不合适?”
“容大人,给尊主做衣服,剩了点布料,扔掉也是可惜。随便弄了双袜子,希望您不要嫌弃粗陋哈!”
“容大人,嗯~,托人偷偷弄了点波斯国的香料。真的好香呀,跟咱们这里的不一样!咯咯,奴婢偷听了大人与尊主说话,您都没发现吧?嘻嘻,这个香味很浓,一定可以遮掉血腥味的!”
音容犹在,可斯人已逝……
“嘿,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啊!”芝兰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见了这种怠慢的态度,心中不由火起,内力猛吐,刷的一下抽回了鞭子,在那奴隶手臂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迹。并不就此罢休,反手啪的一声,目标本是扫向坟前摆着的各种破烂儿,鞭身却瞬间感受到了切实的质感,听见了皮鞭入肉的特别声响!“你疯啦,拿后背去给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挡鞭子!幸亏本宫只用了三分力,不然这一下,就当场打死你这贱奴了,知不知道?!”
芝兰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嘴里犹自不停的怒骂。忽见他缓缓转过身来,嘴角淌着一丝血痕,清了清嗓子,淡淡笑的妖娆。一时间看得呆了,心头莫名的涌起一个不合时宜的词汇:倾国倾城!好奇怪呀,以前怎么从没注意到过,他,竟是生得这般的英挺,俊俏,比表哥更多了几分儒雅的书卷气息,这人真的是下贱奴隶?
“多谢公主手下留情!”微微的低头,荡下几许刘海,他的眉眼好秀气,真的是貌比潘安呢!
“不用,我只是怕打伤了你,尊主又觉得晦气!”嘴巴的反应远比头脑更快,提到了尊主,芝兰不由冷哼一声,贝齿轻咬,脸上带出了几分鄙夷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不甘心的质问出声,“你~,你真的,已经和她……?”腾的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孩儿,绞了绞衣袖,后面的说不下去了。
“是,侍奉主人是下奴份内之事。”
飘零的缘分
嘭嘭嘭,“可以进吗?”
正在擦地的星若赶忙胡乱抹了两下,将湿红的布巾顺手扔到了床后:“谁呀,请进!”
“星若,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耶律恒如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紧紧地拉着星若的小手,一脸的灰尘、汗水,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住眼中的焦急。
“没事儿,只是擦破点皮。”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小林微微用力挣脱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容止潜移默化的影响,不自觉地学了他的动作,状甚无意的后退了两步,脸上轻浅的笑着,藏有几分疏离,“殿下请喝茶!”
“哦,对不起,小王唐突了!冒犯国师,万望海涵!”耶律恒微微一怔,蓦然脸红,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掩饰着窘迫的神色。轻咳一声,弯腰欠了欠身,偷偷关注着星若的脸色,开口解释,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小王来迟一步,国师恕罪!出事之时,父皇与楚国质子那边也同时遇了刺,恒职责所在,□乏术,没能及时抽身赶来,照顾不周,请您,不要见怪。”
“没什么,殿下日理万机,有正事要忙,无须记挂这里!”星若自袖中掏出手帕递了过去,指了指小白脸上一条条的黑道,嘴角弯了弯,“圣上那边无恙吧?”
“啊,多谢!”耶律恒接过丝巾点头致谢,却直接收进了袖笼,抬了抬手,胡乱在衣服上蹭了蹭脸面,仰头的瞬间,露出了与身份极不相称的憨憨傻笑,洒脱爽朗的答道,“劳国师挂心,父皇龙体无恙,楚质子受了一点轻伤,也不碍事。不过,一位太妃薨没了!”
“哦,真不幸!那你应该很忙吧?叫个人来看看就是了,何必非要亲自跑来这一趟呢!”星若伸手接过小白一口喝空了的茶杯,又续了一碗水,脸上显出几分嗔怪,“炽天阁人手众多,尽管放心,我不缺人保护的!我这儿也没什么情况,只是,我最亲近的婢女,走了;还有容止,受了点伤。不要紧的,我们自己可以处理,殿下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不必分神照应了!”
“国师节哀顺变,恒听说了,那碧水,素来与国师情同姐妹。”小白痛惜的盯着星若,话语虽然是礼数周全的场面话,但情意骗不了人,星若心中的伤痛,他全部了然,感同身受,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安慰。“死者已矣,哀痛伤身。国师待她情深意重,不疑分毫,那姑娘地下有知,也当含笑九泉了。”
“嗯,谢谢你,小白!”星若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深吸了口气,屏退了伤感。对着耶律恒感激的点点头,目光中荡漾出耀目的神采,“放心吧,我可没那么脆弱!人生无常,生离死别不可避免;日子还要过下去,死去的人留在心底缅怀就够了,开心的活在当下才是最最重要的!我没事儿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好。”耶律恒闻言挑眉惊讶了一下,随后慢慢舒展了笑容,眼里写满了欣赏与仰慕,嘴里答应着,脚下却不舍得离开半步。
“对了,刚好你过来,有件事还要麻烦你向圣上禀告一下啊!”
“国师请讲!”
“嘿,什么国师不国师的,叫得我像个残害白雪公主的老巫婆一样!”星若低下头轻笑,夕阳透过车窗投射在她的娇美侧脸,浅浅的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圣洁光晕,“还是叫星若听着顺耳些!劳烦殿下回去向圣上说明一下,我的贴身侍卫受了重伤,需要一点时间调养。此次任务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打算随着大部队多逗留几日,等他的伤略好一点再出发,请圣上多点耐心,宽限些时日才好。”
“哈,这个是当然了!”小白清朗的笑着,带着几分北方男人的豪放,略有些脸红的唤了一声“星若……”
“容公子放心养伤就是,需要什么药物补品之类的,只管来说,小王让太医院马上去备来!战马之事也不急在一时,明日下午各路官员会按原定计划陆续撤离。炽天阁众人跟随圣驾去行宫做客就是,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父皇那边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
“如此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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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已经和她……?”
“是,侍奉主人是下奴份内之事。”
“不要脸!”下意识的恼怒,扬手扇过来,眼见那奴隶微微偏了头,温顺自然的侧过脸暴露在了自己的巴掌底下。芝兰忽的莫名心痛,纤纤玉手顿住来势,尴尬的停在了半空。这,又怎么是他能做得了主的呢?明知答案,何苦还要迁怒!十指青葱缓缓握紧成拳,猛地转身抽离,幽幽轻叹:“算了,也不能怪你的!”
“舅舅已经对你起了杀心,留在炽天阁早晚也是死路一条。本宫给你弄了份足以乱真的身份文牒,拿去,路上有机会,就逃了吧!”鼻腔充溢着酸涩,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对这个肮脏卑贱的奴畜恋恋不舍,清灵的声音有些哽咽,长长的指甲套扎破了稚嫩的掌心。不能耽搁许久,会惹下人们怀疑!轻轻吐了口气,芝兰状似随意地将手中沉甸甸的荷包,凌空抛了过去,“这里面有五十两兑换好的散碎银子,和四百五十两170家银号通兑的银票。你拿去,是你这么多年来,为萧家出生入死,应得的报酬;从今往后,炽天阁与你,两不相欠!等伤好一点,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拿了银子逃出辽国境内;抹掉烙印,重头来过,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公主……?”容止看着手上制作精美的平民文书,心头一震,诧异的望着一向刁蛮成性,不可一世的女孩儿,心潮有些澎湃,“私放官奴,是满门抄斩的重罪,金枝玉叶,法理也难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殿下的好意,容止心领了。这些厚赏,下奴不敢领受!”
“你~!”看着他深深弯腰鞠躬,恭敬而固执的将文书与荷包双手奉上,原物归还,芝兰心里蓦然涌起一份难以名状的委屈。眼眶有些湿润,喉咙也阵阵发紧!好想发火,好想摔东西,好想挥出鞭子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奴才!也,突然好想抱住他,轻轻的抚平他眼角眉心含着的哀伤……话说出口,语气是全然陌生的温柔,“放心,本宫是亲自辗转从宫外买来的,没有假手于人,也没留下蛛丝马迹,不会拖累本宫的!此地不宜久留,怀璧其罪,你的能力已经引起了舅舅的猜疑,别那么固执,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你的妹妹,本宫会替你照顾,这一次,绝不会食言!”
“呼……”的一声轻响,芝兰柔肠百转之际,震惊的看到他托着文书的掌心上面,忽然一团火起,薄薄的纸张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黑色的残骸在风中打着旋飘落,就像蝴蝶死前绝命的舞蹈。
“你疯啦?!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心力才弄来的,为什么要把它烧掉!”芝兰失控的大叫,跑过去捡拾焦黑的残片。烧得好彻底,只字不留!“为什么不肯走?难道,难道你就真的这么自甘下贱,愿意做一辈子的奴隶!”
“是,下奴习惯了,不想改变。”
“你说谎!依本宫看,你是真的对她动了情,舍不得离开那个女人才是真的!”愤怒的咆哮,盖不住琉璃心寸寸龟裂的声音,芝兰的掌心被自己鞭子上的倒刺割破了,毫无知觉。“为什么不回答?!”
“对,我离不开她……”第一次,他在自己面前没有使用敬语,而直接自称的是“我”,但同样的,对那个女人,他说的是“她”也不是“主人”!
“哈哈,哈哈,你这是在痴心妄想!”脸上似乎有些湿润,自己是哭了吗?“皇兄喜欢她,她是皇兄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与皇太子争!”
“你以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惜与舅舅为敌来救你,就是真的喜欢你吗?别做梦了!她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已,根本就不是为了你!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肯给你自由?真的喜欢你,怎么会舍得把你弄得遍体鳞伤,你难道没听到她说的话吗?在她心里,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奴隶,一个拿来暖床解闷的奴隶而已!”
“我不在乎。”相比于公主的狂乱激动,容止的反应冷静的出奇,他的嘴角甚至还在淡淡的噙着笑意。
“你刚刚说什么?”
“呵,殿下多费心了!”将手上装着银两的荷包,轻轻的挂上了身旁的枝头,容止俯身拾起了芝兰刚刚一怒之下,扯下来扔在地上的披风,掸了掸尘土,礼貌的从身后为她披上。然后转到身前系好丝带,温柔恭敬如前,动作轻柔和缓,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多谢殿下的垂怜,不论将来如何,下奴都甘之如饴。殿下若无其他吩咐,下奴就先告退了!”
“不许走……!”刚刚转了身想要离去,忽然手腕一紧,衣袖被公主死死攥住。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还真是固执啊!“以色侍人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你从小长在后宫,难道真不明白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道理吗?舅舅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今日她固然可以宠你上天,可来日,她新鲜劲儿过去了,谁又能来护你周全?你是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才甘心啊!”
轻轻拽了两下,也没有拽出衣袖,小公主的主意一旦打定,就再难撼动毫分。容止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手腕微动,暗自提了提气。
“嗤……”的一声,芝兰发现自己手中一轻,只剩下一片轻飘飘的布料,那奴隶已经跃去了三尺之外,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没有回答最后的问题。
暗藏杀机
傍晚时分,车队有惊无险的顺利抵达了目的地行宫,众人各自安顿,按下不表。
“呵呵,咱们这个小尊主可真是够浪啊!‘他身上的伤,都是我弄的!’,唉呀,嘿,那嫩白嫩白的小手,要是也来搓一搓,弄一弄咱该多好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
“就是,就是,瞧那小身段儿,那小模样儿,啊?神仙还不知道有什么销魂的小招数呢,哈哈!”
“也甭说,长得周正就是他妈的不吃亏!连那个娇滴滴的小公主,风(晋江)骚的小娘们,不也都看上了咱们那个护法大人了,个顶个儿的上赶着吗?”
“不服不行,真他娘的有手腕儿!阁主的女人都敢上,神仙都敢睡!这么多个大美人儿,都便宜了那么个下(晋江)贱的畜牲,咱兄弟们出生入死的,却还打着光棍,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呀!”
“唉,什么时候咱也能睡一宿天仙一样的主子啊,死了也值!老刘,听说你那物件儿不小,有没有胆量毛遂自荐一回啊,怎么着还不比个病怏怏的贱奴强些?勾上她,这辈子可就吃穿不用愁喽!”
“啊……” “啊……” “啊……”几条舌头落了地!
“谁再敢背后乱嚼舌根,这就是下场!”
“桐儿,你动情了!”
“姓林的丫头不能喜欢,她,命中注定,只能是个傀儡!”
冷峻的帅哥萧桐在小林房门外徘徊许久,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萧桐,来找我有事吗?”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敲门,转身疾走出院落,却在门口不远处碰到了正往回走的星若,脸上隐隐有些发烫。
“呃~,没什么,属下,特来回禀,抓到的刺客全部都自尽了。没找到什么实际有用的线索,属下无用,请尊主处罚!”正欲俯身下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