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娶你否?+番外 作者:布丁琉璃(晋江12-07-07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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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却暗暗握住藏于袖中的短剑,红袖一挥,寒光乍现,血溅大厅。电石火光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那颗年轻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段血弧,落在地上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停下,惨白的面孔正对着我,满眼的惊诧和不可置信。
“……但是,代价是你的命。”我咧嘴冷笑,嗜血的眸转为紫红色,幽幽发光,如同地府鬼魅,地狱修罗。
狂傲的男人啊,他到死的那一瞬也想不到,我竟会因为一句话杀了他……
那具没了头的尸身断线木偶般倒下,微微抽搐,很快僵硬不动,唯有暗红色的血从断颈处一股一股喷涌出来,源源不断。我冷眼看着大理石地砖上不断蔓延的一滩暗红,原来一个人的鲜血竟然有这么多,从大殿中央一直流淌到门口,汇成歪歪扭扭的一条血河。
朝堂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个文臣已经捂着嘴在一旁吐得天昏地暗。老使者吓得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直接瘫软在地,连头发丝都在发抖,嘴巴一张一合,却是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手中的短剑依旧干净如初,连半颗血珠子也没有沾染到。听阿颜说,这把剑是削铁如泥的上古宝物,名叫‘青魂’,杀了人之后剑刃不沾血。这是他第一次出征的战利品,后来送给了我,我便一直带在身上。
抬脚将地上的头颅踢至惊恐万分的使者面前,我若无其事地笑笑,笑得老使者胆战心寒,“老家伙,把这颗东西带回去给你们老皇帝,就说是本皇回敬给他的一点小礼物。对了,下次要是你们还这么不识好歹,我送回去的可能就是——落紫英的人头了,明白?”
老使臣鸡啄米似的点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嘶声,仿佛是在说他明白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指着他脚边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把这颗人头抱起来,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老头子手脚抽搐般摸索到那颗头颅,颤抖着将它抱在怀里,闭着眼睛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低头看着皇袍上沾染的鲜血,皱起眉头,“一群蠢货,弄脏了本皇的新袍子!”
“陛下。”
身后,贺扬镜一的声音稳稳传来,“当朝斩杀姜国来使,不是件好事,臣恐……”
“你怕什么,贺扬将军?”我绽开一抹嘲讽的笑来,“再说,人都死了,你难道还要本皇将他的头粘起来复活吗?”
贺扬直直地看着我,眼中的责备和失望一闪而过,“陛下自有分寸,臣不敢妄加猜测。”
我转身,冷冷道,“你明白就好。”
心中有些郁愤,我去了趟刑室,泄愤般狠狠折磨了落紫英一番。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任我手下的人如何施刑,始终一副凛然的样子看着我,木头人似的一声不吭,实在疼得紧了才闷哼一声,我越看越不爽。
看的无趣,我挥手示意狱卒停止钻骨之刑,索然无味道,“今天就到这吧,找御医给他好好瞧瞧。这么美的身子可别糟蹋了,本皇会心疼的。”
被铁链缚在十字架上的落紫英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血肉,皮肉翻卷着,伤痕深可见骨,几根尖细的钢针直接刺进他的骨头里,血淋淋的一片。
奇怪了,伤的这么重,他竟然还有力气抬头看我。眼中浓浓是愤恨,是屈辱,是怨毒……还有,一些我现在无法看懂的情愫。
落紫英骄傲地看着我,低低地笑,声音沙哑难听。
我疑惑,“你笑什么?”
落紫英喘几口气,哑声道,“君莲舒,我笑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天真,幼稚……不可理喻,还迁怒于他人,真是个别扭的人。”
他的声音很微弱,要是不仔细根本就听不出来他说的什么鸟语。
短暂的愕然后,我扑哧一笑,“落紫英,不要被我的外表迷惑,至少我比你大。”
“残暴的,可爱的,可怜的女人……”
落紫英吐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就闭口不语,只是望着我笑。深褐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像是嘲弄,又像是怜悯。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男人。
从刑室出来已是满月初上,去寝宫后的温泉里泡了个澡,洗去身上残留的血腥味。然后,我换上深紫红的便服长裙,去颜王府探望阿颜。
面前的白发少年随意披着外袍,手端着烛盏,将屋内的蜡烛颗颗点燃。
见我来,明颜朝我温和一笑,“随意坐。”
说完,他继续点着剩下的蜡烛,面色虔诚,似乎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橙黄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梦幻的颜色。那样的阿颜,美得仿佛天边降临的圣子。
我走到他身边,笑道,“伤口好了?还疼么?”
“嗯,差不多了,也不疼了。”
“呕血么?”
“不曾。”明颜将最后一根蜡烛点燃,满意的直起身,对我侧首一笑。
我玩心顿起,鼓起腮帮,将他刚点燃的蜡烛‘呼’地一声吹灭。
明颜无奈地笑笑,再一次点燃。
我眯眼一笑,忽的吹灭。然后挑起眼,得意地看着他。
明颜伸手,又点燃。
我轻笑,吹灭。
明颜索性衣袖一挥,将刚点燃的蜡烛全部扇灭,只余下桌上孤零零的一盏烛台。
光线顿暗,窗外的月光打进来,明颜白发胜雪,我乌发如云。他眸黑似墨,我紫眸如妖。一个嘴角含笑,一个朱唇似血,一个清俊,一个妖娆……
不知不觉,我俩的唇瓣已经贴合在一起,轻轻啮咬,吸允。一刚一柔两具身躯紧紧贴合,感受彼此的热度和需求。
明颜使劲搂紧我,强壮的臂膀似乎要将我揉入他的体内。我踮起脚尖,仰首与他接吻,呼吸渐急,触电般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让我像个未经情…事的少女般轻轻颤栗。
原来,爱与欲…望的结…合是如此令人心醉,蚀骨销魂,引人沉沦。
我急不可耐地摸索到他的衣结,解开,双手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游入,触摸着他结实紧致的胸膛。他搂着我的手臂一僵,力度大到几乎将我的腰生生折断……
一吻结束,我们两人都是气息紊乱,衣服凌乱。
我抬起雾眼迷蒙的双眼,对明颜展颜一笑,极尽魅惑,颠倒众生。
再次踮起脚尖,我将下巴抵在明颜肩头,嫣红的唇凑近明颜晶莹白皙的耳畔,轻轻吐气。
我笑,“阿颜,我们做吧。”
第17章
今夜,是我与明颜的第一次。
没有任何迟疑,我将主动权交给我此刻最爱的年轻男人,完全交付身心的爱恋,占有与被占有相互抨击,波涛汹涌的狂潮灭顶而来。
床上衣物被褥揉皱成一堆,两具身躯抵死缠绵,黑白发丝在梨蕊花色的丝被上交缠,分不清彼此。身体在欲…海中沉浮,触摸不到边缘。颤巍巍伸出的双手如溺水者般抓不到依靠,水蛇般扭动的腰肢,纤细修长的大腿紧紧缠在身上男人的腰间,指甲嵌入他的背脊。
迷乱的,放纵的,颠覆的,毁灭的……明颜摸索到我不安挥动的手掌,修长的指节与我紧紧相扣,紧到要将我的手指捏碎般,细碎温柔的吻不断安抚着我,汗水从掌心沁出,流淌成心中的热泪。
冲击,律动。少年生涩地占有,充实着我,没有太多技巧,却十分契合。
一开始,明颜总是强忍着欲…望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会时不时轻柔而担心地问我疼不疼。
我只是笑,说自己又不是未经情…事的小姑娘,哪会那么脆弱。明颜微红着脸,大概对毫无经验的自己十分懊恼。渐渐地,他也放开了身心横冲直撞,将忘情的呻吟从我唇边挤压出来。
少年的体力大得惊人,等到终于疲倦的时候已经折腾到了后半夜。
两具光着的身子汗水淋漓,月光打在汗珠上,折射出一层钻石般晶莹闪烁的光。明颜深情而又满足的看着我,伸手将汗水黏在我脸颊上的黑发拨开,撩至耳后。
我轻笑,“阿颜还真是温柔呢,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
明颜一愣,脸上浮现出一层好看的红晕,但嘴边的笑容却是异常甜蜜的。他用修长结实的手臂轻轻搂住我,从床脚拉过薄被盖住我光…裸的身躯,柔声道:
“早些睡吧,娘,清晨还要早朝。”
我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在他心口划着圈圈,拖着冗长的调子道,“我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叫我‘娘’么?说起来,我只比你大十岁呢。”
“抱歉,我叫习惯了。”明颜伸手捉住我乱动的手,低头在我额上落下一吻,“以后这样叫确实不合适,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女皇?陛下?”
“莲。”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我脱口而出,“以后私底下你就这样叫我吧,曾经,你父亲就是这样称呼我的,很亲切。”
“莲,莲……”明颜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一遍又一遍地喃喃念叨,嘴边的笑意越发明媚,灿如春花,“莲,谢谢你。”
我疲倦的打了个哈欠,“为什么谢我?真是个傻孩子。”
明颜搂紧我,声线微微颤抖,“谢谢你给了我平等的爱……”
烛台在这一刻彻底燃尽,一豆微弱的火光熄灭,屋中陷入彻底的黑暗。静默了一阵,就当我以为明颜已经睡着了时,他却轻轻开口了,带着试探和迟疑。
他问,“莲,你和我父亲,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紫毓,怎么认识的?
我凝神片刻,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严寒的冬日,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终于,我静静开口,慵懒绵长的语调没有任何波澜:“那是二十年前,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地点么,唔,应该是皇宫的地牢里……”
是的,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我仍记得,那一年的雪似乎比往年都下的大,来得猛,因此地牢里冻死的犯人也比往年要多。从地牢窄窄的铁窗朝外看去,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刺目的白,没有一线生机。
八岁的我穿着破旧短小的囚衣,黑发因为一直没有修剪而垂至脚跟,细瘦的手腕脚踝上带着沉重的铁链。夜晚,明亮惨白的月光从狭窄的铁窗投进来,伴随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瓣,很美,很凄凉。
那样纯洁的雪花,那么干净的白色,那么柔软脆弱,和它相比,我的衣服和身躯是如此肮脏狼狈。鬼使神差的,我努力踮起脚尖,伸长手指,想要触碰月光下飘落铁窗的那瓣瓣纯白,仿佛这要这样做就能净化黑暗,净化我的心。
一片雪花落在我的掌心,很快融化,像一颗泪珠。第二片也是,第三片,第四片……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已经被冻成麻木的紫红,最后发白,和冬天的夜晚一样毫无温度。
冰冷到极点的手上终于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棉絮般轻薄的一层。我有些欣喜,正要收回手仔细观察那脆弱纯白的雪花瓣,却听见牢房外传来一声好听少年嗓音。
“你这样,手会冻坏的。”
我转过身,看到一位身穿紫色貂裘的贵气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十分温和秀丽,皮肤就像我手中的雪花一样白皙漂亮。
尽管他看上去毫无恶意,但他华贵的装束还是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与他,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他让我羞耻,让我愤恨,让我不甘。
别过头,不理他。
没想到那漂亮的大哥哥居然对他身边唯唯诺诺的狱卒说,“我要和她关在一起。”
“什么?大王子殿下,不可以啊!”狱卒吓了一大跳,结巴道,“这丫头是妖孽,接近不得!”
少年十分固执地坚持,“母王只说让你们把我关进地牢反省,但没有限制我选择牢房的权力吧?我就要和她关在一起。”
狱卒劝解无果,他们只好无奈地将我锁到牢房最偏僻的角落,限制我的活动范围,好像生怕我会将那个高贵的皇子吃掉似的。
这样一来,我接近不了飘着雪花的窗户了,手中的雪花很快化为冰水,融化,消失不见。都是因为那个骄纵的少年,我连触碰雪花的权力都没了。
我怨毒地瞪着朝我走来的少年,雪水浸湿的双手紧握成拳。
那紫衣少年毫无防备地朝我走来,淡绯色的唇弯成一段优美的弧度,浅浅的笑意。他在我面前蹲下,笑道:
“我叫紫毓,君紫毓。你叫什……”
他话还没说完,我如一头小野兽般猛地扑到他身上,张开尖牙狠狠咬住他的手腕,带着与生俱来的恨意,我使劲吃奶的力气咬他,恨不得喝血啖肉!
那个叫紫毓的男子竟然只闪过一丝诧异和痛苦的神色,随即恢复淡然,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笑。
反倒是狱卒吓呆了,巴掌拳脚狠狠招呼上来,骂道,“臭婊…子!你他妈…的快松嘴!你知道你咬的是谁吗,不知死活的东西!”
脸上挨了两巴掌,背上被踢了几脚,我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紧了。腥热的液体溢满了我的口腔,顺着嘴角流淌而出,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都给我住手!出去!通通出去!”少年似乎有些发怒,厉声将那些打我的人喝退。
也许是因为这位王子在我母王身边的地位较高,那些狱卒竟然无一人敢违背他的命令,全都如狗般夹着尾巴退到牢房外,神情复杂地往里边张望。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下巴发麻了,不禁放松了力道。最后,我擦擦嘴角的血,抬头看着那个一直微笑的男人,不屑的冷笑。
紫毓毫不介意,将血肉模糊的手腕藏到背后,温和笑道,“对不起,你一定吓坏了吧。”
没有不满,没有憎恶。猝不及防的一句对不起,让我愕然了,许久没有回过神来。甚至连他伸出手来亲昵地抚摸我的头发,我也没有反抗……
“这就是我与你父亲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实在不是一个什么美好的邂逅,对吧?”闭着眼眸,我累得昏昏欲睡,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明颜扳过我的脸,眸中有些惊诧和茫然,“这么说来,你不仅仅是我养母,我们有血缘关系?你应该是我的……亲姑姑?”
他的语调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无措,搂着我腰的手勒的我生疼。
我睁开眼,直视着他,“你在害怕,阿颜,是因为我是你姑姑,还是惧怕血缘?”
“不,我只是怕羁绊太多,留不住你。”明颜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