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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我可以爱你吗 作者:十八禾雨-第23部分

小说: 我可以爱你吗 作者:十八禾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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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丰走了,带着对我的不谅解走了,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回头了吧!心为什么这么痛?这种痛是我从未有过的,好像在心口压了块沉沉的大石头,心口是痛的,心里是空的。抓不住,揉不到,难受得几欲晕厥,可又真实得让泪意汹涌。

  易丰啊!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那么重!。
[第二卷少年:情伤]


  当易丰决然离去的时候,我心里已隐隐觉出我与他之间的情,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已经缓缓发生了质的变化。只是很多问题在未加证实之前,不敢确定而已。有些惶惑,易丰是否就这样一去不回了,更加忧心,与他就此决裂。

  我等了足足两个星期,易丰没有来过一次,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可这样的冷战也终不是办法,总有一个人得先妥协,不是我就是他。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易丰妥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我这个虚长他7岁的姐姐是否该表现出应有的大度呢?我决定还是由我去找他比较合适,也比较现实。

  但另一个难题又摆到了眼前,找到他我要说什么呢?难道说:生日那天没有邀请你参加非常抱歉?未免太假!或者干脆问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想必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面对,直至“五一”长假的到来,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鼓起勇气主动给表婶家打了电话,才知道易丰留在学校根本没回来。也好,不必去他家,也省得表叔表婶疑心,我就直接去他学校找他好了。

  来到交大,我直接找到他们宿舍,敲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男孩。

  “蓬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美女!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皮蓬说话就是那种皮皮的调调,“来找易丰吗?”

  “嗯!他不在?”

  “哦,刚出去,可能是去打水了吧,应该马上就会回来的。”他一指靠窗的床铺,“那是他的床,你坐会儿吧,我们这儿就数他的地盘最干净了。”

  “谢谢!”扫了眼易丰的床,雪青色条纹被单毫无皱褶地平铺着,薄被和枕头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清爽、干净,一如其人。

  “美女!”皮蓬走到门边跟我招呼,“我要出去一下,门不锁了,如果易丰没回来,你要出去的话,烦劳把门关了,OK?”

  “放心吧!”我点头。

  “谢啦,拜!”没等我开口,他就一溜烟跑掉了。

  轻叹了一声,我轻轻坐在了易丰的床上。深吸口气,床单上似乎还留有易丰的味道。这个和我从小玩到大的表弟原本就是个极难相处的人,除了跟我亲近,和所有的人,包括他的父母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疏离淡漠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幸而他有过人的智慧,否则以他的性格,该是极不讨人喜欢的吧!

  淡笑着,伸手轻抚上他的睡枕,上面果然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他还是那么爱干净。想到这里就禁不住忆起小时候,每次暑假他都会跑来跟我一起住,甚至还霸占了我的床,把我的头当靠枕,把我的腰当抱枕。在受不了的同时,也让我借着他轻度洁癖的弱点恶整他。故意将我穿下来脏衣服、臭袜子扔在床上,看他还敢不敢爬上我的床,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易丰居然会帮我把所有的衣物拿去洗。害我差点被老妈骂到死,说我虐童,还要去告我!易丰就是这点厉害,能神准地抓住事情的要害,不动声色地解决、摆平!好像从小到大,我没有一次能整到他的,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掠过枕头,目光忽而被墙角与被子之间的藏着的一个小盒子吸引。没想到易丰的床头居然也会放这些杂物,也没想像中干净嘛!

  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伸手取过那个小铁盒。这是一个饼干盒,旧得连表面的漆画都掉得差不多了。可盒身表面的触手光滑却显示着盒子经常被触摸。

  这里面会装着些什么东西呢?能被易丰放在床头,一定是异常重要或珍贵的物品。顺手掂了掂,很轻,也晃不出声音,难道是空的?以易丰的个性,绝不会放个空盒子在床头。那么里面很有可能装的就是——书信!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不禁莞尔,说不定是女孩子寄给他的情书呢!他那么优秀,身边的追随者一定不止郑晓薇一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过即使好奇,却也不好偷看别人的情书啊!

  一笑,准备把铁盒放回去,可一不当心,手碰到了床架,手里抓着的铁盒就这么“哐”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盒盖应声而开,撒落一地的却并非什么情书,只是一些纸片。我诧异地蹲下身把纸片一张张拾回盒子里,越拾越觉得心惊。那些纸片无一例外的都是包冰棍的纸。从印刷上可以断定,那是只有我小时候那样的年代生产的冰棍。一张又一张,被铺得平平整整。下意识地数了数,一共47张。

  “所有的孩子都不跟我玩,只有你愿意带我,那一年的暑假幸而有你!每天一支冰棍,47天,47支!”

  我蹲在地上,不敢回头,始终背对着他,大颗大颗的眼泪早已“吧嗒吧嗒”地滴在纸上。

  “你走的那天,我躲在树后默默地目送你离去。你几次的回望,几乎让我忍不住冲出去见你,可每一次都被硬生生地忍下了。因为不忍,所以不见……”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打在我心房,震得我无以复加。如果到现在还不能了解他的心意,那我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了!

  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那一张张冰棍纸,每一张都沉重得几乎使出了我全部的力气。一直都知道易丰对我的情意,却从不曾亦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向来都能坦然地接受着易丰对我的关怀与呵护,却始终构架在与他的姐弟情分上。诚然,我的确是一名胆小鬼,是一只永远只会躲在自己壳里的蜗牛。十年来,纵然心里隐有所觉,亦只让这种隐约更加隐约而已,每一次的装傻、充愣,只为了小心翼翼地呵护、维系着与他的姐弟关系,不敢越雷池半步。现下,阻隔在我与他之间的薄雾一旦散去,横梗在中间的只是赤裸裸的情何以堪。

  我,终于崩溃了!扔下那一大沓冰棍纸,夺路而逃。这一刻,我懦弱地只想逃离,因为无法面对。

  我无法面对那些冰棍纸,无法面对那些话,无法面对易丰的情感,更无法面对自己。难以承受啊!那样深沉如海的情意!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恨易丰的,恨他就这么直白而又轻易捅破了我苦苦维系多年的关系,恨他在我毫无防备之下的和盘托出,恨他在连我都厘不清自己情感的时候,小人地扰乱我心绪……

  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拦住我。就这么一路跑出了寝室,跑出了校门。没有坐公车,我就像只孤魂野鬼似的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直到晚上才身心俱疲地回到了学校。

  远远地就看见戚采玄站在校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我就像溺水的人见到浮木一般,急急地朝他跑去。他也同时看到了我,朝我奔来。就在他的双手触及我肩头的一刻,双膝一软,一头倒进了他的怀里。

  耳边是戚采玄焦急万分的呼唤:“初霁,你怎么了?怎么了?”

  此刻,我只想窝在他怀里静静地休憩,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想。直到现在我才悲哀地认清自己的真面目,原来竟是自私又可恶的。自私地想从戚采玄强健、温暖的怀抱中得到慰藉,可恶地又想以他来厘清自己对易丰的情感。可是那又怎样呢?我毕竟只是一个平凡而又渺小的人类,万能的主啊!请宽恕我的愚蠢、懦弱和自私,宽恕我的罪吧!

  (唉!大家别催了啊!这一章我写得好辛苦!做不到文思如泉涌,更不想粗制滥造,所以我并不高产。尽量在赶了!为了安心写文,这几天连QQ都米开。累,终于可以睡觉了!)

  。
[第二卷少年:等待]


  我是真的不敢再见易丰了。既然无法面对,相见争如不见。自那天以后,我果然就秉持着蜗牛原则,龟缩在自己的壳里,不听,不想,不见。

  大学的最后一年,为了顺利通过毕业论文,我早早就开始着手规划。也为了毕业去留问题和父母商量了多次,最终决定留在上海找工作。

  戚采玄一如既往地守在我身边,经常和我聊到毕业后的理想,他说以他的功底要做画家太难,还不如做个美术老师更来得实际些。我也比较赞成他的想法,一个人要出名太难了。画画不像篮球那样比赛性质极强的行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没什么可讨价还价的,除了要有深厚扎实的美术功底,还要有人欣赏,说白了就是要有人捧你!如果没人捧,任凭你如何厉害也是白搭。

  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每个人都好忙,忙着找工作,忙着实习,忙着制作简历……我当然也毫不例外地加入了面试大军。

  正如易丰当初所预料的,我的确不适合做中学老师,在一所初中实习的过程可谓心力交瘁。不明白现在的初中生怎么就那么难以管教,抽烟、打架、早恋、甚至公然跟老师顶嘴。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管理中学生的天分,于是只得把目光投向小学。

  没想到以我本科的学历,想要谋求个小学教师的职位竟然这么难。很多学校都以我的学历太高为由拒绝了,其实哪是我学历高,根本就是看我没教学经验不收而已。几经波折,幸运的是我像撒网一样寄出的简历最终有了回应。市区的一所私立小学给我打了电话,要我去他们学校上一节语文课。在欣喜之余,我努力备课,没想到课刚一上完,校长就立马与我签订了试用合同,一毕业就到他们学校任教语文学科,到时再分排我年级和班级。

  心定的同时也被同学们取笑着,说我教小学没出息。可自己事自己知,勉强上任也必定做不长久,何苦来哉。

  戚采玄也在毕业前夕被实习的中学相中,留他做美术老师,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其实我倒觉得以他的性格教体育也不错。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奋斗目标。

  最近这段日子,因为一刻不停地忙碌着,我很少想起易丰。渐渐的,我以为自己已经对他免疫了,而他在我生命中的销声匿迹,亦让我觉得所有的一切,只是年少轻狂的南柯一梦!

  毕业那天,妈请了假,跑来上海看我。当我穿着学士服,手拿学位证书与妈合影时,那一份由心底里溢出的感动是实实在在的。爸妈都是将近50的人了,儿女的长大成人,也意味着他们的青春不再。将来的日子该由我一手承担起照顾父母的重任。

  梅梅和林文婷当晚就回老家了,宿舍里多出来的床铺正好可以让妈睡。顾晓雅和我一样,家里人都支持她在上海找工作,她也着实厉害,硬是在一家外企公司谋到了经理助理的位置。于是便与她商量了一起租套房子合住,也算是一切都顺顺当当的。

  趁着放假,我回杭州陪爸妈住了一个月,随后又回到了上海。为的是即将面对的工作加油充电。虽然教的是小学,在本体性知识的教学方面要浅显得多,但我依然不敢懈怠。

  在被告之接下来我要任教一年级并兼任班主任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年级,好小的小孩哦!那么小的孩子,我能教得会他们吗?我说的话他们能听懂吗?有点怕怕的。

  “初霁,想什么呢?”戚采玄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晃。

  回过神,看向他手里端的盘子:“哇,你买全家桶,发财啦?”

  “那可不?怎么说我这中学老师都要比你这小学老师赚得多多了!”他摆明瞧不起我。

  “戚采玄……”拖长音叫着他的名字,这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好啦,快吃吧!”他把全家桶推到我面前,顺便给我倒上可乐。我也毫不客气地抓过一只大鸡腿就啃了起来,好香啊!

  “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开学后我要接受一年级,正在烦恼呢,不知道要怎么对付那些小屁孩。”

  “啊!”他夸张地叫,“一年级?你说真的?”

  我认命地点点头。

  他神情紧张地把头凑过来小声说:“听说一年级小朋友特难搞,上课不听,题目讲一百遍不懂都还是小事。最恐怖的就是他们经常会在你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举手告诉你,他们尿裤子,或拉巴巴了!然后帮小孩换裤子,洗脏衣服就是身为班主任的你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职责。除此之外,你还要给小孩子带饭,像打翻汤碗、饭菜,甚至时不时有几个人呕吐给你看的事件都是家常便饭……”

  咬着鸡腿的我已经完全听傻掉了,被恶心得食难下咽的同时,也在认真思考着他话里的可信度。可怕的是,我觉得他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不,不会吧……”把啃了还剩半根的鸡腿丢到一边,我觉得今天的全家桶买来就是用来浪费的。

  “什么不会,你自己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说着拿起一块原味鸡块就啃了起来。

  这家伙向来食量如牛,上辈子更是黄鼠狼投胎的,跟鸡有仇,见到鸡肉就没命,全家桶他一个人吃,硬撑的话也能吃下。以他目前的吃法,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然后留一些玉米、小面包之类的给我塞牙缝。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深受往桶里的鸡块进攻。他手脚更快,一把抢过全家桶:“你那儿还有半个鸡腿没吃完呢,再说你不是没胃口了吗?”

  果然,这阴险小人:“姓戚的,你太过份了!”抄起面前的半根鸡腿就朝他丢去,他一口衔住,三两口把剩余的部分全部吃掉,当场就把我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

  “喂,那个是我吃剩的……”我抚着胸口提醒他。

  “知道,我都不嫌弃,你恶心个什么劲!”他若无其事的神情让我一怔。没再说什么,我静下来默默地啃起了鸡块。

  “再过两年,等我们都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吧!”

  “啊?”我没听错吧,刚才戚采玄好像提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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