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科学的真与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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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们也许会问,如果魔杖探矿者或魔摆操纵者事先并不知道他们
的工具该如何动作,在这种情况下对之进行测验,结果如何呢?答案是,凡
是在有监督的情况下进行这样的测验,其结果都达不到按平均规律所预期的
水平。即使在肯尼思·罗伯茨这本有明显偏袒倾向的书中,他也记载了亨利·格
罗斯凡是在安排好的、接近于科学检验的条件下就会遭到失败的大量事实。
例如,一个瓦罐中盛水,一个瓦罐中装沙子,把这两个罐子藏在两个纸袋里,
格罗斯就分辨不出来。把装入硬币的信封同一些空信封一起摆在地上,他就
找不出哪个是装着硬币的。如果让他的杖尖碰一下一个硬币,然后把它切到
地板上,他的魔杖就会指出这个硬币的所在。但是,如果有人把这个硬币拿
在背后,把它攥在一个拳头里,然后把双手再伸到身前,格罗斯就根本不能
确定硬币攥在哪只手里。
如果把硬币放进几个药盒里,格罗斯也分不出究竟是在哪个里面。把几
只金表和别针埋在草皮底下,让格罗斯寻找,结果也不能令人满意。有一次,
格罗斯认为他的魔杖 (他在魔杖的尖部镶了一块金子)在他住宅附近的小溪
中找到了金矿。把矿石送去分析后,证明并非黄金。罗伯茨在解释这次失败
时说:溪水先流过金矿,用工覆盖起来,下面通一个软管。软管迂回曲折地
通过平台下面,然后又流过岩石,因此水中还留有足够的金矿痕迹,影响了
格罗斯的魔杖!由于罗伯茨并没有说服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切的,所以他的解
释丝毫不能令人信服。还有一次,杜克大学的约瑟夫·莱因教授进行一系列
的试验,让格罗斯设法确定水在管子里什么时候流动,什么时候不流动。格
罗斯也遭到惨败。
对这次失败,罗伯茨作了两点辩解。首先他认为,在水龙头关闭以后,
管子里的水实际上并没有停止流动。它仍然处于“激荡”状态。另外,莱因
是在人为的、不自然的情况下对格罗斯进行试验的。后来,他写道,他后悔
没有想到建造一个20英尺见方的平台,用土覆盖起来,下面通一个软管。软
管迂回曲折地通过平台下面,然后让格罗斯从平台上面走过,指明软管通过
的弯曲路线。罗伯茨肯定地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格罗斯的魔杖一定能
够正确无误地指出软管的位置……,试验一千次保险一千次准确。可惜我没
有想到这个。”
确实可惜!能够一千次猜测软管的位置而达到 100%的准确,这正是这
本书中所明显缺少的那种试验。对于罗伯茨为根本没有进行的这种试验的结
果所做的保证,一位有能力的科学家将会怎样想呢。唉!恐怕这样的试验永
远也不会进行吧!有一次,马萨诸塞州大学一位聪明的教授向格罗斯挑战,
要他进行一次蒙起眼睛的试验,他也未敢应战。这个试验其实更简单。先让
格罗斯找出他的魔杖倾斜得最厉害的地点,然后把他的眼睛切实蒙好,领着
他在这个地方走动,看看他走过上述地点时他的魔杖是不是还倾斜。还有比
这更公平的吗?
格罗斯的魔杖在上述一些试验中失灵之后,罗伯茨的反应颇有意思。这
此失败是不是提醒他应当设法安排另外的试验,例如他所设想的软管试验,
或能使格罗斯的功能取得某种科学根据呢?没有。相反,他写道:“如果在
科学家们看来,这些试验没有证明什么的话,在我看来,它们却证明了许多
东西。首先证明,以后进行任何魔杖探测试验时,我必须尽量少和怀疑论者
或地质学家们打交道……”。
对格罗斯的魔摆功能所进行的试验,结果也同样令人沮丧。在缅因州总
医院产科,他曾在16个孕妇的腹部上方悬过魔摆。在这些孕妇生产后,对他
的测试进行了核对。在16例中,他只对了7例。事实上,罗伯茨的侄女在对
11个孕妇所作的类似试验中,结果还比他强一些。她猜对了9例。
至于格罗斯在寻找水源方面的成功,实属机缘巧合。首先,对一个完全
熟悉地形的人来说,地面上往往有许多迹象,为确定地下水源提供了线索。
身为渔猎监督官的格罗斯,肯定对该地区了若指掌,而且毫无疑问,他是一
个聪明机智的人。该书第46页谈到,他探测到一条水脉通向一个经常“由于
浸水而妨碍……农业机器工作”的地点。第276页又谈到,他选定了一处凿
井的地点,那里水源非常接近地面,“附近的草地和灌木林,即使在极端干
旱的情况下也仍然是湿润和青葱的。”各方面情况表明,他对构成该地区特
点的泥土、地壳沉积、沙滩和其他结构十分熟悉。即便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这
一点,但也能够很容易地根据十分熟悉的周围环境找出重要的地质线索。
在许多情况下,格罗斯用魔杖探测到的情况,证实了有些人已经知道的
东西。不妨作这样的设想:他本人可能是作为不自觉的“肌肉测知术功能人
行动的”,但他从在场的人的反应中收集到线索,并把这些信息传递到他的
手上。
这一切因素中最重要的是一个简单的事实:任谁掘到足够的深度,随便
在什么地方也一定能碰到水源。近地面的水源,比人们设想的要多得多。在
许多地区,随便在一个地点挖下去,在浅处找到水源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实
际上,水源很少出现在“水脉”中(除了在很少的情况下岩石的裂缝和洞穴
造成这种现象)。在一定的水平线以下,有一个变化不定的地下水多孔结构,
每年和每季都在变化。在许多地区,一点也找不到地下水是不可能的,尽管
它不过是只够一家人使用的涓涓细流。
百慕大就是这样的地区。像在类似的石灰岩岛屿上一样,淡雨水穿过多
孔的石灰岩渗入地下,浮在地下的咸水上面。不论在岛上的任何地方,打井
时打到这样的地点,就会得到上面的一层淡水,不过只是少量的。罗伯茨有
一次竟向记者们发表了这样的看法:格罗斯在百慕大找到的水源,是来自北
美大陆的地下溪流!
就算罗伯茨的那堆材料是真的,其中也记载了格罗斯在用魔杖探测水源
时的几次明显的失败。像特朗普博士一样,他有信口开河的才能。有一次,
格罗斯预测水源在16英尺处,但后来证明是在6英尺处,据说这一次是因为
“水脉遇到了障碍物……形成一个压力区”。另一次,则是由于使用炸药而
使水脉改变了方向。又有一次,则是由于钻机的震动使水源改道了。罗伯茨
硬说,甚至一架推土机的重量也会压坏水脉,使之改变流向。由于在打井时
很难避免触动土地,要为失败找到借口是并不难的。如果真有水源,像在大
多数情况下那样随便在哪儿都有,那自然很好。如果没有水源,那是因为水
源“改变了方向”。那么,罗伯茨怎么会知道水脉是改变了方向呢?那是因
为水已不在格罗斯所说的地方,而格罗斯是从不会错的。
应当指出,对深度的估计是极难鉴定的。罗伯茨常常说,格罗斯的预测
可以准确到英寸,而任何曾经设法测量过井中水源深度的人,都知道这样的
准确程度是多么荒诞无稽。有几次,格罗斯的估计就差了许多英尺,百慕大
的许多井都是如此,他从肯尼班克港遥测估计水源深度是15英尺。他现场复
测是30英尺。而最后凿井时在73英尺处才找到水。
测量流量甚至更加困难,何况,随着季节的变化,差别很大。正如一位
在供水系统工作的工程师托马斯·里迪克在《魔杖探矿是无稽之谈》(《哈
泼斯》月刊,1951年7月号)一文中所写:“在美国,没有一个供水工程师
能够把任何一口井的流量计算到四分之一加仑/分的精确度,即使以最精确的
测量方法经过24小时的泵水试验,也做不到。”不用说,在格罗斯作出了夸
脱/分的预测后,很少有人对它作过同样精度的检验。
魔杖测水远不是一种无害的和省钱的迷信活动。目前,在世界各地有数
不清的魔杖测水者,挣取优厚的报酬。最近,罗伯茨和格罗斯成立了一家公
司,称为探水有根公司。每探一口井,至少收100美元(外带旅费)。有些
探测工作,所费高达 1000美元之多。
使用魔摆和更加复杂的方法寻找石油,耗资更巨。从石油工业最初出现
直到今天,一些骗子和狂人施行一种据说可以万无一失地找到石油的奇异方
法,使地质学家和石油生产者深受其害。最初,有一种新奇的方法称为“嗅
油法”,不过近年来越来越普遍地称之为“探矿魔法”。
通常只有那些容易上当的农民才花这种冤钱。一个能说会道的魔杖探矿
者给一个农场勘测一次,少则收费10美元,多则可得到一笔小小的财产。以
后,如果有石油公司在这块土地上钻井的话,往往会遇到这个农民的顽固反
对,因为他认为井的位置不对。他会坚持说,10年以前,他曾花钱雇了一个
“地质学家”踏勘了这块土地,并告诉他石油的准确位置在哪里。
在许多情况下,用魔法探矿的人对这种方法坚信不疑。通常,他们以缺
乏技术知讽为荣,并且强烈谴责正统的地质学家不愿接受新事物。他们常常
宣称,曾把发明送交某一位世界著名科学家(通常是私人朋友),科学家也
承认不懂得其中的道理。大多数现代的魔法探矿是根据重力原理工作的,或
者是探测油矿发出的某些不明显的电磁辐射。这些魔法探矿的装置设计精
致,造型美观,有时像是一具卢比·戈德堡的机械。发明这种装置的人毫无
例外地是唯一能够正确使用它们的人。如果按魔法探矿结果打了一口于井,
魔法探矿者总会有现成的理由,不外是有某种“干扰”影响了探测。
有一位塔尔萨的石油地质学家最近寄我一份 1952年该城石油经营者收
到的广告信。信的内容很有意思,下面摘录其中的一段:
敝人多年钻研采矿和石油地质学……,具有广泛、通用的知识。……敝
人曾耗费10万余美元和多年时间,研究一种磁力伐木的特别方法……。这种
方法可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准确性。
……敝人决定有选择地向少数独立的石油经营者提供商业性的服务和丰
富的经验……,鉴于经营者利用这些服务和经验可获得数以百万计的收入,
敝人将酌收合理的服务费用……敝人时间十分有限,如蒙光顾……
他对一个地区情况提出总报告时收费 1000美元。
在盲目开凿的井中找油,当然要比在盲目开凿的水井中找水的机会少得
多。但是,正如人们所预料的,确有成功的例子,而最奇特的例子莫过于1943
年俄克拉何马州中部西埃德蒙油田的发现。
这口油井是由一个名叫艾斯·古托夫斯基的盲目开凿者开凿的,经费由
芝加哥的福克斯·布鲁因公司提供。艾斯是怎样确定打井位置的呢?有一个
住在当地的农民,名字叫做J。W。扬,他有一个瓶子、用山羊皮蒙着,里面盛
着一种神秘的物质,他拒绝透露成分。瓶子吊在一根表链上。
在地下有油的地方,瓶子就南北摆动,在地下有咸水的地方,就东西摆
动。
我有一位朋友,是地球物理学家。1944年他曾在埃德蒙的一家饭馆里见
识过扬的这个宝物。瓶子吊在作试验用的沙子上面。瓶子工作得很好,但是
我的朋友发现扬患有麻痹症,以致他抬手时发生明显的颤抖。
不管怎么说,古托夫斯基打的这口井揭开了20年来在俄克拉何马州发现
的最大油层!而且,这个油层的结构,是属于用正统的地质学和地球物理学
方法无法探测出来的一种类型。
这个故事还有更精采之处。无限笃信自己魔法的农民扬在这个地方购置
了土地。新油田逐步扩大,最后到达了扬的地产边界。但是就此为止。因为
在扬的土地上打了该油田有史以来第一口干井!
显微镜下
正如某些天文学家有时能借助天文望远镜观察到其他天文学家所看不到
的东西(例如洛韦尔发现火星运河)一样,某些生物学家可以通过显微镜发
现他们的同行所发现不了的一些奇特现象。在后面的一章里,我们还要专门
叙述奥地利一位著名精神病学家威廉·赖希是如何看到“生物粒子”转化为
原生动物的。这里我们先简单介绍一下用显微镜观察到的几个更加个可思议
的例子。
在现代的生物学家看来,早就被人摒弃的无生源说 (即无生命物质会自
发产生生命形式的学说)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研究领域。1836年,英国有
一位名叫安德鲁·克罗斯的业余科学工作者在奎安托克山的住处进行电实验
时,忽然发现他的实验附带产生了一种极微小的昆虫。在这之前,他一直试
验用通电的方法把某些化学合成物变为人造金属。下面是克罗斯对他通过显
微镜看到的现象的描述:
实验开始后的第14天,我在镜片下看到通了电的石块中间出现几个发白
的赘生物,呈乳头状,几乎是悬在从上面滴下的液滴上面。到第18天,这些
凸出物变大了,有 7~8条丝状物出现在每个乳头状物上。到第 22天,它们
变得更大、更清晰了。到了第26天,这些东西竟变成了一只只完整的小昆虫。
它们靠着尾部的几根硬毛站立着。直到这个时候,我还认为这些东西不过是
矿物质的早期形成物。但是到了第 28天,当我清楚地看到它们的腿在挪动
时,我才感到吃惊,简直叫我大吃一惊。
大约有100只昆虫就这样出现了。克罗斯报告说,小的昆虫有6条腿,
大的8条腿。他认为,这些昆虫可能是属于螨类,“不过是以前从来没有见
过的一种。”最后,这些昆虫全部离开了液体,在实验室里乱飞,躺在暗处,
似乎很怕光。他以后做的实验也生成了大批这种昆虫。另外还有一位住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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