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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金克拉自传-第6部分

小说: 金克拉自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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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童年时代(4)

关于责任感的教讨

提到40美分,不由让我想到另一次教训,同样也是牵扯到40美分。

我和家人们总是早早起床,开始新的一天,因为我们有很多家务杂活

要干,包括挤完奶后把牛群赶进繁茂丰盛、绿意盎然的草地上。还有

几分钟就到8点时,我们出发去上学,午饭时再回家。如果幸运的话

(我们的确总是很幸运),我们能搭菲尔·里夫斯先生的车回家。他是

我们的借方保险(在低收入领域销售的保险)人,住在离我家几个街

区远的地方。

有一天,我急于在吃过午饭后返回学校,这样就可以玩一两局网

球。但那天恰好轮到我负责把牛群赶回圈里。那时,那群牛正在很靠 

近铁轨的地方吃草。匆忙之中,我没有很好地尽到我的责任,其中的

一只丢了。

之所以我知道那头牛走丢了,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位年迈的黑人妇

女。她告诉我是她重新把牛圈了起来,而在此之前,那头牛闯入了她

家的菜园,差点儿就要啃光她的芜菁。我说了很多道歉的话,然后将

牛牵回了家,以为就此万事大吉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有人敲我家的门。门口站着那位黑人女士,

她把所发生的事通通告诉了我母亲。母亲耐心地听完后,问那位女士

她估计我家的牛啃了多少她家的芜菁,并被告知“大概有8束”。芜菁

售价是每束5美分,我母亲继而给了那位女士40美分,并为我的粗心

大意道了歉。

然后,母亲开始处置我。她指出道歉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但那还

不够。我还有责任偿还那位女士的芜菁,因为是我在圈牛这件事上的

粗心造成的。不用说,我没有与母亲争辩。40美分意味着在安德森先

生的杂货店里干整整8小时的活。我很快就学会责任是有价格标签的。

从此,我再也没有在圈牛这件事上有任何疏忽。

我想母亲利用那天以及其他的一些机会给我上了很重要的一

课,那就是我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是的,我母亲对于责任

这一主题非常敏感,因而她抓住每一次机会来加深我们对其重要性

的认识。

我甚至还曾经为我的不听话和粗心大意而承担过更严苛的责任。

其中的一个例子是:每次我离家外出去参加童子军聚会,我母亲总要

叮嘱我,童子军聚会一结束,马上回家。有一天晚上,我们在主教教

堂举行完童子军聚会后,我和几个童子军朋友跑到学校操场里去玩了

一会儿秋千,可能不超过30分钟,然后我就回家了。

在我离开的时候,一些不是童子军的孩子也在秋千上玩,而那天

晚上有几个秋千被弄坏了。几个小时后,学校校长就得知了所有玩过 

秋千的孩子的名字,并要求我们每一个人平均分担秋千维修所需要的

费用。尽管事实上我是无辜的,因为秋千的损坏的确是在我离开后发

生的,但我还是不得不赔偿我的那一份,即1美元65美分。我认为这

非常不公平,但我母亲再次对我说:“当你不听话并与一个犯错误的

群体有所牵连时,你总是要为此付出代价。”她是多么的明智慎虑啊。

有时候教训是沉痛的,正如它们事实上就是的那样,但不管怎么说,

通过许多次的强化,我最终养成了对自己行为负责的习惯,这个习惯

一直都是我努力坚持的准则之一。

这一次我是无辜的

我弟弟霍勒斯,是继爸爸之后,也被人们叫做“法官”的小伙子。

当然那是因为他的名字叫做“贾奇”(在英语中与“法官”同音),而

不是因为他真的是一位“法官”。他认为在我应当挨一顿打时我们的

母亲却被我说服,而不再打我了,为此,他总是“控诉”母亲。另一

方面,他抱怨说自己却从未得到任何开脱。当他违背了妈妈的戒律和

规矩时,妈妈总是用桃树条好好地给他几鞭子。

因此,有一次霍勒斯得到了最大的快感,那次当我回家时,妈妈

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在等我。当她准备挥出第一鞭来提醒我所违反的规 

矩时,我举起双手以示抗议,并说道:“妈妈,现在……”尽管我自

己不能特别准确记得以下这些话,但根据我弟弟的回忆,我妈妈说:

“现在,叫妈妈没用!”并毫不迟疑地给了我一鞭子。

据他说,他从中得到这样强烈快感的原因是,在那次的特殊情况

中,我其实是无辜的!但他觉得尽管如此,我还是活该,并为自己这

一想法振振有词地辩护说,因为有太多的时候我是罪有应得,但却成

功地说服了妈妈没有挨打。至少,他在无数的场合中拿此事取笑,并

非常愉快地重复讲述这个故事给其他兄弟姊妹、他的孩子和我的孩子, 

以及任何其他感兴趣的人听。

至于他是否完全按照真实情况讲述,我不得而知,但对于是否真

的有那些我成功说服妈妈,该挨打而没有挨打的情形,我实在是很怀

疑。不管怎样,那件事为我弟弟提供了很多笑料,而且他比我所认识

的任何人都喜欢笑。

两罐番茄酱

在经济大萧条的年代里,也就是我年轻时在杂货店工作的时候,

那些漫长而炎热的夏日显得格外沉闷。我们几乎90%以上的生意都是

在周五下午5点到周六晚上这段时间里做的。那时候,除了为数不多

的州和政府工作人员外,几乎每个人都是以周薪的方式取得报酬的,

人们一拿到薪水,就会去商店,所以我们在那些时候特别忙。而在周

一到周五下午这段时间里,我们在那里招待为数不多的顾客,重新归

置货架,使店里的一切保持整洁有序,以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

余下的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在一个炎热的日子里,店里显然又没有什么活计,安德森先生

对于我们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有点儿沮丧。因为不管是否有人光顾

我们的店,电费清单、工资等还是照旧支付,因此在一个他感到更

加沮丧的时刻,他对我说:“难道就没有什么你可以干的事了吗?”

我回答说我看不出有什么事需要干。他说:“好吧,那你去把掸子拿 

来掸一掸货架上的灰。”他指着一个最空的货架,上面只摆着两罐番

茄酱。

我回答并指出这个明显的事实说,可货架上“只有两罐番茄酱啊”。

然而,我说“只有”的语气着实在那个炎热的夏日午后激起了他的怒

气。他脸色通红,二目圆瞪,说:“孩子,让我告诉你一些事。那个

箱子里本来有24罐番茄酱,我们已经卖出了其中的22罐。那意味着我

收回了成本并赚到足够的钱来交租金、水电气费用和税,我将从那两

罐番茄酱中赚到的钱正是用来付给你工资的钱。现在,你如何看待那 

两罐番茄酱?”我非常热切地回答:“它们绝对棒极了,安德森先生。”

于是我赶紧将上面的灰尘掸干净了。

那天,我懂得了杂货店生意的好坏决定着我是否能得到报酬。虽

然那只是一桩小事,但却是一堂重要的课。我很庆幸我及时明白了这

个道理。

然而,炎热的日子也并不总是沉闷乏味和令人沮丧的。在不忙的

时候,我们经常玩一些游戏来自娱自乐。除了以好老师、行为典范和

父亲替代者的身份出现外,约翰·安德森和沃尔顿·海宁都有很好的

幽默感。等到我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的“老员工”时,他们让我加人了 

他们的恶作剧。许多恶作剧是在周六晚上9点之后发生的,因为这个

时候生意基本上做完了。当我在肉市上千完一天的活计后,我们就会

进行周六晚上的常规扫除。当我开始打扫时,我会大声叫安德森先生

(当然,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并对他说,“安德森先生,切肉机出

问题了,它好像罢工了。”

他就问我觉得应该怎样解决,我回答说我认为它只需要一些“电

灯光汁”。然后,他会说:“好吧,给那个男孩(新雇的那个)一个瓶

子,让他去取点儿回来。”我就按照他的话去做,而我们雇的那个在

周五下午和周六全天帮忙的男孩就成为了外出寻找“电灯光汁”的人 

选。我告诉他说现在这么晚了恐怕要找到“电灯光汁”会比较困难,

但我随后给他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可以去试试看的3家店,而这3家店

也是我们游戏的参与者。当然,他们的店在这个时段也不忙。

于是,那个男孩会顺从地拿着那个一夸脱(1夸脱一0.946升)的

牛奶瓶出门去取“电灯光汁”。大多数时候,当他走进3家店并听到同

样的回答说他们的“电灯光汁”也卖光了时,或者一个有些同情的旁

观者在听到这个愚蠢的请求时会忍不住大笑起来而泄漏了一切时,那

个男孩(通常都与我年纪相当)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毫无疑问,

那个新来的站柜台的孩子总会一脸困窘地跑回来,但几乎无一例外,

他总会将这个恶作剧看做是善意的。我们因此而痛快地大笑一通。它

确实给我们大家带来了乐趣,驱散了这段时间原有的沉闷。

我们在周六晚上最喜欢的事情之一源自清洗杂货店门面的橱窗,

那里是供陈列新鲜蔬菜用的。那个年代里还没有洒水设备和降温系

统,所以,将新鲜蔬菜摆放进橱窗之后,每天我们都要将剩下的没

有卖出的蔬菜通通收起来拿到后面冻肉的地方,以便在夜间将它们

冷藏起来。

不用说,在杂货店门面的橱窗里陈列新鲜水果和蔬菜是要按照陈

列区的大小征税的。每隔一段时间,在清洁橱窗玻璃时,我就会提醒

安德森先生那些玻璃看起来脏极了,我们应该对它们采取一些措施了。

他就会说:“是的。那你认为应该怎样做呢?”于是我建议将它们全

部重新油漆一遍,在我看来这是惟一的解决办法。他接着问我认为什

么颜色在“此时”最为适宜。我总是回答说:“我认为我们需要增加

一些色彩。为什么不去找一些有彩色斑纹的油漆来试试,这准能让橱

窗焕然一新,不是吗?”

他就会说:“好。让那个男孩出去找一些这样的油漆来。”这个恶

作剧同样是事先安排好的。第一家商店总是“城乡商店”,因为我弟

弟在那儿工作。当那个男孩子到那里时,我弟弟会告诉他:“是的,

我们有一些这种油漆,但还没有调好,可能大概需要好几天才能弄好。

你为什么不到街对面的尼古拉斯商店去试试呢?”他们也是我们的行

动同谋者,所以当我们这位年轻人走到格雷迪·克劳福德——店老板

的儿子面前时,格雷迪会告诉他:“噢,是的,我们本来的确有一些,

但被猫打翻了,所以得等到下周我们才会进一些新的。你为什么不去

吉特尼丛林商店那儿看看呢?”

吉特尼丛林商店里的人同样也参与了我们的诡计。我们则特意嘱

咐过那个男孩说任何颜色的油漆都可以,不过由于我们已经用了红、

白、蓝这几种美国国旗上有的颜色,所以最好买其他的颜色而不是这

几种颜色的油漆。吉特尼丛林商店里的伙计会说:“是的,我们有彩

纹油漆——红、白、蓝混合的。”我们店里的男孩就说:“可那恰恰是

他们让我别买的颜色啊。”接着,由于我们没有让他去别的店,他就

悻悻地回来了。在他刚一跨进门的那一刻,我们全都憋不住而放声大

笑起来。这很有趣,并大大缓解了压力、紧张和沉闷无味。我们都从

中得到了娱乐。这种恶作剧从来没有造成过什么永久性创伤,那个

“新手”也总会很开心曾走出店门片刻透透气,尽管玩笑是开在他身

上的。

当我们有些角落不能用常规方法进行打扫时,我和安德森先生就

会进行一次严肃认真的磋商,并让那个“新来的站柜台的孩子”能够

听到我们的谈话。我们会讨论我们试过的各式各样用来清除污垢的清

洁器具。最后,安德森先生会说:“既然我们已经试过其他所有的工

具,为什么我们不试试蒸汽清洁法?”我就会说:“是啊,那么我们

去哪儿找蒸汽呢?”他就会指着离我们大概3个街区远的五金店的方

向说:“我想那是最近的地方。你去给那个新来的孩子一个桶,告诉

他去买一桶蒸汽回来,那应该可以清除污垢。”

那个孩子的脸上总会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但由于那个年代里任

何一份工作都是很难得的,所以他会顺从地拿起那个桶前往五金店。

他总会在路上遇到一个朋友(别忘了,亚祖城是一个小镇子,人人都

相互认识),并在一个简短的对话中告诉对方他正要完成的任务。那

个朋友就会笑话他,于是我们的受害者就转身跑了回来,一脸困窘,

手里还拎着那个桶。于是我们再次大笑了一通。

每次有新的雇员到我们店里T作,他总会很快注意到收银机旁的

玻璃柜台上的那条长长的裂缝。最后,那个“新手”总会犯下一个错

误——问它怎么能被修好。那就成为我们开始恶作剧的信号。

安德森先生会郑重宣布以让店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希拉里,

你为什么不到五金店跑一趟,把他们的玻璃拉伸机借来呢?…‘当然

可以,安德森先生!”我回答说。

“喔,对了,希拉里,我重新考虑了一下,你还是去把那些罐头

和听装食品上的灰尘掸掸,再把它们重新摆放一下好了。我叫我们新

来的伙计去借东西。”我会回答说:“难道您不认为那个玻璃拉伸机对 

他来说可能重了点儿吗,安德森先生?”

“胡说,我完全相信他能完成这个任务。”他的话音刚落,我们的

新伙计就外出去借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玻璃拉伸机去了。当店门在他身

后“砰”的一声关上那一瞬,大家就会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说到在杂货店里做的这些游戏,对我而言,砸豌豆买可乐也许能

算得上是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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