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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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柳婉然详细说了她在赵府的情形,兄妹二人对她能得到赵家人的礼遇而高兴,对赵将军的印象越发地好了。
……
几人回到柳家,柳夫人看到二女婉然完好如初依然美丽,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来,本是一肚子的话要说,见姐妹几个皆围着婉然唧唧喳喳个没完,那些压心坎的话也只能先压下明日再问。
和家团员,柳老爷看着灯下几双儿女,舒心地笑了。
当晚,婉然和怡然睡在一处,怡然问出了柳夫人一直想问的话:“这回在京郊消暑,可遇有二姐中意的人?”
第 22 章
婉然没回答。怡然又问了一遍:“京郊消暑二姐可遇有中意人?”
中意之人?!一个身影在婉然的脑海里闪过。那公子面目俊美,举止风雅,用度华贵,有着令人目眩的眼神和笑容,曾经那样微笑着注视过她!
婉然沉默地摇摇头。
怡然深感遗憾,再次试问:“赵将军、李侯爷、吴公子……就没有一个入二姐眼的?”
婉然淡淡一笑:“我看入眼又能如何。”她没有显赫的家世与他们相称。
“与赵将军处久了并不觉得他身有伤残,二姐以为呢?”
那个冷面男子,冷峻而少语,不怒而威,婉然真有些怕他!婉然笑道:“虽和他相处月余,统共没说过几句话,大将军岂愿理睬我这小女子。”
怡然听了心有不甘,在她眼里就没有比二姐更可爱的女子了,二姐配得上世间任何男子!可她也明白,不能撩拨起一些不着边际的,图增姐姐的烦恼。
怡然转了话题:“许家一个远方亲戚来提亲,娘没回死,那人三天两头来我们府上……”
婉然点了下妹妹的鼻子,取笑:“我刚听欣然说了,那参将求娶的是你哦!”
……
姐妹俩议着赵家,赵家也在惦记着这对姐妹。
赵夫人在心中把柳家姐妹比了又比:大的温柔美丽,小的俊秀活泼。大的性子好,易相处,自己儿子也没象以往那样表示反感;小的呢,活泼中透着精灵,光看投壶及处理手镯一事就知将来定会是个好当家,况且儿子好象还能和她有说有笑的。
如此一想,赵夫人倾向于小的。
赵夫人转念又想:儿子年纪偏大,大的年龄上合适,小的还得再等,况且柳家不可能跳过大的嫁小的,再说,大的在赵府住了这么久,就得有个交代。
赵夫人有了计较,与赵尚书商量之后,叫来儿子赵雷霆,说:“我儿年纪不小了,今后在京任职,亲事不能再拖延,我儿可有什么想法?”
“母亲做主吧。”明知躲无可躲推无可推,赵雷霆端坐椅上无甚反应,如平时母亲帮他选衣选物一般。
儿子此次倒合作,当娘的略感欣慰:“儿看柳家小姐柳婉然如何?”
赵雷霆抬起眼看母亲,不是那个嫣然巧笑的姑娘?
少许,赵雷霆又恢复了惯常的冷脸,道:“但凭母亲安排,儿与人有约,先告退了。”
“如此,回京后娘就着人去柳府提亲……”赵夫人的声音追不上儿子离去的大步,赵夫人摇头叹气。不过,好在儿子总算答应成亲了!以柳府的家身该不会嫌弃儿子的伤残吧?!
……
翌日,柳夫人将二女唤到房中,细细盘问一番她在赵府的情形。
之后,妹妹们将二姐带回来的衣裳首饰逐一欣赏评论,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用过晚饭,柳老爷与夫人说道:“如今二女已接回,前面商量的事就开始办吧。”说的是找媒人为二女说媒的事。
柳夫人这会子不急了,胸有成竹地笑道:“再等等,过了夏天再办不迟。”
第 23 章
次日,婉然在二姨娘的陪同下去许府探看大姐焕然和双胞胎。
婉然回府时闷闷不乐,见过母亲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知女莫若母,柳夫人问二姨娘:“二小姐怎么了?”
二姨娘颇为踟躇,终怯怯回道:“在亲家那里听了几句闲言……许家几个小辈嚼舌头,无意中被二小姐听到……”
让温婉的二女那样沉闷的岂能是几句等闲的闲话!柳夫人重重搁下手里的茶杯,散了屋里的丫头婆子,冷下脸对二姨娘道:“这许家也算亲家!竟欺到我柳家女儿头上,谁嚼的舌头?都说了些什么?你们怎么听到的?旁边还有谁?你且从头说来!”
见柳夫人发火,二姨娘一个哆嗦,不敢再隐瞒细细地说了。许家人明明说的是悄悄话,偏让人听得清清楚楚,还说得很难听:说婉然不安分,不守妇道,厚颜妄攀高枝……更难听的话,二姨娘就不敢学了。
柳夫人气得直发抖,砸了杯子,禁了二姨娘的足不说,还发话下去不许再与许家来往。
……
怡然得信奔去二姐的院子,婉然正在帐帏内蒙被装睡。
怡然强掀开被,婉然已哭湿了被头。
“大白天捂着被,二姐练的什么养生功?不会是京郊的贵人们新时兴的吧?也教教我!”怡然耍赖道。
“什么功不功的!觉得出去累了,想歇会。”婉然埋脸偷偷将泪擦干,坐起身来。
“二姐还保密呀,放心,别人再怎么练养生功养颜功什么功的,也赶不上我的二姐,我的二姐是这世上最最冰清玉洁、最最美丽动人、最最温柔可爱的好女子!”怡然挽住姐姐的胳膊,腻着她。
婉然不觉勾起嘴角,拍了拍三妹的头:“你呀!贫嘴!”,说罢婉然抱紧了妹妹,将头靠在妹妹头上。
好一会,婉然松开妹妹,笑道:“陪我去玉哥儿那吧,他病了我还没去瞧过他呢。”
“好!”
……
这事在柳府算过去了,可谣言却在亲戚朋友的女眷间悄然而起,越传越不堪。
柳夫人悔不当初,几乎挺不到夏末就要开始为二女寻婆家。
这日,柳府上来了两位贵公子。柳老爷尚在值上当班,柳夫人迎了出来,两位贵公子周身的富贵气晃得柳夫人失了往日的稳持,原来这两位贵公子是来找柳昆的。
可惜柳昆外出不在府上,柳夫人很是着急,忙使人去寻柳昆,后又听闻两位贵公子与三女相熟,又忙使人往后院送信传三女前来。
可惜,三女推说有事不来,两位贵公子没说几句就告辞走了。
柳夫人恨得不行,四下无人处数落三女不懂事。
三女反诘:“二姐可是听了娘的话去结交贵人,结果呢?平白惹得一身闲气!”
柳夫人被三女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怡然见娘真生气了,眨眨眼撒娇讨好问道:“娘——,来的是谁呀?”
柳夫人“哼”她一声,转身去了。
怡然忍不住在柳夫人背后吐了吐舌。
第 24 章
来访的贵客是李慕远和吴禹两公子。
柳昆回府听说后,惊讶之余感叹,难得这两人不计较身份高低把他当朋友看,当即就要去回拜,被柳夫人拦住。
柳夫人道:“昆哥儿,过几日就是你双十寿辰,不若请上这二人,再邀请些你的朋友来府上,娘给你办几桌,好好热闹一下?也算回了今日两位公子的拜访之礼。”到那日来府上的青年儿郎最好多多益善,她也好从中为女儿挑选一番,柳夫人暗自盘算。
“也好,多谢娘替儿操心。不过,年年寿辰吃吃喝喝,没什么意思。” 柳昆对寿辰没多大期盼,但也不忍违了柳夫人的心意,说完又转向几个妹妹:“哥的寿辰快到了,赶紧的,准备寿礼,少了哥哥我可不答应。”
几个妹妹直嚷嚷:做哥哥的也忒霸道了!
怡然放下手中的书:“妹妹有份贺礼,不知道大哥有没本事拿?”
“哦?”柳昆来了兴趣,凑过去,怡然和他耳语一番。
柳昆听了,面上一时喜一时忧的,犹豫不决。
众人追问,兄妹皆不说,弄得神神秘秘的。
最后柳昆下定决心,跃跃欲试:“好!你要的人和物哥哥给了!走,去我那儿好好合计合计。”
柳昆拉了妹子要走,柳夫人追着嘱咐:“昆哥儿,别由着你妹妹瞎闹。”
“放心吧娘,有我在,绝不出格!”
……
隔日,柳昆的请柬就被送到了京郊赵府别院,可巧京城四少都在赵府,于是其中的三少各收到一份请柬。
“这请柬来得古怪,”吴公子道。
“前面几列皆属正常,”赵公子道。
“玄机在最后一句,”李公子补充。
另一个李公子皇五子不乐意了:“怎么就我没有?什么人不请我只请你们!如何古怪,快说!”
“请着劲装,自备换洗衣服两套!”三人齐道!
……
几日后,十多个意气风发英姿勃勃的年青儿郎应邀来到柳府,后面呼啦啦地跟着一众小厮随从,当然,还有一位不请自来的京城四少之一的皇五子。
柳昆身着劲装,迎了出来。
寒暄过后,柳昆道:“多谢各位前来,只是寿宴设在哪昆也不知,昆还要恳请各位帮忙,共同闯关破阵,取得锦旗吃上寿宴。”
众人一听摩拳擦掌,果如所料,此宴当真有意思的紧!
……
柳怡然最近从柳老爷书房废置的书堆里淘得本奇书,关于阵法机关的,暗自琢磨研习之余有些手痒心痒,不想大哥自己送上门来让她实践,让她如何不乐?!让她如何不倾其所有地费心尽力!
柳三小姐指挥着从柳家和许家借来的人手,大干特干地忙了几天几夜,一切机关皆在保密中布置完毕,静侯闯关破阵者的到来!
地点设在许家的一处别院,此院是许家的大姐夫购得准备自立门户的,然许家大家长不同意,这宅院一直空着。柳昆一通花言巧语,便从大姐处借来给他办寿宴。
万事具备,柳昆率众来到这所宅院前……
第 25 章
进了院,众公子被引入二门,小厮和随从们被引至别处。
二门内迎面是个十丈见方的竹竿方阵,入口处贴着白底黑字:“第一关——竹阵,从此入阵。”
公子们面面相觑,柳昆道:“闯关开始,昆也不知将面对什么,只知有难度但无危险,昆先入了——”
“寿星不惧,我等何憷,闯关!进!”正是年轻气盛之年,且彼此看着,谁会轻言后退?不多时,众公子便散入竹阵找出口。
阵中道路狭窄仅容单人通过,曲曲折折宛如迷宫……一柱香后,屡走入死道,屡屡走回原处的公子们开始起急。有不耐者扒开密扎的竹竿,钻洞找捷径,被短竹刮得身上左一道右一道的,渐显狼狈。
赵将军忽顿住,喝道:“都停下来,此乃太极八卦阵,跟着我走……”众人不疑有他,赵将军带兵打仗,通晓阵法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果然,众人跟着赵将军七绕八绕,终于走出了竹阵,互相贺喜。
闯阵艰难,赢得才更得意。
吴禹问:“寿星,此阵是何人所为?”
柳昆见自家妹子布阵险些难住了众才子,颇觉骄傲,但不便明言,回道:“是昆的朋友送的生日贺礼,有各位陪同享用,昆倍觉荣幸。”
“你确定是朋友?我看损友才是。这才第一关……”李慕远哼道。
言之有理。众人整顿心情,再看二关。
……
第二关,面对众人的是三扇门。
入口处贴着白底黑字:“第二关——情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预得芳心,何诺最佳?一门:许当家主母位;二门:许出人头地;三门:许一生一世一双人。三门择一而入。”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五皇子李吟松道,“博亚,行军布阵我不及你,不过这情关吗,得看我了——”说罢,率先推开一门,有若干公子跟进。
在李吟松眼里,他不缺地位钱财,惟当家主母位够份量。
吴禹欲动,被李慕远拉住,柳昆,赵雷霆等人也未动。几人相顾,未及开口,便听到几声惊叫,跟着,刚入一门的几人身上水淋淋地叽里咕噜地退回。
李吟松抹了把脸上的水,维持镇定地说:“我已探得——此路不通。”
“你这身水——?”
有人道:“我等不幸中伏,水从头上倾泻而下……”
余下几人闻言,见状,不由大乐。
……
笑够,柳昆说:“我选二门。”通过奋斗,为心爱之人挣得一份荣耀保证,此份量够重。赵雷霆等几人跟入。
吴禹欲动,被李慕远再次拉住。不等吴禹开口相问,便又听到几声惊叫传来,柳昆赵雷霆等几人叽里咕噜地退回,身上不光水淋淋地还粘满泥痕。
柳昆惭愧,说:“我等探得——此路亦不通。”
饶是赵雷霆身手再好,也和他一样狼狈。
刚才入一门被淋了水的公子们见了大笑:“中伏了?莫非你们运气比我们好,中的还是泥水?”
有人悔答:“我们这回可是提防着头顶,却不料脚下机关落入泥沼……”
……
吴禹大笑:“如此,只有三门正确。”众人跟随。
柳昆心道妹子的心够狠的,幸亏刚才没抖她出来。李慕远经过他,笑着说:“看来送你寿礼的不是损友,是衰友!”
第 26 章
三门无疑是正途,走了又拐,遇到一个长长的独木桥,水塘边立着一木牌,贴着白底黑字:“注:水深及腰。”
打头上桥的吴禹和李慕远,越走越觉得有问题,脚下的独木怎么越走越高?
“停!”“速停!”“返回!”这是座带机关的独木,那边上的人越多,这边因人少被翘得越高。
“此木只能一人一人地过……”李慕远话未说完,无法在独木上保持平衡的公子们纷纷落水……自此,众人衣服无一幸免。
赵雷霆拎了拎身上湿衣,对李吟松道:“知道为什么要另备两套衣服了吧!”
李吟松浑不在意,笑道:“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情关也忒不讲理了吧……”
……
众人爬上岸,这些个平时最注重外表光鲜的人,已全无形象可言。
绕过一个矮墙,面前的是一个连一个的水塘,入口处贴着白底黑字:“第三关——水阵。”
柳昆见了目瞪口呆,此时再也忍不住,恨声骂道:“这个臭丫头!可真敢作!把地挖得千疮百孔的!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