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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风犹在耳 _派派小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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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说的云淡风轻,但付尔青从林主任方才的反映看来,手术的危险性绝对不低,否则秦风也用不着设下这个语言陷阱给她跳,他秦风什么时候相信过命理一说。
  “成功率是多少?”
  “尔青,我饿了。”
  “秦风!”
  “真的饿了,饿到没有力气说话。”
  “那你这是鸟语呀?”
  “……”
  “你不理我是不是?”
  “……”
  “秦风,你说话。”
  “……”
  付尔青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用力挣开他的手,拿起包,“你慢慢吃。”说罢摔门而去。
  “尔青,回来。”
  付尔青关上门后并没有走开,自然听到了秦风在叫她。她没有动,身子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慌乱的连手都是抖的。
  是的,她害怕。害怕再一次失去秦风。
  杯碗摔碎的声音自屋里传来,隐约的似乎伴随着闷哼声,付尔青赶忙收拾好情绪,推开门。
  马克杯的尸骸铺了一地,秦风低着头委屈的坐在地上,他的头发长了,垂在眼前挡住了凌厉的眉毛,更加显得温润。
  错觉,错觉,付尔青告诉自己,这小子可恶的在打感情牌赚同情分,千万不能上当。
  秦风手支着地想要站起来,却摸索到了地上的碎片,他眉头轻轻的动了下,也不出声,扶着床沿站起来,鲜红的血染到了白色的床单上。惊了付尔青的心。
  付尔青的情绪突然失控,大声叫道,“秦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风站在床边,没有焦距的眼神散散的望向付尔青的方向,微长的发掩了曾经的干练,倒衬出了几分萧索,落寞的味道,声音也是低沉的,“尔青,我想做那个手术。”
  付尔青知道以秦风的个性不可能甘心在黑暗里过一辈子,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也会放手一搏,若是没有她,他不必像现在这样踌躇犹豫,可以潇洒的被抬进手术室。不论能不能安然走出来,他都不会后悔。
  可是,现在,他有了她,她也有了他。
  付尔青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你告诉我,你能活着出来的机率是多大?”
  “尔青。”
  “秦风,你在怕什么,你不说难道林主任不会说吗?”
  秦风向她伸出手,“尔青,过来。”
  付尔青站在原地,平静的说:“告诉我你有多少机会能再见到我。”
  秦风的手还在半空中僵着,薄唇微张,“50%。”
  “手术要是失败呢?”
  “不知道,最坏的后果是出不了手术室。”
  “呵。”付尔青笑出声来,“有机会就好。总比永远见不到好,不是吗?”
  “尔青,你过来。”秦风的眉心紧皱,拧在了一起。
  “我过去干什么,你手上的伤我不会包,你的眼睛我不会治,我过去干什么?”付尔青拉开门,叫了声:“护士。”
  “付尔青!”秦风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含着压抑的怒气。
  付尔青根本不看他,倒是赶来的护士连忙扶住正欲上前的秦风,“秦先生,您小心。”
  秦风一把推开护士的手,“滚出去。”
  付尔青对一脸委屈的护士说,“他脾气不好,你多担待。我还有事先走了,麻烦你们照看他,还有他手受伤了。”
  护士点头,“恩,您放心。”
  “付尔青,你敢走?!”
  “付尔青,你过来,我们好好说。”
  “尔青,尔青。”
  秦风推了推身旁的护士,“给我把她拉过来。”
  护士小心翼翼的说,“付小姐已经走了。”

  第三十六章

  时至年末,凛冽的寒风带着海水的咸味迎面而来。
  付尔青刚出医院大门就被一阵风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立马就流了出来。
  没有月亮的夜晚,天幕一片漆黑,繁星闪闪却映明不了黑暗。
  付尔青拿出电话按了快捷键,带着鼻音的唤了声,“盈子。”
  “尔青,你怎么哭了。秦风又欺负你了?”
  “盈子,我们说会话吧。”
  “好,去宁妈那吧。她晚上的飞重庆,钥匙搁我这呢,咱也整个二人世界。你在哪,我去接你。”
  “医院门口。”
  付尔青低着头蹲在医院大门外的第二棵槐树下等张盈。
  曾经体会过的那种担惊受怕的煎熬再一次清晰的浮上心头,依旧震颤。
  那一次,付尔青也是从秦风的言行里察觉到了异常。他看着她的眼神深刻,浓浓的不舍竟然无法藏起,饶是她道行这么浅的人都看得出来。秦风认真的吃完付尔青做的饭菜,然后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洗碗,安静的注视也不说话。傍晚,秦风一只手搂着付尔青在阳台上看星星另一只手上下挥舞为她驱赶蚊子。那时他便说,将来的房子要有大面积的挑台,可以自动开启的屋顶,能躺在床上看星星而不被蚊子骚扰。她笑着应下来。他却说,“你答应个什么劲儿,谁敢把设计交给你做?就是你敢做谁敢住?”付尔青跳起身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秦风却连挣扎都不挣扎由着她咬。付尔青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等到她反应过来松口时,牙印已经很明显了,隐隐的有血丝印在那里,她一阵的心疼,“你怎么不躲?”秦风笑得安然,“留个纪念多好。”付尔青顿时心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模糊的涌了上来,于是心绪不宁,夜里睡的也不踏实。半夜的时候,秦风的手机突然亮了,灯光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明亮,付尔青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想来秦风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秦风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门口才接的电话,可是付尔青还是听到了文子在嘈杂环境中的大嗓门,“哥,都准备好了。”秦风说了句,“恩。马上到。”就走到大门边,突然的又折返回卧室,轻轻的走到床前,俯下身子帮付尔青把被子盖好,吻了下她的唇,然后离开。听到秦风开门的声音,付尔青才开口,“我等你。”黑夜中秦风身子一顿,没有说话,默默的关上门。
  付尔青抱着被子等了秦风一夜,时间走的前所未有的缓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终于等到电话响的时候,她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按了几次才按下了接听键。文子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她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文子说:“哥在医院,嫂子你过来吧。”付尔青嘴抖的说不出话,呆呆的愣了一分钟,抓起电话和钱包就冲了出去。她头发蓬乱,穿着睡衣拖鞋,脸上全是泪水的坐在出租车上。司机安慰她:“小姑娘,节哀顺变,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付尔青的脑子嗡嗡的响,眼前全是秦风的脸,一张一张的重叠起来,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她一路不停的跑进急诊室,远远的看到文子头上缠着纱布和一群人守在手术室门口,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没有洗脸没有梳头没有刷牙,穿着卡通图案的棉质睡衣,拖鞋跑掉了一只就这样傻傻的坐在地上,她还在哭,声音很小只是哭给自己听的,低低的如同哽咽。
  “尔青,付尔青。”
  她竟然听到秦风在叫她,付尔青缓缓的抬起头望向身后,秦风就逆着清晨的阳光站在急诊室的门口,还是没有温度的表情,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柔情的微笑。
  “付尔青。”他喜欢叫她的名字。
  付尔青站起来,在清晨太阳的光芒里一头扎进秦风的怀里。
  秦风疼得直咬牙,手掌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没被打死,差点被你撞死。”
  付尔青挣开他的怀抱,上下其手的打他,“死,你还敢说死,你死给我看看。”
  秦风也不反抗,由着她打,倒是文子赶过来拉开了付尔青,“嫂子,哥断了肋骨,经不起你这么打。”
  付尔青转过头狠狠的瞪文子,“你在电话里怎么说的跟他死了似的?”
  文子一脸无辜,看了看憋笑的秦风又看了看付尔青,“这可就冤枉了,嫂子,我什么时候说过哥出事了。”
  秦风揽过付尔青,斥责文子道:“让你报个平安也得报错,要你干什么吃的。”
  付尔青憋着小嘴心想,这哪里是责备,明显是做做表面功夫糊弄她的。
  “尔青,上车。”张盈坐在红色的奇瑞QQ上叫她。
  付尔青关上车门,张盈一脚油门飞蹿出去时,她才后知后觉的问:“盈子,你有驾照吗?”
  张盈淡淡的,“没有呀。”
  “那你这不是相当于谋财害命吗?”
  “操,你有财吗?宁妈把车也留下了,不开浪费。这叫废物利用。”
  估计在张盈的驾驶技术里没有刹车只有油门,还是那种需要一踩到底的油门。幸好是晚上,这条路没有交警。安全抵达宁锐家后付尔青赶紧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压压惊。
  张盈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说吧,秦风怎么欺负你了?”
  “他想做手术,一个成功率只有50%的手术。”
  “这倒像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付尔青咬了咬嘴唇,“盈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事我一外人怎么说,你俩可劲折腾呗。看看最后是谁迁就了谁。”
  “盈子,我要是不同意,他是不是就不做了?”
  “很有可能。但是我现在反而担心你一个小高尚就委屈自己同意他手术了,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后悔药都没地儿买去。”
  “盈子,我怕,我害怕他这一进去就再也看不到他了。我也气自己,不能放开手让他去做想做的事。”付尔青的嘴角沾着红酒,在宁锐家颇有情调的吊灯下整个人带着妩媚的妖娆。
  “操,你够矫情的。我是觉得秦风就这样瞎了有点可惜了,但是瞎了总比死了好,死了可就是啥也没有了。连根毛都捞不到。”
  “盈子,我怎么觉得你被宁妈灵魂附体了。”
  张盈起身,拿过付尔青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小青子,你累不,洗澡睡觉吧。你自己在这想遍了千种可能也不一定能事事如所想,不如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和万恶的秦小风同学做斗争。”
  “我等他给我打电话。”
  “滚,你没救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张盈调好空调,付尔青的电话就响了。
  “接不接呢?”
  张盈把被子拉上来一点,别过头直接无视付尔青。
  “喂?”
  “付小姐吗?”
  “嗯,是我。”
  “付小姐你好,我是XX医院ICU病房的值班护士。你走之后秦先生就不肯吃饭也不肯吃药,非要我们把你找回来。”
  秦风你吃返老还童丹了?怎么这么幼稚。不能心软,付尔青告诫自己。
  “太晚了,我已经睡了。明早再去看他吧。”
  第二天,付尔青起的很早,却磨磨蹭蹭的折腾到中午才出门。
  隔着玻璃就看到,秦风背着身子对着窗户坐在床上打电话,听到开门声他挂了电话转过头来,停了那么几秒钟又转了过去。
  付尔青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尔青。”
  付尔青停下来,“怎么?”
  “尔青,过来。”
  付尔青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走过去,看到他泛着胡茬的脸和黑黑的眼圈时心霎时柔软。
  秦风说:“尔青,别再不理我了。”
  付尔青低头看到秦风手里握着一个的电话,突然想起来,“你电话不是让扬子拿走了,怎么又有一个。”
  秦风把电话放进口袋里,“谁说我只能有一个电话的?”
  “没见你用过。”
  秦风捏了她鼻子一下,“怎么没用过,你之前不是还打过一次吗?”
  付尔青一下子想起来了,在她找他要钱的却找不到他的时候的确拨过很久之前秦风的号码,只是没有想到他一直再用。
  “那你刚刚和谁打电话?”
  “这算不算是查岗呀?”
  “是男的女的?”
  “男的。”秦风想了一下说:“是我一个长辈,尓青,再等等,过一阵我带你去见他。”
  付尔青头瞬时大了,一个三哥就够她应付的了,这下还来了一个神秘长辈,提起他秦风脸上的认真劲掩都掩不住,这个人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付尔青把头埋到秦风的胸前,“风,不要做手术好不好。看不到又怎么样呢,你看不见不是一样知道我来了,不是一样能找到我。”
  “尔青。”
  “我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害怕失去你,我也不能失去你。”付尔青紧紧的拽着秦风的衣服,腻在他怀里低声哭泣。“秦风,三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了,你都没有忘记我,都舍不得放开我,现在,你舍得离开我吗?”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进室内,在地上投下他们相拥的影子。轮廓分明,棱角模糊,却是说不出的和谐。
  秦风只是抱着付尔青没有说话。他们在太阳暖暖的光芒里安静的拥抱,时间在这一刻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流逝与否无关紧要。
  过了很久,秦风才开口,声音艰涩,“好。我答应你。”

  第三十七章

  秦风没有做手术,身上的外伤好的差不多了。年关将至,没有人愿意留在医院里过年,冷清的走廊和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写了申请签了保证书,林主任又给他做了全身检查之后便同意秦风出院。
  出院的时候,林主任握着付尔青的手,激动的说:“小姑娘,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个能说动秦风那头倔驴的人物呀。难得,难得。”
  付尔青有些难过垂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主任说:“小姑娘,活着就有希望。人要是不在了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们以修养为名住进了秦风市郊的别墅,依山靠海,远离市区。
  蓝天碧海,一望无垠。凉凉的海风,潮湿的空气里带着咸咸的味道。冬天的大海风浪翻涌,格外的壮观辽阔。
  夜晚,灰黑色的海面,偶尔泛起的白色浪花,银白色的月光映出的波光淋漓,变化无穷,一切都很美很美。
  大自然的魅力无限,给人心灵上的放松。
  秦风和付尔青过起了居士一般的生活,秦风不能开车,付尔青没有驾照。吃的用的多半是老三带过来了,两个人成了地地道道的宅男宅女。
  白天上上网聊聊天读读故事看看电视,晚上唱唱歌散散步吹吹海风赏赏夜色。抱在一起直到天明。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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