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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何处柴米不炊烟 作者:冷泉_派派-第26部分

小说: 何处柴米不炊烟 作者:冷泉_派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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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现在已有上百辆次的出租车自发加入到了寻找小陈师傅的行列里,什么叫和谐社会,这些司机朋友的义举,就是和谐社会的最好代言。”“插播被劫车辆最新信息:车号为XXXX的出租车司机已经发现了被劫车辆,如果有在附近的司机朋友,还请大力伸出援手,为警方提供帮助。”“朋友们,最新的消息传回来了,被劫车辆......”收音机里不断报出新情况,时间慢慢流逝。过了多久呢?我没概念。肩头大衣是丽丽披上,本想拿开,她死活不让。其实丽丽不懂,我现在怎么可能会冷,那熊熊心火烧得正旺,它烤着我的皮肉我的脾胃,于是我在滋滋作响的热气中翻滚,面赤发焦,口干舌燥。
  勇哥,你在哪儿?你伤着没?你冻着没?你,你现在,怎么样啊?“姐,姐,前面有警车!”丽丽的叫声打破沉寂,随着声音,我也看到了警灯闪动,是陈勇回来了吗?瞪大眼睛仔细瞅,可是,天太黑,我瞧不见车内情况。当时就急了,想跑过去拦车,可一动却发现脚早已麻到没有知觉,于是只能冲着车子狂喊:“老公,老公......”但直到话音出口才发现,嗓子哑透,已经肿到封喉,半个字都说不了。
  唰!车开过。我也终于看清,我的老公,没在里面。怎么会这样?收音机掉到地上,心象被谁猛捶一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我踉跄着,几乎倒地。
  勇哥,你不会,不会......如果那样,我,我......“姐别急,你快看后面,后面!”呆呆听话,麻木抬头,直起弯下的腰,我顺着丽丽指点方向望去,只见越来越近,一片车灯闪现。然后,在黄灿灯光下,我看见了,那是一大片出租车组成的海,而陈勇就在第一位,他正开着车,向我驶来。再压不下去,垂眸,我捂住脸,号啕而泣。我想,陈勇这算劫后重生。虽然,他头顶带伤,嘴角破皮,衣服碎成布条,手上擦痕累累,但起码还能站在我面前,还能冲我笑,还能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老婆,我没事儿。”我该知足。明天,一定要去买彩票。静静陪他上公安局,静静陪他进医院,这期间来来往往很多人,慰问的,做笔录的,处理伤口的,于是给挤到外围的我就在人缝里瞧他,踮着脚看,蹦着高看,还不时揉眼睛,深恐一切只是幻觉,我其实还呆在出城口,边吹冷风,边盼郎归。所谓后怕,就是这样了。不过无论从哪条缝隙望去,我总能对上陈勇的眼光,他也在看我,眸色幽深热烈,似含千言万语。奈何人太多,总也没有说话的机会,我们只能那样相望,然后咧嘴,他笑,我笑,一齐眼对着眼,微笑。好不容易捱到回家,离了那嘈杂环境,感觉整个世界就此清净。举目四顾,小屋还是那个小屋,灯光还是那盏灯光,可心境却已如过经年,象逾冬幼兽,睡过飞雪夜,眠去风霜时,待得春来惊蜇,睁眼看,万象伊始。“老公,你当时,怕没怕?”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动,抬手抚他的嘴角,傻傻问,很心疼。“我当时,我当时......”喃喃低语,他的神情有些恍惚,那盯着我的眼睛渐发出激切的亮。气氛,无形中绷紧。
  再没话,这刚刚经过大难的男人整个欺上来,一把抱住我,下秒,热烫的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急切的唇,狠狠的,吮上我的颈子。至此,全无逻辑。碰翻茶杯,带倒板凳,我们羁绊着,跌跌撞撞陷进柔软床铺。衣服为什么要设计纽扣?裤子为什么要安置皮带?快点,再快点,言语不能表达心中所想,历劫的人们渴求肉体上的慰藉,我们害怕,我们惊慌,我们只能用滚烫皮肉和交融体液,来证明这一切不是虚幻,他活着,我活着,我们这两个傻傻的孩子,都活着!没有温情脉脉,没有体贴如水,勇哥和恩生是从原始社会穿越而至的野人,比凶狠,他啃我的耳垂,我咬他的肩膀;比蛮力,他弄坏我的胸衣,我拽裂他的短裤。直到全身赤裸,方才发出满足喟叹,贴着的皮肤盈满存在记忆,终于又瘫软,倒进男人强壮怀里,象朵花一样,展开了,流出蜜。
  粗糙手掌抚过我的胸房,乳变得坚硬挺立,如同他身上的某个部位,在暗夜的甜腻空气中,涨大着、期待着、躁动着,盼望被温暖,被好好的爱。等得心焦,干脆伸手抱他的肩,弓起身子迎接他,再在结合瞬间粘软的叫,为那份充实的感觉,欣喜不已。我是他的,他是我的,每一丝纹路都是那么契合,每一条肌理都是那么熨贴,男人沉稳坚定的移动带出火花,在身体里爆炸,一丛一丛的绽!“恩生,我的恩生......”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勇哥,勇哥......亲,亲我......”攀住肩膀,抬起头,我求他。
  但他却不依,只是抱紧了,沉重呼吸在我耳边,丝丝绕着,带点惶恐:“不......不行......恩生......我不配。”这话真是不爱听,偏又没有办法,因为这个男人按住我的手臂,移动加快,速度增强,我分心乏力。“不亲......就保有你自己......我不配,不配。”喃喃快要变成低咆,他在痛苦中呻呤,对着那根深蒂固的自卑顶礼膜拜,头上的手臂松开,改为抓紧我的腰,好看眼眸闪出晶钻一般的光,额角的汗淌落脸庞,直达唇上,再颤微微停住,象露珠,勾引人来尝。看他的模样,受诱惑,听他的话,很生气,不是已经痊愈?怎么被劫过一次,就统统变回去?慢慢糊涂了,脑袋不清楚,恍惚下做自认最最正确的事——在愈来愈猛的冲撞中挺身,勾陈勇的颈,送我的唇,到他唇畔。是的,我吻他,吻这个怜我宠我为了怕伤害到我连吻都不敢吻的男人。还是,我主动吧。经过猜忌、经过车祸、经过受伤、经过被劫......经过无数无数事件的陈勇既然仍要固执的把亲吻当成他不配得到的优待,那么,就让我主动吧,主动凑过去,吻这个让我牵挂,让我难以舍弃到心都疼了的男人吧。可是,没动作。他停住,任巨大热铁埋在我深处,高温身体悬于我的上空,定定瞅我,一动不动。
  然后,凝肃神情渐变,他闭目,低低的叹,张开嘴,吻落下。吻我,他用渴到不行的那种吻法吻我。快乐呀,快乐的胃都在发烫,我任他亲,任他吻,任他的舌头探进我的口腔,抚过牙齿,舔过内部一寸寸的肌肤,柔软的舌纠缠在一起,象我们现在的身体一样,紧紧的缠着,不分彼此。
  空气很稀薄,没关系,他那里就有我必需的氧气。嘴巴变肿掉。没关系,他的唇应该和我的一样肿吧,红艳艳的嘟着,多美丽。吻在蔓延,下体的连接更加紧密,他动的更快,每一下尽根没入,深深挤进花心。叫不出声,我整个人好象浸在疯狂浪涛里,抛下跌落,抛下跌落,再在最强猛的一击后,被抛上天空,晕晕睁眼,看见了,星光闪烁。朋友们,船戏够不够?还请留个言,不够我再加,够了,咱就安排这两个倒霉蛋,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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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钱
  “勇哥,你以后,出城的活儿别接。”“好。”“勇哥,你以后,带着西瓜刀上道。”“嗯。”“勇哥,你以后,天天给我打平安电话。”“行。”“勇哥,你以后......舒展身体,飨足欲望的男人倚在床板抽烟,聒噪嘴巴难得安静,明显在想事情的他随口应着,心不在焉。暗夜里,望不见眉眼,唯烟头那一点星火,隔空明灭,象男人的心,曲折回旋,看不清楚,读不明白。“勇哥,你以后,时时亲我。”“......”诱拐计划失败,他只哼了一下就顿住,静静思索,不说不动,然后,按熄烟,覆上来,手施魔咒,唇变戏法,濡濡的舌勾勾缠缠,恢复生机的壮硕寻着湿润路径,沉腰挺入......
  他又吻我了,哪怕心还在抗拒,可恩生的要求,勇哥从来都会做到......
  心头泛起涩意,滋味难言,不能再想,趁着感觉尚未完全成形,赶快结束回忆,坐正望天,晴空万里,低头看地,一马平川,郁闷什么?碰到让亲就亲,言听计从的老公,我有啥,好抱怨。
  回家回家,回家安份过日子,有情不能饮水饱,清醒理智的女人知道什么最重要,亲吻替不了柴米油盐,再多的唇舌相交,也当不成,一顿粗茶淡饭。公车晃悠,象心情微摆,三八节的下午,我一个人坐在车上,思绪万千。
  抬手,抚头发,蓝宝戒指在初春阳光下划过幽幽柔亮,这是前几天陈勇送我的礼物,18K的托,小小一粒宝石嵌在上面,象颗微小的蓝色水滴。很小巧,很便宜的物件,却真是让人喜欢。
  要知道,艰苦条件下老公一片心,当然金不换。“相识纪念日,我总得给你买点啥。”那天,他如是说,憨厚脸上有大大笑容,抓着我的手指套进戒指,满意的左看右看:“嗯嗯,就猜你戴蓝色漂亮,瞅我媳妇皮肤多白,衬得戒指唰唰放光。”
  于是我也笑,刮着他的脸讽他“自卖自夸”,他到不反对,揽过我笑成一团,跟着辩称:漂亮不能当成丑,自卖自夸就自卖自夸。不过笑够了,他的头又低下,半晌开口,声音沮丧:“恩生,现在咱先将就啊,等老公有钱了,一准儿给你换个两克拉。”当时他望我,黑瞳仁里是深深的歉意与内疚,让我只觉心酸,心酸到,无言以对。
  勇哥,何必这样苛责自己,夫妻本应共苦,有礼物就该高兴,哪还能计较大小。更何况,真要给个两克拉,只怕还不敢戴出门,让贼瞧着眼花。那玩意太沉,压手。就这样的小宝石,就这样的小水滴,才最最适合我。“四纬街车站到了,下车朋友后门请。”车上广播传出到站信息,站起来往外走,头一阵阵的晕,闻到飘过的汽油味,更加反胃,直到立在车下吹了半天冷风,才缓过来,开始慢慢往前走。最近总是熬夜,身体素质下降,连坐个公汽都能晕车,这可不是好现象,这年头上医院得多少费用?我们是穷人,而穷人是得不起病的。想到这儿有些害怕,当下提醒自己,聂恩生,你要注意锻炼身体。前面有家药房,顺脚拐进去,张嘴就说:“服务员,麻烦开一盒优甲乐,一瓶红花油。”
  刚下完决心就食言?不,药是为陈勇而开。历劫归来,陈勇的车队出现问题:接连三家酒店收回车队承包权,而我们这方由于本就是打政策擦边球的买卖,仅有的口头协议不可能拎上桌面理论,所以,眼睁睁看着人家收回,毫无办法。
  理智上,我们都没明白生意起伏是正常现象,可感情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虽然陈勇什么都没说,但凭他垮下的肩膀,频繁的沉默,偶尔的愣怔,种种种种,我知道,他很难受,很难受......最后,长时间昼夜颠倒再加上生意不顺的打击终是让勇哥生了病,他患上甲亢,小病磨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没多大反应,只是在陈勇上班后,窝进被里大哭,然后,擦擦眼泪,一切照旧。能怨谁呢?无论怎样生活还得继续,穷了富了病了都要继续。所以我们,谁也不怨。万幸的是这病不难治,手术吃药都成。手术太贵,我们唯有选择吃药,医生说,陈勇病的不重,只要持续吃上一年两年,效果和手术一样。动刀伤身,吃药总归轻松点,这么想想,也就平衡了。至于红花油,那是要给俺家马虎男人推拿而用,前几天他被我发现肩头后背不知怎么搞出淤痕无数,问他,他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哪儿撞的,当时我让他这话气到哭笑不得,天下有这么迟钝的人没有?就算皮糙肉厚,也不是这么个糟蹋法,他不在乎,我还心疼。所以趁着今天公休半日,早早奔回家,我得给他上药,顺便学做按摩师,替累坏了的陈勇好好揉揉。都说盲人按摩最管用,既然花不起钱,那这个角色,我来担当吧。“恩生嫂子?”旁边有人喊我,扭头一看,脸有些陌生。“你是......”“嫂子忘了,我是开白班儿的大海啊,有次交班儿咱们见过。”想起来了,他是陈勇的搭挡,前两天刚刚辞去这边儿白班儿的工作,自己买了车,当老板了。
  “哎呀,呵呵呵,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得罪人,赶快补上问候:“咋样,最近挺好的。”
  “嗯,挺好的,嫂子你来买药啊。”“可不,大海你这是咋的了?”“没啥没啥,咽炎犯了嘛,过来买点喉宝。”“这样啊,那可得赶快治,那个,我先走了,你忙着哈,赶明儿有时间,到家吃饭。”
  打过招呼,我想告辞,转身要走,大海追了过来:“对了嫂子,我二叔托我谢谢勇哥呢。”
  “啊?”“那一大堆贷,他找人给码得整整齐齐,二叔说要不是勇哥,大半夜的他上哪找装卸工啊,我去外地提车,他在山东赶不回来,没人管没人问的,一堆电脑件配件,放外边儿非丢他娘的不可。”
  什么情况?没听懂,冲着口沫横飞的大海,我直犯晕。“那个,那个,不,不客气哈。”也别管是啥了,反正怎么听,怎么都是陈勇做了件好人好事儿,我只要替他接下人家的谢意就行。“嫂子,五百块钱够不够啊?”嗯?咋还有钱的事儿?“也不知勇哥到底找了几个力工,不够千万告诉一声,咱不能让勇哥自己往里搭钱。”
  多大的活儿找力工要五百块钱?大海那明显是想客气客气的话我当然听得出来,只是......五百块钱?他怎么一句也没跟我说?老实人陈勇,也开始攒小金库,存私房钱了?抓紧药口袋,我站在那儿发呆。========================================
                  
私房礼物
  陈勇攒了小金库,这个未经确认的消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大概上初中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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