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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何处柴米不炊烟 作者:冷泉_派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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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收,我坚持,本来嘛,一堂课走神大半堂,听和没听一个效果,还不如把笔借给真正好学生,也算物尽其用。最后她还是用了,而我种善因结善果,一支笔打开人际关系缺口,从此那丫头对我处处照顾,占座,抄笔记,借参考书,滴水之恩涌泉报,弄到后来,反到是我开始不好意思。
  所以,我决定包下她上课时的中午饭。很久以后我还在想,如果我没拉她来吃饭会怎样?恐怕我们也就和普通同学一样:补习班散伙之日,缘分到头之时,见面打个招呼,平时没啥来往。可是啊可是,时光不能倒流,感谢老天,让我做出明智选择,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
  2、恩生是个奇怪的姑娘。平日里有点散漫,似乎对任何事都很淡漠,但偏偏什么商店橱窗、路边烟摊、甚至一捆菠菜都能让她走神好半天,问她也不说,眼光迷迷蒙蒙的望着我,好象隔着远山近水。因此,试了几次我就不再问了,生活不容易,人人有故事,还是各扫门前雪吧,有太多事,管不了,也没法管。边开店边上课确实挺累的,但我必须坚持。妈在世的时候最羡慕注册会计师,说他们是纯纯的高薪白领,如果她考上,家里的生活水平会提高一大块,别说上大学,就算我出国她也供得起。只可惜,没等考试,人已不在。如今一晃数年过去,虽说注会招牌早不似从前那样烫金,终于挤出时间的我还是想考一考,理由很简单:我得替她圆梦。那时我真是有点焦头烂额,一边厨房大师傅吵着要求加薪,另一边林眉和我的关系几乎降到冰点,不见想念,见面吵架,我们变成两个世仇冤家,守着旧日感情这块鸡肋,拿不起也放不下。不是没想过分手,可事到临头,又总下不了决心,三年了,一起经历太多事,第一次打架是为她――那个在巷子里挣扎,险险被流氓欺负去的女孩。第一次经验是跟她――那个在身下承欢,眼角挂泪宛转娇啼的女人,第一次喝醉是由于她――那个因为我买不起prada,只够钱给她买双百丽而不痛快的女皇.......虽然吵架,虽然伤害,可笑冲着我、气冲着我的她,总还是我的人。直到有次喝多了,祥滨大着舌头拍我肩膀:“勇哥啊勇哥,你就是太实在,太讲义气,太念旧,人家都已经......”没说完,哗啦一声他坐到地上不会动,踹凳子的小剑抬头,看着我遮遮掩掩的笑:“这小子喝高了,勇哥,我还是送他回家吧。”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喝醉酒的人你啥事都不能和他计较,凳子坏了就坏了,不值几个钱的东西,大不了明天换把新的。可没想到,正是因为去买凳子,我才明白祥滨那话的含义:宾馆门口,林眉正挎着一老头,亲亲热热吻他的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站在那儿,拿着凳子,突然想起一部电视剧里男主人公因为怀疑妻子出墙自己缝的绿帽,油绿油绿的颜色,那伸出的帽翅儿颤巍巍,特象乌龟的两条腿。
  想着想着下意识就去摸头顶,拨下一根仔细看,好象,也有点绿。有风吹过,头发飞起来,轻飘飘。3、“勇哥,你那分录做的不对,若照这个逻辑,等式两边怎么能平?”小老师恩生皱着眉,对着我的笔记指指点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泛起层淡淡的金,象是电影中的机器娃娃,一板一眼,严肃认真。可惜了,好老师没遇到好学生,她那里讲得热火朝天,接受辅导的我却没听进去多少,溜号溜到八千里外,一门儿想着狠心的林眉,可恨的林眉,负情的林眉......名叫失恋的病毒终于发作,我病了,病得迷迷糊糊,病得七昏八素。不过病也只病在内里。虽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可店里店外一摊事儿,几个伙计还在等我发薪水,社会现实又残酷,我没空疗伤,没空郁闷,没空低吟浅唱那些伤心流泪的小情小调。
  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儿。凡事都有好坏两面,爱情受挫,友情到是丰收。这段时间和恩生处得非常不错,我载她吃饭,帮她捉蟑螂,她在我怀里哭,咸咸泪水弄湿我的胸膛,因为林眉对她的威胁而心中有愧的我真的是想补偿她,这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女孩儿,我把她当妹子,当朋友,当......说不清,反正她饿着不行,冻着不行,受欺负、难过,统统的不行。昨晚朋友聚会,我把恩生也叫了去,她起先不肯,一个人在站台等公车,身后广告牌上画着片大草地,牛奶滴成白色小湖,她映在画里,孤孤单单的灰衣配上满墙绿,就象一只流浪猫。
  心没来由的疼,突然想起她从没和我提过交友情况,25岁,不是正该花前月下、享受爱情的年龄?恩生小妹,也该找个对象。所以,说死说活我还是把她拽了去,我寻思着,正好这饭局会有几个光棍参加,干脆借这机会帮她介绍个对象。可没想到开席不一会儿我就改变了主意:那些臭小子,不稳重,没气质,原来我认识好多年的朋友,竟然全都是些獐头鼠目,歪瓜劣枣的家伙,说来也怪,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让我陈勇的妹子配他们?不成,绝对不成!饭局结束后小剑一脸诡秘的问我话:“勇哥,怎么谁想和恩生喝酒你都不让啊?”
  我懒得答理,什么为什么,这都看不出来还敢在社会混!那样单纯的好女孩儿,绝对是不会喝酒的,我不替她挡谁替她挡。而至于话里的其它意思,我笨,听不明白。“勇哥?勇哥?”细白小手推我的肩,是恩生满脸无奈的冲我大摇其头:“唉呀你又溜号。”
  被发现了!挠挠头,我不好意思的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真能下次注意?”“一定,一定。”认错态度这么好,当然得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她点点头,眼睛弯起来,象朵小小嫩嫩的丁香:“好吧,就再相信你一次。”满意站起身,慢慢收拾包:“得走了,下堂课我帮你占座。”没走两步又回头,从包里掏出个盒子扔过来:“接着,醒酒护肝的药,酒能少喝尽量少喝,实在躲不过去就先吃一片顶上,好歹有点准备。”顿了顿,继续说“朋友借我本练习册,说是押题命中率高得吓人,明儿我复印一套给你带来,勇哥,你可记得一定要做。”话说完,她抬手推门,轻轻巧巧的离去。而我,拿着药盒,咧着嘴,站在那儿,用亮亮的话讲就是:象个棒槌。除了妈,从来没人给我买药,从来没有!第二天心里始终有种莫名的雀跃,得空就抽了书来看,认真做习题,认真背定义,整个人仿佛回到青涩少年时,全心全意期待着上课,能再见那美女老师一面。好不容易熬到时间,抓起车钥匙,哼着歌往外走,听见身后小伙计窃窃交谈。
  “勇哥心情不错啊,他这哼的是什么曲儿?”“让我想想哈,对了,是‘我和春天有个约会’。”控制不住的勾嘴角,这帮孩子,说啥呢!推门下台阶,离店还没三步远,就看见林眉红着眼睛站在哪儿,腿上爬条蜈蚣似的大疤,随着动作起伏,蠕蠕的触目惊心。哗!好象一盆冰水浇下,人间四月天转瞬变成十冬腊月夜,我于虚构的温情梦境中清醒,猛发现,原来背叛的打击与失恋的烦恼,跟本没消散。4、林眉是来重归于好的,但我不可能答应,最后她哭着走掉,我想,这次她是彻底离开了我的生活。手掌有些微剌痛,抬起瞧,发红发烫,连纹路都变成绛色,和林眉腿上的疤一样,不是正常皮肤该有的样儿。我打了她,狂怒中的我狠狠打了这个自己爱了多年,一度以为定会结婚,定会厮守到老的女人!
  我,不难过。记得上次她来,一边流泪,一边冲我笑:“勇哥,你为救我挨过刀,是不是我也受伤了,你就会相信我是真心实意。”说完一刀挥下去,血光四溅,偏执的林眉,自以为用了一个最正确的办法,但她不明白,鲜血和感情不能画等号,就象我的爱与她的爱不能画等号一样,她要的,我给不了,我要的,她不屑一顾。
  只想好好开店好好过日子,穿不起大名牌穿穿小名牌就很满足,以色骗钱,让人不齿,就算,她以爱的名义用血起誓。我们不是电影里的雌雄大盗。可是,怎么就把恩生也牵连进来了呢?没空思考这个问题。怀中女体柔软馨香,让人意乱情迷,空中飘散浓重酒气,吻着她的脸她的胸,我迷迷糊糊的想:什么不能喝,原来是真人不露相。看,多清醒,我才没醉!我知道现在是芙蓉帐暖,是良辰春宵。小眉,你走你的路去。离了你,我依然能很快乐,很舒服,很......自得其乐。
  腿缠在我的腰,臂绕在我的背,湿润的蕊对正我的坚硬,小脸晕满艳光的恩生在无意识的喃喃,忍不下去了,挺腰,一举攻城掠地,柔软紧窒的包围让我呻吟出声,意识涣散,兽性抬头,我想驰骋,我要占领。律动由慢至快,娇魅肉体让我疯狂,什么因,什么果,什么天长地久,温情脉脉的浪漫是傻子说的胡话,现下时空里,唯有两只小兽互舔伤口。释放的时候,眼前一片白光,我看见林眉精致的脸渐渐远去,象电视中的淡出镜头,慢慢,慢慢,消失不见。恍惚着,我对她挥手:“小眉,再见。”醒来时恩生还在睡,赤裸洁白的身子蜷成一团,象个婴孩。她的脸上仍带着丝高潮后的痕迹,凌乱头发覆在肩膀,乌鸦翅膀般的黑。我累坏她了。伸手,轻抚柔柔长发,心中滋味万千,想触碰那花样面庞,却终是放弃,翻身下床,去买早点。
  不是想逃,只是,不知怎么面对她。5、回来时还是蹑手蹑脚的,却没料她已经醒了,很冷静同时似乎也很高兴的坐在那里,手臂支住身体,被单半落,亮闪闪的眼睛盯着我,慵懒叫:“勇哥哥。”脑袋嗡一下炸开,那声呼唤是魔咒,勾出扑天盖地罪恶感,我再不是她单纯的勇哥,我们的关系从此兄妹变情人!陈勇,你都做了些什么!望着染血床单,头晕到痛,如今情况别指望用酒后乱性搪塞,那所有细节我明明记得一清二楚,醒来到现在一直刻意回避刻意忽视的问题再也逃不过:这样的新关系,怎么处理?
  想起和林眉的第一次,起床时,她拥着我撒娇:“勇哥,我是你的人了。”当时就很自豪,很有责任感,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从今往后有了需要自己照顾的亲人。可现在,面对床上女人,我乱糟糟的脑子里除了歉疚,还是歉疚。照顾她是一定的,可是,她能接受我的照顾,接受连我自己都还没理清的感情吗?
  恩生,你恨不恨我?看她走出浴室,倚在柜子上,赤足白白的,象上好棉糖,我的睡衣贴合她的曲线,美腿在单薄布料下若隐若现,过大的领口敞开,滑一节香肩,露精致锁骨.....哄!小腹窜上热气,兄弟蠢蠢欲动,急忙转身,尴尬掩饰,该死,居然还有反应!
  坐下吃饭,一言不发,说什么呢?我这个色鬼,没有发言权。这种态度下任谁都会生气吧。她推开碗筷,回房默默整装,我跟在后面,心里亮如明镜: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偷偷伸手,于空气中描绘她的轮廓,那么美好,那么细致。毫无预召的,一个想法如春苗破土:这个女人,这个精灵一样的女人,可不可以,能不能够,是我的?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疯长,我一边为自己的贪心惭愧,一边又为这想法可能带来的美好前景而欢欣鼓舞。所谓一夜情只是没有责任感的混蛋拿来泡妞的托词利器,恩生这样的好女人,我绝不能用那三个字来形容。那么,既然男未婚女未嫁,谁说妹子不能变情人?对于这个我无论如何都要负责到底的女孩,就算感觉复杂,我总还可以,学着爱她。不再想了,走上前抱住那小小身子,迭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让我补偿你。对不起,让我呵护你。对不起,让我爱你。心静下来,我在使人眩晕的快感里,小心分界。不吻她的唇,因为我的唇曾用最狂野的姿态吻过另一个女人,那代表疯狂情感的动作不属于我单纯美好的恩生,对于她,我要重打鼓另开张。
  紧紧贴住柔软曲线;,欲望如火龙叫嚣,热烈激情中,我有说不出口的决心:没有爱还有性,没有性还有情,恩生我的好姑娘,从今往后你和我,在一起。生活象是失控的火车,载着我横冲直撞。多年过去,站台依旧渺茫如天边一线,飘荡够了,孤单够了,我在怀中这女孩身上,祈盼终点。
                  
俗人吵俗架
  下雾了,山中教堂那高高的尖顶在浓雾里若隐若现,道路长得不可思议,好象已经走了很久,可台阶还在连绵蜿蜒。耽误婚礼,海飞会生气。心里急三火四,恨不得百米冲剌跑上去,怎奈脚却沉得象是灌了铅,每抬一步都困难。“恩生这么慢,叫我如何等你。”海飞站在台阶高处俯视,冰块也似的眼珠动也不动,他略低了头,脸上笑着,露出酒窝,。
  我慌了,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冲着他喊:“海飞,等等我。”可张嘴,竟发不出声音。
  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眼睁睁看他隐入白雾,教堂不见,海飞不见,只有清冷的调子盘旋山间:“恩生,别再耽误我。”啊!大叫着坐起,心跳得极快,人半天都是愣的,不知今夕何昔。“恩生,恩生?”有手臂绕过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清醒的人迷糊着问:“作恶梦?”是陈勇。这才回过神,是啊,我在作恶梦。怎么会有和李海飞的婚礼,今天,我刚刚和陈勇去领的结婚证。他靠过来,手一下一下抚我的后背:“别怕,别怕,看这一头的汗,喝水不?我去给你倒。”
  “不想喝,勇哥你......”“还叫哥?”“啊?”看我傻乎乎的歪着脑袋问,陈勇无奈的笑:“平时挺精一个人,怎么这事就笨了,今天咱们去干什么来着,老婆?”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赶快改口:“老公。”“行,不算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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