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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飞来月钟情(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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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苏清无奈地半掩了脸,放开姞月。 
              看他那欲哭不能的样子,姞月忍得住脸红却忍不住笑,抬手抚摸一下有些刺痛的嘴巴,忽然天外飞来了一笔旧账:“苏清,我记得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自称封北人。       
  苏清怔了怔,恍悟:“……啊!           
  “这回你怎么又自称是京城人士了呢?姞月笑眯眯地问道。 
          “我没有说我是封北人。苏清理智回笼,镇定地答曰:“我当时说的应该是——小生实乃进京赶考的学生。但我是哪里人,却不曾点明。          
  姞月笑哼:“胡扯!我可记得清楚,你就说你是从封北到京城赶考去的。 
       苏清再次微笑:“月,我发现你的记性大约不很好,似乎每次都会把事情记错。我承认我自称考生不对,但我确实没提籍贯。 
         姞月不服,抛开苏清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努力地回想着第一次见到他时两人进行的对话。她回忆了半天,却愕然得出一个结论:苏清真没点明他的籍贯! 
       因为他当初说的是:“……小生的确是进京赶考的学生……这是从封北到京城的必经之路,每隔三年,来自封北赶考的学生都会从这里路过……           
  看吧,他其实什么信息都没透漏——这话说得也太陷阱了。         
  姞月鄙视地看向眯眼笑着的苏清:小人!       
  还没鄙视完,苏清就开始往外走,由于还没认出这是什么地方,姞月只好默默地跟上。待过了那一面花墙,她才认出这个地方距自己的住处不远。曾几何时,不常在王府呆着的苏清也对地形了解得这般透彻?比几乎每天都宅在王府的姞月更老马识途。 
       冬天天短,单独相处还不到一刻,天就已经暗了下来,灰朦朦地张开巨网,笼住了慢慢朝前走着的两人。脚下的石子小路因天色的刻意捉弄而难以看清,姞月低着头,颇觉吃力地辨认着路况。 
            就在姞月踩着不稳的步子朝前走得正担忧之时,苏清侧身挡了她的去路,不由分说地伸手牵牢了她。 
             “跟着我走。 
              只是普通的带路而已,却让姞月忽生感慨。在这么个封建朝代,即使有女帝的先例,即使男权并不膨胀……究竟能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苏清的细心与不经意间的温柔呢? 
        怪只能怪夜色太好,让她有了如此奇妙的、像是马上就会通透全身的感慨。      
  “喂。姞月别扭地开口,打破了自苏清说完话后再度来临的沉默,“我说啊,要是你在过年前还能活着,我就嫁给你……其实吧,我看你也怪可怜的,都二十岁出头了,却还没个老婆。你们这里不是流行早婚早育的么?看看人家容离,他的孩子都快周岁了。 
         苏清的脖子僵硬了半天,然后咯吧咯吧地转过头,那神情似乎是想笑而无法笑、要喜却没的喜,他磨叽了好久,久到姞月都想收回承诺——好在他最后还是说出了话。 
            他说:“……他比我小。 
            苏大人,这不是重点吧?        
  姞月闻言也默了默,不甘心地补充上了最后的一击:“那你就更不应该了,容大人比你年轻还比你早成亲。潜台词:苏清啊,你真是悲哀到家了。      
  “……呃,我……             
  苏清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说实话,姞月却在害怕着接收他的惊人言论,因此在瞬间就套上了一副八卦嘴脸:“来透露一下,当年容离是不是凭着他的小白脸就拐骗少女了?他是不是还没过冠礼就先拿到结婚证了?          
  且不论“结婚证是个什么东西,就说那“没过冠礼也是件新鲜事儿。苏清从不知,原来容离看上去有那么年轻,尽管“小白脸向来都不是个好形容,但他现在竟有些想拈颗酸枣吃的意愿了。 
         不过泛酸归泛酸,苏清的脑筋还是能比常人多转一圈的,刚才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该忽视的危机,所以现在更是避重就轻地问道:“你很在意年龄?         
  姞月理所当然地回答:“老实说我确实很在意。因为不想接受一个大叔……嘿,又不是玩忘年恋。        
  “忘年恋也是个亟待查的词语,莫非是“忘年之交与“爱恋的非法结合? 
         苏清默记下姞月说的这几个令他不解的名词,同时不忘继续为姞月领路。         
  至于年龄……有关这个事情嘛,可以暂时搁置在一旁,不予讨论。         
  但有一个问题不能搁置,尤其对于苏清来说,更是不被允许搁置的。          
  于是他说:“我会拼命地活着。          
  诶?         
  掩映在花墙后的小院子已然到达,姞月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的这句话,不由得一个发傻。          
  谁知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发傻功夫,她又被苏清给偷袭成功了。苏某人志得意满地仗着身高、速度以及两人距离较近的优势,重重地送给了姞月一记湿漉漉的“晚安吻。        
  “明天记得要早起,马车上的东西要提前放好。不许反悔,不许拖延。一旦晚了,我会亲自逮人。相信依我的能力,抓个在逃犯人绰绰有余。 
             苏清警告完,撇下姞月扬长而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喂,你知道你很混蛋么?姞月立在院门外的小台阶上,轻轻地捂着嘴,嗔怨地透过夜色看向那每次偷吃完就跑人的白痴。       
  虽然姞月的声音很小,可苏清还是能听到。他在夜晚稍嫌偏心的掩护下,微微扬起了嘴角,但他耳边那逐渐泛起的点点红晕,却无人能在此刻见证。 
          ——落跑有时候并不代表不负责,而代表羞涩。    
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姞月在天刚擦亮的时候就醒了。她喜滋滋地想,自己总算早起了一回。所以她小人得志地趴在小河那间屋的窗户边大喊大叫:“起了,起床了!” 
  小河跟鬼魂似的从她身后揪紧了她的耳朵:“我在这里,你这头小懒猪。苏大人已经派人来问过不下三遍了。”  
  “嘿嘿……”  
  当然,迟到的后果是免费享受了苏清牌“似笑非笑狐狸眼”一枚,外加战红的抱怨:“姞月,你好慢。我们都又睡完回笼觉了你才来。难不成你昨晚做春梦了?” 
 咳咳,成亲后的女子,尤其是像战红这般豪爽的成亲后的女子,总是有啥说啥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在座是否有未出阁的淑女。 
   小河一低头,似乎是红了红脸,权当没听见似的就钻进了马车。 
  姞月紧随其后,爬上了马车。但她深刻地认为,小河已经落水了,若自己再不反击,真不足以显示水平。这可不就让战红得意了么?她一得意,八成更百无禁忌的话都能说出来。 
 所以她抓住了战红话里的歧义予以诘问:“回笼觉?我给了你抱着王爷睡回笼觉的机会,你还不满意吗?”她说这话倒不怕被人听见,因为马车里只坐着小河与战红两个。 
 “什么话!”姞月不反击还好,这么一说,反倒让战红别开了头去,不再搭理她。  
  一声鞭响,由王府马车组成的长队,浩浩荡荡地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辘辘前行了。 
  姞月挑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发现太阳大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定很舒服。这么好的天气,战红怎么会愿意缩在马车里?  
  “你没骑马?”姞月放下帘子回了头,“人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看来,这话一点儿不假。你嫁给了王爷,居然也放弃骑马了。”  
  “才不是呢!”战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喜欢坐马车?还不是你的那只臭狐狸,非要让庆离把我塞进马车,说什么‘哪有丈夫坐马车而妻子骑着高头大马的,传出去会被外人笑话礼王爷夫纲不振’。”  
  “不对,这话不像苏清说的。”姞月半瘫在车厢里摆放的厚垫子上,肯定地说道。 
  “你这是护短。”战红扭过脸去询问小河:“苏清是不是很可恶?”  
  没想到小河同姞月一个鼻孔出气,有条有理地分析道:“王妃,这种话听起来更像是王爷拿来骗人的借口。而且,即使是苏大人说的,恐怕里面也包含了其他深意。”  
  战红憋了半晌,恨恨地说道:“你们……唉,我想抹黑他都不成么?好吧,姞月,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呢,庆离对我这么说完之后,我就去找苏清算账了。没想到他居然给了我一个让我没法拒绝的理由。”   
  “哦。”姞月随便地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喂喂,如果我说他的那个理由与你有关,你还能这么平静吗?”战红微怒,“我感觉你跟那臭狐狸混得太久,总会被熏染上不良习性,果然!”    
  姞月偏偏身,一边胳膊搭在了小河面前,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只是马车一坐时间长了,就很没劲……”  
  战红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个没完,边笑嘴里还念叨着“原来苏清那家伙啰里啰嗦的一大串废话是真的”。  
  等她笑够了,才拍拍姞月那软塌塌的肩膀,保证道:“不就是在马车上没个人说话,你才会无聊到想吐吗?放心放心,只要有我在,你绝对不会被这小小无聊难倒!” 
  说完,战红器宇轩昂地仰头,甩出马鞭子,帅气地亮了个相。  
  “就让我们从越刍当地的趣闻开始吧!”  
  看着明显进入个人兴奋状态的战红,小河与姞月心中同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她在马车上还随身带着鞭子?  
  有的人晕车,吃点儿东西就能好;有人的晕车,睡个觉就可以解决;有人的晕车,那是必须要用药才压得下去。然而对姞月来说,聊天便是一个顶好的办法。 
  接下来那半天的路程,就在战红上蹿下跳中迅速地度过。她比手画脚、眉飞色舞,将她在越刍这些年所能见到的事情全都捋了个遍,口沫横飞之余,她还不忘随时调动起在座两位观众的积极性,不时地牵引着对马车没有好感的姞月加入她的闲聊大业。   
  姞月担忧:马车会不会因她的大动作而塌陷?那塌陷了之后,自己会不会又像上次舞台塌陷一样,立马就穿越回去了? 
 偏巧王府的马车十分牢固,任凭战红再怎么又蹦又跳,也没听到任何木头断裂的声音。 
  战红的用意,小河明白了泰半,于是便在她说累的时候穿插了一些村里的事情。那东家长西家短的,全都被她搬了出来。这两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简直是说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让姞月根本就没了心情去怨念什么马车的颠簸和胃里的翻腾。  
  俗语曰:三个女人一台戏。  
  尽管这里只有一个女人和两个女孩,那也足够凑成上千只鸭子的阵容。  
  中午停车用饭的时候,姞月是自己跳下马车的。 
  一旁吩咐着下人去喂马的苏清扫了她一眼,发现她除了唇色稍稍有些发白,脸上倒没有什么,看走路的样子,也还蛮好。 
  “嘿嘿,臭狐狸,都没人影了还看?有我照顾着,人家可是一点事儿都没有,这个你放心好了。不过,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战红待姞月走进了客栈,才靠近了苏清,用肘子顶了顶他。 
   “……这是你应该做的。”苏清轻飘飘地避开了那冲他肋骨而去的“致命一击”,远远地朝庆离说道:“你家的老虎出笼子了,看牢点儿吧,小心咬伤人。” 
   “什么?!”战红跺脚,挥手习惯性地就掏出了马鞭,“敢说我是母老虎?看我不杀了你!” 
  “……吼得声音这么大,难道是心虚?”苏清矮身躲过了战红的鞭子,一步飘出去三步远,悠悠哉哉地进了客栈,独留战红气个半死地站在门外。 
  当庆离慢吞吞地过来拉走自己那挡住了别人进出的妻子的时候,就听他的王妃怨念深重地念着:“苏清,我跟你势不两立……” 
  所以,下午的谈话就变成了:“我告诉你,每次一看见苏清那张娘娘腔的脸,我都能想起当年跟着我爹打猎时,怎么逮都逮不到的那只臭狐狸!狡猾奸诈、诡计多端!眼看着我马上就追到手了,那臭狐狸居然扭头对着我笑!一只狐狸,一只畜生,它居然会笑!吓得我从那之后好久都不敢去打猎,生怕再遇着狐狸。” 
  姞月同情地看着战红,斟酌地说道:“其实啊,狐狸的长相么……本来看上去就像是在笑。你也别太在意……”没有人会被狐狸给“笑”跑吧? 
   战红咬牙道:“总之,我与狐狸,势不两立!” 
  姞月:“……”   
  小河:“……”   
  马车不会因为战红的怒火而停止它的前进,与前往越刍的那次不同,这回庆离在路上并没有多做停留,因此很快就到了何家村一带。  
  小河掀开帘子,见车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心知快到家了。她敲敲车厢的门,对外面驾马的车夫说道:“我们就在这里下车,麻烦您停在路边吧。”  
  战红似乎已经知道她们要半路离开,她伸了个懒腰,“哎呦,终于不用坐马车了。什么夫纲振不振的,骑马就是骑马,他庆离王爷不会,我这个当妻子的有什么办法?”  
  听战红如此念念有词地抱怨,姞月扑哧一笑,拎着裙角与小河一起下了马车。她大致能猜得出小河想回家拿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没问,小河也没说。 
  另一边,苏清在庆离的车前下了马,对着探出头来的庆离说了几句话。庆离点头又摇头的,也回了他几句什么,两人对话完毕,庆离便命令所有人继续前进。   
  苏清等庆离的人都走净了,才牵着马回到姞月与小河两人下车的地方。他站在姞月身边,严肃地问着小河:“你确定那些东西就是我们需要的吗?”  
  小河深深地吸了口气,坚定道:“苏大人,您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不能不信我手上的证据。家父在世之时,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不可轻易将其拿出,为的就是怕所托非人,反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我把这些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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