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一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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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我教你啊,”萨秋荻笑笑,“不过,你要作出点牺牲。”不待丁月绡反应,她朝窗外喊,“亲亲。”丁月绡怔忡间,就见一黑袍男子似凭空般出现在萨秋荻身侧,浑身的气势使得她呼吸一窒。而那萨秋荻,竟是二话不说便吻上去,丝毫不顾忌有她在场。丁月绡涨红着脸看着面前二人吻得如火如荼,想移开眼去,却动弹不得,就这样死死盯着……
噗嗤一声轻笑,将丁月绡的神志唤回,那萨秋荻,激情过后更显娇媚地偎在黑袍男子怀中,已红如樱桃的唇带些轻喘,笑望着她。丁月绡无措起来,可还是掩不住好奇心地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传奇女子说出许了人这样的话。金银妖瞳,丁月绡心中一颤,以为自己会吓得晕倒,可是却没有,只是询问似地望回萨秋荻,他?萨秋荻笑着朝她点点头,很是满意她不像寻常白痴,见了小寒的眼睛便鬼哭狼嚎,遂也没了拿她开心的心思:“明日,你只需照我们这般,然后照着远祥的唇咬下去便可。”
丁月绡傻了:“你要我当众吻……吻……吻他?”见萨秋荻摇摇头,丁月绡心稍安,孰料那美的不似人间所有的女子,笑道:“吻一下便可,不用吻……吻……吻三下。”难以置信地望着这恶劣的女子,丁月绡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倒是那有着金银妖瞳的男子轻弹一下萨秋荻的额头。不过练绝寒自然不是因着萨秋荻戏弄人弹她额头,只是此刻的萨秋荻,调笑间露着顽皮,艳色未消的唇透着笑意,整个人完全是一幅赖在幸福中肆无忌惮的模样,惹得练绝寒得意之下忍不住与她亲昵。自然的动作带着无限的娇宠,轻柔柔的一弹不似惩罚倒似爱抚,流露出无间的亲昵,萨秋荻娇笑着,往他胸前蹭蹭,二人打情骂俏,做的人自然,她这个看的人也生不出猥亵之心。
难怪……,丁月绡愣愣地想,又想到他们刚才那不避讳的吻,突然就下了决心:“好。”
萨秋荻笑了,伸手搂住练绝寒的脖子,坐在他的左臂上,让练绝寒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那我们走了,欢迎加入秋记,月绡。”丁月绡眨眨眼睛,望着一室寂静,几乎怀疑自己做了个梦。想到那个美得超凡脱俗,行为惊世骇俗的女子,丁月绡淡淡地笑了。远祥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紧紧地盯着眼前少女,虽明知主子出马,没有办不到的事,可心砰砰砰跳的急,他也控制不了。“我最后一次跟你比试,想跟你打个赌。”丁月绡脆生生的开口,她也紧张,不明白以往还算正常的这群围观的人今天怎么全这么兴奋。最后一次,远祥想起昨日主子嘱咐的话,咬牙点点头,暗自祈祷,主子,我后半生的幸福就全靠你了,你可千万别害我啊。感到众人的视线全落在自己脸上,丁月绡强自镇定道:“老样子,我若能在十招之内让你见血,你就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反之,我再不来烦你。”望见萨秋荻朝自己点点头,丁月绡感激地朝她笑笑,心稍安。远祥是第一次见到丁月绡的笑容,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傻傻地依本能点了个头,几乎是瞬间便后悔了,天啊,主子你要害死我,虽说月绡武功算好,可是那只是跟寻常人比,想在十招之内让他这个刀头舔血的杀手流血……远祥哭丧着脸望着自家主子,被萨秋荻狠狠瞪回去,死小子,让你享个平白的艳福还不懂得感恩。远祥是不懂得萨秋荻的意思,不过她那一瞪倒把远祥瞪出些许信心,遂心稍安地想看看这番演的是哪出。就见那丁月绡突然涨红了脸,在远祥还未反应时便提剑扑了上来,远祥下意识的避开,五招之后,丁月绡稍一停顿,咬咬牙,扔下剑,毫无杀意地贴近远祥,在他条件反射要躲开的下一瞬间,贴上他的唇……远祥完全傻住,在场旁观的除了萨秋荻与练绝寒以及当事人之一的丁月绡,也完全傻住,一时间,整个院子静悄悄的,直到……哎呦,远祥惊呼一声,望着丁月绡唇边的血。丁月绡强自镇定:“我赢了。”一片静默,远祥傻了,突然之间,嘿嘿嘿地笑个不停,啪啪被丁月绡甩了两个耳光也没觉察……
齐笑衍巴巴的凑到萨秋荻身前,极尽谄媚:“荻主子~~~……”被练绝寒一瞪,自发地滚到一边……齐妍绿怕丁月绡不好意思,躲到印莫怀里吃吃地笑,印莫眸中流出赞叹,与斐鸣展阳对视一笑……“好了,”萨秋荻带着笑意望着远祥脸上两个红印子:“月绡赢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丁月绡目光严肃的望着远祥,道:“第一,你要帮我报仇。”远祥愣了一下:“你的仇人孟塬,已死。”怕她不能甘心,加了句,“死在这里,且你家所有财物,均在。”闻言,丁月绡扫一眼萨秋荻,后者无辜回视。“第二,你不许纳小妾。”说着,自己又有些脸红,像个妒妇。远祥又是一愣,开心的又是一阵傻笑,不过:“秋阁男子,均不得纳妾。”此为阁规。
丁月绡带丝怒气的望向萨秋荻,后者仍是无辜回视,四周已有些善意的轻笑。
“第三,……我们的第一个男孩,要姓丁。”脸烫地可以煎蛋了,但丁月绡还是挣扎着说完,只是随后便低下头不敢起来。半晌没有声音,丁月绡狐疑地抬起头望向远祥,只见远祥正温柔地望着她,院子里只剩下他二人。丁月绡红了脸,打他耳光的狠劲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还没答复我的第三个条件。”
远祥望着自家主子离去的方向无声赞服,将丁月绡搂在怀中,享受佳人在怀的幸福:“我自幼是孤儿,根本不知自己姓谁名谁,以后不管第一个、第二个,都让他姓丁,你说可好?”
丁月绡半晌出不了声,脸上似怒似嗔似悲似喜,终归化作一声长叹,苦笑:“传奇啊……”
生变
一行人退至花园,将空间留给二人。六个石凳,差一个。齐笑衍谄笑着给萨秋荻让座,萨秋荻似笑非笑地横他一眼,旋身搂住练绝寒的脖子,坐到他的腿上。练绝寒自然乐得如此,环住萨秋荻,扫一眼齐笑衍,对他打的主意心知肚明。
一举不成,齐笑衍当然不会灰心,摸摸鼻子,再接再励:“那,荻主子,要不要喝茶……”
众人皆晕,斐鸣大笑:“马屁精,想娶老婆就直说,小荻不会笑话你的,啊哈哈哈……”
小绿瞪着自己的哥哥,重复她的老话:“丢死人了,我再也不要叫你哥哥。”
齐笑衍一瞪眼:“兄未娶,妹不嫁,你给我坐过来,从今天起,不许再跟印莫见面。”
齐妍绿又羞又气,无奈之下,自然又是:“荻姐姐……”萨秋荻忍不住的笑意:“好了好了,如今小鬼独身一人,孤孤单单的看我们相亲相爱,羡慕我们也是人之常情,大家不要再欺负他。”齐笑衍眉头一跳,欲哭无泪,老大,欺负我最狠的是你好不好。笑闹够了,萨秋荻正色问道:“元静如何了?”展阳眉间犹残存笑意:“聂主子已经见过他了。”萨秋荻点点头,聂沣丞自幼长于宫廷,加之此人聪明绝顶,帝王之术用人之道已至巅峰,他出马,她没理由不放心。一只大鸟突然俯冲下来,众人端的是一惊,不过,其中以齐笑衍兄妹、印莫为甚,那惊骇的神情,不似他人单因鸟惊。大鸟神情桀骜的立于石桌之上,正对练绝寒。众人方才看清,这并不是只普通的鸟,而是一只鹰,上体为青黑色,尾羽有几条细横带,无眉斑,下体淡灰色。萨秋荻狐疑的眯起眼睛,如果她没记错,这种鹰叫做赤腹鹰,常栖于林中,可如今看样子分明是给小寒来送信的,且不说是如何驯服它的,单改变它的生活习性……或者说它并非是小寒养的,而是生活在海岛的林中,那,它此次传来的就是海上的信息……
这厢萨秋荻望着鹰想的热闹,却没留意旁边练绝寒可说是黑到底的脸色,金银瞳中暗光流动,夹杂着痛苦与希翼。连练绝寒都没留意到,自然更不会注意此时齐妍绿一脸惊骇,齐笑衍与印莫一脸凝重了。她没注意到,一边斐鸣与展阳倒是注意到了,心生不妙预感,正要给自家主子提个醒,她却已经看够了。
萨秋荻站起来立到一边,不想妨碍练绝寒取信。练绝寒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伸手拿下鹰脚下的圆筒,赤腹鹰完成任务,拍拍翅膀,飞走了。练绝寒深吸口气,展开纸条……萨秋荻瞧着空了的圆凳,眨眨眼睛,第一时间望向齐笑衍,此刻的她,生出几分后悔之心,受父母影响,她对生物有着纯粹的兴趣,是以方才竟没留意小寒的情绪。齐笑衍表情凝重的望着萨秋荻,这里全是自己人,也不用避讳:“这只鹰,是老夫人的鹰,老夫人自主子出生,没见过主子一面。”萨秋荻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练绝寒自幼不得宠,却没想到竟会如此严重,而他的娘亲在这种时候传信给他,让她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练绝寒在此时竟又折了回来,萨秋荻刚松一口气,却被他拦腰抱起,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片寂静,齐妍绿颤着开口:“会没事吧?”她毕竟比萨秋荻更了解情况,是以对这突来的信更是疑虑重重。斐鸣与展阳毕竟不了解情况,所以二人都保持沉默不开口,但,听了齐笑衍刚才的话,还是一脸忧心。印莫摸着齐妍绿的头发,无声的安慰。齐笑衍望着两位主子离去的方向,沉默。萨府的后山,萨秋荻安静的被练绝寒抱着,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轻抚着练绝寒的背,无声的支持安慰。半晌,练绝寒稍松开她,将纸条递给她。萨秋荻展开一看:三天后,湘望亭。简单至极的六个字,生硬至极的语调,却透露着一个信息,小寒的亲娘,来了。
难怪小寒会如此,可,萨秋荻皱皱眉,她并不认为这个生了小寒的女人此次是专来弥补母子之情的,她隐隐有种预感,来者不善。待萨秋荻看完,练绝寒将纸条拿过来,稍一运力,纸条在他手中变成粉末,风一吹,一丝痕迹都未留下。练绝寒望着萨秋荻的眼睛:“小乖……”萨秋荻淡笑,捂住他的嘴,摇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爱意与担心:“小寒,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留下你一人去什么栾名?我是个自私的人,你又不是不知。”练绝寒摸摸她的脸,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她抱在怀中。他又何尝不知母亲来者不善,可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拥着小乖在怀,听着她的爱语,为着她的选择,心中那份忐忑逐渐淡去,一份满足渐渐升起。感受到练绝寒心情的变化,萨秋荻悄悄松口气,暂时放下心来。聂沣丞如鹰般的目光紧盯着萨秋荻,萨秋荻无奈叹气:“抱歉。”聂沣丞面无表情:“因为他吗?”这个他,除了练绝寒,不做二人想。萨秋荻摇摇头:“小寒有事在身,不能同去,我若是独自跟你们前去,身边无他,心中惦念,难以定心,绝对会成为拖累。”聂沣丞抿抿唇:“也好。”萨秋荻坦然的望着他:“其实我同去,并不会对战事起到作用,我不会打仗,且如今你又有孙子兵法,是以有我没我,对战事毫无影响。待这边事了,我跟小寒便去跟你会合。”
聂沣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点头。萨秋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诚恳地望着聂沣丞:“英雄是当不了开国皇帝的,做就做枭雄。”
说完盈盈一拜,走出门去,相信他能够懂,且能做到。聂沣丞望着她的背影,啪的一声,捏碎茶杯,听到声音,自己也愣了一下,继而苦笑,奈何,奈何啊……萨秋荻出了门去,十丈之外,练绝寒与一男子正相对站立,那男子身形很熟悉,似是元静,可却比之俊逸甚多,难道当初所见亦是易容?狐疑地走过去,不经意冲散了他们之间怪异的氛围。果然是元静,萨秋荻笑道:“先生别来无恙。”元静静静的深望她一眼,垂下眼帘,躬身一拜,已是走远。萨秋荻望着那萧然的背影,皱皱眉头,望向练绝寒。练绝寒望着这倾城芙蓉面,淡淡一笑:“说妥了?”萨秋荻点点头,他既不说,她便不问。抬头望向这恬淡的月色,心中对三日后的湘望亭一会甚为忐忑,总隐隐有丝不祥预感,挥之不去。练绝寒明了她的担忧,却并不出声安慰,只是揽着她,共同望着这皎洁的月色。
“何事?”仍是望着月亮,萨秋荻问道。自她得了冰莲子之功,加上练绝寒亲传亲受,武功已是相当了得。“主子,明日我等您作何安排?”展阳问道,显是已经得知萨秋荻不随军前往的消息。
萨秋荻与练绝寒一并回过头来,萨秋荻问道:“你的意思呢?”展阳道:“想去。姐姐一直没有回来,而且自上月起就没了消息,我很担心。”
萨秋荻皱皱眉头,一丝忧色一闪而逝:“好,你自己万事小心,亦不用太过忧虑,展姐姐聪明绝顶,不会有事。”展阳点点头:“谢主子,也请主子万事小心。”
杀局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聂沣丞为这天下一统准备了数年之久,手底下的兵自然俱是精英,萨秋荻目送着这支实力强大的队伍,心中生出几分感叹。果然,历史是不会骗人的。放眼望过历史,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无一不是枭雄,要么能忍人之不能忍,譬如汉高祖刘邦;要么绝情无义,譬如唐太宗李世民;要么不择手段,譬如明太祖朱元璋。英雄之所以只是英雄,是因为英雄本身带有一种英雄情结,不屑于恃强凌弱,不屑于卑躬屈膝,俱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便没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弃车保帅丢小保大的忍耐力,他不会如韩信忍受胯下之辱,亦不会像刘邦弃子忘父,且他本身光明磊落,对人性阴暗面难免就领悟不透彻。开国帝王应有的三个条件:无情、不择手段、忍人之不能忍,英雄皆不俱备,所以,输是唯一结局。
萨府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萨秋荻与练绝寒二人,谁也没再提那湘望亭之约,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理所当然跟着主子的齐笑衍三人,为着这个约定生生皱眉皱了三日,可就算他们将眉头皱成山,约定日期还是来临了。练绝寒不顾三人请求,让他三人留在府中,只带了萨秋荻一人赴约。湘望亭,位于都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