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不负风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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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必这般看着微臣,微臣也只是奉公执法,将违法乱纪之人揭发出来罢了。”陈御史丝毫不在意建宁的目光。
“李德全,赐座,公主怎么说也算是皇室中人,这件事公主也是受害者,不妨一起来听一下。”说完,胤礽拉了康熙一下,康熙才意识到他自己说了什么,虽然建宁确实不知情是受害者,但他同样也是“不知情”的人,怎么直接就判断了建宁时受害者呢。
索性建宁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才让康熙混了过去,重生之后一切顺风顺水,除了几个不长脑子的穿越者和脑残不时给他添些堵之外,还真没什么波折,动的脑子全部用到了胤礽身上才将人拥入怀中,如今美人在怀,康熙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
“本宫倒要听听,本宫的驸马和儿子儿媳究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建宁刚才是通报了之后直接被放进来的,吴府众人到皇宫之前都慌了神不知所措,钮祜禄氏安插下的钉子自告奋勇地说要去公主府禀报,兵荒马乱之下谁也没看清到底是谁说的话,吴应熊应了一声之后以为是自家府中的小子,略略放心了一些。
得到消息之后,建宁直奔皇宫,根本没来得及想起她根本没有往宫里递牌子,钮祜禄氏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让建宁以为康熙偏向他们,才会早早地在外面安排人接她去为吴家人出头,所以建宁才会觉得底气十足,心里都已经盘算起了该如何收拾敢污蔑她家人的陈御史了。
而安排好一切之后,钮祜禄氏在康熙面前求了好久,被康熙又压榨走许多耽美知识(姿势……)才被允许全过程围观,现在正在内殿看nc看得欢乐。
“皇上,前些日子臣听闻公主长孙抱着一位女子招摇过市,丝毫不顾及礼义廉耻,臣一查才知道此女刚从牢房中被放出来,皓祯阿哥将其与一歌女安置在帽儿胡同,臣那日前往求证,却见到福晋敖拉氏正在院中教训歌女,皓祯阿哥到了院中之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福晋敖拉氏竟与歌女抱头痛哭起来,接着便将歌女带回了府中,臣觉得事有蹊跷,细查之下才发现歌女白氏与皓祯阿哥同年同月同日生。”陈御史慢慢陈述着,原本怒火中烧的建宁在听了这些话之后,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这不可能!”建宁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混淆皇室血脉是大罪,她身为公主总不会被赐死,但她的丈夫、儿子和孙子就都会被杀掉,只剩她孤身一人。
“陈大人所言乍听起来确实有古怪,但口说无凭,仅凭着一面之词孤和皇阿玛又如何能相信你呢?”胤礽开口反驳着,而白吟霜一听到吟哦的声音,眼睛一亮,抬眼看向上面。
当初康熙亲口下令打皓祯的板子,又令人强压着白吟霜看了全过程,那段记忆对白吟霜来说如同噩梦一般,下意识地忘记了康熙的声音,但胤礽毕竟是她见过的身份最高的英俊青年,白吟霜一直牢牢地记着胤礽的声音。
“少爷,少爷救救吟霜,吟霜什么都不知道啊!”白吟霜突然扑向前面,在她即将绕过御案扑到胤礽身边时,作为称职的大总管,李德全上前一步一脚把白吟霜踹回了原位。
“少爷,求少爷救救吟霜。”仅剩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白吟霜即使是被踹回了原位还是不死心地朝着胤礽的方向喊着。
“孤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救你。”眼瞧着康熙的脸色已经发黑,胤礽赶忙表态,若是任由康熙的醋意发展下去,明天早朝估计就又没有他的身影了。
“不过孤怎么看着似乎还差一个人?”见白吟霜不死心还想开口,胤礽赶忙转移话题,李德全得了胤礽的示意后让几个小太监堵了白吟霜的嘴。
“犬子……咳,皓祯还在府中养伤。”吴世乱馐兜鼗卮穑案粘隹诓畔肫鹄答╈醪⒎撬那咨樱牧丝谥蟾薏坏门乃雷约海獠痪褪窃诟嫠呖滴跛辽僖丫骋绅╈醯纳矸萘寺穑�
“既然这样……李德全,派几个御前侍卫到吴府,把皓祯抬过来。” 后面钮祜禄氏还等着看戏呢,既然答应了她让她看一出大戏,少了一个主演怎么行呢。
听到康熙的话,建宁松了口气,康熙没有直接让人把皓祯压过来,八成还没有相信陈御史的话。
“皇上,陈御史口口声声说本宫的儿媳混淆皇室血脉却拿不出证据,这摆明了是在造谣生事,还请皇上严惩此等小人。”建宁坐在凳子上,很不屑地瞟了陈御史一眼。
“公主此言差矣,微臣并未说过微臣没有证据,且公主贵为大清的固伦公主,理应知晓‘避嫌’二字。”陈御史直接噎了回去,转而向康熙一拜。
“微臣私下查访,发现当初福晋敖拉氏和侧福晋同时怀孕,吴贝勒宠妾灭妻,敖拉氏在府中度日艰难,此时其同胞姐姐却频繁出入吴府,并且在敖拉氏生产之时其姐全程陪伴,但中间其姐的贴身嬷嬷却出府一趟带回了一个篮子,微臣从吴府的一些老人口中打探到,那位嬷嬷说这是帮助福晋顺产之物,但在嬷嬷出府前,福晋敖拉氏屋里就已经不再有动静,而嬷嬷进去没多久就有人出来报喜说生了阿哥,那名家奴还想着是何物竟如此神奇,但当凑到嬷嬷身边时,却被骂了回去,这才让他印象十分深刻。”
“微臣打探到,在福晋敖拉氏生产前,其姐在府外养了好几个孕妇,皆与福晋同时生产,且有人看到当天嬷嬷却是提了个篮子到孕妇住处。”
“据吴府下人说福晋敖拉氏十分喜爱一枚梅花簪子,却从不肯戴,而当日福晋敖拉氏带白吟霜入府前有人曾看到,福晋是看到了白吟霜肩头似有一个疤痕才改变了态度。”说着,陈御史拿出了一枚梅花簪子,雪茹在听陈御史说前面那些事情的时候已经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了,这下看到陈御史竟然连梅花簪子都找到了,心中更是浮现了绝望的感觉。
听陈御史说完,原本不断挣扎的白吟霜反而不折腾了,死死地盯着那枚梅花簪子,见白吟霜这样子,两个按住她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放开她。”胤礽见白吟霜这般态度,不由得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放开她之后白吟霜会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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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你真的是我的额娘吗?原本在府中听你说我是你的女儿;我还以为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你不得以才丢了我;谁知你竟是为了自己固宠!梅花簪子,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肩头的梅花烙印吗?家中邻居婶婶曾经告诉我;就是因为这个烙印;我几次差点送命;是爹爹和娘亲日夜照顾我才能活下来;谁知这竟然是我亲额娘的杰作!”白吟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雪茹面前,咬牙说道。
白吟霜虽然混迹于市井,出身卑微;但是白老汉夫妇对白吟霜确实不错,才将白吟霜养的这般娇娇弱弱;当时在吴府情况那么混乱;白吟霜只顾着自保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如今听陈御史细细分析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人抛弃的,心高气傲的白吟霜如何能接受。
“吟霜,你听额娘解释……”
“住嘴!”建宁听到白吟霜这么说,脑子“哄”地一下像是炸开了一般,这样就直接承认了雪茹做下的事情,那他们一家都难逃干系。
“敖拉氏,你说!这事情究竟是真是假!”现在建宁真的恨死雪茹了,若不是求了这个丧门星回家,乌雅氏也不会抢了她的权力,他们一家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额娘,媳妇以为您应该能体谅我的。”雪茹幽幽地说着,想要像白吟霜解释,却被建宁打断,她对建宁的不满终于要爆发,说完这句,她便如同疯狂了一般大笑了起来。
“你贵为公主,却被一个包衣奴才夺去了夫君的宠爱和家中的地位,权势,只能龟缩于公主府,我刚入府时和你的地位有什么两样?同样是丈夫不喜,同样是被小妾压在头上作威作福,我本以为能和你同病相怜,谁知你竟更加作践我,还好老天有眼,即使是你生下了五弟也没能挽回阿玛的心,可我却不同,我生下了贝勒爷的嫡长子,我挽回了贝勒爷的心!”雪茹在建宁的伤口上撒盐,她当初是因为见建宁即使有吴世б不故潜恍℃蜓梗藕ε氯羰撬粘ぷ佣济簧拢窈蟮娜兆痈环ü畔氤隽嘶蛔拥闹饕猓缃裰皇俏舜碳そ选�
“掌嘴!给本宫掌嘴!”建宁身后的嬷嬷走上前按住雪茹狠狠地打了起来,吴世Э醋挪蝗蹋匆膊辉肝笄椤�
康熙看着下面众人,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把这堆人拉到了乾清宫才问话,为了让钮祜禄氏看戏过瘾了好好干活他容易吗?
若是在别的地方,让其他人看到这堆人的嘴脸,皇家颜面还要不要了。
“皇上,皓祯阿哥带到。”李德全从外面进来,凑到康熙身边说着。
“直接带进来吧。”康熙往下面看了一眼,吴府众人还忙着看雪茹被抽嘴巴子呢,根本没人注意到李德全。
“皇阿玛,你说那只耗子知道自己不是吴家的人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上次见过皓祯咆哮的功力之后,胤礽这次来的时候直接带上了他的鞭子,上次手边没有合适的东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康熙派人打了皓祯板子,害得他十分手痒,这次盼着他出一些状况,胤礽才好狠狠地收拾他一顿以报当日之仇。
“除了哀叹上天对他的不公,控诉敖拉氏为何如此对他之外,他还能干吗?”康熙又不像是小钳子,能把草包当成文武双全的人才,皓祯那点伎俩他早就看穿了。
“倒也是。”胤礽笑着摸了摸腰间的鞭子,开始期待起了接下来的大戏。
“老爷,敖拉氏犯下了大错,我们可不能为他们陪葬啊,我们的孩子还小呢,怎么能因为这个贱妇做的事情让我们的孩子陪她一起死呢?”乌雅氏原本以为自己能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好,而且一切都和她预料的没有太大的差异,唯一不同的是竟然被御史知道了这件事,还专门调查过,也就是说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事情最终还是被捅到了康熙面前。
白吟霜承认了这件事之后乌雅氏就有种天塌了的感觉,她虽然运筹帷幄,但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怎样卖弄权术都是没用的,这时候才慌了神,向吴应熊求助。
“我又能如何呢。”吴应熊叹道,他虽然也很心疼几个孩子,但是事情被捅出来了,他只能听天由命。
“分家,我们和公主一脉分家!他们做错了事是他们的错,与我们无关!”原本建宁到了之后乌雅氏就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建宁是公主,是正妻,而她是包衣,是妾室,在清朝普遍驸马不能纳妾的情况下她这个被皇家捏着鼻子送入国公府的侧福晋本来就非常不招待见了,更何况她现在在府中完胜建宁。
保不准康熙就有杀了她让建宁重掌大权的心呢。
但是到这种地步,不出声就只能死了,乌雅氏便不再装壁纸,直接就想和建宁他们划清关系。
“胡闹!”吴应熊斥责道,而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建宁的注意,听到乌雅氏分家的那番话,建宁连嬷嬷也不叫了,直接亲自上阵,一记耳光就扇到了乌雅氏脸上,“pia”的一声脆响之后,康熙隐约听到了内室中的狼嚎。
“告诉贵妃,再又任何动静,就让她回自己宫里去。”
听到内室里不再有动静,康熙才专心看起眼前的大戏。
“建宁,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若不是你求着太皇太后把雪茹娶进门,我的孩子们又怎么会面临这种灭顶之灾?”乌雅氏干脆破罐破摔地和建宁撕破了脸。
“哼!贱人,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是一堆庶子罢了,即使是没有世В竟褂惺懒眨饧以趺醋乓猜植坏侥嵌咽永醇坛校 苯湫Φ馈�
“庶子?庶子也比皓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的野种强!我的孩子们,怎就比不上你的两个蠢货?”乌雅氏反唇相讥,说出来的话让被悄悄抬进来了的皓祯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野种?侧福晋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是野种,我是阿玛和额娘的儿子!” 皓祯也顾不得身上被吴应熊打出来的伤了,硬是爬了起来右胳膊支着地对乌雅氏说道。
“哼,笑话,原来你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呢,我告诉你,康熙二十一年初,你的好额娘在府中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而你就是那只狸猫!你们母子的孽,现在竟要害得我的孩子们为你陪葬!”在清朝这么多年,乌雅氏实实在在体会到了君权的恐怖,仅仅是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家族生不如死,她只是个小小的商贾,凭借着吴府国公的爵位在京城略施手腕便能左右逢源,现在要他们一家性命的可是最顶端的皇帝,不由得她不恐慌。
“你胡说!”即使是拖着半残的身体,皓祯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抱住乌雅氏的双肩狠狠摇动,皓祯简直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我胡说?”乌雅氏被摇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找回了方向,指着白吟霜哈哈大笑,“这才是国公府的嫡出格格,你不过是个不知道哪里抱来的野种罢了。”
“塔尔玛,你冷静点!”吴应熊看着眼前这个疯癫无状的女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一直敬佩的侧福晋,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侧福晋就是女中豪杰,但谁知豪杰也有这般泼妇的一面。
“老爷,你让我如何冷静?若不是这些人,若不是这些人……”乌雅氏说不下去了。
“若不是我们?”白吟霜冷笑着,“那我呢?我又该怨谁!”
“吟霜?”皓祯转脸看向白吟霜,瞬间被她梨花带雨又十分坚强的姿态给俘获了心神。
“别过来!”白吟霜恨恨的瞪着皓祯,就是这个人,夺走了她的一切,父母亲人,荣华富贵,甚至连她想要委身于他也被无情地嘲笑了,原本她应该是高贵的格格,偏偏一切都被这个人抢走了。
“吟霜,我……”皓祯犹豫着,不知道是该尊重白吟霜的选择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