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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花满枝桠(原名:莫愁)-第7部分

小说: 花满枝桠(原名:莫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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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的脸色稍微和缓一些,静静看我,说道,“没有。”
  我笑了笑,“那正好,师兄你可是大胃王,我再去烧两个菜,你和林先生坐下来聊聊,我马上好。”
  毕竟是四年不见,生分了许多,我一如四年前般小心走到师兄面前,观察他的脸色,然后提出邀请,“外面冷,到里面说话吧。”
  不知为何,师兄刚缓和的表情再度冷凝,我跟他朝夕相处了一年,早就学会了在这张不苟言笑的脸上寻找一些些他情绪的微变,于是19岁时那样,小心翼翼抬头看他,伸手摇摇他的衣角,轻轻张口央求他,“师兄……进去吧。”
  师兄低低望着我,眼睛里的光芒媲美玉色月光,他不发一言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林白岩,冷冷的,而后头也不回大步走向大门。
  目视那宽厚的背影离开,我松了口气,下意识转头看一直沉默的林白岩,他那张天赐的俊脸有些糟糕,师兄下手不轻,鼻青脸肿的,眼神阴冷,我心想男人自尊心强,这回被打得犹如风中残叶,面子上挂不住。
  “你也进去吧。”我招呼他。
  他不动,面色微冷地盯着我看,想起他以前的恶形恶状,那些独裁口气,不禁有了逗逗他的心思,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了他那张残破的脸,好心说,“没事,鼻子没歪,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明天得戴墨镜上班了。”
  “小孩子。”林白岩扔下这三个字,含恨走向门口,再也没有理我。
  我失笑,抬头扫了一眼星光稀疏的夜空,竟然因为一场离奇的重逢,而变得星光璀璨。
  这次,林白岩和师兄顾斐终于平心气和地坐下来,只是刚大干一架,气氛依旧是不太对劲,但是至少比不打架要好。
  菜有些凉了,我端进去又捂热了,然后又洗洗弄弄,十分钟后,两个小菜已经上了桌,而一边沙发上,两个男人终于说上了话,只不过师兄板着脸,而林白岩脸上也不见一丝笑意。
  两人都幽幽看着我,我在围巾上搓了搓手,盛好了饭,招呼道,“菜都好了,可以吃了。”
  师兄蓦地站起来,“不吃了,莫愁,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我愣住了,而后师兄冲林白岩斩钉截铁说道,“白岩,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她了,接下来你就不用管了。”
  气氛瞬间僵至冰点,林白岩偏头扫了我一眼,淡淡开口,“顾斐,你冷静一点,方菲不会乐意你带一个女孩子回去。”
  方菲?听到这个名字我怔了怔,随即想起来,白天电梯口见到的那个精致美女就叫方菲,那么她就是我师兄的未婚妻了?
  而此时,师兄原本坚定的眼神闪了闪,有些犹豫,我迷茫的目光与林白岩对上,瞬间了然。
  但师兄只是犹豫了几秒,又恢复了刚才的果断,说出的话掷地有声不容人反驳,“我管不了那么多,莫愁,快点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师兄催促我,我在他眼中找到了对我的关心,而林白岩则看着我,眼睛里有着等待,他在等待我自己做决定。
  我把手搓了再搓,直到觉得微微有些刺痛,这才在混乱中找到一些头绪:我不能跟使师兄走。
  “师兄,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直视他微愕的眼,“师兄,我知道你担心我,你跟师父师母一样,都觉得我还是孩子……其实我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不需要谁的照顾,况且……我必须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以前太依赖你们,以为天经地义,其实根本不是这样,我不能再不懂事了。”
  一番话挖心的话出了口,客厅里有片刻的静谧,师兄皱了皱眉张嘴要说话,我先开口抢在他前头,“师兄,四年不见,真高兴还能见到你,哎呀时间好快啊,你都要结婚了,回头你多拍几张照片,我带回去给师父师母看看,你也真是,都不回去看看我们,现在下雨房子漏水的时候,师母就念叨你呢。”
  师兄有一些动容,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眼神幽深,“师父师母好吗?”
  “还是老样子,师父师母精神都挺好,偶尔下山住住,不过师父腿脚不太利索了,两年前摔了一跤,住医院一个多月,现在走路都靠拐杖,现在山上湿气重,我来之前好说歹说,才说服师父到我家住,放心吧,有我邻居照应他们呢。”
  师兄有些哀伤地望着我,兴许陈年的回忆涌上,或许他发现曾经割舍的东西,流金岁月过后,自己依然放不下,就如那年我站在桥头忍着呼之欲出的泪目送他大步离开一般,以为那些懵懂的情愫经过岁月的淘洗,终将苍白消失。
  可是四年过后,那些情愫依然历历在目,没有消失,只是从尘封的回忆里汹涌而出,而我却只能淡然一笑,将它藏好。
  那些我偷望过的人,都不曾为我停驻,我曾经苦苦等待谁的回眸,可是,总是空欢喜一场。
  时光荏苒,爱我的人终究没有出现,而他已找到了幸福,我唯有祝福,以及远远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凑合凑合,我最近码字效率不高。
  我最近沉迷于盗墓笔记,以及琐事中,所以没有回复留言,赶明再一一回复,其实回复你们挺有意思的呵呵。
  12
  12、第十二 。。。
  那晚,夜很静,我睡不着,披着大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在昏黄的灯光下读汪国真的诗。
  不是我性格开朗,
  也有许多失眠的日子,
  吞噬着我,
  生命从来不是只有辉煌。
  只是我喜欢笑,
  喜欢空气新鲜又明亮,
  我愿意像茶,
  把苦涩留在心里,
  散发出来的都是清香。
  我把这首诗读了一遍又一遍,读到最后,豆大的泪水滑过我的脸颊,滴在这首诗上,晕开成水花,一滴又一滴。
  我愿意像茶,把苦涩留在心里,但是深夜时分,人走茶凉,就让我将苦涩悄悄释放,亦如四年前他走后的那个晚上。
  夜深了,心很累,身体也很累,我将脸枕在我最心爱的诗上,蜷着身子闭上眼睛。
  我相信,夜晚过后,新鲜而明亮的一天等待着我。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梦里出现很多的人,很多的场景,一会是我爸妈带着我去公园荡秋千,秋千荡得很高,像要飞到天上去,一会又是我爸哀伤地回头看了一眼我,然后纵身跳下学思湖,我大喊大叫,却怎么跑也跑不到他身边,一个眨眼,我爸已不在,学思湖畔上十六岁的陆丝牵着十八岁的梁展,陆丝甜蜜蜜地靠在阳光少年旁,笑微微嘟嘴说,“莫愁,你搞错了哦,梁展喜欢的是我。”而后镜头一拉,学思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满繁星的夏夜,森林深处,我飞扑进大师兄的怀抱,颤抖抱着他哭了很久,一直呜咽着,“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
  这些场景在梦中不停如梭般交织,重重叠叠,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让我痛苦不堪,我苦苦挣扎想要逃跑,却无处可逃。
  “莫愁!莫愁!醒醒,醒醒!”梦中有人使劲拍打我的脸,恍惚睁开眼睛,眼前一开始是朦朦胧胧,尔后一张英俊担忧的脸庞进入视线,我怔怔地看着他,无端的安心下来。
  林白岩俯□,轻轻拭去我脸颊上的泪水,眼神出奇温柔,那眼波中的流光,让我以为咫尺外的是我爸。
  “怎么又哭了?”他的嗓子轻轻柔柔,在这静谧的早晨,妙如天籁。
  我仍旧不说话,怔怔地,眼也不眨地望着他。
  林白岩蹙了蹙眉,瞥了眼沙发上单薄的我,眉皱地更深,尔后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烧了,简直胡闹。”
  我这才感觉到,自己全身烫得厉害,喉咙很痛,挣扎着想起来,却头昏脑胀,一下子瘫在沙发上两眼发黑,晕得厉害。
  下一秒,林白岩蓦地俯□抱起我,“哎”,我吃惊轻呼一声,人已在他怀里,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头更晕,一切都天旋地转着。
  林白岩将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掖了掖,仍旧专注而严肃地低头看我,他那张脸有些惨不忍睹,眼周边淤青出来了,右脸肿着,这边红那边青的,折了几分他的英俊相貌。
  要是在平时,我准会噗嗤一声笑出来,假如他心情好,我甚至有可能斗胆揶揄他几句,但是此时,我只觉得眼前这张脸,分外好看,眼睛像是黑曜石,牢牢吸引我所有的注意力。
  我偷偷地想,这个脆弱时分,身边有个人,真好。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问他,关于师兄的,但是话一出口,就怕泄露自己满心的在乎,所以我不敢张口。
  我也不想说话,千言万语在心头,却又觉得这个男人还没有熟悉到能让我倾述,他能坐在我床沿,我已经感激不尽。
  我只是静静注视他。
  林白岩坐到床上,脸色不好看地探手又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为什么睡在沙发?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吗?”
  我拉高被子,心虚一笑,如实回答,“昨天晚上睡不着,看了会书,一不小心睡着了。”
  缓缓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这才觉得喉咙痛得厉害,刀割一般,心里有些为昨晚的马虎后悔。
  我确实是胡闹。
  本来就是寄人篱下,现在居然生病发烧,忙掀开被子撑手要坐起来,“我没事,我送你去上班。”
  下一秒,一只大手已经将我按回在床上,他脸色更不善,“今天是周六,好好躺着。”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上弯腰拿起我那本打开的汪国真诗集,微转脸说,“书我先替你收着。”而后他优雅从容地走出房间。
  我心说你收什么收,你收走了我的汪国真,枕头下还有本王尔德供我消遣,心里想着,一个翻身,手几乎是叛逆地伸向枕头下,抽出王尔德的童话,摸着书刚有些喜滋滋时,凌空飞来的一只大手突然抽走了我的王尔德,我的手瞬间空空,而我愕然地瞪大眼看向手的主人。
  “童话?”林白岩君临臣下地瞟了我一眼,甩了眼书名,眼神有些不屑,“怪不得老是长不大。”
  “你是猫吗?走路居然没有声音。”我比较诧异这点。
  “我轻功不错。”他板着脸,竟然在说一个冷笑话,我冷得哆嗦了一下。
  他蓦地弯腰下来,变戏法似的手里多了一个温度计,“张嘴。”
  我乖乖张嘴,而后闭嘴夹着温度计,而他坐了下来,我的边上,翘着腿开始翻起王尔德童话。
  早晨静谧的空间只剩我们俩的呼吸声,还有小小的翻书声,偏头看一眼窗外,明亮悠然,想必户外的空气经过一夜的洗涤沉淀,已是清新美好。
  身体很重,我的心却渐渐轻盈,或许是因为有一个这样的早晨。
  过了一会,林白岩看了看表,拔出我嘴里的温度计,仔细看着,“38度8。”他腾地站起来,“再睡会,吃完早饭去医院。”
  我虚弱挣扎,“我不去,我身体好,好得很,我才不打针……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然后我把被子往头上有一扯,蒙住了脸,蜷着身子缩成一团。
  外面好一会没动静,我竖着耳朵听了听,心想冰山男应该耍起轻功走了,于是抖抖索索地拉开一个缝隙,瞪大眼往外张望。
  没想到被抓个现形,林白岩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木头桩子似的,冷着一张五花肉脸,目光与我对上,“不去也没关系,不过书就不还你了。”
  他微微扯开一丝狡猾的笑,扬扬手里的书,十分可恶地说道,“纸张不错,刚好可以拿来糊墙。”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留言好少啊啊啊啊啊,你们是不是觉得不好看啊,话说多挫伤我积极性啊,本来积极性就不高来着……
  那啥,跟大家打个商量,我明天打碗鸡血写个五千字上来,然后潜水的童鞋都出来跟我见个面好不,哎呦喂,你们这帮闹心的小霸王,捶胸捶胸。
  13
  13、十三 。。。
  我表示投降。
  半个小时后,我用汤勺一次又一次搅拌着碗里的那一坨白糊糊的东西,看它粘附在汤勺上,然后一坨一坨地往下掉,掉入碗中,啪嗒一声,很是有趣。
  对面的男人已经横眉竖目,近乎懊恼地要把碗端走,“不想吃就算了。”
  我发现新大陆似得急急按住他的手,低头睁大眼一看,兴奋地喊道,“哎,你看,粥里还有一点黑米,哎,这边还有赤豆……你洗锅了吗?”
  我兴匆匆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林白岩表情别扭,眼睛胶在一个地方,我微微侧头一看,心一动,慌忙放开按压在他手背上的我滚烫的手,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流露出怔忪的表情。
  我无比严肃地说,“不用担心,发烧不会传染。”
  他又是没好气瞟了我一眼,收走了那碗令我胆战心惊看似是砒霜的粥,下了逐客令,“不用吃了,回你房间吧。”
  我感激他没有再逼我吃砒霜,又自觉自己是真的讨人厌,晕头转向地扶着墙赶紧要走,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停下来低声说,“如果,如果我师兄问起,就不要告诉他我发烧吧……”
  背后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知道他在听,继续喃喃自言自语,“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是孩子了,今天又……牛皮可真容易破,劣质商品……”
  不知不觉开始胡说八道。
  “知道了,回去把你的牛皮缝一缝。”
  我站着好一阵长吁短叹,而厨房咣当了几下,背后的林白岩已经开门出去,我循声看去,他已板起脸,“愣着干什么?回房去,我出去一会。”
  他一走,我心里无端有些失落,而落地窗外一只毛色油亮的小猫正独自窜过小路,竟让我升腾起同病相怜的感觉,看了一阵,蹒跚着回房缝牛皮去了。
  迷迷糊糊昏睡了不知多久,我又被一阵摇晃给弄醒,半醒半睡间,感觉一双手又在我额头探了探,我挥开那双手,呓语一声,“爸,我还要睡。”
  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但这阵摇晃只是停歇了一会,又卷土重来,带着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的坚决。
  “莫愁,醒醒了,醒过来,喝点粥。”
  我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醒过来,睁开眼,一张五花肉脸正凝神看我,眼睛好看的不像话,眼里似有万千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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