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手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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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刚刚那个是怎么回事啊?”她一直想不通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所以随便问了一句。
“刚刚那个我也没有见过,”他顿了顿,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里真的很邪门!”
“刚刚那个是不是幻觉?”她继续将水往自己身上泼着,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幻觉?!”川小涛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提着自己那还是血色的衬衣对着她,“这还是幻觉?!”说完,他又低下头去继续洗着那件不知道是不是还洗得干净的衬衣。
那可是他新买的衬衣,才穿了一天,就成了这样了,心中难免有点不平,更加让人觉得无语的是,刚刚他肯定被吓到了,而且,如果不是她硬是要跑这里来,他肯定不会有这么一番遭遇——虽然这些都是他自愿的。
“你们怎么在这里?”空气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却又隐约在哪里听过,那么地让人觉得是一种享受。
是他!她心中一惊,却还是不忘了马上抬起了头来。
果然,就是他,那夕阳映衬着他身上那一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打扮,倒是很有几分流浪士的感觉——一件长长的披风,一双长筒靴,都是黑得发亮的那种,头发显得有点凌乱,看起来十分有个性,比一旁的川小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去了。那一张脸,自然是无可挑剔,脸上的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湾碧湖,不消看上一眼,只半眼便已经让人不由自主地失去了自我了。阳光之下,明显地可以看到,他的左耳戴着一个十分小巧的耳坠,看起来是银质的。
“我们正找你呢。”说着她已经走到了岸上,双手将那已经湿透的头发胡乱地整理了一下,不断地傻笑着。
“找我?”他不解地朝她望来,让她狠狠地吃了一惊,本来好了点的心跳又猛地变得快了起来。
“找我做什么?”他继续说,“我认识你们么?”
这话倒是蛮打击她的,虽然她现在已经成了一只落汤鸡了,没有了那般曼妙多姿的姿态,却还不至于让他认不出自己吧?!
“你不认识我?”她还是努力地抑制着自己心中的那份不满,马上又低声说了声,“我们?”
那人朝川小涛望了一眼,看起来还没有想起什么,“在这里,我记得我并不认识什么人。我是新来的,才几天而已。”
“你好。”川小涛也已经走了过来,他身上的那些血红色的液体还没有完全洗去,而且,看样子那洗去了的也不是那么彻底,“那天不是你救了一个女孩么?”他直勾勾得望着他,看他是不是回避自己。
“一个女孩?”那人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哦,那件事,那只是一次意外……”
“对啊,那个女孩就是我!”她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记得了没,就是我啊!”
那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再说了,只是微微地笑着。
“上次你去哪儿了?”说着,她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满脸都是笑容。
他很不习惯,下意识地将她的手甩开了,急急地说:“有事去了。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么?”
这让她可谓伤心得很,好不容易见到他了,没想到他不但不记得自己了,而且还将自己的手给甩了开来。
她没有说话,心中莫名地生气!
大概是看到她不说话,有点生气了,川小涛马上说:“上次我们来不及谢你你就走了,我们这次来是专程了谢你的。”
“不用了,这事就算了,反正……”他顿了顿,还是那句话,“只是一次意外。”说着,他已经转过了身去,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身上那些东西是可以完全洗去的,回去用盐水一泡就可以了。不过,这件事,你们最好不要对人提起,因为这事不是什么好事,我想,你们自己现在也理解了吧?”
是的,那虽然十分有趣,却绝不是一件什么好事。相反,倒是让人觉得那十分地害怕,恐惧,甚至是生出一些十分不好的想法来,比如说那会不会是那棵树在流血,又或者是那树上挂着一个什么浑身是伤口的活物?又或者是说那是诅咒什么的?
“那是什么?”她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迷惑,急急地问了一句,“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我说了,你们会相信么?”没想到他竟然突然转过了头来,眼睛眨都不眨一眼,直勾勾地望着他们二人。
“信!”她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是你,所以我绝对相信!”
这话一出口,川小涛都不自然地用手拍了拍她,示意她说话说得有点过头了。
她装作没有知道川小涛对自己的提醒,同样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的脸!
四目对视!谁也不退让。
“呵呵。”那人尴尬地一笑,伸出手来搭在了她的头上,“小姑娘,你还太小了,不过,你的性格本王——嗯本少蛮喜欢。”说完,他便又转过了身去。
他都还没有走出一步,她便又奔到了他的跟前,双手叉腰,“你说啊,我说了会相信你我就会相信你!我川小玉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川小玉?”他的头仰地极高,左手轻轻地抚着下巴,头不断地点着,“嗯,不错的名字。”
那人很高,比川小涛还要高了好几公分,而本来就算是很高的她在他面前可能都还没有到他的眼睛那里,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在他鼻子上不远而已。
“你到底说不说?”她已经扯住了他的衣袖,看样子是他不说便不让他离去。
“你真的会相信?”他依旧淡淡地问了一句,脸上的微笑显得十分自然。
“我说了,因为是你,我绝对相信!”她说话的时候很蛮横,根本容不得他做出什么辩驳。
“那是桂花的魂。”他一耸肩,嘴角撇着,满脸无奈,一脸的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情形。
“桂花魂?”她不解地望着他,“什么叫做桂花的魂?”
“每个东西都是有灵魂的,桂花也不例外啊。”他依旧笑着,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以为只有人才有灵魂么?”
“你说……你说……你说那是桂花的……魂?”川小涛终于又说出了一句话。
“是啊。”他应的很随意。
“其实不管我怎么解释你们都是不能明白的,也许,到了某一天,在你们眼里我也成了一个灵魂呢,当你们将我融入了某一种记忆之后,我便成了那种灵魂了。”
她依旧不懂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呆呆地望着他,不说话。
他接着说:“这么说吧,你们是在那棵桂树下遇到我的是不是,而且这段时间空气里满是桂花的芳香,也许,当你们再也见不到我,而我又深深的印在了你们心中之后,你们便会以为我是桂花魂了。每一个人都是有着某种除了灵魂之外的另一种代表的,也许,在你们眼中,我也会成为桂花魂也说不定哦。”
他们两人依旧没有反应。
“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啦,我们的接触又不多,记得彼此的可能性几乎是零。”说着,他又转过了身,朝前走去。
“你去哪儿?”看到他慢慢地离去了,她终于回过了神来。
“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你叫什么?”
“叫什么?”他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叫什么,“叫我谭子吧,姓谭的谭,坛子的子,哈哈。”
“谭子?”她轻声嘀咕了一句,马上又对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背影喊了一句:“我叫川小玉!姓川的川,大小的小,白玉的玉,你可以叫我……”她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谭子已经不见了。
远处,天边已经完全成了一片血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看样子,谭子是上山了,那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的桂花山。
桂花魂 第六章:噩梦开始
更新时间:2011…12…28 11:16:41 本章字数:10325
第二天,她是坐早班车走的。
在去车站的路上,父母一直在嘱咐她,到了哥哥那里一定要听话,可不能这样贪玩了,还不要忘了多看看书。
她弟弟则不断地在那儿嘱咐她记得带玩具回来,而且是早点回来。
伯父母没有来,来之前伯母和她说了些她早已听腻了的话,伯父却一句话都没说,她看都没有看到他。而也跟着来送她的川小涛,却只是给她提着行李。一个不很大的包,却也不是特别的轻——对他,那个柔弱得有点脆弱的男孩来说。
她好几次想夺过来都被拒绝了。他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她上了车了,他才轻轻地拉着她那打车窗上伸出来的手,低声说了句,“快变天了,记得多穿点衣服。”她清楚地记得他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可是又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车子驶动的时候,她的心也莫名地震动了一下。看着车下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建筑,她的心情也不禁低沉了下来。
十七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虽然,那时候只是说短暂的离开,对她来说,这已是激动莫名的事情了。原本以为只会高兴的,可是,看到那一张张不舍的脸之后,她的心也变得奇怪了起来,她也在不舍,甚至有点微微的心疼,莫名的。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她隐约知道了。
从他们那个小镇到城里并没有非常远,那时候的那车子也就坐了八小时就到了。据说那只是一段长约三百多里的十分崎岖的山路而已。
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之前没有看到过的玩意儿,也便很快地就将那些不愉快给忘了。到了见着了她大哥川小强之后更是高兴得不得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早就不知道让她给抛到哪里去了。
川小强在那里并不是一个人生活,那时候他已经不小了,而且他们家里也不是十分地封建,他已经找了个女朋友。
那是一个略微显得有点胖的女人,比她要矮一点,脸圆圆的,配上那个体型倒是显得有点可爱。她很殷勤,才一看到川小强叫自己,自己几乎都还没有应上一声,那女人已经迎了上来。她并没有接过她手中那个不很大的包,而是先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就在原地寒暄了起来。
“妹子,只是你嫂子,兰天天。”川小强接过她手中那包,笑着对她说。
“知道啦。”她嘴里回应着,手还紧紧地与那女人握着。
“你可以叫我小兰姐。”兰天天一只手挽着川小强的手,一只手拉着她。
“大家怎么不都搬来了?”
“是啊,你们不是说准备都搬过来的么,怎么就你搬过来了?”
“你不知道?”她很奇怪,并不知道他们怎么对他说的,只以为是他们说让她过来避上一段时间,等那件事平复下来之后再做打算。可是,他这么一问,似乎他们告诉他的是让她搬过来了。
“他们说让我来接你,说你搬过来了。”川小强连忙解释。
“哦,原来如此。”这件事让她有点觉得意外,只是在当时看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自己去多想什么的。对她来说,那个家反正都在那里,自己在这里玩腻了,自然随时都可以回去的。
“妹子,小兰姐有空就带你到处去逛逛。”兰天天大概是早就像川小强打听过了她的喜好了的,要不,大概也不会说话如此让她觉得顺耳。
“六叔好。”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的人。
那人以前是他们家里的仆人,算起来在他们家也已经有了快四十年了,几乎都可以算是他们家里的一员了。在川小强两年前出来读大学的时候,她祖父嘱咐他要好好打理好川小强的事情,也便让他跟着过来了。
实际上,川小强与六叔的感情也不是一般的好,那种好似乎比和他父亲之间的那份感情还要浓些。所以,其实她很清楚,六叔在这里完全就是在了她父亲的那个位置上。虽然在名义上他只是以一个陪读的仆人的身份出现的。
那时候理论上是不允许单独在外居住的,但,你知道的,即使是在那时候,有钱也还是好办事的。当然,其实无论是在哪个时期,有钱总比无钱要好办事得多。所以,他在外面居住你也不要觉得奇怪了。
“小玉,你来了?”六叔的身板比他祖父的自然要硬朗得多了,毕竟,他才年近六旬而已。说着,他已经伸手去接川小强手中的包了。
“不用了,叔,这点东西我难道还提不起么?”笑着,他已经走了进去,将东西直接放在了那看起来还算是比较新的沙发上。
里面并不十分宽敞,是三室一厅的一个约莫一百平方的房子。摆设也显得十分简单。那时候,兰天天也在里面居住的。
由于她的入住,兰天天本来是想搬回去的,可是,六叔不许,于是六叔便在客厅弄了张折叠床睡。
她的房子是六叔之前住的,暂时让她住着,过几天再想办法。
那是一间约莫二十五平方的房间,虽然不很宽敞,却也不显得十分狭窄了,放下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以及一个简单的衣柜之后,尚且还有多余的空间。
书桌和椅子都是漆着黑漆的那种十分古老的款式,大家大概也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而且,那里是面向一扇窗户摆着。透过那扇窗户,她可以看到外面远处那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那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
他们是在四楼,下面有一个院子,让她十分欣慰的是下面还有很多桂树,那桂花香将整个房间都弄得香喷喷的。
她将窗户打开了,尽可能让更多的空气跑进来。
“妹子,这里你还喜欢不?”兰天天问。
“嗯,不错。”她指着下面那盛开桂花的桂树,“可惜的是这些桂树还没有长成。”
“这里可不能和你们那里比啊,这里是大城市,哪有那么多空间给你种树,你说是不是?”兰天天解释到。
“反正我已经满意了。”她咧嘴笑着,马上想起了自己还没有到过别的房间,“小兰姐,你房间是不是也能看到桂花?”
“我房间?”她一愣,“那当然啊,这里四周都栽了桂树的,怎么会不能呢?”
“我想参观参观,不知道是不是方便。”她笑着,看起来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一样。
参观房间其实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