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手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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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你能不能让我安静点?”
“能。”她很快地将自己的嘴巴堵上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望着他,显得可爱极了。
“真受不了你,我走了。”说着,他将手上的相机收了起来,走开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声音显得有点感伤,“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去那个地方找我,过几天我便会离开这里了,你最好还是听你那个二哥的话吧,最好马上离开,不要再回来了。”
“为什么?”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到,“因为这些事情的发生么?”
“呵呵。”那似乎是讥笑,却又似乎没有别的意义,“如果你还想看到那些事情发生的话,你便继续找我,或者是和我接触,不过,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罪人,所以,我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又朝前走了去。
“你去哪里?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
“不要找了,你找不到的。”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他的右手扬了起来,不断地左右甩动着,“再见咯,妹子。”话音还未落下,他便又马上换了一句——“嗯,还是不再见吧。这是为你好,我反正无所谓!”
“死坛子,臭坛子,烂坛子,你无所谓难道我还有所谓么?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说完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气喘吁吁了。
眼前的谭子却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他离开的方向已经不再是那个桂花山的方向。这她很清楚——虽然,再绕几个圈子,他依旧可以到桂花山去。
当她再往那天边望去的时候,发现那里又已经没了颜色——不单是天边,她的世界都是灰白色的了——就和之前一样,当她将那张照片掏出来看的时候又明明可以看到那上面形形色色的东西,可是看其它的东西又都是灰白的一片,完全找不到除了白色和黑色之外的颜色。
她隐约可以感受到,他肯定知道更多的东西——至少知道更多和她二哥的死有关的东西,可是,当她有机会和他说话的时候她没有问,虽然她知道即使自己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而且,他也提到了要让他离开这里,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为何会说出同样的话来?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可是,这不可能!她可以肯定不可能他们是同一个人,于是,在她的心中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们同时知道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这是一个怎样的秘密,她当然是不知道的。
如果那件事不只是一次意外,而是和整个秘密扯上了某种关系的话,很可能那个秘密便是整件事的核心了——而目前尚且知道那个秘密的依旧还活着的人——谭子是不是也会像她二哥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从那桂树上跌落了下来呢?她一点也不能确定,却很清楚,那种可能性是不能排除的。
想着,她的脑间突然窜出了那句话来——“如果你还想看到那些事情发生的话,你便继续找我,或者是和我接触,不过,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罪人,所以,我要尽快离开这里。”那这说明了什么?她继续翻阅着自己之后的记忆,努力地想想起谭子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嗯,还是不再见吧。这是为你好,我反正无所谓!”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猛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整件事情肯定和谭子有着某种联系,而从他的那些话语来看,似乎这件事都是他引起的!!至少,整件事都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他现在正准备避免那些事发生,至于他所采取的方式则是离开!
“你无所谓,我难道还有所谓了?”她又狠狠地对自己说了一句,此前她完全只是开玩笑而已,现在确是认真的了,整件事对她来说诱huo太大了,而且,她一直就想了解那个男人。
“我一定会找到你,并且让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样一件事情的!!”她对着那张照片大喊着,很有几分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她将那个草黄色的信封很好地藏在了口袋了,并没有让别人看到,而据她所说,至今为止,看过那张照片的也只有几个人而已,除了张馨,她,川子谭之外,就只有三个人看过,至于那三个人是谁,在之后的文字里会做个简单的提及,当然,那只是有过很微末的细节而已,大家稍不注意便会被遗漏过去了的那种。
这次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过了那个转角,几乎是满心欢喜地就和很久以前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过一样随意地走了过去。
可是,她才走了几步,动作便已经凝固了——一抬头,好几个人居然又把那白色灯笼挂到了屋檐下——一个大大的奠字在风中显得异常地醒目。
她抬头朝对面山上望去,她甚至还可以看到那山脚下川小涛坟墓旁那新番的泥土。
扭头,远处的夕阳依旧是灰白色的,却也渐渐淡了去,看样子,另一个黑夜又快来临了。
桂花魂 第十五章:寒气透骨
更新时间:2011…12…28 11:16:43 本章字数:7718
虽然她还没有回到家里,但,那几个在风中摇曳着的几乎和昨天那几个灯笼一样的写着两个大得有些吓人的奠字的灯笼却已经告诉了他,家中又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好的情况——又有人死去了。
她也没有多想,哭着跑了回去。
才一进门,她便看到院子里摆在两副棺材——一副就和昨日刚刚下葬的那副一样,另一副则显得很短。她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小仑被找到了!而且还有另一个人也死了!
她想到的自然是她的祖父——一直都没有醒来,突然心脏病发。
她奔了上去,疯了似地,却跌了一跤,可是,她居然不顾自己是不是摔伤了,又踉跄着爬了起来。她的视线早已模糊了,那两副似乎是突然才出现的棺材却显得异常显眼——明明两个小时之前还不在那里的棺材现在已经明摆着就摆在了那里。
这大概就是人生了,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你的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当她来到棺材旁的时候才发现,棺材里面是空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而院子里也没有看到家人在。
她坐地上大声哭了起来,任那尘土将自己那喜爱的衣服给弄得脏了。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她大抵已经知道了现在在她家中已经发生了什么。
谭子的影子突然闯入了她的脑际,她起身,低头朝门外冲去,却被撞倒在了地上,抬头一看,竟是几个人正往外面进来,而他们肩上都有着一根木头,木头是连着那巨大的绳子绑在了一副棺材上的!
又一副棺材正准备摆到院子里!
死了的人不止两个!至少三个!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不让他们进来,横手拦在那里,“这是我家,不是棺材铺,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最前面那人吃了一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看起来还是刚刚不知道在哪里漆好的棺材散发着一股同样的恶臭,就横着门中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她抽泣着,依旧拦在了那里,怎么也不愿意退开半步。
这一切都是她无法理解更加无法接受的——明明十来天之前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为何现在成了这么一番模样?
她不接受,也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事实——“这都是梦是不是?都是梦是不是?!!你们快点让我醒来好不好,我不想再继续做这个梦了。”说着她走了过去,急急地抓住那人的衣袖——“你告诉我,这只是梦是不是,是不是?这不是真的,是不是?”那人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小玉!”她听到门外的一声大喝,“不要再胡闹了!”川小强的声音。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却没有流下眼泪。
她张开的双臂突然落了下来,却还是没有走开,视线早已变得模糊了。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猛地抱住了——川小强已经将她挪开了,将她拥在了怀里,“小玉,过几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么?”
他没有说别的,却低声在她耳边说了那么一句话,难免让她有点意外了。
“这是……真的?”她将川小强推开了,面对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身后的那副棺材又缓缓地被抬了进来。
她的视线随着那棺材的移动在移动,整个世界突然成了一片白色的,连那棺材都成了白色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三副摆在一起的棺材的时候,我眼中的一切都成了白色,仿佛自己在了一片雪原之中,根本就找不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连我哥的那张脸都是苍白的,也如那冬天的雪花一样。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动弹了,却又能够十分深刻地感受到一股寒气正在往我的骨子里钻去,真的,那是我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比那梦境里面还要恐怖得多了。”她是这么对张馨说的。
川小强只微微地点了点头,却仿佛是将她推入了冰窖一般。
之后的一些事情都是那些和入棺有关的事情。
川小仑是在她祖父的床底下找到的,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臭了——死状十分怪异,一脸的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是张开着的,一直都没有闭上。而据那有经验的老医生判断,他很可能是受了过度的惊吓而死的。
她的祖父是在发现川小仑之后没多久便去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小仑的死讯,然后又被打击了一番。抢救无效,医院下午五点半宣布死亡。
他的父亲则是在去寻找小仑的途中发生了车祸。他们租了一辆车,正欲继续往更远的地方寻找,结果是中途发生了车祸,车上坐了七八个人,只有她父亲死了。其余的最多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川小强当时与他父亲在一起,而他父亲也没有当场就死了,而是说了几句话才死了。
他那时候已经受了十分严重的伤了,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话,至于那几句话,大家也都是早已十分熟悉了的——马上离开,不要再回来了,永远!几乎就和川小涛所说的一样。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了起来——三个人说了同一句话!如果川小涛死前见到了什么,她相信,她的父亲死前应该也见到了些什么,甚至川小仑死前也可能见了些什么。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知道答案的似乎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便谭子,那个也让自己离开,不要再回来的谭子。
他们几乎将全镇所有的能够做法事的人都请来了——实际上那也只是五六个人而已,在这个镇上,还没有哪次更没有哪一家同时死这么多人的。
那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似乎他们这个家在一瞬间便没落了,而且,没落得十分彻底。
整个屋子里满是那些做法事的声音。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在地上,几乎什么都不想,就那么跪着,像一个木头一样。
对她来说,这已经快是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似乎整个小镇都在哭泣一般,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她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之后一定要去桂花山找那个男人,让他好好对自己说清楚这件事。至少,他比自己了解的要多。
这事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祖母也卧床不起了。伯父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伯母则哭天抢地地嚎叫着,似乎比她母亲还要伤心一样。而她的母亲,自打这件事发生的那天起便变得恍惚了,什么也不说,只是那么坐着,连东西都不吃,那头发也似乎在一夜之间变白了。
第三天,伯父走过去安慰母亲,真的,只是安慰而已。她知道虽然他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她可以很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心疼。
那时候她正跪在地上,恰好可以远远地看到正呆呆地坐在堂屋里的母亲,脑袋和往常一样左右摇摆着。
他们知道母亲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才那样的,可是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早已让现在正独力支撑着这个家的大哥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事。那时候她大哥的想法是无论大伯是不是同意搬出去,他们都要搬出去的,至于财产,那就按人分配好了。
她看到伯父缓缓走了过去,低头对她母亲嘀咕了几句,然后便看到她母亲狠狠地镇了一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母亲突然大叫了一声。
那时候她早已心力憔悴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刚开始,这件事本来看起来就只是一件意见出现分歧的小事而已,最多也就闹下口角的。
她没有再看那边,而是继续望着地面发呆。
“不可能!这不可能!”又是她母亲的几句咆哮。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双手遮住了两耳,却还是可以听到那些声音。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杀了你!”母亲的声音更大了。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她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可是,她却听到了更大的一声尖叫——她可以肯定那是她大伯母的声音。
真的,她完全没有想到为何会发生这样一件事情的,原本事情就显得够复杂了。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连当事人都不敢相信。
当她抬头的时候,她看到她大伯的脖子上正有一股液体疯了似的往外喷了出来,母亲的手上拿着一把大剪刀,脸上却还带着一种让人觉得恐怖的笑。大伯母则站在门口的一边,已经被吓住了——她大伯很快地伸出手去将自己的脖子捂住了,那液体却已经顺着他的双臂直接落到了他那纯白的衬衣上。
她也被吓住了,她那奇怪莫名的动作也让在场的每一个道士都吓住了,他们纷纷转过头去的时候,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
是啊,那谁能相信呢?明明眼前的一切就足以让人十分费解了,可是,又一件事情还是在他们眼前发生了——她母亲在她大伯的脖子上狠狠地扎了一剪刀,将他的大动脉给扎了个极大的伤口。
她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了神来,一边朝堂屋跑去,一边大声叫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救人啊!”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
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