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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人偶公子-第23部分

小说: 人偶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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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江大笑,“可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修炼不过图个返朴归真。”
  道之眼睛微眯,“身为俗人可也爱看养眼的仙人啊。”
  窦江拍了下自己脑门,“这话我爱听。对了,前几天嫂子那点心我都吃上瘾了。”一直以来,道之多与路柔亲近,窦江知趣,从不随便往人家跟前凑。今天道之难得与他玩笑,窦江自要全力配合。
  不过是点夜宵,小叔子还要特地提起还拐着弯儿的道谢,道之有点内疚,自己不该只顾关心青玉和夏郊日常起居,因而笑与窦江道,“怎么不早说?”遂招来大丫头嘱咐了好几样小吃,又听她重复了一回,才挥挥手让她传话给厨房。

  听到师兄弟两个说起玄天派境况,也就是窦江开始汇报近期工作,道之起身去了东暖阁,把管库房的、浆洗的和阵线上的都叫了来,让他们按着窦江路柔路丹三个的旧衣尺寸,给每人裁上八身应季的衣裳,衣料则由道之亲自挑选:给窦江的大多是艳丽颜色,而路柔路丹兄弟更偏素雅,暖色给路柔,冷色给路丹。安排完毕,自己捧着绣架再接再厉。
  没多久,青玉悄没声息的来了。丫头们知机,福了身后依次撤退。

  道之正窝在一大叠子靠垫里,身上一件杏色的薄衫,一头青丝随随便便的垂在肩头背后,而本该披在肩上纱衣已经滑到了手肘,裙底还露出一截小腿,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青玉很是意动,喉结颤了几颤——这几天晚上道之都是跟他说不几句便打起瞌睡,他正好静下心来努力练功,紧赶慢赶终于把“人中”感觉和功能都恢复得七七八八,再不用从他处拆借。

  道之揉揉脖子的功夫,正好抬头对上青玉火辣辣的目光,她往边上挪了挪,青玉坐下来的同时还偏往她这边挤了挤。道之笑了笑,却不理会他,手下飞针走线一刻不停。
  青玉却凑上前仔细瞧过,是个精巧无比的淡金色荷包,于是笑问,“给我的?”这是明知故问了,人情荷包哪用得着这么多心思?
  道之也不答话,把针线撂在一边,顺势往青玉身上一靠,双臂环住他腰身,左手就往人家衣裳里探了去:这件里衣下摆还是稍微松了些,花边儿挤在这个地方还有点卡肉,还得改改;裤子的话,勉强算合身,但是裤腰还是差了点事儿,大腿这块儿要收紧些……

  青玉又悔恨了:早知道就把腰腹部也一并恢复了,明明知道媳妇摸来摸去,身体这块儿偏偏没感觉,太不是个事儿!要不然……使出九天推衍大法算算媳妇都爱摸哪儿?

  道之这手一路向下,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过界”,心里还盘算青玉哥哥的里衣自己肯定得包办。公公和爹爹、小叔子和小狐狸的荷包都得在婚前赶完,这是多少个……刚巧,手指正停在青玉最靠下面的那块腹肌上。

  道之竟然“开窍”,青玉十分欣慰,心想这回就全交给她主导好了,正满心期待,却发觉道之小手就这么定住不动弹。青玉抬眼往道之脸上一瞄,顿时不是滋味:挑~逗着还能走神?他猛地翻了个身,把道之就地正法了。

  事毕,道之埋在青玉的怀里控诉,“累。”
  青玉笑问:“不舒坦?”
  道之理直气壮,“你没告诉我舒坦完了觉得更累了。”
  青玉没脾气了,抚着道之后背道,“那我陪你睡一会儿。”
  “会睡过晚饭点儿的。”晚饭乃是全家人齐聚一同上桌的。
  “放心,白吃白喝他们从来不敢有怨言,何况你也偷懒不了太久。”
  “嗯?”
  青玉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最多歇了半个时辰,果然丫头来报:成王来了。
  自家老爹跟青玉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却与成王并无甚私交,道之更是从未见过这位常年带兵守边的亲王,她由着丫头们给自己穿衣梳洗,“听说他今天刚回京,不用忙着招待那些上门的宾客么?”
  青玉捡了块玉佩往腰间一挂,“两府离得近,他打个秋风再回去,什么也误不了。”

  成王孔焘云是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明明已过不惑之年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多岁。“老妖精”见得多了,道之见怪不怪,规规矩矩的行礼,青玉也难得的拱了拱手,“十六叔。”
  成王站在原地,不急着还礼,先向道之道,“我家那个小管事把你从头夸到脚,如今亲眼得见,还真名不虚传。”
  青玉笑了笑,一指上座,“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进来说话吧。”
  成王只比青玉大两岁,两个人名为叔侄,实则以兄弟之谊相处。二人落座便打开话匣,十五年没见面,颇为惆怅,说起旧事更是几多喟叹。道之很想出恭,忍了又忍终于等到了二人沉默对坐的当口,刚刚起身不及解释竟听成王一语惊四座,“侄儿媳妇别走啊,我还没看够你呢。”

  青玉早就察觉道之脸色不佳,忙圆场道,“别理他。”又特地传声,“他当年可是个林诀迷。今天专程上门,也只是想看看你而已,不必太理会他。”
  道之听说,道了声恕罪,心安理得的出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道之再回来,却见成王捂着右肾,脸上时而得意时而无奈交相辉映,“还不是持夙嫌京里寂寞,再来个奶娃娃玩耍才好。”
  青玉装模作样道:“你快走,耽误了你们两口子的好事,十六婶打上门来你拦着?”分明是成王府里的接风洗尘宴开席的时辰到了。
  成王果然笑眯眯的开口告辞,青玉猛一拂袖,“送你一程吧。十六婶,把我十六叔接住了。”一股劲风不由分说卷住成王,并将他直接带上半空。一阵堪比银铃的悦耳笑声,自成王府方向飘扬入耳,字字清晰,“多谢啦。”

  道之跳到青玉眼前,扯住他胳膊,满眼的好奇,“十六婶也是修士?难怪呢。”
  “如今在京里的高阶修士也才五个。”
  道之一撇嘴,“咱们府里就占了四个啦。”
  “修士门槛太低了,只要修行就当得起。比方说老三府里那几个混饭吃的方士、天师都算修士,但是高阶修士还是有点要求和标准的,世间仙界魔界冥界都加在一块儿,满打满算,高阶修士不过百十来号。虽有自夸的嫌疑,”青玉笑了笑,“但是我们师兄弟四个也是玄天派的核心和精锐了。”
  道之一拍手,“这么说,十六婶相当了不起啊。”
  青玉对着亲爱媳妇,拆起叔婶后台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当年名震整个修真界的‘合~欢老魔’说得就是持夙。她两百年前与自己师兄分道扬镳,离开合~欢宗自立门户,竟然混得风生水起,名头可比她那位掌门师兄还响。”
  道之最爱听青玉讲故事,“她身为高阶修士,又是怎么和十六叔搅在一块儿了?”话音未落,额头上就挨了一下,就听青玉略带不满道,“我还是高阶修士呢,你我怎么搅在一块儿了?”
  道之捂着额头双眼冒光,“是真心吧?”
  青玉点点头,“他俩一见如故然后干柴烈火。持夙名头不算太好听,说合~欢宗弟子喜新厌旧都算是抬举他们了,未料持夙竟能把门派弟子遣散,只带着两个死活不肯离去的嫡传弟子嫁给十六叔,而后二人接连生儿育女,蜜里调油二十多年。”说着,揉揉道之的额头,“不用太好奇,明天就能见着本尊,他只请老荣跟咱们叙叙旧。”

  道之带着浓浓的期待迎来了出门应酬的时候。
  小狐狸这些天修到突破的紧要关头,至阳体质修炼至阳功法,再赶上盛夏时节,可想而知有多煎熬。万幸玄天心法刚正天下第一,再怎么燥热难耐也不会影响情绪,更不会转化成不该有的欲念,夏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人。
  道之进门的时候,人形的小狐狸正在寒冰大床上打坐,听说道之跟着师父出门,情绪不是太高,搂起冰盆面露遗憾之色,道之摸摸夏郊的脑袋,安慰他夏天出行日晒火烤不去也罢。

  这回青玉与道之未乘步辇,而是骑马并辔而行,时不时的向围观群众挥一挥手露个笑容,粉丝们十分满足。行不多时,便抵达占了半条街的成王府。早有人等在门口迎接,成王引着青玉去了外书房,道之则跟着一位自称持夙二弟子的妖娆男子去了后院。老实说,这位美男子因为太过艳丽而显得很有侵略性,但是道之就是莫名其妙觉得他很好亲近。

  道之实在忍不住开了慧眼——这招她不太常用,慧眼极耗心神,看得太久还有昏厥的危险。她一瞧之下立即眉开眼笑:这是只红狐狸!难怪第一眼就觉投缘。
  红狐狸其实也在反复思量这个看着赏心悦目的姑娘,身上怎么带着股熟悉无比的气息,灵光一闪他恍然大悟:这姑娘和自家狐族恐怕大有渊源且相处十分亲厚,亲厚到半个时辰之前她还摸过某位狐族公子的脑袋!

  持夙可是有两位得意弟子的,就在道之和红狐狸美男子相视而笑正要开口攀攀交情的时候,一个高挑的黑衣男子闪身出现,走动中身姿袅娜身后还有一道五光十色的霞光如影随形,走至二人身前,眼神定在道之身上好半天之后,才缓缓开口,嗓音里微带凉意,“还请师弟引荐,这位是……”
  道之抽空又开了慧眼——这回是只孔雀。
  红狐狸笑了笑,似是为了赶去尴尬,“宁王妃。”心中暗道,大师兄你可不能对这位活祖宗动心啊。
  黑衣男子皱着眉头又看了道之好一会儿,说话依旧慢悠悠,“宁王妃?这么耳熟。”说着往道之身前凑了凑,忽然瞳孔一缩,面露狰狞,竟好似撞到灭世雷火一般,身子未动仅靠四周些微灵风流转,腾挪间已是十步开外。黑衣男子摇了摇头,衣袂飘动之间又闪回最初出现的位置,“宁王……莫非是小孔掌门?”眼见红狐狸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黑衣男子却缓慢的摇了摇头,“小孔掌门,我可惹不起。”

  似曾相识的银铃笑声适时响起,成王妃终于姗姗来迟。这位“合~欢老魔”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媚,妩媚入骨——只消见一次,眼和心就直接被她吸了过去,和她徒弟红狐狸、孔雀那种仅仅停留在表面上的美艳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道之由衷赞道:“十六婶,你差点让我都看呆了。”
  “这小嘴太会说话,”成王妃持夙拉了道之的手,瞧向两个徒弟示意二人向道之赔礼,又笑道,“侄儿媳妇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太在意。婶子一会儿带你乐一乐,算作赔罪可好?”
  道之心说:在意什么?不就是被您徒弟多看了会儿,按说十六叔看我比您徒弟看得凶多了……当然,出身合~欢宗的婶子能弄出什么让人“乐一乐”,道之还是很感兴趣的。

  作者有话要说:良心发现,能肥则肥……




  ☆、道桓归来 上


  持夙先招呼儿女上来拜见:两儿两女,男的俊女的靓,尤其气度举止还胜过皇宫里某几位皇子公主几分,足见成王夫妇养儿育女上亦有独到之处。道之正拿见面礼的功夫有人来报:荣郡王妃到。荣郡王妃进了内院,成王儿女们见礼后依次告退,持夙说道,“今儿咱们娘儿三个正该好好乐乐。”
  这位荣郡王妃乃是老荣的第二任老婆,年纪与道之相仿,眉眼弯弯,脸蛋圆圆,嗓音甜甜,虽算不得美人却是十足的讨喜模样,“婶子不在京里,可把我想坏了,也就婶子这儿能让人松快松快,”说着冲着道之笑了笑,还是个自来熟,“道之妹子都等了半天不成?我来得迟了,真是罪过,回头我摆上席面专向妹子赔罪,还得请婶子做中人,”说着,挽住持夙胳膊央求道,“婶子开席吧。”
  持夙不由笑道:“说得老荣都不让你吃饱寻乐子似的。”一扬手,门外待命的管事领命而去。

  临水的亭子里早已摆上席面,四角各站了个标致的少年,等主宾依次落座,少年们放下三面纱帐,燃起熏香,脱去暗色道袍换上鲜艳的衣裳孔雀和狐狸再次翩然出场。
  持夙笑道:“还是照老规矩——只要不嫌弃他俩粗手笨脚就好。”
  师父发过话,孔雀一马当先抢在狐狸动作之前冲到道之后方站定,红狐狸冲着持夙一努嘴一摊手,“师父您可都瞧见了”,之后才身姿摇曳挪向荣郡王妃身边坐下。
  持夙笑而不语,道之更无所谓,谁陪不是陪?能摸摸孔雀毛也不赖。

  荣王妃与红狐狸两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十分自在,看得道之有些诧异:虽说本朝礼法是有史以来最宽容的,但是如荣王妃这般与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男子亲近,一般情况下丈夫知道了还是要发个飙分个居的,尤其是上任荣郡王妃便是因为“行为不检”而被老荣软禁之后郁郁而终,道之记下此事,心想有时间拉着青玉哥哥问问好了。

  孔雀忽然往道之耳边凑了凑,见道之没什么不情愿,遂拿了道之眼前的酒杯柔声问,“您酒量如何?”
  道之摇头道:“很差。”
  孔雀哂然一笑,从身后少年的托盘上换了只茶碗过来,“不如以茶代酒?”
  道之笑道:“正合我意。”
  孔雀正起身倒茶,却忽地扭头看向微波粼粼的湖面,“时候倒掐得好。”
  道之且顺着他目光望去,湖里荷花竟然同时绽放,悠远笛声与清幽荷香一同传来,道之只觉肺腑生香,畅快至极。
  直待曲毕,孔雀又凑在道之耳边道,“我精挑细选的徒弟,您瞧着怎样?”话音未落,湖心荡开层层涟漪,一位青衣少年破水而出足踏片片莲叶乘风飞入凉亭。老实说,青衣少年外在容貌身姿都输给孔雀一筹,更何况这小小的亭子里还坐着瞧了就让人挪不开眼的持夙老祖。道之坦诚评价道:“瞧着还好。”
  孔雀语速颇慢吐字清晰,声调婉转间别有韵味,“您看得过眼就好,我还一直担心有小孔掌门师兄弟珠玉在前,这孩子只怕有如粪土了。”言毕,笑了笑又慢悠悠道,“有您看顾着,我也安心了。不瞒您说,我前几天才出关并不认得贵人,刚才把您错认成荣王妃了,还惋惜了好一会儿呢。”
  红狐狸忍不住说道:“师兄,宁王妃身上那强悍印记你如何感觉不到?只那气息便足令我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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