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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金簪记-第143部分

小说: 金簪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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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你就不怕,你不配合的结果,是你自己先死得很惨?”
  “我怕。但是我对我所作的一切都无怨无悔。至于眼下这件事,你无论如何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也绝不会怪你。因为,是我自己的疏忽,虽然有些惋惜,但毕竟我是尽力了……”
  漫修最后的话显然有些惆怅的口气,惋惜之情也不言语表,叶子奇却莫名因这种淡淡的感伤而难过了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你这样做,为的到底是什么?”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知道什么是值得做的,什么是不值得做的。我做的,都是值得的。”
  “包括今天被打成这样?”
  “如果有其他的法子,我也一定不会选择这个。既选择了,也绝无后悔可言。”
  “洗澡,换衣服吧!”
  漫修看了看叶子奇,没再吭声,看来,叶子奇是放弃了他那所谓的交易,但又会不会因此而出卖他呢?……
  叶子奇去针线房了,在这期间,漫修忍痛洗好了澡,清理好了伤口,并换好了衣服。
  再见到叶子奇时,有些灰头土脸,还连连咳嗽,漫修微微一笑,看来,叶子奇是替自己把今晨未完成的工作都做完了。带血的衣袖被烧,可以说,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虽然,他不知道叶子奇为何会帮自己,但他总感觉,落魄的叶子奇好似比以前变了很多,他甚至开始有些喜欢叶子奇了,应该说,从他知道是叶子奇救了叶子廉开始,便有些喜欢他了。
  而叶子奇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切时,脸上明显的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转回了平静。“我就说嘛,肯定有备用的钥匙……”
  “好了没有?还要小姐等你许久吗?”王叔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马厩之中,而显然,他没有听到叶子奇自言自语的那句话,但看到叶子奇手中的针线,和漫修完好的裤子时,倒是说了句,“看不出,你这小子针线活儿还挺利落的。。。。。。”
  叶子奇彻底失言了,这是什么眼神儿啊!他什么时候会过针线!
  漫修被带走了,叶子奇站在原地许久,想起刚刚自己跑去厨房,主动帮忙烧火,更确切的应当说主动帮忙烧毁证据的情景时,不觉叹了口气,真不知究竟是傻还是呆!
  隔了好几日,漫修再次跪在了周欣然的屋内。高高在上的她,依然是那样的雍容华贵,不可一世。
  许久,周欣然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屋里,静得出奇。
  腿跪的越来越麻了,可是心里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这是心理战吗?宁静下的漩涡,谁会是那主宰沉浮的使者?
  “这衣服……”半晌,周欣然才说了三个字,漫修不知话中何意,只是心里由衷的紧张。莫非,这衣服有什么问题?不是王叔丢给自己的吗?难道露出已结成血块儿的胳膊,污了周欣然的眼睛不成?又莫非自己为了换下衣服,再次冒险打开锁链的时候被人瞧见了?那可是自己确认再三,没有旁人才敢做的啊!
  种种猜测涌上心头,而漫修却选择了没有回话,只是双手撑地,乖乖的俯下了身子,算是赔罪,又好似是在等待周欣然的惩罚。
  “从今日起,你就在这儿伺候着吧。”
  听到许久后的这个声音后,漫修那贴近地面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眉头也跟着皱了又皱,周欣然这是唱的哪一出?是怀疑自己,却没有证据,才把自己捆在她的身边呢?还是另有他意?
  一个未出嫁的小姐的闺房,这个小姐,还是当今二品马帅的千金,是他秦漫修名义上的主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下了如此的一个命令呢?
  难道真的不把他当做是人了吗?可他,终归是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留在小姐的闺房伺候,于她于己,恐怕都不是个明智之举吧。
  “我的话,你没听懂?”看漫修依旧伏在地上,周欣然冷冷的说道。
  “请主人开恩。”
  “哦?”周欣然倒真没想到漫修会开口求她开恩,于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漫修。“开恩?莫非你认为我留你在这里伺候不是开恩吗?”
  “漫修知道自己在周府身份卑微,也千错万错,只请主人大人大量,放过漫修。”
  “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不放过你了?”
  “这里是小姐的闺房,漫修再是奴隶,也终归是个男子。古语云,男女授受不亲,又岂能因漫修的缘故毁坏了小姐的名声?”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跟你有什么吧?”周欣然像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冷笑着说道。
  “当然不会。小姐做事从来思量周全,因此,漫修只恐小姐会选择,后宫的办法……”
  “哈哈哈哈……”过了良久,才从那高高的座位上传出了周欣然大笑的声音。“哈哈哈哈,这是我至今听你说的最可笑的一个笑话了!后宫的办法,哈哈!你以为,我要把你变成真正的太监吗?哈哈哈哈!”
  以为?漫修并不以为如此,但如若不这么说,难免周欣然会下毒手,这叫做防患于未然。
  “来人那!”
  屋外沈云城走了进来,他显然不知道是何事逗得周欣然大笑不已,更不知周欣然和秦漫修之间,还会存在开怀大笑这个词。
  “沈云城,你知道吗?他,居然怕我叫他来伺候,是为了要把他变成真正的太监!哈哈,太可笑了!不过,我怎么没想到呢?”
  后面的半句话让漫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处,看到漫修紧张的样子,周欣然再次捧腹。
  “去,去把锁链给他锁上……不行了,笑死我了。”
  漫修这才注意到,沈云城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锁链。
  在周欣然下了命令后,只见沈云城凌空一跃,按下了墙上高处一个隐蔽的按钮,一面墙,居然会自动打开!而墙的后面,居然是一个密室!
  沈云城走进了密室,将手中锁链的一头锁在了密室中一个铁笼的上面,另一头儿,则有些为难的锁在了漫修的脖颈上。长度,据目测,应该刚刚够漫修在这屋内走动的,最远,却触及不到床边,或者屋内门槛。
  为了侮辱他,周欣然可谓煞费苦心啊!
  而接下来,沈云城做的,却更让漫修大吃一惊。他居然把铅缓缓灌入了锁孔之中,这就代表,无论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打开这没有锁孔的锁链了。心,好凉,甚至,有些绝望!
  “本来奴隶嘛,就是要留在身边使唤的,更何况,你还是这么个特殊的奴隶!以后,你不用睡马厩了,就睡那里面吧,怎样,我对你可是够开恩了吧?”周欣然手指的方向是那密室的铁笼,真把他当畜生了吗?周欣然,你不要后悔,这个仇,秦漫修终有一日会讨回来的!
  “至于这铁链呢,纯是为了防患未然,我想,你不会介意的昂!”
  防患未然?!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百变先生(上)
  “多谢主人厚爱!”虽然知道周欣然是怀疑自己,要把自己永远的禁锢起来,达成她报复的目的,但漫修还是静静的俯下身子谢了恩。只是,这份谢恩中不带有任何感激的情绪,反而,是心中炙热的火焰。
  沈云城有些不忍,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可周欣然,显然非常满意她的杰作,秦漫修,这才只是开始,你欠我周欣然的,欠欣园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用血泪归还。只有看着你痛苦,我才会好过,没有了何金兰和林家的威胁,你以为,我就动不了你了吗?你永远是我的奴隶,只是……
  同时伺候周欣然的,便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小丫头了。漫修听周欣然唤她时,叫做莺儿。莺儿对他并不客气,似乎小姐将他视为畜生,他便真如畜生一般。
  除了周欣然,莺儿,还有偶尔可见的沈云城外,漫修见不到第四个人了。这恐怕也是周欣然折磨他的一个法子吧?那孤零零的密室,黑漆漆的屋子,外加冷冰冰的铁笼,都会让人莫名的产生恐惧,时间久了,会不会对周欣然产生依赖感呢?
  不会,一定不会!漫修迅速打消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就算死,他也绝不要真正的屈服于别人!可是,他现在死,有意义吗?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瞬间化为了乌有?他究竟为何那样拼命的在努力,在争取自己?
  今夜,周可就要回府了。原想借夜探的机会可以见见这位久负盛名的二品马帅的,可惜,现在完全没有机会了。
  对了,那什么先生!看众人对他客气的态度,那先生在周府定然不是一般的身份,或许,正是周可军师一类的人物。这些他不关心,他只关心,昨夜里这先生口中所言的“那样儿东西”,先生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身份,知道周可想要的东西。如若能从那个先生口中打探出周可想要什么,是否就能握住周可的弱点,进行反击呢?……
  天哪,他都在想些什么,这样的锁链加身,他能见到谁?
  除非,除非周可主动来寻他!
  只要,他是想要“那样儿东西”的!
  漫修再次燃起了希望。本来就是来周府为奴的,也没想过周欣然会对自己多么的好。只要没有绝望,有一线生机,就得活下去。赌,赌周可会先来寻他。他一定,要亲自会会这个二品马帅,会会这个陷害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
  “小姐!”没一会儿的功夫,想不到又见到沈云城了。漫修退到了那能活动的墙的一角,似不要去听他们的对话。可是,沈云城似无意将其推入密室,也没有给他按下墙上的按钮。
  “什么事?”
  “是先生……”
  “先生?昨夜只听他设计伤了贼人,没听说他受伤啊,怎么回事?”
  “是先生,要秦漫修……”
  周欣然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你说什么?他要谁?”
  “回小姐,先生,指名要见秦漫修。”
  周欣然的目光落到了墙角处的秦漫修身上,而漫修的表情却没动分毫。
  “你,见过先生?”
  “回主人,没有。”回主人这三个字是丫鬟莺儿一再教育他每逢回话时必说的,他要是不说,莺儿便不会给他饭吃,他当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而其实莺儿不说,他也不会去触怒周欣然的,毕竟,现在可是绝对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周欣然想怎么样他,都没人会知道的。
  “没有?那先生怎么会指名找你?”
  “回主人,主人所说的先生是谁漫修都不知道。”
  周欣然收了几分怀疑,但还是带些审度的目光看着漫修。
  “照实去回先生,秦漫修已被我锁入密室,现在哪里也去不了,看先生怎么说。”
  看得出来,周欣然对这位所谓的先生也是恭敬有嘉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物,连周欣然这种从不把人当人看的狂妄小姐都能对他敬上三分?对那位神秘的先生,漫修充满了兴趣。
  过了不久,沈云城便又回来复命了。“小姐,先生说连铁笼也一起送到他的住处。”
  “哦?”周欣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长缝,先生为何执意要秦漫修呢?
  “小姐,该怎么办?”
  “送去。连铁笼一起。”
  不久,沈云城并四个壮汉出现在了密室,漫修被点中穴道,推进了铁笼之中,铁笼被上了锁,外面还罩了一块儿巨大的黑布。没有人知道这移动的是个铁笼,更没有人会想到,铁笼里还会有个只能默默承受着的人。
  随着铁笼的落地,漫修知道,他到地方了。那位所谓的先生会亲自来见他吗?问起那样儿东西来时,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过了许久,铁笼的罩布被取了下来,一时间,刺眼的阳光让漫修无法睁眼。好容易适应了一会儿,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并非昨夜意外闯入的那个有茅草屋的院中,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周府可真是屡屡给他惊奇,似充满了神秘感。
  沈云城给漫修解开了穴道,便与那抬铁笼过来的四个壮汉离去了。周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动静。
  先生,那位先生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儿?绝非考验他耐心那么简单……
  啊,有脚步声了!为何那脚步声听起来那么轻盈,又似带着些许惆怅呢?来的莫非是位女子?
  漫修猜对了,但当他见到那位女子时,不禁大惊失色。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位……不就是自己十五年来日思夜想的母亲孟灵吗?
  母亲一直活着,还一直在周府?对啊,他当时落崖后母亲很可能就是被周可抓了回去,而为了要那样儿什么东西,周可才没杀母亲,直到他的出现!自己怎么那么笨,想找遍天涯海角,却独没有想到周府呢?
  不管怎么说,母亲还活着,太好了!母亲的容貌一点也没有变,跟儿时记忆中的完全一样……
  漫修曾多次幻想过与母亲的再次重逢,可绝没有想到再次重逢会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想让母亲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为他伤心难过的……可为何,他丝毫感觉不到母亲的心伤,就连他自己,也莫名的不想流泪。难道十五年,一别十五年,真的是物是人非了吗?
  “漫修……”母亲缓缓的呼了他一声,同时,轻轻伸出手来抚摸着在铁笼中乖巧的他。
  这声呼唤他期盼了十五年,这份呵护他等待了十五年,可为何,为何听似激动的声音,里面却仿佛不含一丝的感情,看似温柔的手,却仿佛这冬日一般,冰冷至极呢?
  母亲,不再爱他了吗?
  可他,为何也不爱母亲了呢?甚至,还有几分怀疑。
  刚刚沈云城明明向周欣然汇报说是先生想要见他的,而自己最先见的居然是母亲。在这空荡荡的院落中,他们竟放心的下让母亲跟他单独见面,不是母亲被威迫利诱,便是别人假扮的了。例如,那白须的先生。
  “孩子,苦了你了。今后,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用再怕了!”
  “你,是,谁?”漫修缓缓的说了一句,却很清晰的捕捉到了对方的眼神中掠过的一丝惊讶,然而面部表情是没有丝毫变化的。漫修的心不禁又一冷,祁天晴当时带人皮面具时,也是这个样子的。
  “漫修,你说什么?我是你娘啊!你都忘记了吗?我是你的亲娘啊!”
  “啊……你说的,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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