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恐怖悬拟电子书 > 金簪记 >

第163部分

金簪记-第163部分

小说: 金簪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漫修说父亲是因为自己被威胁,才无奈呆在那里装哑巴的。拿自己威胁父亲,什么事?秦威?又是秦威吗?父亲莫不是知道些什么,而又允诺了他们终生再不开口,才活下来二十载的吗?
  可父亲终究还是开口了,因为秦漫修,还是因为他?自己终是没有见到活的父亲,父亲也没有见到活的自己。留下的,仅有这件衣服,让秦漫修穿上混淆视听用的一件衣服。上面的斑斑血迹还历历在目,不过,那不是父亲的,而是秦漫修的。父亲的血,早已随着他的灰白的亵衣在化尸粉的作用下消失殆尽了。留下的,仅有这件衣服,这件拖秦漫修带给他的儿子刘霄的衣服……
  沈云城的手下又紧了几分,刚刚叠了一半的衣服在他的手劲下又一次褶皱了起来,泪水不声不响的流了下来,沈云城双手紧握衣服,将其靠在了自己的面颊之上,这,可能是他与父亲交流的唯一的方式了。
  泪,一滴滴的滴在了衣服上,看着那越晕越大的泪珠儿,沈云城再次失声痛哭。连个尸首都没有,连个坟墓都没有,父亲,就这样走了!
  想到坟墓,沈云城停住了泪水,身为人子,生前没有为父亲做一点事情,现在知道父亲过世了,难道也不闻不问吗?哪怕立个碑,即使是个无名的碑,缅怀一下也是好的。而坟墓里,能埋的就只有这件血衣了。
  不,还是埋件干净的衣服吧。一来这血不是父亲的,二来,有血污,时间久了会发出腥臭,污了过去之人。
  想着,沈云城轻轻放下衣服,去打了水,开始认真的洗起那血衣来。曾经,这衣服上有过父亲的气息,可现在,只有点点的血迹了。
  衣服的料质很是一般,也不厚实,冬日里父亲也是靠这个过活的吗?地下,应该更加阴湿寒冷吧。
  咦?洗到领口处,沈云城的手下意识的停了一下,这里的料质倒是厚实,好似几层呢。再往下试,却仍旧如前,或许是为了抵挡冬日的严寒,故意如此设计的吧。
  继续洗,但有父亲尸体的画面却一刻不停的映入沈云城的脑海之中。该看看父亲的长相的,二十年没见了,他是否有些变化了呢?
  突然,在水里的手停住了,父亲尸体的画面再次定格在沈云城的脑海之中。他当时是要翻开父亲的尸体看的,只是由于任莫慈的突然出现,才被迫中止,可是,他清楚的记得,父亲的领口处是松垮的,第一个扣子也是没有系上的。儿时,父亲也总是如此,记得问父亲时,他的回答总是系住勒得脖子疼,这样透气……
  沈云城的手不自觉的又回到了那厚厚的领口,突然,就像被刺激到了一般,拿出剪刀剪开了领口,出来的,竟是另一层布,沈云城的心往下一沉,也许自己真是多心了,父亲又不确定能否见到自己,怎么会用这衣服给自己传信呢?
  要把那层布放回去缝好,可既然剪开了,就这样放回去又不甘心,于是继续打开来,又是一层,里面似有柔软之感,却不像是纸。再打开来,沈云城倒吸了口气,是条手帕和一块长长的破布条,如果没记错,那手帕是最后一次娘跟爹吵架时,扔到他脸上的。
  破布条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些字,不是墨迹,却是用血。内容记述了当时胡雍的小妾华云去寻秦威并自杀身亡的详细过程,因为刘望便是当时秦威营前的守卫兵之一,是当时的目击者之一。可是在胡雍的愤怒和周可的大势面前,刘望选择的是妥协,选择了坚称目睹秦威杀了人,这也导致了秦威最终被污叛国杀人,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而为此,他刘望也失去了自己的妻儿,虽换来了一条命,却是一生的不见天日。
  沈云城终于明白母亲所说的对不起秦威是什么意思了,也终于明白母亲为何要与父亲大吵,并带自己远走他乡,致死也不让其寻找父亲的原因了。深明大义的母亲是在怪父亲的被逼,怪他的糊涂。
  而母亲又哪里知道,父亲因为自己的选择,内疚了二十载,痛苦了二十载,夫妻阴阳相隔,父子虽近在咫尺,却致死也未能见上一面,相比之下,死亡却成了他最好的归宿。
  文的最后也吸引了沈云城的眼球,都知当时见到华云自杀的是两个守兵(其中一个是刘望,另一个则被派往了前线,作战时死亡),还有周可也是见证人,殊不知还有二人见过此景。便是刘望军中的好友,叫做谢忠孝的,当时他浑家正带着儿子去营中看他,谢忠孝因与刘望交好,便想带儿子去见见这位叔叔,算准了刘望快要交班,才走到秦威营帐周围,谁想儿子小不懂事,硬是跑到营帐后偷看偷听,这要是被一向重规矩的秦威知道可是杀头之罪,谢忠孝赶忙去抱儿子离开,没想到,他无意中听到的,居然是个有关胡雍的天大的阴谋。
  事后,因见刘望也随着周可指鹿为马,谢忠孝也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有一日,刘望失去了妻儿,酒后深悔自己的选择,谢忠孝也才趁着酒劲说出了当年的这个意外。他和儿子知道的,甚至比周可和两个守兵都多。
  沈云城一口气儿看完了父亲的遗书,半晌没有言语。这天底下果真就没有“天衣无缝”四个字,周可算天算地,也算不到这意外中的意外。谢忠孝,还有他的儿子,谢斌,只要找到这两个人,算不算是圆了父母亲的一个心愿?也算是对秦漫修有个交代了呢?
  沈云城理清了思路,把长长的破布条和手帕收在了怀中,又晾好那件湿衣服,转身出了门。
  且说沈韩自离了沈云城的屋子后,先去觐见了周可。可是,周可的屋里似已经很热闹了,看时,周欣然,先生,任莫慈都在。而对于沈韩的出现,似乎都在众人的意料之中,除了先生哼得一声转过了头之外,其他人均无任何反应。
  “欣然,你不要胡闹。别的你要什么都行,唯独这件事不能依你!”
  “爹,我知道您想要他手中的东西,可是十几年前他没给,现在就能给了吗?何况,现在他是没死,若是当年就那么死了,您现在还会这么执念的要他手上的东西吗?”
  “此一时彼一时。爹这么做自有爹的道理。”
  “道理?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坐上二品马帅的位置了,这个让多少人羡慕不已的位置?爹又懂不懂什么叫做物极必反?什么叫做福兮祸之所依?爹难道……”
  “闭嘴!爹做事,用不着你来教!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该你女孩子家知道的!你既不想知道,可以,不想帮忙,也可以。但是,我不许你添乱!在我的概念里,只有我的人和敌人两种人。你,可以选择舒舒服服的做公主,或者,当我的敌人!”
  “哈,哈哈!公主?敌人?爹对女儿可真是万分的好那!”
  “今后,他的事归先生处理。事成后,我承诺,一切由着你。”
  周欣然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又吞了回去,只疏离的看了周可一眼,这就是她的父亲,从小到大,都“一切由着”她的父亲,可前提是,没触及到他的利益,不是他的敌人。十余载了,本以为坚强无比的心,为何此时,竟还会感觉到丝丝的伤痛呢?父亲,她真的拥有过吗?
  “哦,还有,你这几日去寻你的母亲,让她给你做几套像样的衣服。再过半月左右,西夏的李公子就要过来东京,到时,收敛收敛你的大小姐脾气,好好待人。”
  “呵呵,我,不过也是父亲的一颗棋子……”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事我先出去了。至于秦漫修,我到底是他的主人,有需要的话我会向先生要人,希望到时先生不要为难于我。”
  “那是自然。”先生很客气的对周欣然道,假面下的嘴角却早已成月牙式了。秦漫修,到底让他给要过来了。
  周欣然默默的走出了门,也许,在父亲让她选择要做公主还是要做敌人的时候,她的心就彻底碎了。她本来今晚来,是要告诉父亲,杀了秦漫修,免除后顾之忧的。
  “属下擅自将实情告知小姐,请将军处置。”任莫慈知道自己忤逆了周可之意,当即请罪道。
  “算了,她不会插手的。”
  先生在一旁暗笑,哼,插手?是她不会妨碍你的大业,你才会说算了吧。
  “先生,有劳您了。”
  “将军说哪里的话,应该的。”
  “如此,就请先生费心。”
  “好说!”先生作揖刚要离开,谁料却被沈韩突然袭击了胸部,先生反手便撒毒过去,却被沈韩躲了开去,待要再攻击,却被周可和任莫慈一边一个给拉了开去。
  “将军,请您给我一个说法。”先生镇定了一下情绪,缓缓的说道。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缓缓的声音中夹杂着无比的愤怒。周可听此言后微微侧头,看向了沈韩。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蚕丝衣
  “将军,那日去地下密室救秦漫修的人也易容成先生模样,沈韩并没看到是先生死还是她死,只知其是个女子。如今冒犯先生,只为求证事实,还请先生见谅。”沈韩平稳的说道,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袭击先生的事情一般。所谓的请求原谅,似也没有一丝道歉的诚意。
  “那沈大人可是证明了?”先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了这么一句,任莫慈一见氛围不对,忙打圆场道,“呵呵,先生怎会是假的呢?沈大人做事太小心了。”
  “哼,你倒是会做人,两边都不得罪!”
  周可侧眼看了看沈韩那一如既往的麻木眼神,便立刻会意,道,“是沈韩不对了。先生为大业鞠躬尽瘁,待事成自该立一等头功。此等功臣如何能妄加揣测?来来来,你们可是我周可的左膀右臂,少了谁,都成不了这大业。沈韩,倒杯水酒,给先生赔罪,也压压惊。”
  沈韩听后,过去斟了杯酒,道声,“先生请。”
  看着沈韩手中的酒杯,望着周可和任莫慈殷切的眼神,祁天晴心想现在也不是和这群人撕破脸皮的时候,莫不如借这个台阶下来,以后也好掌握更多的证据,刚要伸手去接,却听外面报说,“将军,沈云城求见。”
  “让他进来吧。”
  守卫打开了门,沈云城进门便看到了沈韩奉酒赔罪的场景,转眼又多看了一眼先生,什么话也没说,只朝将军和各位行礼。
  “云城,你来得正好。这次多亏了你,救了先生与你义父。否则,我可真是要断膀折臂了。你在这周府多年,也该知道,这二人的脾气都古怪得很,彼此做事风格又不尽相同,可能有些误会,这不,正要冰释前嫌呢,你也来做个见证。”
  “是。”沈云城稳稳的退到一旁,见证沈韩与先生“和好”的场面。
  “先生请。”沈韩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祁天晴刚要去接,却突然想起了之前沈云城的提醒,抬起的手变成了摆手,“抱歉,我不喝酒,只喝茶,菊花茶。”
  “瞧我,是我疏忽了,去,换菊花茶来。”
  先生不知周可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见他给沈韩递了个眼神,便知这先生他也是不尽相信的,说不定方才就是用酒在诈她,要是她喝了,就定不是先生了。
  沈韩又换菊花茶,双手递与先生,道声,“请。”
  先生看了看,大大方方的接过喝了下去。
  “好!今后,我周可就仰仗几位了。”
  “为将军马首是瞻!”
  “对了,云城,你来何事?”
  “回将军,是叶家的二公子叶子奇,说想见将军,托我通传。”
  “叶子奇?”周可一愣,自己刚计划要对付叶家,叶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还真是有点意思。
  “叶家的二公子,他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怎么居然找到周府头上来?而且,怎么托云城来报?”任莫慈也是一脸迷茫之色。
  “将军有所不知,这叶子奇已在府中多日了。”先生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叶子奇在这周府里?为何不早来报?”
  “将军息怒,叶子奇虽在周府,却不是叶家的二公子,不过是马厩里一个还债的下人罢了。”见周可微怒,沈云城连忙解释道。
  “马厩里还债的下人?哦,我记得了,守卫禀报给我过的,当时因处理政务,也没有多想……又是欣然!她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处处与我作对?”
  “将军这次可是冤枉小姐了,小姐让他还债,可确实不知他是叶家二公子的。只不过因为身边的一个丫鬟恰好是这叶子奇的相好,而这丫鬟又为了叶子奇偷了小姐的东西,现在如此处理,无非是小以惩戒,应该并无他意的。”先生饶有兴致的为周欣然辩解道。她不是笨人,在没触及周可底线的时候,周欣然永远都是未来的公主,现在周可虽然发怒式的说周欣然,却丝毫没有要惩罚之意,何不做个好人,顺水推舟一把,也不枉这先生之名呢?
  “哼,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也有资格来见将军,他也不掂量掂量他有几分重?”任莫慈在旁倒有些愤愤不平了,累及小姐被骂,还要占用将军的宝贵精力,叶子奇这种人渣,也配!
  “你可知,他要见我何事?”周可却不理会任莫慈的说辞,只平静的问沈云城。
  “回将军,属下不知。但他在周府的这些日子确实受了些苦,以他自小娇生惯养的身体,怕是吃不消的。”
  “恩,我知道了。回他说,我政务繁忙,没空见他。”
  “是。若无他事,属下先行告退。”
  周可点点头,示意沈云城离开。在其离开后,任莫慈道,“将军,此事小姐已知晓,难保云城不知,何不让他也一起加入?他是沈大人的义子,加进来,应该如虎添翼吧?”
  “他最好是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还能这般冷静处事,那不是我的大将之才,就真是个有分量的敌人了。”
  “将军请放心,云城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有几分分量,我把握得住。”
  “沈韩费心了。再考察他段时日,如果可信,就让他也一起吧。”
  “是。”
  接下来,在先生处养伤的日子对秦漫修来说是好的,虽说有家仆在的时候,这位先生对自己的态度并不算好,但名贵的伤药,珍奇的补药,祁天晴倒也真是舍得,都给自己用了上去,看的那家仆的嘴巴整日里都是圆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