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以来最重要的话语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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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反日?一是要抵制日货,凡日商所经营,我等誓不虞目;二是要筹款犒军,我们既不能留学牺牲,就该捐资报国。〃日本人听说后,十分恨陈,令人烧掉了陈的橡胶厂,损失五十余万。
1932年,熊十力的《新唯识论》出版,南京内学院的欧阳竟无令弟子刘衡如撰《破》进行反驳。熊十力看到后,对北大校方说:“我要写书,不讲课了!”于是辞职,飞快地完成了《破》,这时距《新唯识论》出版才5个月时间。欧阳竟无是熊十力的恩师,但熊坚持说:“吾爱吾师,尤爱真理!”他们师徒交恶,至死未解。
陈独秀最后一次被捕时,替他做辩护的律师,是甲寅派首领古文家章士钊。其辩护词随后在上海《申报》发表,标题是〃党即国家乎?〃章士钊说:陈独秀〃非危害国家也,国民党不能代表国家,是为二物。陈氏反国民党,不反国家,何危害民国可言乎?〃
陈独秀寂寞地死去,王森然说,跟他一起致力于新文化运动的人,或居党国显要,或受社会崇拜,〃以先生之学历,若求高名厚利,与世人争一日长短,将何往而不自得耶?〃〃先生不因个人荣利,而一变为世之所谓新官僚,就此而言,实值吾人矜惜也。〃〃呜呼先生!满腔热血,洒向空林,一生有毅力,无用武之地,吾不反为先生惜,吾惊为民族哭矣。〃
弘一法师当年执意出家,出家后竟后悔了,因为发现佛门原非净土,故想还俗。马一浮等朋友劝他说:〃原先不赞成你出家,既已跨出了此步,就不要回头了。〃弘一听劝,打消还俗的念头,终成一代高僧。
李叔同做了和尚,学生丰子恺仍跟他有来往。弘一法师曾到丰家,丰子恺请法师就坐。法师把藤椅轻轻摇动,然后慢慢坐下去。多次如此后,丰问何故,法师答说:〃这椅子里头,两根藤之间,也许有小虫伏动,突然坐下去,要把他们压死,所以先摇动一下,慢慢地坐下去,好让它们走避。〃
传丰子恺吃素念佛,有友人问及,他答道:〃吃素是真的,念佛就未必,大概我有时翻译佛教书籍,以致引起人家的误会吧!我只能算与佛教恋爱,而不能说是结婚。〃
丰子恺在《儿女》中写到:我以为世间人与人之关系,最自然最合理的莫如朋友,君臣、父子、昆弟,夫妇之情,在十分自然合理的时候都不外乎是一种广义的友谊,所以朋友之情,实在是一切人情之基础,并育于大地上之人,都是同类的朋友,共为大自然的儿女。
徐树铮收复外蒙后,不仅大力推广蔬菜种植,推行汉化教育,且在库仑开辟网球场,与部将同嬉,自称〃绝域蹋踘〃,大有汉朝霍去病、赵充国之遗风。
金岳霖有赤子之心。他曾说:“意义愈清楚,情感的寄托愈贫乏,情感的寄托愈丰富,意义愈不清楚。”有次讲课,题目是《小说和哲学》。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汪曾祺《金岳霖先生》
1936年鲁迅去世的时候,从10月20日至21日,有一万余人自发的前往万国殡仪馆瞻仰鲁迅的遗容。葬礼上,在哀乐声中,一面由上海民众献上的白底黑字的长方形旗〃民族魂〃,由宋庆龄、沈钧儒等轻轻的覆盖在楠木灵柩上。
蒙文通指导研究生,上来先是两句话。第一句引陆象山言:〃我这里纵不识一个字,亦须还我堂堂地做个人。〃第二句是他自己的信条:〃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做学问不可能有什么大成就。〃
殷海光说梁启超,虽然他已经是历史人物了,〃可是在这发霉的社会看来,反而显得他的见解是那么鲜活、刚健、康正、开朗而有力。〃
卢作孚生活非常简朴,常年穿一套中山装,人长得很瘦小。为了节省梳头的时间,他剃光头。张岳军先生(即张群)有一次跟他开玩笑:〃你的跟班都比你穿得漂亮。〃
蒋介石曾想拉拢王造时,以为己用,通过王的江西同乡、国民党元老李烈钧及中央政治大学教授、青年党领袖左舜生出面邀请,王造时深知〃无非是以高官厚禄为饵,要我为他所用。〃因此婉言谢绝,既不上庐山,也不去南京。蒋不甘心,又派刘健群到上海,软硬兼施企图逼王造时就范。于是就有了这番对话,刘威胁说:〃蚊子嗡嗡叫有什么用呢?只要举手一拍就完蛋了。〃王回敬他:〃对国家大事发表意见是每个公民的权利。〃
1948年,梁思成当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士。不久,
国民党政府开始筹划把中央研究院迁往台湾。朋友们劝他:“北平保不住了,共产党来了。看来台湾也不保险,还是把全家接到美国去吧。”他拒绝了,说:“共产党也是中国人,也要盖房子。我还是为新中国的建设出力吧。”
1951年7月,中共三十年建党大庆,大家都在报上发表一些回忆庆祝的文章。因为张东荪自中共建国后从来没有发表过一篇文章,叶笃义劝他在这个机会写一篇。张拒绝了,他说,他要保持他〃沉默的自由〃。
马寅初的倔强是出了名的。马寅初常对人说:〃言人之所言,那很容易;言人之所欲言,就不太容易;言人之所不敢言,就更难。我就言人之所欲言,言人之所不敢言。〃
苇岸在《大地上的事情》序言中说:〃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真正的作家或艺术家,应是通过其作品,有助于世人走向尧舜或回到童年的人。〃
段锡朋父女游明孝陵,天蓝云白,段锡朋却让女儿看树下泥筑的土屋和半死的老牛。〃看着他们穿什么,住什么,〃段说,〃大多数人就这么活着的。这是我们这辈的过错,也就是你们的责任了。〃
1957年,徐铸成被打成右派,《文汇报》社长办公室秘书梅焕藻说了一句话:〃徐铸成成为右派,我思想有些不通。〃他因此遭受大规模的围攻,要他交代。他步出会场即跳楼自杀了。
萧乾自称“不带地图的旅人”。最喜欢伏尔泰的一句话:我不同意你的意见,但我拼命捍卫你发表意见的权力。
二十五、为政(1)
丁文江在《少数人的责任》一文中说:我们中国政治的混乱,不是因为国民程度幼稚,不是因为政治官僚腐败,不是因为武人军阀专横,——是因为“少数人”没有责任心而且没有负责任的能力。只要有几个人有百折不回的决心,拔山蹈海的勇气,不但有知识而且有能力,不但有道德而且要做事业,风气一开,精神就要一变。只要有少数里面的少数,优秀里面的优秀,不肯束手待毙,天下事不怕没有办法的。最可怕的是有知识有道德的人不肯向政治上努力。
慈禧本不厌恶新法,她曾读过康有为的《波兰分灭记》,并为之十分感动。但变法事业日益演变成帝后之争,犯了政治家的大忌讳,政变于是不可避免。事后慈禧说:“康有为要变法,为什么不找我?”
李鸿章签约割地太多,民怨沸腾,他的侄女婿蒯光典为他辩护道:“西欧诸国,割地卖地是寻常之事,如法国卖米西西比河七省予美国,俄国售阿拉司加予美国,德国割让来因河予法国至普法之战又收回之。国家能自强,则能收复失地;若不求自立,虽有土地,也必被瓜分。”
俾斯麦委婉地表示李鸿章只会打内战,李鸿章喟然长叹:〃与妇人孺子共事,亦不得已也。〃
李鸿章说:“我办了一辈子的事,练兵也,海军也,都是纸糊的老虎,何尝能实在放手办理?不过勉强涂饰,虚有其表,不揭破犹可敷衍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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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名吏王瑚,别号铁珊,直隶人,在清朝官至道台。民国二年,直隶都督冯国璋请他出山,他主动要求降级做雄县知县,冯无奈之下只好同意。王照例拜谒各机关长官,拜见警察厅长杨以德时,杨看到他的名帖,很不高兴地说:〃定州有个翰林王瑚,是大家都敬佩的,你也是定州人,难道不知道么?为什么取了个跟他一样的名字?〃王慢慢回答道:〃定州只有一个王铁珊,没有第二个!〃杨以德惊讶地站了起来,说:〃难道你就是铁哥?〃王回答:〃是!〃杨呆了半晌说:〃这样未免太屈尊了!〃王笑道:〃不过想替地方做点事,官的大小,是没有关系的!〃王瑚刚直不阿,清廉自首,施政则雷厉风行,为近世官场难得的〃异类〃,有人评价他是〃中国的堂·吉诃德”。
康有为从张勋复辟,梁启超则从段祺瑞讨伐张勋。有人问梁启超:〃吾子投笔从戎,壮则壮矣。昔庾公之斯于子濯孺子,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今者令师长素先生(康有为)佐命新朝,吾子痛斥复辟党人罪恶,不留余地,不知令师作何感想。〃梁启超答道:〃师弟之谊虽存,政治主张早异,我不能与吾师同陷泥淖中也。〃
1921年,《努力》周刊发表了胡适起草,蔡元培领衔,李大钊、陶行知、汤尔和、王宠惠、罗文干、高一涵等十四人签署的《我们的政治主张》一文,呼吁“好政府主义”。次年,吴佩孚支持王宠惠组阁,罗文干、汤尔和等人入阁,本届政府被称作“好人政府”。但是这个“好人政府”只维持了73天就下台了。
康有为多次上清帝书,曾专折请开制度局议行新政,请预定开国会期。及至变法六月,代折请定立宪开国会,援春秋改制之意,直接道破〃吾国行专制政体,一君与大臣数人共治其国,国安得不弱〃之意。据称当时廷议不以为然,而光绪决欲行之。大学士孙家鼐谏说:〃若开议院,民有权而君无权矣。〃光绪答称:〃朕但欲救中国耳,若能救民,则朕无权何碍?〃
胡适好谈政治,他曾站在军阀一边厚诬国民党,引起社会舆论和青年学生的不满,老资格的国民党人张难先批评他说:〃军阀横行,赖政治家以纠正之;政治家卑污,赖学者以纠正之;今学者又复加如斯,则吾国之苦百姓将再无宁日矣。〃而军阀和北洋政府也对他不感兴趣,吴佩孚的军师白坚武警告他说:〃我以私人朋友的资格,盼望你今后言论要审慎些,要提高些。〃汤尔和在北洋政府里任教育部长,也以朋友身份劝他说:〃我劝你不要谈政治了罢。从前我读了你们的时评,也未尝不觉得有点道理。及至我到了政府里面去看看,原来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你们说的话几乎没有一句搔着痒处的。你们说是一个世界,我们走的又另是一个世界。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谈政治了罢。〃
20世纪20年代,林语堂一听陈友仁的英文,受了感动,就参加了汉口的革命政府,充任外交部的秘书,做了4个月,又弃政治而去,他说:〃体会出来他自己是个草食动物,而不是肉食动物,自己善于治己,而不善于治人。〃他曾经写过:〃对我自己而言,顺乎本性,就是身在天堂。〃
陈独秀说:“如今为国民革命时代,而非无产阶级革命与专政时代,故不惟资产阶级须有民主政治,无产阶级亦须有民主政治,且更为迫切。”
陈独秀说:“以行政言,仁政自优于虐政。以政治言,仁政之伤损国民自动自治之人格,固与虐政无殊。”
抗战时期,蒋介石向马一浮请教治国之道,马说:“唯诚可以感人,唯虚可以接物。”蒋闻之愕然。
蒋廷黼问丁文江:“这些人搞政治会产生什么好结果?”丁文江答道:“廷黼,你不懂军人,你没有资格责备他们。我了解他们,他们很多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有你那样的教育程度,他们一定可以,而且绝对比你对国家有贡献。”
九·一八事变后,学潮汹涌,赴南京请愿的学生不绝于途。陈布雷为蒋介石作《国民政府告学生书》,文中写道:〃可战而不战,以亡其国,政府之罪也。不可战而战,以亡其国,亦政府之罪也。〃
国共内战,国民军兵败如山倒,蒋介石训话道:“我们过去统一两广和北伐时期,能以少击众,以一当十,是因为官兵具有不贪财、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在抗战时期,许多部队大体尚能保持这种传统的精神而英勇奋斗。但抗战胜利后,很多部队完全丧失了这种精神,尤以许多中上级军官利用抗战胜利后到各大城市接收的机会,大发横财,做生意,买房产,贪女色,骄奢淫逸,腐败堕落,弄得上下离心,军无斗志,这是我们军事上失败的根本所在!”
陈公博有关于做官的妙论:〃在野政客好骂人,宛如闺女在娘家,养得一身仙风玉骨,好评人短长,嫂氏有不是,只会在旁揶揄,或是看见侄辈尿粪不洁,必掩鼻而过。到了政客做官,又如闺女出阁,做当家媳妇,蓬头垢面,早早起,晚晚睡,还要换人的不谅。有何冤苦,也只好躲在绣房里、被窝中,向夫婿哭诉。自己身体也渐渐不如从前保重了,胸部可以示人,纽子不必扣紧,小孩拉屎在桌上,所幸用饭碗盖起来完事。〃
1950年,华东局拟在杭州建一空军疗养院,陈三立墓正好在规划之内。陈毅闻讯制止了此事,他说:“如果我们把陈三立的墓都挖了,那共产党何以谢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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