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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邪性-北京黑帮的前世今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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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现金,反正来劳改队求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不是团长,就是连长,要不就是
哪个书记家。今儿易军和二小队就来到了十九连连长家的地,带队的汪中对易军说
:“政委的连襟,你说该不该玩命。”“那就干吧。”易军也无可奈何地替两天班,
怎么也得卖点命。

  吃的还特差,越是关系越抠门,小白菜用水一煮,煸了一些肥肉,往菜汤上一
倒,就把百十个人打发了。四个武警、三个队长,炒了仨菜,一个午餐肉罐头,连
啤酒都没预备,气得武警班长把馒头一扔,告诉易军:“休息两小时,原地呆着。”
说完,找个阴凉的地方凉快去了。这边让出工,那边不警戒,把易军夹在中间受夹
板气。好容易出工了,干到不到七点,武警要收工,汪中不干,双方对骂起来,这
边骂不是人,是牲口,那边骂扯淡,犯人们活儿不干了在地里看热闹。反正都不是
人,易军心里骂着。在武警的坚持下,终于提前回圈了。

  人要是塞牙缝呀,喝凉水都塞牙,起因就发生在易军所在小队的工地上。

  新疆有个特点,要下雨之前,必然要刮狂风,变天很快,所以当小哨黑头看到
远处一股黄风远远地移动,赶紧报告武警。按常规,这个时候满天遍地的黄风在一
米内都看不清对方,押解条例必须集合收工,以防不测。可谁知那天带队的李副中
偏要打个单班产纪录,只差二十多分钟,就可达到,偏偏都赶到一块了。李副中不
同意撤,武警拿着枪顶着小哨压缩警戒线,而李副中指着拉车的蒲子南:“给我冲,
他不敢开枪,出了问题我负责。”蒲子南刚刚迈出一条腿,武警用黑洞洞的枪口顶
着他的面门:“你敢再走一步,后果自负。”蒲子南知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理,
还是听拿枪的吧,就退了回来。李副中一看很没面子,拔出自己佩带的五四手枪,
打开保险,顶着蒲子南:“给我冲,不冲,我打死你。”他确实失去了理智,并且
朝天放了一枪。清脆的枪声惊动了一千米以外的武警驻地、支队部,易军一看情况
不妙,赶紧大喊一声:“都趴下!”所有的人都抱着头趴在地上,这就形成了李副
中和武警相互对峙的局面。

  一千米的距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现场的情况,闻讯赶到的干部和武警都将枪端
了起来,武警这边还架起了机枪,只要有一方动一动身体,就会一触即发,一场扫
射不可避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支队长和武警中队长跑到中间,命令全部放下武器,先
押解犯人回监舍。暴风骤雨已经扑面落下,所有的人都淋湿了,个个都跟水鸡子似
的。

  跑进号里,黑头咬着牙:“武警用真家伙顶着哥们儿,这要一勾,哥们儿就光
荣牺牲,吹灯拔蜡了。”易军说:“你说真可以,武警跟队长较劲,咱们成夹馅面
包了,这要是打起来,咱们谁也活不了,这不是没有保障吗?我这替班替的。”

  哈德门愤愤地:“拿咱哥们儿的命开玩笑,真不像话。”

  由于这次重大事件,李副中解甲归田,回家种棉花去了,武警也换防,三天没
有出工,整顿纪律。得实惠的是犯人们,可以节省体力好好睡三天好觉,真是因祸
得福,捞了个不大不小的便宜。

  根据上级指示,将犯罪类别划分,以其罪名分别关押,经过安排,也进来了不
少新人。所幸的是,兆龙的哥们儿都没有调走,留了下来,弄得各号乱七八糟,重
新编队、编号,搞得兆龙挺烦,可也得干。

第五十三章
      从砂石料厂送来了一个挺各色的犯人,五大三粗,三十六斤脚镣,人家硬是跑
着踢进来的,直接找到兆龙:“兄弟,听说过你,咱哥儿俩井水不犯河水,各混各
的,我跟他们磕,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希望咱们自相残杀。”

  兆龙很冷静地说:“杨子,只要你不为难我,需要我助一臂之力,我责无旁贷。
你要是个面瓜,哥们儿也瞧不起你。”

  两个人刚击完掌,杨铁心直接用头撞向铁栅栏,被关进了反省号,圈里的反省
号跟一般号不一样,一米五长,高一米二,你是站也站不起来,躺也躺不直,一个
马桶就放在自己后面,恶臭无比。如果舒服,谁都想进来躲干活了。为了能通风好
些,兆龙吩咐值班杂务每四个小时给他换一盆清凉的水,擦擦身子,杨铁心很感激,
什么都没说,只是见着他,就伸大拇指。杨铁心还真不含糊,第一次过堂,就去夺
娄狱政手中的电棍,而换取的代价,就是伤痕累累,被抬回了禁闭室。第二次过堂,
叫板骂所有的队长都是他孙子,更是创了纪录,剥光衣服,铐在旗杆下,大灯照射,
加上一昼夜狠毒的蚊子的袭击,人已经看不清模样。兆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扛过来
的,全身的叮咬,手又被铐着,急得他一夜都在高声叫骂,搞得全中队的人都没有
睡好觉,他还是凭着惊人的毅力扛了下来。

  杨铁心在反省号抽着兆龙给他的烟,吐着大大的烟圈,哼着小曲,正得意时,
宝全匆匆赶来:“铁心,快,别抽了,支队长来了。”杨铁心赶紧掐灭了烟,宝全
开着门,两个人急火火地用衣服往外赶着烟雾,只四五分钟,老支队长一个人晃晃
悠悠地走过来,刚一进反省号,就被里面的恶臭味熏了出来,只得站在门口问话:
“杨铁心,折腾也折腾了,该弄你也弄了,打了个平手,你小子也没占什么便宜,
耗着也没什么意思,我想听听你有什么歪门邪道?”

  杨铁心仰着头:“谁要是想天天挨整,那是吃错了药,可是,我就看不惯队长
的牛劲,不是叫板,我也想减点刑,就是没机会。”

  老支队长笑着说:“现在我给你机会,只要你今年一年不跟队长发生正面冲突,
老老实实地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今年我给你减刑。”

  杨铁心有疑问:“今儿您不是找我寻开心吧?拿我打个镲?”

  “你这个混蛋小子,叫我说你什么好,堂堂的三级警监讲话照你们的话讲就是
砸坑,你要不信,叫你们指导员和中队长作证。”

  “您还真得叫去,我还真不相信。”杨铁心始终不相信这能是真的,一个让所
有队长都烦都头疼的人,能给减刑。谁能信呀,在支队长的命令下,宝全找来了尹
指和汪中。

  支队长指着杨铁心:“你们俩都在,这小子要是在今年不受任何处分,我给他
报减刑,你们两个中队领导都在,给我作个证。”

  杨铁心这才有些放心:“行,尹指、汪中,我要是跟干部叫劲,我是大家的孙
子,但有一条我可得说出来,戴了一年的镣子,肯定干不了重活,身子太软,行不
行?”

  老支队长哈哈大笑:“这都是小事一桩。尹指,给他一个小职务,这小子有点
威信,可以让他协助你们工作嘛。”两个中队干部都点点头。

  第二天,杨铁心当了记录员,还别说特别认真,谁想偷点懒都不行,这活还就
这么干起来了,他的举动让不少人震动。

  下工时,易军冲着队里的他说:“铁心,行呀,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呀。”

  杨铁心答道:“兄弟,人家给咱这脸,咱不能不要脸。老支队长保我,咱也火
一把,让你老哥哥我也沾点政府的光,捞个实惠。”哥儿俩都笑了,减刑都想,可
都得自己争取,为了减刑,不少人削尖了脑袋整事情,可这比例小得可怜,破罐子
破摔的还是占绝大多数,因为,减刑对于他们来讲太遥远了,可望而不可及。

  中队呼啦啦一下子调走二百人,这是腾地,西部的狼——四川籍犯人马上进疆,
支队分到一千人,而砖厂中队一下子调拨到二百五十人,将兆龙、宝全、哈德门、
黑头、都都全调进了杂务组,还有身大力不亏的马超、大青头穆万青,让人感到意
外的是,一直忍着的谭四宝也当上了杂务。

  一群特殊的另类,个个都是人精,谁也不傻,特别清楚将要面临的是什么。自
古一山不容二虎,对方也是可怕的力量所在,疯狂和变态并存,如果优势倾斜到另
一方,那么头永远抬不起来,接着而来的,便是无穷的压迫和无休止的折磨,所有
的北京犯都明白一个不用教的道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打倒西部狼,捍卫北京犯
的尊严,是每一个人的责任和义务。

  杂务组因为哈中东解除了,兆龙作为大杂务抢先发言:“中队把咱们用上了,
目的很明确,我提议,将以前的恩恩怨怨都收起来,一切为了前线,确保安全,一
旦出了差错,不但对不起队长,同时咱们的日子也要受到威胁,这是两方面的利益,
千万不要当儿戏,无论有什么苗头不对的大事小事都互相言语一声。到时候爆发了,
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弄得被动。”

  易军发表言论:“我看呀,既然涉及到我们所有的人,是不是将队里说话算数
的各路猩猩叫到一起,谈不上成立什么组织,都互相通气,站在一个立场上,一致
对外,你们看怎么样?”得到肯定的答复,他叫来了哥儿们大伙房班长大蒜头、小
伙房给支队长和干部做饭的金吉河、菜班班长计老七、一小队大组长满井、钢筋铁
骨的杨铁心,连烧窑组组长寇老三也叫来了,一下子杂务组挤得满满的。

  底气十足的杨铁心先开了口:“小四川没什么新鲜的,不服,一个字,练。你
们呀我看了,都差得太多,论谋略这院里是易军老弟,论魄力得兆龙老弟,今儿我
把话先搁下,别为毛八的折腾,既然易军说他们不简单,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呀心
都齐一次,为咱北京人长长脸,只要兆龙他们哥儿俩认为可行,管丫皇上二大爷,
揍他。”

  计老七搭话:“没错,必须心齐,鬼子不坏汉奸坏,就怕有叛徒,立场不坚定
的,我看老伟就够呛,那孙子,阴损坏他包圆儿。”

  易军:“这倒不用怕他,大家都不给他这个市场,别拿他当个人似的,瞧自己
是棵葱,别夹他,实在不行,连他也一起算上。”

  黑头:“听说四川人能跑山路,干活儿特能吃苦,绝对是好劳力,要是弄好了,
易军你就省心多了。”兆龙插话:“未必,咱们都是从一个圈里出来的,谁不知道
谁呀,而他们自然抱成一团,重压之下,肯定要拼死一争,所以千万避免走单帮,
我要跟中队请示,必须将他们打散了,否则,很难控制局面。”哈德门接上:“什
么事呀就怕有个万一,都在一个屋里,难免有碰撞,而且这圈里的事真难预料,只
能是对公开叫板的、危及大家利益的事,才能出这个头。不是哥们儿鸡贼,有些事
一个巴掌拍不响,要真赶上单打独斗的场面,咱们呀还真得掂量掂量,分分人头子。”

  兆龙点头:“这话有道理,全管也管不过来,只要他们不集体 刺,就不要作
无谓的牺牲,但是,有一点要跟哥儿几个讲清楚,一旦有暴狱的情况千万要打招呼,
无论是苗头还是不正常的举动,都要注意,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这是保护咱们自
己,同时,也给瞧得起咱们的队长有个交代,这不是说讨好扎针的事。”

  易军补充:“没错,这次川犯进疆,肯定是高压政策,尽量不要正面与他们发
生冲突,有什么事尽量将矛盾转化到队长身上,别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儿,这不是牛
×的时候,稳定和观望是我们的原则。”杨铁心大声嚷道:“进过这么多次圈,还
没见过这么齐心的呢,用得着我的时候说句话,哥哥我给你们打头阵。”

  易军阻止他:“免,心领了哥哥,你今年的任务是减刑,一是自己给家里一个
希望,二是别让老支队长失望,你获得这么一个机会不容易,不能害你。”

  “扯淡,这玩意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怎么争也不是,命中注定,仗义二字
当头,把哥当成什么人了。”

  兆龙说:“那好,就这样,宝全大哥还得留神盯着点大门,剩下的人,我和易
军请各位撮一顿,铁心你只能喝啤酒,白的没戏。”

  “行,啤酒也行,管够就行。”

  大伙房堆放粮食的仓库里,早已准备好了很丰盛的菜肴,酒过三巡,话也就往
外扔了。

  孙明明感慨地:“人跟人不能比,货比货得扔,干了这么多年的杂务,圈里的
人能团结到这种地步,也别说还没干呢,就冲这心气,要在外面得成多大的气候呀!”

  黑头借着酒劲:“要我说呀,没有人不自私的,不是有话找兴,这是人的天性,
你们看看想一想,有多少案子是雷哥们儿自己破的,还不是吹牛吹现的。别人往外
撂的,这年头,要干大的,就不能有同案,自己干自己扛只要别的事打住,能查出
来,姥姥!”

  都都说:“聊点荤的,过过色瘾。”哄堂叫好。

  菜班计扣先开炮:“你们呀比八三年来的差远了,信不信哥儿几个,打炮打白
条。”“净瞎白话。”有人提出疑问。“谁瞎吹,是他妈的狗,这团场和连队的人
都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去过乌鲁木齐、没见过火车的人大有人在,我们刚来的时候,
干活一安排,人就解散了,放开一个大警戒区你就干去吧。那时候,老乡也没什么
戒备心,就知道是北京首都来的,犯了点错误,再加上能说会道的一白话,让不少
娘们儿,特别是小丫头片子特别相信特别羡慕,还真有对上的,有的解除后真给带
走了,是不是大蒜头?”正忙乎做菜的翁立明接上:“没错,得有十几个拐走了新
疆的丫头。”

  “这里面也有蒙吃蒙喝的,那时管得也松,净是往圈里送饭的,更绝的是蒙×
操的,往咱们伙房送豆腐的老娘们儿就上过这当,五十块一炮,没钱,打借条,等
到中队拿着买豆腐的借条一看,签字的人早都解除了,是里面人犯使的坏。劳改队
不能家丑外扬,明知道是哪个孙子干的,只得蒙事,气得老娘们儿站在门口骂了三
天,最后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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