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超文集-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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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设想某决策者重复面对同样类型的在不确定性下的决策问题。假设在推理层面上他能够找到这类问题的理性解答。举例说,-系列的投资决策情形,某个数目的货币可以用数种不同的方式来投资,目标是利润最大化。既然决策须在不确定性下做出,现代决策理论意义上的理性解答便涉及预期效用最大化,而对投资例子来说,可用预期利润代表预期效用。如果该决策具有长期后果,那么需要最大化的预期利润,将是预期未来利润流的某个折扣总和(adiscountedsum)。从上面关于成功与失败的短期性讨论可见,一个学习的长期过程并不意味着趋近理性解答的决策行为,就很可能出现。下述分析则展示,即使假设短期预期利润最大化这种决策情形,学习的长期过程仍然可能并不趋向理性解释。
确定最后决定选择某个层面或另一层面的概率的学习过程是在常规层运作,因为观察不到预期利润,实际利润的经验将提供指引学习过程的成功与失败的标准。因为决策情形的不确定性不可避免地,在推理层产生的理性决策有时候会显现成失败,而常规层或想象层可能看上去更成功(跟风买股赚了一点快钱。。。。)。这将弱化采纳理性选择的倾向.即使理性选择比别的层面产生的决策有高得多的成功率,失败仍将以某种概率发生,从而决策者将无法完全信任其推理过程,他将不时并不采纳其理性选择(是否?除非极其有定力)。
考虑下述场景:某决策者在某种投资上(如普通股)有过一些很糟糕的经历。在推理层面,他意识到这是由于决繁做出时,某些非常低概率的不可预见的事件发生了,而在现在的情形下,投资该股是有回报的;然而,过去的糟糕经验挥之不去,他没有那么信任他的推理过程。在更低的层面上,投资股票看来不是那么可取:在常规层上,他已经学到的,是害怕重复过去的糟糕经历;在想象层上,他主动地把那些未预见到的事件重复发生勾画出来(Visualize),尽管他在推理层上知道那些事件现在比以前更不大可能发生;股价暴跌的概率比以前还要小。最终,他作出了最后决定:选择另一种投资可能(还是不要碰股票。。),有过类似经历吗?
中文大学商学院市场学系副教授
PDF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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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标题:
风险与机会
来源:
信报
发布日期:
2005…04…28
全文:
曹仁超兄的「投资者日记」写了三十年有余,但结集却在二○○五年四月才出版,内容只是二○○二年一月至六月底的半年间而已,看来续集陆续有来。曹兄结集的版税全部捐予大陆「农家女实用技能培训学校」,当然是志不在财,曹兄并自费买了五百本请各位老友认捐,每本一百元亦是作捐助之用,当然是一早oversubscribed,本书出版十日,已经要再版,天地出版社又多一畅销作兼慈善作,确是开出版的先河。
该书名为《风险与机会》,笔者的认知是,风险永远存在,只在乎看不看得见,曹兄则认为「机会常常有,问题是能否掌握」(见三月七日),结论是「呆在家裹等机会者永远有机会」;投资者最怕是有「有风险而有机会」,如何避免,可细读该书。
笔者常常谈及「三老」:「老本、老伴、老友」。曹兄的「三老」则是「老本、老伴、老身」。两者都是为了幸福晚年,金句是:「冇老本生活贫困,有老伴晚境寂寞,冇好的身体一切都枉然」。此二说亦异路同归。
笔者的老本包括生活的本钱和生存的本钱,亦有健康成分,了解自己身体状态,就要提早先了解人体老化和钙化的现象,如何防止老化,不是打针吃药即可,健康的保持亦有无数的风险,其中之一是心情平稳。凡事有平常心,投资大忌是患得患失,不能去此「患心」就赚多少都补唔番,每次有机会就有挑战,亦需要作出调整。投资者的晚年就是作出适当的调整和改变,自己心情稳定愉快,日记三十年燮化亦在此。
PDF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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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标题:
自研难
来源:
信报
发布日期:
2005…06…13
全文:
曹仁超上星期写道,恒指成分股过去三十四年有一半被剔除;道指更夸张,只剩下一间。类似讨论,英国都有。《金融时》以市值将世界五百大企业排名,并撰文评论企业兴衰。文章指这类统计甚得股评家欢心,皆因正好为分析不同行业的起伏提供最佳佐证。
文章不但写及哪间公司上,谁家公司落,还有在冷冰冰的统计背后,写出有血有肉的现实状况。现实是,当一间公司衰落,员工会失去工作,生活受损;社区可能会因大型工厂倒闭而变得冷清;几十年的同事兼朋友,会因公司裁员而各散东西,互不再见。我们眼中排行榜升跌,背后其实是一段段实质的企业个案及人间故事。
知道这些公司排名升跌或成分股改变毫无意义,预计哪一类行业或什么公司未来的起落,才是投资者经常被教导要养成的分析技巧。但我认为,这是愈来愈难。
以骏威(203)这成分股为例,早前已经传出它有机会被剔除,但最后是会德丰(020)及恒发(097)。不过以市值计,骏威在未来亦会经常被「贴」为被剔除的大热门。
但骏威是在2004年9月6日才被纳入恒指,一年未够,何解其恒指成分股寿命如此短暂?究竟是行业关系还是公司本身的素质问题?
汽车行业早前还说在国内大有可为,中产阶级的兴起必定引发更大的内部需求。但最近的财经报道或同行的业绩公布,又说国内汽车行业正面临减价战,而且需求增长不如想象中乐观。究竟边句真?
OK,行业前景难测,公司素质应该较易衡量吧,反正现在「买股不买市」,行业再差,只要公司本事,一样值得投资。
骏威一如其他上市甚至未上市的汽车商,主要的盈利来源,靠与外资合营的公司贡献,以权益法入账。据闻部分正准备上市的汽车商,因为这入账方法而未能符合上市条例的要求,令上市计划受挫。
如果打开骏威的年报,只会见到合营公司为集团贡献了二十二亿盈利,骏威自己做的汽车生意反而要蚀钱。但这合营公司内裹情况,对投资者而言是个谜。
转靠证券行的分析报告又如何?他们可能掌握较多公开资,兼有机会亲身到厂房问问题。莫说投资者未必有机会获取这类分析报告,就算有,诚非好事。我手上这两份,一份说「underweight」,叫投资者小心:一份说「outPerform」,叫投资者买。两家都是国际大行,你信边份?
所以我说愈来愈难。有时候投资者所需的资料欠奉,有时候资讯又嫌过多兼矛盾。单是搜集及过滤资料,足以叫投资者费神。
投资者如何自处?如果连大行分析的结论都可以南辕北辙,证明根本没有权威的正确答案,信自己反而更心安理得。选自己有兴趣有信心掌握的公司行业研究,就算最后投资不成,至少过程都不会痛苦沉闷。还有,可以毋须太着紧研究报告,多看无益。
PDF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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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林瑞麟唯中央旨意办事
来源:
信报
发布日期:
2005…04…27
全文:
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经过一甲子的分隔,结果因为政治形势的需要,国民党主席连战终于正式踏足大陆接受统战,台湾绿营人马在机场的「请愿方式」也令人咋舌,比对内地人(早前抗议日本窜改教科书)和台湾人的请愿,香港人或会觉得原来「长毛」是很文明斯文的,早前曹仁超已认真地说「长毛」应该开课教导内地和台湾人如何「和平请愿」。
连战去南京之前,中午在港过境停留,中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台湾驻港机构最高官方代表中华旅行社总经理鲍正钢去了机场,想迎接连战(在台湾的立场,他是驻港最高代表,连战经港,他礼貌上当然要去迎接,就像港府高层官员去北京,驻京办主任梁宝荣要接待一样),结果入了机场禁区,却在贵宾室门外遭港府保安筑起人墙阻挠,不让他进入,摄影机镜头面前,市民只见到政制事务局局长林瑞麟和中联办台湾工作办公室主任助理邢魁山与连战握手的场面。
林瑞麟事后的说法是「中华旅行社是一个非官方机构,没有需要邀请他们参与这次的接待安排」,鲍正钢亦在电台表达了事前曾经向港府申请去迎接,但却为当局所拒。政制局的声明「连战与其代表团的过境安排是中央有关部门及特区政府处理的」,看来香港与台湾的「内交」特区政府也是要看中央如何吩咐才敢做。
近年台湾驻港机构的「服务空间」比回归前更少,政制局的官员根本不愿见他们,碰头都是在人家举办的酒会寒暄交流两句,没有「官方」接触。双方唯一有接触的是去年港人在台湾九份遇上交通意外,林瑞麟才去「求」台湾提供帮助,而台湾驻港机构马上伸出友谊之手、尽力协助港人返港,他们希望与政制局打破隔膜,谁料事后除了一次见面之外,林瑞麟又「电话都不接、唔识人」。看来中华旅行社要继续扮演「可以负责签证的民间机构」■
PDF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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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量化学术限制知识
来源:
信报
发布日期:
2005…06…20
全文:
「什么是学术?」这是一个大问题,也是个甚至可成玄学的哲理性问题,本来是笔者这种后学晚辈不该谈论的,但是这些年来所见所闻又不能不让人思考。不揣冒昧,大胆放言几句,权当自由香港百花齐放中间的一朵小小蒲公英,就算随风吹散,只当精神可嘉,毕竟是思索过的点滴真话。人总要在一生中某个时候构几句实话,然后就算来去亦无牵挂。
有笑话说,一间屋里有两位经济学家至少就有三种观点。对于「什么是学术?」这个问号,恐怕一百种观点也不止了;但是对于学过数学、当过工程师,最后反成了旁门左道的娱入「歧途」的一位经济学后进而言(注:「AnErraticEconomist」是大家ThomasSchelling的自嘲语,还不是后生小子如笔者所创的),花里胡哨的解答见多了,反而不想再增加花巧了,只体会到满天飞的论文专着背后,其实应该有些什么简单的东西。学术是什么?归其根由,是否应该是发现知织、创造知识,并传播知织?笔者愚昧,可能看不清什么大方向,搞不懂政治正确(politicalcorrectness)在哪裹,惟快进中年,不敢不对自己的良知坦白,因为没有多少岁月可以浪费了!笔者可能完全错得离谱,因为学卫或许应织是多发表论文,也可能是为当政者解画。但笔者恩鲁,还存在学卫是心灵的探求一念。
内地情况堪虞
如果,万一笔者的恩见还不是完全错得翻天,那么指引学卫发展的政策应该如何呢?不幸地,笔者看到的众多亚太地区,包括新加坡、本港以及中国大陆,愈来愈走向以量化指标作为评估的一途。尤其是中国大陆,最近这些年来如何走向呢?笔者的浅薄了解是,至少有经济管理领域,博士生在毕业前至少要有两篇或三篇论文发表在所谓「核心期刊」上,要升上副教授或教授,又要多少多少、如何如何云云。结果呢?大家削尖脑袋去挤进这些「核心期刊」,当然更不能违逆有关决定论文命运的相关人士,更有在职博士生,或有权或有钱的,可以间接赞助一下甚或直接找几位年轻但缺钱的「合作者」,大家各取所需。正常吗?长此下去,能「可持续发展」吗?
当然,众多莘莘学子和真心热爱学问之士仍然是在认真探索知织,而且有一个量化指标,毕竟比起以前由「领导」决定升谁不升谁是一个大进步。但量化指标弄至机械化时,恐怕问题也难免就会来了。求知是求新知、探索未知,对否?社会资源应该配置在最需要之处,而不仅仅是发表文章有个名字挂上好看,不知对否?如果只求论文能发表,为生计考卢,管他编辑要求怎么改都行,还会留有多少探索的道义勇气?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所以,笔者从心底裹同意曹仁超先生一向爱讲的,先要财政独立!可惜这一点不是绝大多数学界中人能潇潇做到的。即使花了大半生做到时,黄金岁月亦已过去,哀哉!
回头再看亚太区愈演愈烈的点数发表论文篇数,发表论文的学报「级别」之风(走笔至此不禁想起内地的行政级别……)。试设想,如果一些历史上有所建树的学者活在这个环境中,爱因斯坦发表的论文数目寥寥无几:创造混沌理论(chaostheory)的费根鲍姆(Feigenhaum)在美国某一著名实验室五年中,竟无一项结果,放在我们眼下的这种环境中恐怕,早给开除了:所幸的是,费氏所在的实验室主任尽管时而对他几咕几句,读他能不能先做点小项目发表(竟然遗被费氏一口回绝)而这位伟大的主任居然容忍了,还容忍了费氏花费超过科研预算(overspend):第六年,费氏发表了震动力学界的混沌理论,引致非线性动力。(nonlineardynamics)发生了一次小小的革命。亚洲能做到吗?为什磨亚太地区经济发展了,仍然却鲜有学卫突破?我们有相应的环境与支持吗?
量化指标不能绝对化
笔者不是鼓吹量化无用。量化指标体系是一项进步,有其价值,但令人担忧的是把量化指标机械化、绝对化,就像把教学评分机械化、绝对化一样危险。太看重分数,就像只看衣冠一样,那么我们根本都不需要评估了。最简单、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大家按数字排列,A级、B级和C级学报发表了321,你就是第321号,胜过第210号。有点黑色幽默感的人,还以为是在叫囚犯号码呢。
亚太区缺什么?核心科技!核心科技是要靠原创精神的,不是去应付学报主编就能成事。心情沉重。
中文大学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