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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追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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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闲陵见满桌的纸张上,书写着她的名字,字迹不娴熟,是初学者的笔迹,揽着他的腰,含笑得意的显摆:“想我了是吧。”
  少年微点了头,相思是苦,噬魂断肠,他不愿掩饰,爱她就告诉她。
  反而是书闲陵不自在了,这孩子总害羞,这回到大方了?
  以往总是她故意的调戏他,闲情逸致的开玩笑,知道这孩子不敢跟她玩真格的,有恃无恐的欣赏少年的羞涩青嫩。
  书闲陵还不信了,嘴里坏笑着调侃:“我看看啊,咱们的小竹笋,几天不见了,可长成了竹林?”
  她一边恶作剧,一边还YY电视剧,那个汉代的瞎眼的窦太后,每天可不就是这么的,摸,再摸,摸一下啊,摸她笼子里的蝈蝈儿!
  少年喘息急促,嘴里溢出细碎吟哦,头略向后昂着,露出一大片晰白脖颈,书闲陵望着,便起了咬噬的念头,好想,在他脖颈上咬两个洞。
  可惜,她不是吸血鬼,为毛,没让她穿越到《暮光之城》里,观看吸血鬼少年和狼哥哥,渐萌渐腐的矜持爱情?书闲陵囧了,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少年难得地见她害羞,不由吃吃的笑了,乐见她脸红的样子“姑娘是仙女临凡,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书闲陵酸倒了牙,忍不住捂着腮,“酸死了,酸死了!”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肆无忌惮,这样子的快活日子,但愿延续至无尽头!
  “这几天,有没梦见我?”她问,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晚上会发梦。
  王怜卿面上红彤彤的,微不可闻的轻点头,梦里的那些旖旎景象,他在白天想都不敢想。
  女孩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刚才我这只手没来得及洗唉,哎呀,我还捂着脸啦!啊……啊,多不讲卫生”。
  少年动作迅速的以唇抵挡,狠狠的吻着她,这下子,名声又被她毁败殆尽了。
  秦歌冷寒着脸,死死的盯着房里的少年,“小子就让你先得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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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时,书闲陵接到了请帖,居然是右宰相薛燕来邀她过府一叙。这么晚了又是天冷时节,白日里不请,偏偏要晚上?诡异啊诡异,短短的七天,竟让右宰相大人注意到她这个小人物?这位大人品行敦厚,对待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能令她另眼相看的没有几个。
  书闲陵得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穿好了狐裘大氅,乘了轿赶赴薛府,薛府里不像办宴会的样子,四周冷清。
  薛燕来亲自来迎,慌的书闲陵惶恐万分。
  薛燕来亲自为书闲陵斟酒,目视了书闲陵好一会儿满眼慈爱,“孩子,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友,她至今是生是死我都不晓得”,朱栏曲曲,毛皮帘幕半卷的小亭里,坐着二个女人。
  书闲陵谦虚:“大人错爱了,在下就是一堆无用的废柴,俺是一点火就着,瞬间便飞灰烟灭立刻干净了”。
  薛燕来大笑,“怎么,你还怀疑我是拾柴薪忙点火的人?”
  书闲陵摇头连说不是那样,大人多虑了。
  薛燕来笑歇,一脸正色道:“你这孩子到有几分自知之明,晓得陛下是要拿你当柴薪烧,她要的是锅里的精铁!”
  皇权至上,一切都可空谈,一切皆可舍得。
  “在下不明白,请大人明示”书闲陵还不能看的十分通透。
  薛燕来拍拍她肩膀,不正面回答她的请求,转而讲起了二十余年前的一段公案来:

  皇家秘闻

  秦武女帝一生共孕育了三位皇女和四个皇子,大皇女早夭,秦武帝对二个皇女珍爱重之,二位皇女自幼聪慧好学知书达礼。到了秦武帝三十四岁年纪上,朝臣们认为该是立皇太女的时机了,秦武帝左右为难,难以抉择,要说聪慧明理,二皇女凤蕴为善,要说机灵贴心,女帝更为疼宠喜爱的当是四皇女凤殊,四皇女的爹爹平原君最受帝宠。
  大臣们多主张立长弃幼!
  女帝正两难时,四皇女府里传出绯闻,凤殊竟然奸污了凤蕴的一名得宠侍君,这位侍君不比别家男儿恰是一品大员叶怡的小儿,这件事闹得很大,素日交好的皇家姐妹反目不说,叶家更丢尽脸面,那位叶侍君当天便被领回了叶府。
  秦武帝大怒,叱责凤殊失德败行,第二日朝堂上便亲口御封了二皇女凤蕴为皇太女,这便是先帝。
  秦武帝因伤心爱女失德,不久便暴病逝世,秦武帝殁时,最小的皇子才不过周岁。
  先帝在位不过七八年,盛年而逝。朝政一度被女帝的生父郑贵君把持,当今女帝年幼,郑贵君垂帘听政,女帝亲掌朝政不过才半年,处事却老到尚算得是明君。
  郑家兵权在握,隐隐有欺君之势,女帝迫于无奈,这才重新重用了叶家和薛家,与郑家平分秋色势力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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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闲陵心里叹息,这秦武帝和先帝都是短命鬼,一个是三十几岁亡了,一个是二十几岁就灭了,现如今的小皇帝登基时才几岁?
  皇家的女人们,成亲生育都很早,十几岁成亲十几岁就生小孩,“先帝育有几位皇女?”
  薛燕来的表情立时变得古怪,双眼不住的在书闲陵脸上逡巡,“秦武帝逝世后的十个月,四皇女凤殊竟不知所踪,先帝派出无数暗探却一无所获!那位遣回叶府的叶侍君也在那时间暴病身亡,于此同时,一品大员叶怡的大女儿夜琉璃却不声不响的生育了一女,取名叶清梅!
  叶清梅奉召入宫为皇太女伴读,不料,九岁的小女竟然在皇宫内院里一命呜呼!
  薛燕来嬉笑如常似说书一般,将这些宫廷禁密娓娓道来,最后才画龙点睛的一笔,直言说出:“那叶清梅的长相同你的长相都很像秦武帝,你的姓氏‘书’字,与四皇女凤殊之‘殊’字同音。宫里面有一些老宫人老皇亲,这些人里随意的一位将此事抖露,你的小命就难保了。”
  书闲陵震惊,忆起娘与四位爹爹的品行风范,确实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可是这也不代表,她是皇族之后。
  “大人如此爱护在下,在下受宠若惊,世间相似之人不是没有,我又怎会是皇亲?那我也不敢做官啊!”书闲陵淡定自若,不叫薛燕来抓住把柄。
  薛燕来大笑,笑出泪花来,一边擦掉一边不住微笑“傻孩子,连我你也要瞒骗?骨肉之情痛痒相关,当年凤殊迎娶薛正君,可是轰动全城的圣典。我是你的小姑姑啊!〃
  书闲陵这下子真傻了,她的大爹爹可不就是薛正君?
  薛燕来心中,原本只有五分把握,书闲陵此刻的神色,哪里还有假?
  薛燕来贴着书闲陵耳边,轻轻低语,“陵儿,你可知二年前的女帝与现在的她,毫无差别?”
  书闲陵刚刚恢复平静的心再一次被惊蛰,愕然:“大人此话何意?”
  薛燕来不计较她不认亲,反而觉着这女孩行事稳重有大将风度,“我的意思,女帝要么是身有隐疾,要么就是男儿身!”
  “啊?”书闲陵张大了嘴。
  薛燕来安抚的拍拍书闲陵,“叶清梅就是你那同母异父的姐姐,可惜了这孩子未成年便夭折,叶家对女帝,恐怕没安好心。你尽量争取叶家助你一臂之力。叶侍君当年身故,先帝自己,都死的蹊跷可疑。现如今的女帝,哼哼!”
  薛燕来不怀好意的笑着,她看着书闲陵的目光锃光瓦亮,好似挖到了一块宝估量其市场价值。
  书闲陵装作醉醺醺的从薛府里出来,坐在轿子里沉思。薛燕来的话,十有八九是真。柳风冥怕是猜到了一星半点,他自从见了刻有于字的弓后,曾说了句奇怪的话。这么一来,他是想让她打头阵,当一只虎头苍蝇,专叮有缝的臭蛋。在朝堂上掀起一阵波澜,他好乘虚而入?
  薛燕来对她说的最后一句,就是:男子是万万不能当皇帝的,一经发现立斩不赦!先皇没有其他的皇女传人,得从皇亲的支系里找出一名女子称帝!可要是秦武帝的四皇女凤殊归来,那之后的皇位继承人就只能是凤殊。
  书闲陵一个头二个大,爹爹们只说让她出山娶夫郎,她自己也没打算争权夺位,陷入权势的争斗中啊。
  女帝怎么看也不像男子,声音是雌性低沉,但万一是真女子咋办?
  脑海里的思绪乱作一团,自己个的小命随时能断送,郑家掌管兵权与女帝闹腾了一阵,虽有些小矛盾,到底是女帝的父系家人,她现在抽身,是不是还来得及?
  为今之计,先打探叶家的态度,联合薛家保住命再说,什么皇权什么帝位,一切先等母亲出山再说,最可靠的游说人是薛燕来。
  这样一来,会不会是把母亲也拉下水了?会不会给母亲带来危险?女帝是不是早等着这条大鱼上钩?
  杯弓蛇影,一切忧惧皆是心生。
  书闲陵嘴里苦的掉渣,她要不要找柳风冥开诚布公的坦诚交谈一次?
  如果,世间有一位能解卿弟毒药的高人呢?
  王怜卿一直担心书闲陵会出事,干站着在风里等,偶尔碰见了几个熟客,对他百般调笑戏弄,他皆是不理,只不住的昂头张望。
  林秋雪对王怜卿垂涎已久,见他单身一人不由生了邪念,拉扯着他到寂静无人处,王怜卿不比从前,胆识壮了不少,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挣扎着不从,一时间二人气力均衡僵持不下。
  一两个小倌或客人看见,不会插手此事,这样的场景在男倌苑里是常见事,小倌若是不从,那干嘛在倌苑里待着?
  王怜卿气急了,林秋雪一双手在他身上揩油,若闹僵起来吃亏的还是他。
  书闲陵才下轿,王怜卿急急的叫起来,书闲陵几步赶到他面前。林秋雪不服气她很久,仗着母亲是三品的大员,自己是五品的学士,很看不起七品的书闲陵,死皮赖脸的拽着王怜卿衣衫子,愣是不松手。
  书闲陵大怒,上去就是一老拳,盛怒之下的一击非同小可,把林秋雪打的趴地不起,捂着脸颊呼痛。
  书闲陵犹不解气,上前一脚踩踏其胸,林秋雪抱着她的小腿求饶,“唉,呀,啊,我的胸啊,痛死了痛死人,被踩扁了啊!”
  王怜卿先一个忍不住,嗤笑出声,林秋雪那个熊样。
  书闲陵有意识的挺一挺前胸,目测二人的差距,自己的比林秋雪大上一倍不止,脚底下的绵润感,有些不大对头!
  书闲陵抽回脚,撩开林秋雪衣襟,哇塞,她怀里塞得……一条丝巾,二条丝巾……书闲陵到后来也懒得数数了,自豪的捧一捧胸,觉着吧,自己在这方面是有十足优势地。
  书闲陵心情转好,挽着小王哥的胳膊回房间先。地上躺着哀恸万分的林秋雪,捂着脸不敢再见人,丢死人了。
  书闲陵与王怜卿到了房里,伺候她梳洗漱口,心疼她一口的酒气,明明不善饮酒,还喝!
  “还是第一次,你为了我吃醋打人,我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书闲陵觉好笑,轻轻刮他鼻尖,“小孩子家家也耍心机,你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王怜卿傻兮兮的笑着,她为他吃醋的感觉,真妙!
  书闲陵褪了外衣,拉着他手不放他离开,“今晚陪我睡,我只是寂寞了,需要有一人陪着我,放心,我什么也不做”!
  因喝了酒,她不一会熟睡。
  少年哀怨的看着她,就是什么都不做才闹心,寻常人家里的少年男女,成亲生娃娃的比比皆是,偏她说他们俩个年纪还小,得再等等。
  少年噘着嘴,狠狠的吻她个够本,这一夜真是难挨。

  女帝的试探

  书闲陵休息了一天,得继续上朝堂。女帝喜欢在皇家园林里办公,大臣们在形式章程上省略了许多繁复的礼仪。她记得薛燕来的话,宫里的老人们有很多,随便的一二个人冒出一两句惊人之语,她的小命就得玩完。
  人的相貌是天生注定,但不是一成不变,她只需在几点上稍加修饰,譬如:将眉毛刮得稀疏不规则,将眼梢眉脚用眉笔描摹的似卧蚕眉,鼻翼两边,故意拿粉扑弄了,弄成了个塌鼻梁的效果。
  书闲陵一见成了,喜笑颜开,转过头来问王怜卿,“卿弟,你看怎样?”
  王怜卿嗫嗫嚅嚅不肯直说,她再三逼着,王怜卿才直言不讳:“好好的好相貌,干嘛搞成这个样?”
  书闲陵微笑,故意言语试探他,“你爱我,便是看中了我以前的好摸样?”
  王怜卿眨巴着眼似小白兔一样无辜可怜,“你不讲道理,你没良心!”
  书闲陵哄着他,“是,是……我知你见色不乱,忍辱不较是个君子”。
  王怜卿才知她是逗着玩儿,恨也不是爱也不是,左右是她拨弄着自个的心事,好也是她坏也是她,左右是心给了她。
  “这些天我不在时,你不要出房间,万一林秋雪来报复你,我救你不及!”书闲陵殷殷嘱咐。
  王怜卿点头答应,依依不舍的将她一直送上了轿子,瞧不见了才回房。
  房间里边,秦歌专候着他,“呦,你倒是快活,跟堂主颠鸾倒凤的滋味,很是舒服吧?”
  王怜卿脸一红,咬唇不语。
  秦歌看他这个可怜相,更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王怜卿见秦歌这几日总给自己脸色瞧,今又言语尖刻,哪里还不知秦歌心思?
  “秦哥哥,你也不用激我,论渊源长久,我认识姑娘在先,论亲厚,姑娘对怜卿的爱护,那是好的没话说!我生是她家的人死是她家的鬼,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怜卿师从贾护法,秦哥哥也不必多费周折,你下的那些毒药对我是无用的!”
  秦歌的脸白色(音:shai第三声),清澈明净的眸,一下子恨意明显。
  王怜卿不愿多搭理他,头撇转,一副送客的态度。
  秦歌脸拉的似狐狸尻尾,又丧又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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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随意的一眼,打量了书闲陵,心里有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具体的感觉,倒是周世显看出了不对,在女帝耳边提醒。
  女帝重新仔细地观察了一会,才问:“书卿不过是放了一天假,怎么相貌也变化了?”
  书闲陵苦着脸,俯首叩答:“臣昨晚往薛相府里喝酒,回家时撒了酒疯,据房里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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