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一次恋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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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跑去医务室本是想配点肠胃不适的药备用的,越是尴尬的人就越在尴尬的时间遇见,夏离见到躺在医务室独立小床上打着点滴的人不禁轻轻皱起了眉,迟允闭着眼睛很安静的样子,夏离是想趁他没发现自己的时候离开的,在门口的脚来不及迈开先被医务室的阿姨叫住了,“同学,哪里不舒服啊?”
夏离摇头,迟允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幽幽望着夏离的方向,眸中是一派平静,反倒是夏离如果现在离开会显得有些刻意了,她就又点了点头,走进去找了个位置面对着阿姨坐下来,视线尽量不去触碰到迟允。
听着她的描述,阿姨在单子上记录着药物使用情况,就打开药柜寻找着想要的药,“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呢?这不旁边还有个胃痛的。”
夏离不说话,听着阿姨继续絮絮念念的唠叨,“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怎么想的,能巴巴的把自己痛晕过去……啊呀,这药是没了吗?没理由啊”,阿姨突然回头,对着夏离说道“你等着,我去隔壁找找看。”
夏离微笑着点头,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迟允两个人,她低着脑袋,努力装作相安无事,氛围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起伏的呼吸,夏离有点坐不住了,想着要站起身离开,却先听着迟允的声音传过来,“你不需要这样,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再让你感到困扰,如果觉得见到我会让你不自在,那我随时可以离开”,说着迟允就去拔针头。
夏离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坐起了身子要站起来,这一下把她心里憋得够火,立刻跑过去一把把他推回了床上,痛晕过去?也许真该让他痛死过去得了,拾起被他扔在一边的针头,夏离回忆着以前学习过的扎针手法,给他绑上止血带,瞪着眼看他,让他握拳,迟允怔怔地望她,很快还是听话地握紧了拳头,那一刻,他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眼前的女生要对他做什么,是不是会一个不小心扎错了地方,或者发生点什么事。
夏离认准静脉,持针成20度角进针,见到回血再进针少许这才慢慢松开了止血带,并把迟允的握紧的手慢慢松开。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想让人说不意外都难。”
夏离淡漠地望了他一眼,径自把道具整理好放在了原来的位子,那也得有人乖乖给她扎才行,他也真不怕就此一命呜呼了。
“你不该管我的,你该再狠心一点的……我怎样你都不该插手的……”
“迟允,你够了!”夏离冷冷地抬眼,直直盯着迟允的方向,见到这样颓废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他,她的心中就没来由冒出一股怒火,“迟允,你就这样爱糟蹋自己是不是?我算什么啊,我压根什么就算不上!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愧疚吗?呵,我不会的……迟允,我的心是冷的,我不会的……”
“也是,你不会的……”迟允扯扯嘴角,喃喃自语,“可是,可是月夏离,我不是因为你啊……”
月夏离,可是,我不是因为你!
又是那种倨傲的姿态,说出来的却依旧是寂寞的话语,夏离懵了,站在原地忘了动作,但也只是片刻,她回头,对着迟允笑笑,“是吗?是我自作多情了。”
迟允没有再说话,抬眼望着输液管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自作多情的不从来都是他吗?很想问她为什么会不舒服,印象中她的饮食一直都很规律的,那段时间和她一起打工,连着自己也一日三餐正常起来,她也许是看不惯吧,自己吃饭的时候眼光也会不时瞟向他,她以为他没看到,可是他早就发现了,偷偷望她嘴角的笑意,从来不知道有人吃饭是一种那样幸福的姿态,故意把动静弄的很大,喳叭喳叭的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他越来越期盼有人陪伴的日子,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的陪他吃完整顿饭就好了,18岁的生日刚过去没有多久,那一天,也许就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昏暗的酒吧,炫彩的灯光,遇到一个和她很像的女生,说是很像,也只是眉眼间有她几分影子,真靠近了才发现,两人是截然不同的,那种妖艳还有主动是夏离身上从来不会出现的,夏离总是安静的微笑,淡淡的,暖暖的,就算知道是假的,心里还是会觉得有种恬静的感动。
因着那几分畸形了的影子,他流连于同一家酒吧,看少女日日买醉,妆容艳丽,扭起腰肢对每个人笑得花枝乱颤,一举一动那是能勾人的。
堕落,那是迟允想到的第一个词,恐慌,还是愤怒,都来得没有缘由,他想要一个陪他排遣寂寞的人,她需要一个能给她的生活买单的人,一切,全都成了交易。|公子肉·整理|
“有点出息好不好?”夏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下来,“迟允,你是个男孩子,就请你活得像个男生的样!不要动不动就露出这幅死样!”在我17岁的时候,我会觉得那是忧郁的美,会有无数女孩子花痴地说着好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哦,受了伤的王子是那般有魅力。
可是当我24岁的时候,我长大了,我能想到的只是男人如此软弱,连自己的人生都无力的只剩下自怜,那么你又凭什么去承担另一个人的幸福!
“即使你再优秀,也终究是没有丝毫安全感可言!悲伤或是难过到头来都还是自己的事!你以为谁会真的心疼你?!”
“月夏离”,迟允只怔了几秒,轻轻叫她的名字,笑得有些苦涩,“为什么只对我如此刻薄?如果是那个人,你也会如此无情不留余地吗?”
“会!我会!”夏离顿了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重重地点头,很是认真,“如果是那个人,如果他没有办法成长,我愿意陪他一起成长,可是迟允,站在你身边的不该是我,请你让自己强大起来!”
“可是,可是月夏离,我已经成年了”,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以为他已经长大了,好多年都没有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庆祝生日了,那天他很快乐,然后他在嘴角保持一种微笑的姿势,平静的口吻空灵得不像是从他口中掉落出来的悲伤,“我说,要不,你们离婚吧,回到你们各自的家庭中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呢。”
那天,他突然又想起当年在街头遇见的那个女生,冷漠而绝情,“那就离婚吧。”
……
夏离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如果当时医务室的阿姨没有及时出现,夏离在想,她可以再说些什么呢?安慰他?真假,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她该插手的。
她讨厌这种被牵绊的感觉,她讨厌情绪会被另一个人牵动的感觉,他说他亲自让父母离婚了,这是所有人的解脱,还是他一个人的孤单,虽然与己无关,夏离还是觉得自己很残忍,以后,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彻头彻尾的一个人,现在的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对的,她不是只对他刻薄,只是他不是她的谁,她没有义务要对他好,她,就连他的朋友都不该是了,怪她绝情吗?可她就是这样现实。
午休的时候,夏离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花坛,头顶的紫藤萝已经成串成串的开花了,夏离迎着阳光看它,只是觉得好漂亮好漂亮。
孙落过了好一会才过来,最后一节是班主任的化学课,讲解习题的时候拖了一会堂,他在夏离旁边坐下来,轻轻问,“是不是等很久了?”
“嗯~~~”夏离轻轻摇头,突然就有点脆弱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落,我们不会分开的。”
“傻瓜,我们当然不会分开”,孙落低下头去看夏离,宠溺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
“嗯”,夏离点头,双手紧紧拽紧了他的手臂,脑袋往里面蹭了蹭,因为体验过两个人在一起有多快乐,就越会害怕一个人的时候有多寂寞,所以现在只要他们两个人还幸福地在一起就好了,其他的事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第 46 章
不管怎样,一个人的懦弱都是不值得人同情的,越是没人爱你,你就越要爱你自己!
夏离在手机上删删减减了半天,联系人久久地停留在迟允的名字上,最后还是合上了手机盖,很久以前的自己,也曾懦弱的只剩下逃避,难过了,悲伤了,孤单了,寂寞了,她选择伤害自己,以为痛苦了,那么我就忘记了所有忧伤和不快乐,可是那样的想法终究是不成熟的表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还能真正明白那些心底深处最渴望的期盼,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还是要自己争取!
更多的时候,夏离是想靠近迟允的,她是希望他能勇敢地站起来,成为一个强者的,可是那一切都在他们本该是朋友的基础上,有时候,夏离也会迷糊,迟允,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成为朋友,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只是朋友,以前,我们,也很开心。
那天晚上,迟允躺在床上,手背枕在脑后,蜷缩起一条腿,睁眼望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和夏离讲那样的话,也许潜意识里是希望看到她的反应的,可终究她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残酷不留余地。“你以为谁会真的同情你”,呵,不禁觉得可笑,他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同情,那样的玩意,他怎会稀罕?只是因为那是你,总想着可不可以就这样脆弱一回,可不可以不要那般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
“嘭”,厨房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有点像锅子掉地的声音,迟允的思绪被打断,不满地皱起了眉,却并没有把视线投过去,反是厨房的方向探出个人头来,女子浓妆艳抹的,一身的打扮凉快又清爽,她一跺脚,靴子的高跟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我实在搞不定里面的东西,给你煮泡面没问题吧?”
“无所谓”,迟允懒得抬眼,径自闭上了眼,直到后来女子把他拉起来吃泡面。
“虽然真的不咋滴,好歹也可以吃吧”,女子见迟允只望了眼面前的泡面,始终没有动筷子,不禁有点不是滋味,打着深重眼影的媚眼突然微微上抬,似是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不是给人做饭的料,你根本就是找错人了,算了,你玩不起。”
说着女子就站起身,拎起一边的手提包,迟允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目光依旧望着碗中有点开始腻掉的泡面,淡淡道,“那你是做什么的料?这样吗?”
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女子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手臂一紧,被人轻轻一拉,下一刻,竟已被人压在了身下,感受着身后的沙发在重压下凹陷下去,近在咫尺的少年冷峻的面容,眉眼间无不散发着淡漠,她不禁咯咯笑起来,手指调戏着流连在他的面颊,刻意放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诱惑,“你敢吗?”
在酒吧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她是心甘情愿跟他回来的,不单单是冲着他那张好看帅气的脸,也是他一掷千金般豪气地塞在她手中的火红钞票。
迟允定定望着她,眸子平静地似是丝毫没受到她影响,半晌,他才盯着她的脸淡淡说道,“脸上有灰,好丑。”
女子愣了几秒,笑容僵住,侧过身掏出包里的小镜子,伴随着一声尖叫,迟允被狠狠推开,撞向沙发的靠背,直到女子卸了妆重新出来,他看到那个年龄一下子小了下来眉目间带着熟悉的清纯,他愣住了,一直平静的没有起伏的面部开始变幻表情,就这样颤抖着心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怒气冲冲地戳着他的胸口,“你故意看我出丑是不是?我就不该给你去厨房弄吃的,不玩了,我要走……”
了字卡在喉咙口,身体被人轻轻抱住,那是她从来不曾感受到的温柔,“让我抱抱你吧。”
颤抖着的声音压抑着什么情绪,她愣愣地望他轻轻吻过她的眼睛,那种犹似被人珍惜的错觉,然后觉得十几年来心第一次跳动起来,一下一下清晰地伴着长睫脆弱的颤抖起来。
真像,真的好像,迟允闭上眼睛,那一瞬间,不施脂粉从里面走出来对着自己横眉冷对的人,举手投足间有太多相似的东西,他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忍不住抱住了他,就那样轻轻的,温柔的,想象着用尽所有的心思来呵护着怀中的人,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意你从来都不知道,颤抖着吻上她的眼睛,感受着她的睫毛在自己唇下轻轻跟着颤抖,那样的一个吻,没有一丝□,单纯的让他的心忍不住疼痛起来,他轻轻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在唇边倾泻出来,“夏离,夏离……”
怀中的身体突然一僵,如被电雷击中,却也只是瞬间,女子轻轻推开了他,倾身一步,勾住了他的脖子,抬眼,魅惑不复纯真,她微勾唇角,抵着嘴角嗤笑出声,眨眨眼,“你搞错了,我是白露,月白露,今年18岁了……”
房间里的大摆钟刚好敲过十下,夏离从窗外望出去,真正的月色如钩,却不知怎的蓦地朦胧起来,隐隐看去,像是附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印着人的心也越发得不真切起来。
孙落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夏离,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看什么呢?”
“嗯……今晚的月亮有点模糊。”
“是起雾了吧。”
“是吧”,夏离回过头,对孙落轻轻笑了下,“饿不饿?给你煮面吃。”
“你就先坐着吧,都上了这么久的课”,孙落二话不说把夏离押回椅子坐好,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其实是你饿了吧?”
夏离不说话,静静地微笑,看着孙落走向厨房,忙碌起来的身影,半晌才掏出习题本准备做今天的作业,现在距离她搬出来在外面租房已经有一个月了,本来高三就是很忙碌的一年,夏离却把自己弄得更忙了,她好不容易说服月法去和雄霸协商着让自己住回了家,其实是在外面自己租了个小屋,白天上课,晚上就去补习数学和英语,补数学纯粹是为了在高考中能更有把握,当高考的科目只剩下语数外,数学就成了重头戏,补英语却是为了日后做打算,夏离是有想着要写英语论文的,也想着,如果可以,她是希望能进修的。
孙落把面条放在夏离面前,她才从习题中抬起头,嗅了嗅,“还真被你煮出来了啊”,她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