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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48部分

小说: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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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同宋书道,进宫后自己若是碰上了分不开身的事,便让他以‘捞鱼’之名,到瑶华宫里去寻一名叫做夏饶的宫女。
  宋书初听时,微微有些诧异:“瑶华宫?”
  并非是质疑主子的决策。
  而是那坐宫殿自前主去世后,一直无人居行,如何会有宫女。
  见他面有困惑不解,白问月神秘的笑了笑,也未曾多解,只道:“你尽管去寻便是了。”
  宋书对宫中的事自算是知晓的甚多,可比起她终究还是差了些。
  她让宋书去寻夏饶,见到面后便将前些日子墨书在廊坊赎出夏烟的事情告诉她。
  连带着夏烟出身何处,祖籍何地,父母姓甚名谁一并告诉了她。
  这廊坊花街里的夏烟,同幼时进宫的夏饶,本是亲生的一对姐妹。
  出身西平孤苦人家。
  家中姐妹四人,还有一个幼弟。
  这四个女儿中,前两个皆都因着穷苦不喜,没出月子便夭折了,后又得了夏饶夏烟,还是女儿。
  若非是最后终于生下了儿子,剩下的两个女孩,依然难逃一死。
  活虽是活了下来,夏家毕竟是穷苦百姓,如何养得起三个孩子。
  再加上小儿子得之不易,处处金贵无比,为了减轻家中的负担,也为了给儿子添一笔家底。
  于是,夏家便把两个‘吃干饭’的女娃娃卖了出去。
  姐姐夏饶被卖进皇宫为奴,妹妹夏烟被卖身廊坊为妓。
  不过六七岁的年纪,自此便离家成了弃女。
  进宫的夏饶,性子冷冽,在这举步维艰的宫里,且称得上一句,独树一帜。
  旁人都想着取悦主子开心,上位享尽荣华,她只想着躲到一处清净地方,无声孤老。
  是以,她这才主动请缨,让元木给她找了一桩打理瑶华宫的差事,默默无闻,日复一日。
  瑶华宫无主,本无须差专人去打理,可夏饶执意要去,元木便顺了她的意。
  上一世,从香一死,白问月身边没了贴身的宫女,也无了亲近的人。谢欢欲慰她的伤怀,寻了十多位得力的女婢供她挑拣。
  道是只要她看着欢喜,随便差遣。
  这十几个宫女,的确个个干练精明,然而却无一人得她的心思。
  她心中只觉得,这些人里在干练与狠绝之间,总是差了这么一些意思。
  另一方面,她也知晓谢欢是要借由此事,想在她的身边安插一位眼线。
  她同谢欢推心置腹,情深义重,彼此信赖向来是无需多言,可他如此行径,难免惹她排斥。
  于是,只一句‘难合心意’,便将这些宫女全都何处来,送还了何处去。
  如此过了些日子,身旁始终无一近人,这日元木又到瑶华宫里传旨,忽而多嘴说了一句。
  “娘娘心思缜密,自是眼界高些,难免会挑剔,既是要选贴身的宫女,定是要选比别宫都机灵些的。”
  他道:“所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咱自己宫中有位宫女,定然能得娘娘的心。”
  闻言。
  白问月倒是提了几分兴致,微微有些好奇:
  “谁?”
  还在她自己的宫里。
  温声笑了笑,元木一字一句答道:
  “洒扫的粗使宫女,夏饶。”
  便是如此这般,
  白问月同这位七岁进宫,在宫中摸爬滚打了十三年,却依然位列宫人最底端的老人结识了。
  如同元木所说,她果然十分得白问月的心思。
  平日里冷言寡语,行事杀伐狠绝,任何事情进退张弛有度,滴水不露。
  比之方圭,更狠厉些,比之元木,更聪智些。
  元木私下曾同白问月说过:“这个夏饶,是位极其有胆子的主,早些时间她还未来瑶华宫时,奴才暗下便已经为她补了几桩命案。”
  倒是稀奇,白问月微微抬眉,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元公公为她善后?”
  这可不太是他只求保命,做事圆滑的性子。
  未曾想,元木大方地承认下,一五一十道:“正是。”
  “身处在这皇宫内,日日如履薄冰,饶是奴才这般谨言慎行,事事周全,也须得藏把刀在身上。”
  “防患于未然。”
  夏饶便是他手中的那把刀,为保命而用。
  既是如此,那又怎的,亲手把这把刀赠予他人了呢。
  似是看出她的疑虑,元木又有条不紊地同她解释:“这把刀握在奴才的手中,与握在娘娘的手中,效果自是一样的。”
  “奴才便斗胆,为娘娘递刀。”
  去杀娘娘心中以为,该杀之人。
  颔首无言,心中明了,元木至此,便算是表了忠心。
  因她而倒戈皇帝。
  是以,谢欢功成,瑶华宫封禁那日,宫人悉数皆被处死,这其中便是以元木、夏饶二人为首。
  元木递给她的这把刀,是为了保命而用,未曾想兜兜转转,还是葬送了性命。
  他这样精明,如何不知道谢欢的性子呢,又非得冒这一趟险,同瑶华宫亲近。
  死的枉然。
  夏饶调到宫前后,顶替了从香的位置,成了白问月身边的贴身大宫女。
  毒害皇后、协助元木杀了方圭、后又毒杀了太后,这历经的桩桩件件,夏饶是一直陪在她的左右。
  她杀伐从不迟疑,行事果断严谨,又果如元木的话,是一把难得的好刀。
  重生后,从香的天真与无害,难免会让处身于阴谋诡计,嗜血杀伐的白问月感到有些乏力。
  于是她便又打起了夏饶的心思。
  元木同夏饶有救命之恩,她若是冒然带走了一名宫女,只怕心腹良刀没有得到,将军府里反而多了一名谢欢的眼线。
  如何能拉拢夏饶?
  白问月思虑了许久。
  忽然想起,前世她曾为夏饶出面,寻过一名或许还在人世的妹妹。
  然而却因着知晓的太晚,夏烟置身风尘廊坊多年,等宫中的人寻过去时,离她病逝也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成夏饶心中唯一不可释怀的痛处。
  她未曾多问过,却也明白,这姐妹二人虽然相处甚少,
  但夏烟,依然是夏饶在这冷世冰尘中的一丝希冀。
  也是夏饶心中唯一的亲人。
  之后,她便想着,夏饶的事情,或许能从夏烟的身上下手。
  她想保下魏冉的孩子,可远在将军府事事皆不能立即应对,鞭长莫及,又这出了一桩白来仪下毒的事。
  拉拢夏饶,迫在眉睫。
  她早同宋书吩咐过,若是见了夏饶,便将夏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悉数全都讲与她听。
  她是个聪明人,也不愿亏欠别人,自然明白将军夫人煞费苦心的筹谋一场,定是有事须她去办。
  一个粗使宫女,利用价值微乎其微,白问月赎出她的妹妹,她为她做一件事,她也不得什么亏损。
  公平交易。


第63章 见白来仪
  自长乐宫里出来; 踏进了欢喜殿的宫门后,白问月突然又改了主意。
  她原是想要夏饶到长乐宫去,贴身照顾魏冉; 护她的安然; 可眼下发生的事; 她忽又觉得,欢喜殿的玄机; 似是更为紧要。
  如此; 她便同宋书多吩咐了一句,“多捞些鱼,送来欢喜殿。”
  言下之意,便是让夏饶到欢喜殿来,为她监视白来仪。
  白来仪的贴身宫女刚因毒害皇后而‘畏罪自缢’,此时她身边正缺一个精明的大宫女。
  夏饶又有元木这通关系可走; 让她到欢喜殿来做眼线,想来并不费什么功夫。
  宋书领命离去; 白问月随宫女进内; 白王氏与白来仪似是正在争执些什么。
  闻见动静; 见来人是她; 忙噤了声。
  白问月暗暗挑眉; 都已经申时了; 还在争执。便是白来仪真的逆了白王氏的意思,斗胆争锋,也无需说到这一时罢。
  俯身盈盈行礼; 态度谦和:
  “拜见宜妃娘娘,拜见母亲。”
  白王氏极其热切,连忙起身拉她,话中满是欣喜:“月儿来了,我还以为今日你不到这里来了呢。”
  “快来坐。”
  温声笑了笑,不卑不亢:“母亲说的是哪里的话,妹妹有孕,我自然是要来瞧一瞧,祝贺一声的。”
  一路将白问月拉至榻上,搀她坐下,白王氏回首,宫女瞧见了眼色,搬来了一把木凳。
  三人皆都落座,白来仪淡淡地撇了白问月一眼,隐有不屑。白王氏瞧见她阴阳怪气的模样,暗瞪了一眼,面上不失礼地赔笑一声。
  继而再问:“月儿,可知晓你妹妹的事呢?”
  淡淡点头,声音沉稳:
  “听了一些。”
  “她是冤枉的!”白王氏连声辩驳:“都是筝香那个丫头,对皇后怀恨在心,是她在糕点上悄悄下了毒。”
  她说的煞有其事,似是亲眼所见,“你妹妹是被冤枉的。”
  筝香是白来仪的贴身丫头,白府出身,自小跟在她身边服侍。
  她的音色不自觉有些高昂,怕白问月不信,还再三重复冤枉。
  宫人奉来了茶,白问月端杯漫不经心地瞧了瞧,轻声规劝:
  “母亲的话,切莫要对外再说,筝香毕竟出身太尉府里,若说她有心谋害皇后,怕我们白府上下都要遭受牵连。”
  白王氏还欲辩驳的嘴张了张,最终将话悉数吞进了肚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面色惨白。
  她颤嗓子猜想道:“那许是会有别的原因?”
  “总归都不是来仪的心思。”
  顿了顿声,又补充了一句,“你跟来仪自小一起长大,她是何脾性,你最清楚不过,平日里连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去谋害皇后呢。”
  无稽之谈。
  白王氏的一番话,让她有些忍俊不禁,不着痕迹地轻笑一声,掩下嘲意。
  旁的不说,这白来仪的脾性,她倒还真是一无所知。
  不然怎会死到临头了,这才认清楚妹妹的真面目呢。
  过了片刻。
  缓了缓色,安抚出声:“母亲无需惊慌,此一时谁要谋害皇后已然不重要了,眼下我们要顾虑的,是如何让妹妹安然产下皇嗣,到时母凭子贵,又有我这边帮衬,自然无事。”
  听到白问月的话,心中安然了几分,正欲点头,又听她问道:“只是,妹妹进宫前,母亲曾百般叮嘱,莫要出头惹人,如今怎的又是怀孕、又是和长乐宫扯上关系呢?”
  白王氏忍不住跟着剜了一眼,心中恨铁不成钢。她将话说的如此明白,竟全被这个死丫头当成了耳旁风。
  料想她当年能够做到如此位置,还不是因为能够一忍再忍,忍旁人不可忍。
  荣华富贵的路子,怎是如此容易便坐得上的。
  听到白问月含沙射影的埋怨,又瞥见母亲怨怪的眼神,白来仪心中冷哼了一声。
  “姐姐尚还不知,这深宫繁琐,事事皆不能如我所愿。”
  “况且,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妃子是皇上的妃子,我如何能左右皇上的心思呢?”
  她将话说的滴水不露,未曾透露出任何可寻的蛛丝,倒是这话中隐隐含藏的得意,丝毫没有掩饰。
  好在这也能让白问月知晓,先前的牢房走水,谢欢溺宠段听竹一事,确有刺激到她。
  难道真的是因为不甘于落在段听竹之后,这才不择手段争宠得了孕?
  佯声叹了一句,有些无奈:“倒是辛苦妹妹了,都说后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妹妹同诸妃一同侍奉皇上,如今又身怀有孕,太后如此专权,还要处处小心,恐遭人算计。”
  “你若是有何难处,尽管差人来寻我,身为长姐,处在镇国将军府,定是能帮则帮。”
  她话说的隐晦,言辞间便透露出高权一等的模样。
  果然激中了白来仪。
  “姐姐可是说笑?”她反唇相讥,似是有些不平:“姐姐身为将军夫人,本宫贵为妃子,如何能寻得你的帮助。”
  “便是有难处,尚还有皇上未我做主,不劳姐姐费心。”
  怎么可能轮得到你来趾高气扬,充作好人。
  白问月还未接话,白王氏率先呵斥出声:“你如何同你长姐说的话?”
  “若她肯照拂你一些,自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道谢!”
  白来仪虽不明白这朝权的风云,可白王氏身为白慕石的枕边人,日日跟着在旁自然也听耳了一些。
  魏家将军府权大无人可敌,皇上都要忌讳三分。
  若是来仪在宫中遇到何事,定然是要白问月暗中帮衬些的。
  她心底还求之不得呢,这丫头怎的张口就给拒了。
  白来仪赌这一口气不肯出声,白问月轻声笑了笑,未曾多计较。
  “无妨,妹妹有如此魄力和胆识,说明深得皇上宠爱。”
  古怪地望了她一眼,不明深意。
  如今宫中人人皆知她是盛宠加身,皇上自然宠爱,她怎的还明知故问。
  白来仪道:“皇上自是宠我,不然如何肯信我,还出言力保呢。”
  她说的是毒害皇后一事。
  佯作后知后觉,白问月接话,忽问出声:“说来,这人证物证皆在,众口一致,皇上怎的就如此信你呢?”
  “那是因为……”转头对上了白问月一脸询问的脸,白来仪心中一怔,将话收回了肚子里。
  “那是因为皇上知晓我的为人,断然做不出这样蛇蝎心肠的事来。”她讪讪道,话说的毫无底气。
  胡话连篇。
  谢欢是何性子,她最是清楚不过。
  似是觉得水温不适,轻放下杯子,未曾敢偿:“那妹妹以为,这毒害皇后一事,究竟事出因何?”
  “幕后真凶又会是谁呢?”
  她接连询问,引得白来仪微微有些不耐烦,不假思索地欲出口敷衍:
  “自然是筝香那个丫头……”话说一半,忽又想起白问月方才的话,继而噤声改口,“自然是有人想加害皇后,又转而嫁祸于我。”
  “一石二鸟。”
  似是赞同般地点了点头。
  照她的说法,此人必定是另外一个同样怀有身孕,却又一直置身事外的段听竹了。
  “证据呢?”
  “……”
  被问到哑口无言,不悦地瞪了一眼,白来仪忍不住质问出声:“姐姐远道而来,是为审问我吗?”
  “你既是不肯信我,又何需来看我?”
  “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既是来了,自是为你解困的。”她为难道:“只是这无任何证据,恐难说服旁人,为你洗脱嫌疑。”
  自榻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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