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太监的二三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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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烨笑着一边喝着水一边打量着这殿内的每一处,开着玩笑道“你这明宣宫的景致比别处的都好,虽然比不上朕的寝宫,比起皇后的凤仪宫也不差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茹阴不知道该不该多想,但本着少说少错的理,她不答扯出一抹微笑算是回应了。
林茹阴感觉自己笑的僵硬,但是也尽量使自己看的更自然些,然而她发现煜烨说着也不需要她回应般径自站起身在她寝殿中踱步细看,甚至还品论一番。
她紧张的跟着站起来,起先煜烨还品鉴着外头的花瓶和大摆件,后面渐渐就往里边走边瞧了,这意图十分明显,让林茹阴心更慌了竭力保持着镇定,手心中捏了一把汗。
终于,煜烨停下了步子,指着那绣花屏风对着林茹阴说道“你这宫中有浴池可是全后宫独一份啊,特别是这个屏风乃天下第一绣娘倾了半生心血所成,价值连城。”
他心中一乐,甚至上手细细摩挲。
忽然,煜烨低呼,就见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头上冒出殷红的血,似乎伤口还很深血流的又急又凶。他转头一瞧,就发现那屏风木沿上长的一根细长的倒刺,不怎么起眼却锋利无比,上面还沾染上他的血迹。
“呀,皇上您怎么样了。”林茹阴一瞧他流血了,就怕的不行,替了干净的帕子给他裹着。
她还犹豫着叫太医来给皇上瞧瞧,这样多少还能吸引走他一点注意力。
“无碍。”煜烨摆摆手,面色却有些不好。
不过就这么点小伤就呼前呼后那也太遭人耻笑了,更何况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指尖上依旧有些刺痛,可能扎的深了。
林茹阴忙点头,跟在他身后继续转悠,眼神不自觉的又扫了一遍屏风,那上面的木刺看的十分醒目,毕竟她今儿站在这屏风面前也看了半响还上手摸了,之前还真是光滑如玉质。
这就让林茹阴想起温筠玉的手段来,怎的如此大胆。
好在煜烨并没有对此生疑。
煜烨的视线透过床幔落在了拔步床上,里面似乎高高隆起了一块似人形的模样,他踏进去要瞧个仔细。
林茹阴跟着进去吓得心脏就要停了,就看他撩开轻纱的床幔,大手一掀被子,她看着呼喊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再定睛看里面什么也没有,一颗高高提起的心才剧烈跳动着半天没缓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细微的不稳“皇上,怎么了?”
“无事,瞧着你这拔步床做的精细,你这宫里如果有用不惯的东西,尽管提出来,明日就让内务府再给你添新的。”煜烨道。
他认真的有瞧了一眼床上,再一遍的打量四周和梁顶才作罢。
“是,皇上。”林茹阴不敢有一丝逾越,从头到脚都恭敬。
她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好半响也不见煜烨再移步,林茹阴微微抬眼去看,就发现他站直面对着自己双手解着身上的衣襟扣子,似乎要在这里就寝。
“皇皇上?”林茹阴声音有些抖,身子都有些轻颤。
煜烨朗笑着将她拉近,这美人还不及他肩膀高,就看她娇小模样十分令人怜爱,看来温筠玉的眼光真不差,连害怕都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替朕更衣。”
林茹阴犹豫了半响才抖着手去帮他解扣子,哆哆嗦嗦老半天也没成功解下一颗,那软嫩葱白的指尖似轻点在衣襟扣上似的,没一点力气。
终于解开了一颗,煜烨却不耐烦的自己上手了。
“看来你是不想朕在这睡了,磨蹭着解开一颗的都功夫都够朕自己全解开了,真是娇滴滴的合该人给伺候着。”煜烨调侃着,不稍一会就间扣子全解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胸膛。
这看的林茹阴倒退一步,却见煜烨还想搂她往床上倒,咬着唇脸微微发白。
“来朕怀里,朕的小美人儿”煜烨看她这幅柔弱可欺的模样就觉得新鲜极了,越来越对胃口。
林茹阴刚想摇头,心下不知所措的还要躲,外面就传来和裕高呼的声音。
“皇上,落华宫出事了,荣妃娘娘好像见红了,特意差人来和您说。”和裕疾步走进殿中,隔着珠帘子对立面冷静又清晰的说着。
他的声音一下就穿透了人的耳朵进入了脑海里。
这下,煜烨终于打消了要去捉住林茹阴身子的念头,阴沉着一张脸走出来,声音带着薄怒“可曾唤了御医!”
“回皇上话,应该是叫了,但是落华宫里面奴才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和裕俯身镇定回话。
“行了,你退下吧。”
煜烨转身对着林茹阴又道“朕改日再来你宫里看你。”说着就匆匆出了明宣殿。
他心里也清楚,沈赫荣怕是不喜欢这个妹妹,也不叫林茹阴跟着一起去落华宫,怕又给荣妃气出个好歹来。
“皇上慢走。”
林茹阴微微屈膝作福,忽然她惊惧的发出微微的低呼,人还没站直,整个身子没有一点防备的就给人扛了起来。
“光着脚还敢乱跑,该罚!”温筠玉将人打横抱在怀里,一手揽住她瘦削的背脊,一手把在那挺翘的屁股下,还故意吓她般故意往高处掂了掂,见她低呼着搂紧了环在他脖间的双臂,脑袋也深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中。
他将人轻抛回床上,林茹阴还来不及动弹,就猝不及防给他扣住了两只白皙的小脚儿直往外扯。
“呀,你干嘛!”林茹阴娇嗔道。
这个姿势让她十分难过,双腿绷直了微微抬起,两只小脚儿进而架在那腿上落在了温筠玉怀中。
想起之前温筠玉欺负她一直挠她脚心的酥麻感至今都还记得,林茹阴当即就哀哀的叫唤起来“可绕了我吧,好哥哥不敢了。”
温筠玉嗤笑,这没胆的小东西。
她好声好气叠声娇媚的唤着人,又是好哥哥,又是拖着细长的调子叫着温筠玉的名字,叫的人心尖儿痒,恨不得将她狠狠摁在床上一通凌。虐,将她欺负的哭喊着软着声音叫出来才好。
林茹阴坨红着脸羞的面颊发烫,泛着水汽的杏眼就瞧见温筠玉从怀中掏出白绢帕来替她细细擦拭着白皙的小脚,不见一丝玩弄。
那柔软干燥的帕子摩挲在她脚上不知为何腾升起一股轻微的痒意,不重却也看的她眼睛微微有些肿胀,心里又是甜又是涩的。
等擦干净了,温筠玉才将她的小脚松开。
她呼吸有些沉了,整个人羞恼的看了温筠玉一眼,被他一把往床里面推,人跟着一起挤进来。
床幔重新放下了,锦帐中传来阵阵低语。
“我弄了几个新鲜玩意,明儿带来给你的小嘴尝尝味。”温筠玉凑在她耳边呼热情,声音低哑暧昧说着如胶似漆的情话。
第62章 荣妃见红
林筎阴被他呼在耳边的热气烫的一窒; 羞赧醉红微醺的脸微微侧躲; 倚靠在他怀中的小脑袋轻蹭,一只柔软娇嫩的小拳头抵着他不断低俯靠近的身子。
这人总是没个正经; 总说也说不好。
他嘴中说的新鲜玩意; 林茹阴一瞧他不正经的样子便知不是什么好物,怕又是那日般往死里作弄,轻哼着不答应,一只软嫩的手轻轻捂上他还待说些羞人话的薄唇。
“别闹我!”她鼓着气一双泛着水光的杏眼轻瞪,哪有什么威力; 只能看出脸嫩敷红衬着轻咬的檀唇; 一脸娇媚。
温筠玉薄唇轻勾,微微上挑的眼尾里有流波轻转,他哼笑着又欺负林茹阴,大掌不禁逗她。
看她一脸不高兴; 他却笑得灿烂,也许这就是欺负自己女人的乐趣。
只见她侧身躺着柔软纤腰娇无力,曼妙的身躯撩人; 温筠玉一下看呆了去; 黑沉的眼眸越发的深邃。
他拥着的女人; 是如此的美好,连头发丝都带着香气; 情难自禁下; 叫他如何不爱。
林筎阴嫣红的脸上大眼朦胧泛着春光; 红唇微启似邀人一品芳泽; 人已是微熏中渐渐沉沦。
“不要了。”林筎阴微睁着迷离的杏眼,烧红的脸模糊着意识还企图找出一点神智来,“明天还要去皇后那请安。”
她试图捉住温筠玉四处点火的手,小粉拳轻捶他结实的胸膛,媚着嗓音嘟囔道“累呀!”
“乖。”温筠玉将她搂紧在怀中,在她发心轻吮“睡吧。”
她最后模糊着意识睡过去还牢牢记着温筠玉认真而清冷的眉眼,弧度精致的下巴上微抿的薄唇,周身都被他清冽好闻的轻香围绕,是说不出的安稳。
她落在那温热的怀抱中沉沉的睡过去。
锦帐轻帘迤逦,一夜好眠。
落华宫
“皇上驾到!”落华宫的奴才远远站在门口就看到皇上的身影,立马迎上去,后头的宣话太监也手脚麻利的冲里面喊话。
“御医呢!”
煜烨刚到寝殿门口,就发现里头一阵兵荒马乱御医都还不见人影,便沉着声音发问,里面的隐怒令人胆战心惊。
这个点儿神武门还没下钥,但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早早出宫歇息去了,几个时刻待命的也是宫里的侍药,一般危急时刻都不堪用,还得急急出宫快马加鞭的将御医请进宫。
那小奴才刚想说去请了还在路上,背后就有一道清冽的声音接了进来。
“微臣在此。”
储寒一身青色儒衫,衣身单薄,笔挺的背瘦削的肩透骨,眼看就要穿破衣襟,面若上好的白瓷,菱唇微抿,看着有些羸弱。
他微微抬袖擦擦头上的汗,面白的脸上有些虚弱,气喘道“带我去瞧瞧荣妃娘娘,病情不可怠慢。”
真是一刻没停的又小跑进寝殿里,一屋子的人他挤在最里面尤为醒目,唇红齿白比女人还要胜艳三分,然而他身形纤瘦高大男人的骨骼分明,看着就是文弱书生的面貌。
一时气息有些安静,众人不由自主的看他。
煜烨微微皱眉,端坐在桌边看他探病,几次想呵斥又忍住沉默不语。
这瘦弱书生真是御医,到底会不会给人瞧病,别病急乱投医一抓一个瞎,到时候若荣妃肚子里的孩子真出了差错,定将他脑袋搬家。
曹敬霖立在一旁瞧着着万岁爷的脸上,略微一思索,俯下身对他小声斟酌道“皇上,这是今年朝中几次征召才请来的神医,是有真本事的,连太医院使正都对他赞不绝口。”
煜烨默不作声,却同意了储寒给荣妃看诊,等着看储寒能诊治个什么花样来。
就见他撩起衣摆坐在凳子上侧身放好他的医箱,这才不紧不慢隔着一层白帕子搭手在沈赫荣的腕间近有一刻钟。
屋里显得有些沉闷,叫人心焦又喘不过气,难受的紧。
就在众人绷紧了心弦时,才见储寒抖着衣袖,姿态优雅的起身。
“皇上,娘娘这确实是见红了,忧思过重,郁结于心而致,这若常人可下猛药,然而这怀着身子微臣开些药还得慢慢调养几个月方能见好。”储寒收回手,态度不卑不亢,对着煜烨思忖道。
他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还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沈赫荣一眼,眉眼精致巧挺的鼻和诱人的朱唇,确实有令男人魂不守舍的资本。
“那就开药吧。”煜烨颔首。
这此见红没有伤及腹中胎儿,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他才缓和了点面容,对着褚寒的态度也渐微转好。
褚寒瘦削的身子坐的板直,修长的手捏着毫笔在纸上写着行云流水的字迹,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儒雅,眉眼也十分舒朗。
银钩铁画遒劲磅礴的字看着不似这人该有的,然而就是这般的惊奇,但大家都给荣妃的病重给夺去了心神以是没有人在他身上花过多的心思,煜烨也是如此。
“就照这个抓药,一日三帖。”储寒微微有些气弱,声音还似冷清,却让人感觉不到力气。
落华宫的奴才赶忙接过了药方子就往太医院跑,这煎药是头等重要的大事,慢不得也急不得,其中颇有讲究。一来二去也废了老半天的功夫。
沈赫荣被小腹的微微肿痛中苏醒过来,流着泪水哭的双目发红,美人垂泪惹人怜惜的模样,嘴中轻轻又委屈难受的唤煜烨“皇上,皇上!”
煜烨起身坐在沈赫荣的身边,拍着着她的手安抚“朕在。”
毕竟哪个男人在被需要自己的女人面前,都会展现自己最宽厚仁爱的一面,帝王自然也不能免俗,总会被心中自以为的一点点仁慈而心软。
“您来看臣妾了,孩子怎么样了,臣妾心里害怕。”沈赫荣攥紧了他的手泪流不止,伤心似又要昏厥过去。
她说惧怕也是真的,就是惧怕这个孩子没了,她一身的荣宠都将失去。语气情真意切,伤心欲绝的口吻叫人动容,她心慌的昏过去时
别的什么也没想,就担心这孩子保不住了。
“放宽心,御医说你忧思成疾才见了红,哪怕多为皇儿着想你也要心态平和。”煜烨低声安慰她,再三应允自己就在这守着。
“别怕,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朕一直在这陪着你,”他接过奴才手上的药碗,轻吹着喂给沈赫荣。
碗底尽了,储寒再上前探脉,朝煜烨镇定道“病情已经稳定下来,荣妃娘娘这几日还会陆续见红,但无大碍,几日后自己便会消退。”
他说话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感觉在其中,这时的他看起来何其耀眼,也终于让人肯定了他神医之名非虚。
此话一出,满殿的人都心安的舒了一口气,这荣妃一旦出了事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们这些做奴才,不由对着褚寒报以几分感激。
“明日起你就住在宫里,以便察看荣妃的病情。”煜烨理所应当道。
“是,微臣今日就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褚华的脸上带着虚汗,似乎体力不支的样子,唇色也有些发白。
等煜烨颔首,他就先行告退了。
面白如玉的他虚软身子的赶在神武门下钥前回去,如一个赶路的儒雅书生。
储寒瘦弱的身子似一长条走进夜色中,狂风冽冽,风在他衣襟中乱窜呼起他的衣袍飘飞,瞧着要给卷到天上去。
看得人十分忧心。
林筎阴睁眼时是被红月给唤醒的,她才记起今儿早要去给皇后请安,怕迟了时辰再给数落懒怠的动作越发急起来。
这皇后大家都说宅心仁厚待人宽容,已是也不用每天都要去皇后宫里晨昏定省,毎七日各宫院的妃嫔去一次就成,因着皇宫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