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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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书下楼,在他身旁坐下:“怎么起这么早?”
他抬眸看到她了:“姐姐。”
见他今天的状态不错,林望书心情也好了许多。
“吃完早饭我们就去看望爸妈,好不好?”
他点头:“好。”
……
墓园离的远,坐车过去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林望书中途下车,去花店买了两束花。
上一次来,还是一个多月前。
那个时候林约不在身边,她是一个人过来的。
林望书直到现在还不是太适应,父亲离世的消息。
他或许是个好父亲,但不是一个好丈夫。
年幼的林望书偶然见过,他殴打母亲的样子。
那一幕,直到现在还属于她心里的一个阴影。
所以后来母亲执意要和他离婚,林望书也从未反对过。
母亲该有她自己的人生的,那个时候的她还年轻。
……
陪着他们说了会话,林望书带着林约挨个上完香。
然后才离开。
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扑洒大地。
好在这里还算好拦车。
林约绝大部分的时候还算正常。
只是突然换到一个新环境,难免会有些不适。
待久以后,便稍微好些了。
回到家,小莲神色匆忙的从二楼书房下来,手上拿了个文件袋。
林望书问她:“怎么了?”
小莲说:“先生把合同落在家里了,让我送过去。”
厨房还炖着汤,她需要照看火候,其实是走不开的。
林望书略一沉吟,接过文件袋:“我去吧。”
小莲微愣:“啊?”
林望书笑道:“我说,我去送。”
小莲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书书姐姐真好。”
说着便上手抱她。
林望书被她逗笑:“回来的时候要帮你带点什么吗?”
“带什么?”
她笑起来温柔好看,那双杏眼微微弯成月牙,声音也好听:“譬如你最喜欢喝的奶茶。”
小莲最喜欢看林望书笑了。
她刚来那会,并不爱笑,总是冷着一张脸。
偶尔也会哭。
少数几次笑都是和家里人打电话,吴侬软语惹人疼。
…
走之前小莲还特地准备了些饭菜,装好,让林望书也一起带去公司。
“先生饮食不规律,早饭又没吃,我怕他忙起来忘了时间,中饭也省了。”
林望书接过保温饭盒,点了点头:“好的。”
小莲想,如果是林望书的话,先生应该会听的。
那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等着。
林望书开了车门上去。
司机先是诧异了一会,然后礼貌的询问她去哪。
他是江丛羡配给林望书的司机,只不过后者一次也没坐过,出行不是公交就是打车。
这种清闲的工作体验持续了好几个月,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她上车。
林望书把保温饭盒放好:“去公司。”
司机应声后,倒车出去。
这还是林望书第一次来江丛羡工作的地方, LED巨幕正播放着新闻,无趣寡淡。
六十七楼是总裁办,一般员工是没法进去的,只有总裁专用电梯才能上。
林望书走到前台,说要找江丛羡。
前台抬眸扫了她一眼,以为又是以往那些跑来勾搭总裁的名流大小姐们。
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工作时间,我们总裁不见外人的。”
她这一嗓门有些大,周围那些人都投来看热闹的眼神。
每天来找江总的女人数不胜数,各个不是自称他妹妹,就是以未婚妻自居。
倒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今天这个,不说姿色和身材,光是周身那股子清清冷冷的小白花气质就足够甩先前那些女人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男人感叹加艳羡,高富帅就是爽,这倒贴送上门的美女都这么极品。
女员工倒是白眼翻的勤,交头接耳的骂她绿茶。
公司里未婚的小姑娘谁没有一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梦。
所以都像防情敌一样防着林望书。
那些议论音量不大,但恰好能让她听见。
林望书也没说什么,拿着手机去了角落打电话。
依旧是他的特助接的。
“林小姐。”
林望书声音轻:“我送合同过来,在你们公司楼下。”
特助以为她是问楼层,跟她说了六十七楼后。
她说:“可以麻烦你下来拿吗,我上不去。”
“您稍等一下。”
他说完这句话后,那边安静了很久。
好半晌,才有声音传来。
“林小姐,您现在去前台,会有人带你上来的。”
电话挂断后,她去了前台。
刚刚还冲她翻白眼的女人此时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林望书不清楚特助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也没多问。
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看她刷卡启动电梯后又离开。
林望书一个人站在里面,看着楼层数字不断的变化。
直到停在六十七这个数字,电梯门开。
走廊外安静,最里面才是总裁办公室。
林望书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
黑色的大转椅上,江丛羡靠坐在上面,指腹摩挲薄唇,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她身上。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衣,外套搭放在椅背上,领带松垮,神色慵懒散漫。
很显然,他没想到会是她过来。
林望书把文件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又将保温饭盒打开:“小莲说你没吃早饭,担心你连中饭都会直接省过了,所以让我给你送来。”
她将饭菜一一端出来,江丛羡淡漠的扫了一眼后,将视线重新移回她的脸上。
眉毛微挑:“讨好我?”
林望书的动作微顿。
他的确善于剖析人心。
林望书的任何念头和心思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她也没否认。
给他倒了杯热水:“肠胃不好的话,还是要吃早饭的。”
她将水杯递给他,后者没接。
顿了片刻,她轻声喊他的名字:“江丛羡。”
手就这么一直举着,玻璃杯不隔热,指腹被烫的有点泛红。
她的声音也没有平时的冷冽敌对。
轻轻柔柔的,带着她本身就有的软糯语调。
江丛羡恍惚了一下,突然感觉烟瘾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应该是明天的更新的,我提前更了~
因为后天要上一个很重要的榜单,所以明天会断更一天,周五晚上十一点会更一章肥的补回来
这章发八十八个红包~
第十九章
烟盒就在手边放着; 他的视线却一直停在林望书递过来的那杯水上。
修剪圆润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
见他没回应,她又喊了一声:“江丛羡。”
她其实很少喊他的名字。
仿佛嫌他脏一样。
偌大的办公室; 静的可怕,连空调运作的声音都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江丛羡喜静,甚至连家里的墙面装修,都是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
林望书不急着将手收回; 水烫到手了,她也像没察觉到一样。
讨好他; 顺从他。
她都可以做到的,只要能护住林约。
她似乎一直都没能将自己的位置摆正。
是她依附着江丛羡; 而不是他供着自己。
他随时都可以将她遗弃,不管她的死活。
江丛羡冷笑一声,拿了烟盒; 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现在就开始了?”
他的声音里似有不屑与嘲讽。
林望书也不介意; 犹豫半晌; 还是好意提醒了一句:“咽炎犯了就少抽点烟。”
他压低了眉; 声音阴冷:“真把自己当我女朋友了?”
林望书低着头,不说话了。
只是肩背仍旧挺直。
高傲如雪中的梅。
哪怕是讨好人; 也带着几分傲骨。
多可笑啊; 明明自己都置身泥潭了,却还想着去管教别人。
“东西送到,人可以滚了。”
他紧了紧领带,也不看她。
林望书如释重负; 松了一口气,把水杯放在桌上:“那我先走了。”
她开门离开,特助就站在外面,等着送她下去。
门关上,室内更静。
他盯着空白的文档看了十几分钟。
半晌,终于松开握着鼠标的手,看了眼桌上已经变凉,不带半点热气的水。
特助将人送走后,折返回来,手上拿着在法务部那边走了一遍的合同,等着江丛羡过目。
后者也不看他,只是让他放在桌上。
特助走之前想顺便替他把办公桌上的空水杯也给拿走。
就放在手边,也不怕摔了。
他在心里嘀咕,那位胆子真大,江总可是一个注重细节的人。
先前有个借着谈生意来公司找他的女人,不过是随手拿起他书架上的书翻阅了一会,没有放回原位,就被江丛羡冷着脸,让人轰出去了。
那单价值十几亿的生意也懒得继续再谈。
特助在心里替刚刚那位祈祷,希望她没事吧。
正要将杯子拿走。
江丛羡声音沉:“就放这吧。”
特助一愣:“啊?”
他抬眸,眼神也淡:“公司不养耳背的废人。”
特助吓出一身冷汗,忙点头说:“我……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刚想起来早上开会的内容还没整理好。”
然后逃命一样的快步离开总裁办公室。
……
林望书回到家后,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音乐会是五点开始。
担心林约会害怕,她事先询问过他的意见:“如果怕的话,我们就待在家里,不去了,好吗?”
林约却摇头:“要去的。”
他说,“姐姐喜欢。”
林望书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关系的,音乐会一直都可以看,不缺这一次。”
他却执意要去。
拗不过他,林望书最后还是顺从的说了声好。
他们去到演奏厅,那里的人还不是很多。
已经开始入场了,林望书怕林约渴,就去马路对面的咖啡馆给他买了杯热饮。
柜台有两个服务员,旁边的点完单后,红着一张脸问:“请问美式需要加糖吗?”
温润清冽的声音,如翠玉击石:“不用,谢谢。”
有些熟悉。
林望书好奇的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男人的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低头从钱夹抽出一张纸币,递给收银员。
“盛前辈?”
听到声音,他抬眸,正好和林望书的视线对上。
男人安静半晌,然后淡淡的笑开了,喊她的名字:“林望书?”
林望书脸一红,有些受宠若惊:“您还记得我?”
“记得的。”他问她,“来看音乐会?”
面对偶像,林望书有些拘束,像个畏首畏尾的小学生:“嗯……带弟弟一起来的。”
他仍旧只是温柔的笑:“我有这么吓人吗?”
林望书一愣,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只是……”
这下除了局促还有惊慌了。
小朋友不经逗,原本只是想让她稍微放松一些,谁知道反而弄巧成拙了。
做为表达歉意的礼貌,盛凛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内场门票。
刚好两张,递给她:“这个位置的视野应该会好一些。”
西岚交响乐团的门票重金难求,更别说是内场票了。
这么厚重的礼物,她不能收的。
盛凛笑道:“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收下吧。”
“那……”
她推脱不得,只能伸手接过,“谢谢前辈。”
热美式好了,服务员将咖啡递给他。
盛凛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那我就先走了。”
“嗯,前辈再见。”
一直目送他出了咖啡馆,林望书才敢低头去看那张内场票。
服务员看到她的模样,笑着打趣道:“心上人?”
她摇头否认:“不是的。”
“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刚刚那位客人长的帅,又温柔又绅士的,喜欢上他也正常。”
她仍旧只是说:“不是的。”
只是崇拜他而已。
做为业界的前辈,他一直都是自己努力的目标。
似乎只有靠近他了,才能算的上成功。
……
内场位置的视野的确很好,林望书看着灯光投向舞台,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皮肤冷白,肩背是直的,头微低,琴弓搭上琴弦。
绅士儒雅,周身都好像比别人多了些光环。
林约全程都安安静静的。
直到观众席上的灯光亮起,演奏会结束,他终于没有忍住,跑到洗手间吐了。
他有应激反应。
一下子身处太过热闹的地方时会反胃想吐。
男洗手间她不能进去,只能担忧的站在外面等。
心里内疚的不行,是她疏忽了。
想到林约为了不破坏演出,忍了那么久,她越发愧疚。
心疼的不行。
盛凛来时,正好看到站在洗手间门口,眼眶泛红的林望书,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
神色担忧的询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望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拉着他的袖子请求道:“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看下我弟弟怎么样了,他身体不好,有应激反应,难受了就会想吐,我没办法进去,我不知道……”
因为慌乱,她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盛凛安抚好她的情绪后,柔声开口:“你别太担心,我去帮你看看。”
他进了洗手间,一眼就看到在第二个隔层里痛苦呕吐的少年。
看着没多大,但是个头已经很高了,眉眼也与林望书相似,都是清清冷冷的外貌。
他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手搭放在他的后背,替他轻拍顺气:“好些了吗?”
林约接过纸巾,回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呕吐而丧失血色的脸现下越发的惨白,身子也下意识的颤抖。
盛凛察觉到他的异样,也大概猜想出他与别人的不同。
只是说:“你姐姐很担心你,让我进来照看下你。”
林约低着头,绕开他走了。
他将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接了捧水漱口。
直到毫无异样了,才推门出去。
林望书看到他没事,心里的石头才稍稍放下。
“很难受吗?都是姐姐不好。”
她话里有自责。
林约动作缓慢的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