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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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敢看江丛羡,视线偶尔对上都会很快的挪开,像被烫到一般。
上次江北一别,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江丛羡那张禁欲好看的脸。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夸她眼睛好看。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语气,辗转在她耳边,似成了请话。
缱绻的让人心软,好似浸泡在蜜罐里,从头到脚都是甜的。
第十一章
陈素敏低垂着头,声音轻细的喊了一声:“丛羡哥哥。”
后者笑着点头。
陈老爷子有意撮合他们两,笑说:“素敏,还不带你丛羡哥哥四处转转。”
她应了一声,然后羞涩的过去。
宴厅也没什么好转的,走几步就会遇到熟人。
大多都言语奉承的和江丛羡打着招呼。
他也好脾气的回应着,修长手指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香槟。
不时也有前来搭讪的名媛贵女们,穿着得体优雅的礼裙,妆容精致,个顶个的好看。
瞧见站在他身旁的陈素敏了,彼此交换了下视线。
想着今天陈家才是东道主,不爽也只敢往肚子里咽。
还挺会先下手为强的啊。
周围那些贵女们觊觎的眼神让陈素敏腾升了危机感。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就急着去宣布正宫身份,纤细的手腕就要往江丛羡的臂弯里挽。
陌生的触碰让后者微皱了眉,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陈素敏一愣。
他声音平静:“不好意思,我有些洁癖。”
言下之意便是在说,他不喜欢她的触碰。
陈素敏有些窘迫,却也能理解。
做为今天的寿星,陈旬和那群前来祝贺的狐朋狗友叙完旧了,扒开人走过来。
正好看到自家妹妹站在江丛羡身旁,想起老头子前几天在饭桌上讲的,有意让江陈两家联姻。
他也希望这事能成。
江丛羡在他心里的地位几乎和他爸齐平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男人摘下眼镜擦拭镜片时的淡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群被打趴在地上的人。
脚踩着手背轻声询问:“以后还敢不敢了?”
周身气质分明是斯文矜贵的,却莫名危险。
陈二公子为了争女人和人起了冲突,势单力薄,被人压在地上打。
如果不是在附近审视新项目的江丛羡恰好经过,恐怕他现在胳膊腿至少得废一个。
从那之后,陈二公子因为崇拜,而开始模仿江丛羡的一言一行。
画虎类犬,小孩子办家家一样。
陈素敏看到他了,喊了一声哥。
陈旬应了一声,替她制造机会:“羡哥,您月底有空吗?”
江丛羡看了眼身后的蒋苑,似在询问行程。
后者低头:“月底三天都有空余时间。”
陈旬顿时乐了:“正好,我妹她月底学校有个选拔,大提琴的,你要是去看的话她估计得乐疯。”
陈素敏埋怨的推了他一下:“你乱说什么。”
却也面带期待的看着江丛羡。
男人也不知在想什么,沉默片刻后,问她:“你是北南大学的学生?”
陈素敏点头:“是的。”
她在心里窃喜,他居然连自己是哪所大学的都知道。
乐器,日期,大学名字,全部对上了。
看来林望书最近废寝忘食准备的就是这个选拔。
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他微勾唇角。
陈素敏被这个笑容击中,心跳的很快。
江丛羡点头应下:“好。”
心跳的更快,悸动变成雀跃。
强忍着厌恶参加完了这场生日宴,好在不虚此行,陈老爷子同意将北边那块地皮卖给他。
似乎算准了江丛羡会成为自己的女婿,还特地给了个亲情价。
出了酒店,男人彻底撕破那张温和笑脸,脱下西装外套扔给蒋苑,不耐烦的说:“扔了。”
蒋苑心下了然,老实照做。
……(球球的喵)
客厅里,忙完家务的小莲正在沙发上织毛衣。
林望书换完鞋子进来,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到织毛衣,有种新鲜劲。
小莲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一个位置:“这不就快入秋了吗,所以我想着给我爸妈织几件毛衣。”
林望书在她身旁坐下:“织毛衣?”
小莲见她似乎感兴趣,问道:“要不要我教你?”
林望书犹豫的开口:“可以吗?”
小莲笑道:“当然可以。”
她递给她一团毛线和两根织针,手把手的教她:“这样,先绕过来,然后再穿过去,再穿一圈。”
林望书聪明,很快就学会了。
没多久就织好了小半截袖子。
门外传来车轮压过水泥地面的声音,大铁门吱呀的响。
应该是先生回来了,小莲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过去开门。
江丛羡解开袖扣进来,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林望书。
正低着头,神色专注,怀里放着一团毛线球,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属猫的吗,玩个毛线都这么认真。”
林望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莲走过来,笑道:“书书姐在织毛衣呢。”
江丛羡低笑:“还会这个?”
“书书姐姐很聪明,一教就会。”
江丛羡问她:“知道我的尺寸吗?”
林望书侧了下身子:“又不是织给你的。”
他挑眉:“哦?不是织给我的,那就是织给野男人的了?”
他抱着她,下巴枕在她肩上,声音轻柔,“织给哪个野男人的,告诉我,我找人打断他的腿。”
小莲很识趣的走开了,客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望书推了他几下,没推开。
他抱的更紧一点,脸埋在她柔软的颈窝,贪婪着闻着她身上那股女性的清香:“不是让你洗干净了等我回来的吗,怎么身上还是这么香。”
林望书怕他胡来,提醒他:“这里是客厅。”
“嗯。”他枕在她肩上不动了,“让我再抱一会。”
“好累。”
他本来工作就忙,陪着她回青市也没怎么休息,刚下飞机就忙着应酬。
林望书讨厌归讨厌,却也还是分得清楚好坏的。
姥姥和林约的事,是他帮了自己。
听着他声音里的疲倦,林望书也没有再推开他。
直到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的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小莲轻手轻脚的出来:“先生睡着了吗?”
林望书点点头:“睡着了。”
江丛羡近一米九的个子,此刻靠在林望书身上,二人的姿势看上去亲密的不行。
小莲偷笑道:“书书姐姐真厉害,先生平时吃药都不一定能睡着,在你肩上才靠了这么一会就睡着了。”
她年纪小,也不清楚林望书和江丛羡之间的恩恩怨怨。
只是觉得,两个长的这么好看的人,一看就很般配。
看到他们两个恩爱她就很开心。
林望书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醒,肩膀被他压的有点酸。
小心翼翼的动了下坐麻的屁股,眼睫微垂,正好撞进江丛羡那双深邃如墨的眼底。
林望书没有防备,吓了一跳,这人每次醒都是悄无声息的。
“吓到了?”
她伸手推他:“既然醒了就起来。”
他不动,也不肯起身:“再靠一会。”
刚睡醒的声音还有点哑。
林望书推不开他,也只能由着他了。
电视里随便调了个台,音乐频道,某个交响团的演奏。
镜头拉近,她看到某个熟悉的脸时,眼眸微亮。
是盛凛。
他可以说是林望书的音乐启蒙,开始接触大提琴就是因为无意中在电视里看到的演奏片段。
那个时候的他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他是儒雅斯文的,这种特性与江丛羡的不同。
前者是发自内心的,而后者,不过是为了利益伪装出来的。
她看的认真,电视屏幕却没有任何征兆的黑掉了。
江丛羡不知何时已经从她肩上起来了,可能在她认真观看演奏的时候。
他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回茶几上,脸色阴沉:“吵死了。”
明明音量不大。
她怕吵着他睡觉还故意调小了一点。
林望书想着,可能是他的睡眠障碍更严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之前的那个文名不能用,所以就改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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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捉虫)
她抱着那团毛线和织了半截的袖子起身,回了房间。
江丛羡不和她一起睡,除非有需求了才会来她的房间。
林望书的床不大,她一个人睡绰绰有余,多一个江丛羡就会显得有些挤了。
林望书每次都得缩在他的怀里才能稍微舒服一点,不然后背抵着墙,很难受。
他今天有工作要忙,没空“宠幸”她。
林望书在家从来不练琴,怕吵到他们。
打发时间基本就是学习,枯燥乏味。
今天好不容易学到了新技能,她上网找了个教程,照着上面织。
想着先织一件试验品出来,如果成功了,就给姥姥和林约都织一件。
……
她一放学就回家织毛衣。
一件毛衣只剩最后半截袖子就织完了,小莲夸她:“书书姐姐真厉害,我第一次织的时候都花了一个多月呢,你居然这么快就织好了。”
林望书不确定自己织的对不对,把毛衣举起来,问小莲:“这样是对的吗?”
“是对的。”小莲接过毛衣,上下看了个遍,“真好看,先生肯定会喜欢的。”
“不是给他的。”
她把衣服重新叠好,原本只是打算练练手,尺寸也没按照他的身材来。
江丛羡身高一米九,平日里穿着西装看上去修长清雅,脱了衣服却是劲瘦健壮的。
他的个子高一些,肩也更宽一些,这个毛衣他穿不下。
小莲心里疑惑,这分明是件男款,却不是给先生的,那能是给谁的?
却也没多问,她有身为下人的自觉,主人家的事情,不是她们需要操心的。
林望书也有些日子没见到江丛羡了,她睡时,他还没回来。
她起床,他还没醒。
作息时间似乎错开了。
林望书难得有神经放松的日子,只希望他每天都这么忙。
这几日他都是深夜才回来,总是醉醺醺的,偶尔还会带些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浓郁,刺鼻。
蒋苑扶着江丛羡进屋。
林望书在写论文,拿着杯子出来冲泡咖啡,正好瞧见。
江丛羡在沙发上坐下,领带扯的松垮,白皙的脖颈被酒精染上一层浅薄的欲红。
他抬手按眉心。
小莲在半个小时前就接到蒋苑的电话,提前煮好了醒酒茶。
江丛羡面不改色的喝掉,放下盅盏时,视线落在吧台旁冲泡咖啡的林望书身上。
他将领带抽出,开始解衬衣领扣,声音低哑:“过来。”
林望书端着咖啡杯没动。
他微皱了眉:“我让你过来。”
虽然不愿,可她还是不得不听话的过去,把咖啡杯放下。
“扶我去浴室。”
林望书有片刻迟疑:“我怎么扶的动你。”
他淡道:“我是喝醉,不是残了。”
说完,他搂着林望书的纤腰,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林望书一米六八的个子,细胳膊细腿的,扶着他有些吃力:“你好重。”
他微勾唇角,在她耳边低笑道:“平时在你身上压四五个小时也没见你嫌我重啊。”
说话的语调散漫肆意。
林望书微抿了唇,记忆仿佛被勾远,想到那些旖旎的场景,她耳根有点红。
“你别说了。”
看到她害羞,江丛羡笑着点头:“好,我不说。”
浴室在二楼,江丛羡虽然是被林望书搀扶着上楼的,但他还没有醉到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所以林望书还算轻松。
他衣服上沾染了烟酒的味道,还有些许女人的香水味。
混在一起,林望书不太喜欢。
她捂着鼻子别开脸。
江丛羡反手把浴室门关上,开始脱外套:“嫌我臭?”
林望书不语。
江丛羡倒是罕见的多了些耐心:“讨厌什么,酒味还是香水味?”
看来她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问下去,林望书只得说:“烟酒味。”
江丛羡问她:“香水味呢?”
“还好。”
“嗯?”他不依不饶,似乎非要她给个确切答案。
为了停止这个话题,林望书违背良心的说了一句:“不讨厌,很喜欢。”
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站着淋浴,她过去替他把浴缸里的水放好。
水声遮盖住了身后衣物碰撞时的细簌声。
她起身时,正好看见裸着上身的江丛羡,腰身遒劲,腹肌紧实。
他解开皮带,裤腰松垮的挂着,甚至还能看见微露的人鱼线。
林望书闭眼转身,背对着他:“你等我先出去再脱。”
他慢条斯理的将裤子褪下:“又不是没看过。”
林望书皱着眉,企图贴着墙面蹭出去。
江丛羡也没拦,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喜欢的话,改天我帮你去问问。”
林望书停下:“什么?”
他眸光淡:“不是喜欢吗。”
林望书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身上沾上的香水味。
看来他和那个香水的主人倒是熟稔。
“我不喜欢喷香水。”
江丛羡点点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可能什么也没想。
林望书:“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洗。”
男人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生意场上的应酬,烟酒不可避免,至于香水味,应该是某个客户女伴身上的。”
林望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轻嗯了一声后:“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身后静默很久,一直没动静。
林望书犹豫片刻,还是开门出去了。
……
论文写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她把电脑关了,上床睡觉。
这几天江丛羡很忙,没有功夫折腾她,所以林望书睡眠很好。
一夜无梦。
月底考核就快到了,她准备的也差不多。
下午和寻雅约好了去图书馆,她打算把毛衣最后那半截袖子给织完。
她做事认真,又爱钻牛角尖,一旦开始某件事了,就非得完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