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了窝边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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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玖玖:“你是有事要我帮忙?”
黑衫女子:“嗯……算是吧。”
楚玖玖:“那我是不是不能死?”
黑衫女子:“这是自然,我不会害你性命。”
沉默一会儿,楚玖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可是我觉得我快冻死了。”
她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入睡的单衣,在这种风雪交加的夜里,没死都是运气好。
于是,一刻钟后,以枫院里,气氛诡异。
楚玖玖裹在软绵绵的被子里,泡着热水脚,觉得绷直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她惬意的用脚打着水。而黑衫女子与另外两名女子局促的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杯热茶。
她们是怀着目的来的,本打算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得让楚玖玖点头同意,怎么现在氛围还弄得怪和谐的……
“幻音蛊是做什么用的?”冷不防的,楚玖玖打破沉默。
“那是从南方引进的一种药蛊,对服用者自身无害。年少植入此蛊,在经年的炼蛊中,可配合埙声控人心魂。只不过这蛊对人心性要求甚高,我炼蛊十余年也不过堪堪入门,尚且算不上精通。”
梓萱解释道。
控人心魂?何其可怕的能力,那些因偏见而轻视绝缘宫的武林世家,当真是愚昧无知。
“说明来意之前,先容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李楠溪,算是你的大师姐。”那位黑衣女子道,“这两位你应该之前碰过面的吧?这是梓萱,这是夏敏晓。她们算是你的师妹。”
那两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句:“师姐好。”
但楚玖玖的注意力已经都被那黑衣女子的名字给吸引住了。
李楠溪?
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里,以这种情况见面。
楚玖玖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李楠溪并没有注意到,她继续道:“你应该没听过这名字吧?但是我对你却有一些了解,阿玖,你可知你的兄长为何要把你送到绝缘宫门下抚养?
“你的母亲楚执与我们师父同为绝缘宫掌门弟子,两人关系亲如姐妹。只不过是因为当时的临水山庄是名门正道,为了减小阻力,师叔在嫁给临水山庄时才掩瞒了这层身份。
“当初临水山庄遭逢变故,你兄长将你托付给师父,从那时起,绝缘宫才真正开始隐退江湖。
“绝缘宫已经隐退太久了,师父毕生所望就是有一天可以振兴绝缘宫。所以,小玖,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李楠溪说到这里,目光恳切的看着楚玖玖。
她说的这些和苏遇之告诉她的没有什么出入,楚玖玖又问:“我要怎么帮你?”
楚玖玖并不是一个热心肠,但是想起那个她从未见过,却因她而难产而死的娘亲,她的心像是寒冰遇火,化的一塌涂地。
能帮就帮吧,尽力就好。
“在师祖过世后,我们师父继承了掌门之位,而楚执师叔继承的,相当于是绝缘宫的‘库房’。就位于渭南孤月山中,里面保留着绝缘宫不外传的古籍秘术。”
“楚执师叔嫁入临水山庄后,就在渭南设下血咒封印,防止外徒入侵。倘若不是身负血脉之人的鲜血,不可解咒。”
“这个需要鲜血……是需要多少?”要是得用上一盆,那她估计命都没有了。
“用不了多少的,就是指头的一滴鲜血也可以的,我保证不会伤及师妹你的元气。”
“你是要我随你到孤月山去?”其实这倒是不难,她已经打算等肩伤好些了就返回京华,她可以取道渭南。
“正是,绝缘宫需要那些秘术。”
“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见楚玖玖答应的爽快,李楠溪也是欣喜:“你问,什么都告诉你!”
“你和无量观的太渺真人之间是怎么回事?”
楚玖玖问出这个问题时,屋里的气氛都变了几分味道,这就类似于在庄严沉重的朝堂上,一本正经的大臣们相互交流哪家青楼服务态度更好。
楚玖玖也不想把这严肃的气氛给弄得奇奇怪怪的,但是没办法,她帮她们的确更多是为了解决太渺真人的事儿。
“怎会是这么个问题……也对,你似乎与他的师侄挺亲近的。”李楠溪愣着,她微微叹气,面上有些无奈。
“师姐,我们去外面赏赏景……你们慢慢聊。”梓萱一把拉着还有些好奇的夏敏晓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李楠溪与楚玖玖两人。
“当年的事便是横在我与太渺身上的一根刺,好不容易拔去了,我并不想再把扎回去。所以这么久我一直避免与他碰面。”
李楠溪看起来分外淡定的。
“你难道不知,太渺真人已经来了临水山庄?他应当是来找你讨说法的。”
“找我?”李楠溪因句找她给愣住了,然后才意识到,瞬间脸上变色,带了丝不安:“他已经来这儿?”
“……对。”
“不可以,他不能来,他不该离开无量观的。”李楠溪攥紧了楚玖玖的手,脸上已经满是焦虑与不安,“这里会毁了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楠溪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淡定,脸色苍白,她茫然的看着窗外夜雪:“当时我们决定离开无量观,朝北走,我们以为走得越远越好……”
*
第二日清晨。
秦昭来到以枫院时,楚玖玖还没有在床上,虽说在此之前楚玖玖赖床的次数也不少。但这次她神色恹恹的躺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床顶,察觉到秦昭来了,就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脑袋又缩回去了。
“这是怎么了,可别是脑袋又烧糊涂了?来,先把药喝了。”
想起少年时因着一场乌龙,把楚玖玖醉到高烧失忆的事儿,秦昭想起又是心虚又是害怕。
楚玖玖闻言爬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碗,头一仰,手一倾,黑糊糊的中药被一干而尽。将秦昭看得目瞪口呆。
“我带了点蜜饯,你……”
话未落,零嘴袋子也被接了过去。
楚玖玖仍旧是头一仰,手一倾,半袋子就空了,楚玖玖干巴巴的嚼着蜜饯,眼睛里满是纠结,昨夜听了李楠溪告诉她的关于当年的事后,她一晚上没睡着。
“慢些,别呛着。”
秦昭想扶她起来给她顺背,楚玖玖却赖在被子里不起来,她将被子盖过半张脸,露出眼眸看着他。
“阿昭,太渺真人应该是为李楠溪来的没错吧?”
那双瞳水汪汪的,秦昭微微侧开眼:“嗯,他那人若非是自己所执念的事儿,根本不会有所行动的,我不相信他会为了区区一个武林大会而下山。”
“昨晚我。。。。。。”楚玖玖刚想要说出昨晚李楠溪的事,房门却被敲响,凌衡的脑袋露出来,神采奕奕地朝着秦昭道:“师叔!太渺师叔祖叫我来喊你到他那儿去瞧瞧呢。”
“知晓了,你先回去吧。”秦昭应了一声,又转身对楚玖玖道,“小玖方才想说什么?”
楚玖玖想了想,还是决定越早把事情告诉秦昭越好。见凌衡走远后,楚玖玖才慎重开口:“昨夜李楠溪来找过我,她告诉了我当年事情的隐情。”
虽然不想打断她的话,但秦昭仍是有些在意:“等等,她为何会答应你告诉你?你可是答应了她什么?”
不得不说秦昭还真是心细,楚玖玖想了想还是一起说了:“她要找绝缘宫的密宝,需要我帮忙。
“但是这个不是重点,你可知太渺真人以前可有过突然狂躁伤人的情况?”
秦昭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慎重道:“未曾有过。”
“据她昨夜所说,她与太渺真人离开无量观后,一路北往,但有一天太渺真人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凶暴残虐,甚至伤虐无辜路人。
“为阻止他继续伤人,李楠溪与他交锋数招。幸而太渺真人虽然性情大便,但还记得她,并没有伤及她。”
秦昭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沉默了一会儿:“可师叔回到无量观时,全身筋脉俱废。”
“太渺真人伤人时,李楠溪挺身拦住了他,他为了不伤及她,便强行断了经脉……”
屋中一片沉默,良久,秦昭苦笑了一声。
“我先去师叔那儿瞧瞧,小玖,可否帮我去客房找一下扶桑谷祁阳来一趟?”
楚玖玖使劲儿点头,眼中却有些不自知的担忧:“那你得小心些,我会尽快把那人带到的。”
楚玖玖是个行动派,没多久她已经出现在祁阳的院子里。
此时祁阳正巧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楚玖玖进了院子后立刻锁定了他,二话不说拽起祁阳衣袖就往院外跑。
“姑奶奶你这又是哪一出啊?你家秦道长可不让我跟你玩儿来着。”
“秦昭叫你过去的。”
“诶,不是,他没事儿叫我做什么?我也是很忙的好吧。”祁阳挣了下手,本想甩开楚玖玖的手,没想到挣了挣居然没有甩开。
祁阳:我去,这姑娘天生神力啊。
楚玖玖本就有些担心太渺真人暴走秦昭会出事,心里烦躁的很,话还多了些:“你不要乱动!你这么重我拉着已经很费力了!”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直直的朝祁阳身后而来。楚玖玖猛的将祁阳推向一旁,而自己则险险地闪开。那箭是从后头树丛中射来的流箭,并没有看到射箭人的影子。
“什么鬼东西!”祁阳被吓得够呛,先是被一个女人强制从院子拽了出来,然后又是差点儿被飞来的冷箭给一下弄死,他只是半天没有出门,怎么世界就变得神奇起来了?
楚玖玖将那根冷箭拾起,此件制作精良,看得出绝非粗制滥造的私人武装,若按标准而言,怕是不会逊色于军队所用!
那间是从比武场的方向过来的,楚玖玖心中隐隐不安。
“怎么会突然有冷箭?那边可是发生了什么?”祁阳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现在是先去找秦昭,还是去前头看看?”
“先跟我去找秦昭。”
楚玖玖还是推着祁阳衣袖往太渺真人的院里赶,这会她走在祁阳后头,免得又飞来一只冷箭误伤祁阳。
第26章
秦昭来到太渺所在的院子时,先看到的是一个少年正在照顾鱼池里那些色彩斑斓的金鱼,他撒了些鱼食到鱼池,鱼儿争相抢食。
“清远师叔,怎得来这么早?”见到秦楚两人来了,少年擦了手迎上来。
“原来是凌渝小子,太渺师叔这时可是还在静坐?”
“嗯,师叔祖没有想到清远师叔来的这么早,不是叫凌衡跟您说来晚些也可以吗?”
“不管他的事儿,是我自己有急事要拜见师叔,可否为我代问一下?”
“啊!我马上进去通报给师叔祖!”这位清远师叔向来最是敬重师叔祖,能让他宁可打断师叔静修也要说的定是极为重要的事儿。
凌渝进门后没多久就出来了,出来时便邀秦昭进了屋。
屋里榻上坐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五官深邃立体并无阴柔之气,但也许长期闭关静坐的缘故,他皮肤白的不似常人,透着一股病弱之感。
“许久不见师叔了,师叔一切可好?”
“你来的倒早,怎么转了性子。”
“因有要事,不得不来早些。想必小师叔还没忘记一个人——绝缘宫李楠溪。”
许久不曾听到“李楠溪”这三个字,突然听人提起,太渺呼吸一滞,像是被这三个字烫到。
“这名字我从不敢忘记,只是再次提起未免痛苦。”
“并非师侄故意触及师叔痛处,两年前,师叔遍体鳞伤回到无量观时,我亦忍住不问师叔过往。”
秦昭突然跪地,腰杆挺直:“但如今事态紧急,师侄斗胆一问,两年前你同绝缘宫大弟子离开,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太渺脸色苍白,本就因经脉受损而身体虚弱,此时更是虚弱几分。
“两年前我与她前往漠北。”终是开了口,声音带着些微颤,也许不是秦昭相问,这个固执的男人会把这些话闷在心里一辈子。
“一路上都是我不曾见过的风景,我不曾因为二十多年的人生都局限于无量观而后悔过,但我着实为能与她共享天下风光而感到十分庆幸。”
“但从某一刻起,她看我的眼神开始让我琢磨不透了,那眼神中甚至有着绝望和害怕。。。。。。我看得出她眼神中的情绪,但我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避着,躲着,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待着,直到有一天,她离开了,只留下我送她的信物和一纸书信。”
“她走得那一天,我已经出现在了无量观山下,而且经脉俱断,最令我诧异的,我检查了经脉,竟发现是我自断经脉,可我完全没有印象是何事发生的事……
“我此番下山就是想来找她问个明白。”
“师叔,你又是何必呢?”
“对呀,这又是何必呢?后来,我便想开了。为何她仍然自在逍遥,我却要永远待在无量观成为她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印记?”
“师叔,我并非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您太过懦弱。有自断经脉的胆气,但竟不敢当年就找她问个明白。”
两人沉默着,院子里却传来喧闹的声音,正是赶来的楚玖玖与祁阳,与在外面守着院门儿的凌渝。
“麻烦让开,我要找人。”
“现、现在不行,里面的人正在谈些要紧事儿,麻烦姑娘在这儿等待一会儿。”
楚玖玖面上表情少,很容易让外人产生高冷之感,而且她一手拽个大男人,一手拿着根羽箭,腰间还配着把雪白优美的长剑,看着就杀气十足,让凌渝紧张的有些口吃。
“那个,这位小道友,虽然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急事儿,但看在她这么急迫的份儿上,不如就通融一下咯。”
祁阳倒不是在替楚玖玖说话,只是在嘲讽楚玖玖这么风急火燎的赶过来,居然一时间还进不了门儿。天知道他袖子都快被这位“弱女子”给拽下来了。
“凌渝,让这两位进来吧。”
房门开了,秦昭从里头走出来,对着祁阳说了几句话,示意他进屋去。
祁阳听他说完,一脸不可思议:“喂,姓秦的,这么凶险,那你还让我一个人去,你还真是不够意思。万一你师叔突然就暴了,一巴掌呼过来,那我岂不是首当其冲变成个肉饼啊?”
“不去就算了吧。”秦昭露出十分理解的表情继续道,“连同答应帮你采的草药一起。”
“算你狠,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