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了窝边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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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萤儿身边服侍的一个小丫鬟,她暗自庆幸没有带着顾挽萤过来。
她只是想来告诉楚玖玖一些关于秦昭的事儿,毕竟她与顾衍商量过了,秦昭这人配玖玖也算佳偶。
但没想到正好遇见这么一出好戏。
那婢子一急,突然冲过去死死抱住连小意的脚,嘴里哭闹着:“王妃!王妃!看在婢子照顾小郡主尽心的份上,救救婢子吧,郡主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杀了婢子啊!”
“放开!”那婢子手上沾着有些血迹,这下都给抹到了连小意的裙角上。
楚玖玖闪到连小意身旁,带着她后退了几步,春元便几个小厮合力拉开了。
春元见想要脱身已经不太可能,竟决然的将头往桌角撞去,楚玖玖及时的制住了她,在她嘴里塞了团软布。
连小意唤了几个可靠的护卫:“将此女先带入暗房,告知王爷处置,记得不要声张。”
“是!”
春元被几人拽下去后,连小意遣退了丫鬟。
“我本是来同你说些事的,没想到遇到这种糟心事。”
“这个丫鬟……多半是宫里派来的,只是她使把戏让我们与杨伊人势成水火,到底意欲何为呢?”
若是太子或者皇帝的手笔,那么更可能是派人暗杀或者下毒,但这个丫头虽然机灵,也算得上沉稳,但却在后宅中使乱。
“背后的那人,也许只是想要信安王府家宅不宁罢了。”连小意不甚在意的冷笑一声。
*
太极宫。
这是宫墙内最为富丽华贵的宫殿之一,占的地界是最大的,里头的宫室或富贵,或典雅,或素净……不管是哪种风格,都是用真金白银堆砌的,建造之初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
此时一名女子懒懒地从软榻上醒来,从真丝帷帐中伸出一只保养极好、吹弹可破的柔夷。
立马有贴身宫女恭敬小心的扶住了那手,帷帐中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只着了一身丝织长裙,白皙细嫩的肌肤若隐若现,纤细的身材玲珑有致。
女子容貌娇艳多媚,丝毫看不出实际年龄今年已经二十七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闭着眼任几位手巧的宫女为她穿衣打扮。
“梁妃娘娘……”一位年长些的宫女走近她,附耳说了几句。
梁妃睁开双眼,眼中带了丝凉意。
“处理了吧,尽快。不要给人落下把柄。”
“是……”宫人轻轻退了下去,一如来时那般小心谨慎。
待宫人们收拾妥当后,梁妃满意地看了一眼镜中艳光四射,美丽动人的自己。
“母妃!”
随着一声娇声,一个人影扑进梁妃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带了哽咽。
“怎么了?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这么爱撒娇,让母妃瞧瞧,怎么还哭鼻子了?”
“母妃,我再也不去信安王府了,再也不去了,呜呜。”
“怎么了?是你皇叔没有招待好吗?”
“自然不是。”寿安公主擦了把眼泪,“就是那个顾玖玖,当面给我难堪。”
“你与她计较什么,反倒掉了自己的身份。”
梁妃抱着寿安公主,安慰:“你可是真真正正的皇室公主,她不过就是个乡野丫头,机缘巧合入了天家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皇室人了么?”
“乖,别哭了哈。”
“好。”寿安公主嗫嚅着笑了笑。
“梁妃娘娘,太子求见。”
梁妃给寿安擦了擦眼泪:“寿安先出去好不好,太子哥哥也许有要事呢。”
“好。”
寿安出去时正巧碰见了太子,乖巧的叫了声太子哥哥。
因为皇帝寿命颇长的缘故,太子今年已经年过三十,已经做了十来年的东宫了。
他朝寿安点点头,看着寿安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暗芒。
也许是因为心虚,这些年他越发觉得,寿安与他长得越发相像了……
太子进殿后,那些婢子们不约而同地退了下去,脸上神情恭敬,似乎已经颇为习惯了。
“太子殿下这样的忙人今日有空来本宫这儿了?”梁妃给指甲涂着花寇,头也没抬的问。
太子脸上带了丝戾气:“我只是来问一句,你可知道为何父皇为何将秦昭重新复职?”
“秦昭?就是那个被授为中郎将的镇北将军府二公子么?”
梁妃思索了一些,对这人有些印象,不以为然的说:“我怎么会知道陛下的想法。我记得他十四五岁的时候就上过战场,还有战功,估计是想要个将才吧。”
“呵,你知道的还是太少。那人年轻气盛,傲慢无礼,自那次出征后,回来就去当了个道士,这些年在江湖混得似乎还不错。”
“哦……那有如何?”梁妃不以为意的问。
“几个月前,父皇派禁军平定江湖乱象,我趁机混进来几个自己的人,本打算趁机杀了他,但没有如愿。他这次回京,我觉得他是有意要来报复的。”
梁妃听到太子派人杀他时就已经诧异了,她皱眉道:“你好端端的杀他作甚?!平白给自己惹了麻烦。”
“这个你不用管,只是十年前我同他出征时和他结了仇怨,他恐怕恨着我呢。只可惜那次刺杀让他逃过一劫。而现在我绝不允许他率领军队在以后威胁于我。”
梁妃沉吟片刻说:“他此时可谓是如日中升,眼下去动他并不明智,你为何不笼络他到自个阵营里,这样的人绝对会是一大助力。而且十年前的事情他也不过十来岁的少年,哪有这么大的仇怨。”
可十年前的事的确不算小事。
太子颇觉得头疼,如今秦昭被任命军职,以他之才,如果可以笼络到他,自然在将来他登基时能有不小的助力。
他有些愁闷的道:“那十年前的事情也姑且不谈,但若他知道我还派禁军刺杀他,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梁妃冷笑:“能调动禁军的也不是只有太子你一人,这事不好推给陛下,那不是还有一个十一皇子吗?”
“你是说顾缙?”
十一皇子顾缙是他这一派的,让他缆下这个擅作主张刺杀的名头,总比说是太子亲自下令的要好的多。
想到这里,太子眉头渐松,思索着这几日该怎么与秦昭接触。
第39章
夜色沉寂,只有一轮圆月悬于夜幕之中。
月光倾洒,照亮了一个在屋顶上快速行走着的身影。
那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中行走自若,对于黑夜中京华城熟悉的很。
最后,这道影子停在了一座宅门前。
宅门牌匾上书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镇北将军府。
黑影抱紧了怀中的东西,抬头寻了个好走些的口子,迅速攀了上去,顺着阴影处一直往宅院深处探去。
很快,黑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远远地跟着她,她将怀中的东西紧了紧,挑了个隐蔽的想要先躲上一阵。
可一片含了真气的树叶从身后直直的袭来,断了她的前路。
黑影当机立断,攀住一颗合抱的大树,掩护一时。
过了一会儿,探出眼睛去瞧,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
越是这样说明越是危险。
黑影屏气凝神。
然后肩上搭上一双手,黑影一手护着怀中物件,另一只手拽住那只手腕猛的翻身,将那人牢牢困在树干上。
来人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乖乖束手就擒。
月光似水,溢满风中晃动的树叶,留下一片摇曳的树影。
而那些细碎的树影摇曳在那人脸上,眉眼若隐若现。月色下显得有些朦胧的眉眼中,带了丝细腻的温柔。
黑影看清了是谁,瞬间从他身上起来,松开了刚才压着他的手肘和小腿,后退着紧紧扒着后方的树干,黑影甚至说话带了点结巴。
“秦、秦昭?”
那道黑影正是从信安王府出来的楚玖玖,她本是想来尽快来将兰澈的骨灰盒交给秦昭的。
因为白日里她一介女流不好直接找到镇北将军府去,所以才想着晚上再来。
“你有没有伤到?”方才她使的力气不算小,她记得他当时是后背受了伤,伤得还极重。
“没事,那点伤早就好了,毕竟也已经过去了许久了。”
楚玖玖这才注意到秦昭披散这头发,只穿了件白色睡袍,应该是打算要睡了的,而且那睡袍本就是松松散散的,方才被她那么一动,便……
更松了些。
楚玖玖艰难地把目光从秦昭身上移开。
“我方才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个小丫头啊,难怪跑的那么快。”
两人从树上下来后,一个身材修长的绝色女子踏着轻功从那边屋檐上飞身下来。
“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这是方才在身后跟踪她的女子。但待她走近后,楚玖玖微微张开了嘴,诧异地看着她。
这女子正是当时在临水山庄带走秦昭的女子。
她自然记得,一是因为她长得与秦昭很是相似,二是因为那般绝色的容颜,很少会有人忘记,即使是楚玖玖这样的有点偏脸盲的也记得清楚。
早就听闻镇北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与先信安王妃是并称的京华双绝。如果说先信安王妃是凭借的才华,那么将军夫人凭借的就是绝世容貌。
难怪这位女子生的这般好看,有那样一个母亲,想长得丑也是件极为有难度的事儿。
“娘,你怎么也来了。”
楚玖玖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
被楚玖玖误认为是姐姐的将军夫人:“我就想跟着来看看可爱的小姑娘嘛?怎么的,我还不能看了吗?昭子,你也忒抠了吧。”
将军夫人温和的对楚玖玖笑了笑:“小姑娘,方才差点不小心伤到你,抱歉抱歉哈!不过还好你躲过了,不然我这个儿子怕是要心疼了。”
“娘,你在说些什么呢。”秦昭有些无奈,“您要不先到卓然湖那边散散步?今晚那些昙花应该要开了吧。”
“哦哦,你提醒我了,我可是出来看昙花的。”将军夫人又对楚玖玖抛了个媚眼,让楚玖玖有些头昏眼花的。
“咳咳……我娘就是有些不着调,你不用在意她说的话。”秦昭脸泛起微红,耳尖有些发烫。
楚玖玖却愣着,一动不动。脑海里一直在循环一句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娘呢?!这也太逆天了吧?
“小玖?”
秦昭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楚玖玖才察觉到失态,颇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用软布包好的盒子交到秦昭的手中。
“我是来送这个的。”
秦昭揭开软布,见到那盒子的冰冷一角时,就猜到里头是什么东西了。
是兰澈的骨灰盒。
他心间落入一声叹息,只默默地收好这盒子,向楚玖玖道了声谢。
“不必谢……”楚玖玖想安慰他一句不要太过伤怀,但字面上的安慰又过于苍白无力了,她垂下眼睑道:“夜已深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京华的夜路我都摸熟了的,没事。”
楚玖玖离开后一会儿,原本说是去看昙花的将军夫人慢步走了过来。
看到秦昭手中的盒子,叹了一声,也没有安慰他。
她道:“方才那个小姑娘,我挺喜欢的。知子莫若母,你喜欢人家小姑娘,我看得出来。难得喜欢上一个小姑娘,你有什么打算吗?打算什么时候去提亲啊?”
说到提亲,将军夫人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笑得一脸调侃,试图缓解他有些低落的情绪。
“娘亲。”
“怎么了?”
将军夫人愣了一下,这孩子有多少年没有叫过她娘亲了?那个开朗、不着调、时常需要她用家法照顾的孩子,在那次战争后便好像突然长大了。
“你会怨父亲吗?怨他常年在外镇守边疆,怨他常年不能陪在你身边,还让你一个人将三个不怎么懂事的儿子养大。多少会怨的吧?就连我也知道娘亲过得辛苦。”
“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舍得让她也受委屈呢?她明明可以过得好好的……而我自从决定回到京华,就注定不能给她那样的生活了。”
庭院中,一时静默。
“夜深了,娘亲早些歇息吧。”
说完这话,秦昭进了屋中。
而将军夫人独自立在夜风中,她用手掩住嘴,眼泪无声的滚了下来。
并不是真的埋怨镇北将军不能陪在她身边,而是因为心疼得厉害。
她曾经最没心没肺的孩子。
何时,竟已变得这般多忧多惧了。
可想起有桩事儿,还得告诉儿子,将军夫人叹了口气,还是将眼泪擦干后,在院里站了会儿,待泪痕没了后敲响了秦昭的房门。
“昭儿,是我。”
秦昭还以为母亲已经回去了,却不料母亲竟然顶着寒风还未回屋,忙开门让她进来。
“母亲,怎么还未回去?夜里风寒,要是得了风寒大哥肯定不会让你出去到处玩儿的。”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病。”
将军夫人虽然脾气火爆,但今日见儿子情绪有些低落,语气也软了软:“那个小姑娘的事儿我就先不与你说了,倒是另一件事还是得告诉你一声,免得你这个稀里糊涂的到时候还搞不清状况。”
“什么?”
“你可还记得你去无量观学艺前,梅御史家的姑娘说你救了她,要当面谢你的恩情吗?”
秦昭对这事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他当时已经决定要去无量观了,这事儿还是他娘传信给他知道的。
他叹了口气,解释:“娘,我当年就说得很清楚了,我不记得救过那位梅家姑娘,估计人自己找错了恩人了。”
“我也是这样和她提过,但是人小姑娘一口咬定说看到的是你,我也挡不住人家要怎么想是吧。”
梅家嫡女?原谅秦昭脑海里想不起这人长什么样子,他好像没见过她吧?当时他刚从漠北回来,一身的伤都还没有痊愈,哪有救过什么姑娘。
“这些年你不怎么回家是不清楚,那姑娘还挺倔的,隔三差五的还会给王府送些东西来,每每来府中赴宴,还会隐晦地打听一下你的消息,你这次回来常住肯定会见着她的,我就想着先给你提个醒。”
“这有什么,若是见着这姑娘就直说了吧,我没救过她,也不能真把自己当人家恩人了吧?”
听完将军夫人的话,秦昭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