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惊华:将军大人请上榻-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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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不过,他心里其实是觉得,宁公子口音不是本地的,或许是与相好邀约一同私奔来到这里,他先来了,之后女方再过来,这种例子多了去了。
瑾宁打发钱多多去睡觉,自己也转身进了房中。
褪去男装,换上女装,这副容颜,因为有疤痕所以看着沧桑了许多。
她对着铜镜慢慢地洗去原先的妆容,再慢慢地画眉,涂唇,便如同不曾装扮过那般。
钱多多买的衣裳很合身,裹住她纤瘦的身体,换上小皮靴,拿了鞭子,这鞭子是她自己入城的时候买的,不是昔日师父送给她的那根。
她轻轻开门,跃上房顶,借着夜色而去。
她到了江宁侯府的屋顶,江宁侯府的防御不多,除了门房,便是三三两两的府卫懒洋洋地巡逻。
她没有下去,而是坐在宁瑟阁的屋顶上,听着底下的动静。
宁瑟阁,如今应该是长孙嫣儿和李良晟居住。
瑾宁躺在屋顶上,天气很冷,冷得她全身都麻木,看着黑沉沉的天际,静静地听着底下的谈话。
宁瑟阁原先是陈瑾宁居住的,是李良晟与她大婚的时候,江宁侯命人为她准备的新房。
后来,李良晟以喜欢宁静为由,让陈瑾宁搬到别的院子里头去。
如今,陈瑾宁死了,长孙嫣儿便名正言顺地搬过来和李良晟一块居住。
长孙嫣儿这会儿坐在妆台前卸妆,满头的珠翠慢慢地拿下,擦去妆容,露出姣好却有些沧桑的面容。
嫁与李良晟八年了,虽是平妻,但是,因有陈瑾宁这个正房夫人在,她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妾侍。
八年,也总算扬眉吐气了。
陈瑾宁死的时候,她一直看着,脸上装出惊恐的表情,但是,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痛快。
所有人都说,陈瑾宁死得很惨,但是,唯独她觉得不够惨,最好是把她碎尸万段。
李良晟坐在罗汉床上发呆,神情怔忡。
长孙嫣儿披着一头绸缎似的黑发,走过去依偎在李良晟的怀中,娇嗔地道:“都这么晚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李良晟顺手抱她入怀,“明日皇上传召我入宫,不知道所为何事呢?”
长孙嫣儿道:“还能因为什么事?如今北漠重兵临境,定是叫你整兵出征。”
李良晟眼底闪过一丝不安,“这就是我所担心的,我并不想去。”
长孙嫣儿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啊?这是你一雪前耻的机会,你这一次出征,把北漠大军打个落花流水,从此便再无人提你这一次苏东战败的事了。”
李良晟有些气燥,“你知道什么?打败北漠,哪里是容易的事情?只怕我在一次兵败。”
“呸呸呸,不能胡说,这都还没出征呢,不可胡说的,”长孙嫣儿缠着他的手臂,下巴托在他的膝盖上,“你和北漠鲜卑交战多次,几乎都是大胜,这一次只不过是因为敌方狡猾,才会使得你中计损兵折将,只要这一次你沉住气,一定可以扭转乾坤,把我们大周的军队压到北漠边境去的。”
第652章 梁上的鬼
李良晟甩开她的手,恼怒地道:“说了你不知道,打胜仗不是这么容易的。”
他原本也以为很容易,陈瑾宁的计策也不算高深,说运筹帷幄吗?也不算,都是几个方案里头择选其中一个,只能说她运气好,每一次都能大胜。
为什么他的运气会这么差呢?
苏东战役,是大战,他本可以凭着这一战扬名立万的,但是他却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他最后反省,自己应该是大意了,贪功冒进,不该带兵追去,结果中计,进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套里头,导致折损兵士数以万计。
他想过,其实就算陈瑾宁跟着他一块去,陈瑾宁大概也会认为要追过去,她的战术比他更为冒险,有机会会赢,她是不会放过的。
她就是投机型的人。
她的成功都是偶然,都是靠运气,可就是这么一个扫门星,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
长孙嫣儿见他凶了,有些气愠,“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我不懂你便解释给我听啊,你该不是想着陈瑾宁那犯妇吧?”
李良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闭嘴!”
长孙嫣儿直起身子,不满地道:“我没说错吧?你就是想着她了,昨天我见你去了一趟她的屋中,你如果不是想着她,你去她屋中做什么?不嫌晦气吗?”
李良晟一手推开她,眸子阴鸷,“你提起她都晦气,无端端的,说她做什么?”
长孙嫣儿见他这么粗,暴,眼底便红了起来,委屈地道:“不过是提她一下,你就难受了吗?你不要忘记,她是个罪人,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吃败仗。”
“够了!”李良晟霍然站起来,脸色铁青吼道:“苏东一战,你不要再提起。”
长孙嫣儿见他动了真怒,也不敢再造次,只是伸手拉着他的手腕,楚楚可怜地道:“好,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提了,消消气,好吗?”
李良晟深呼吸一口,脸色的铁青未褪,但是语气好了一些,“陈瑾宁已经死了,在我的心里,她不曾存在过,我去她的屋中是找兵书,却不料,那些兵书都被母亲搬走了。”
长孙嫣儿道:“那些兵书都丢在她院子的杂物房间里头,本打算等过了尾七就烧掉的,我便命人先丢到那边去。”
“真的?”李良晟眸光也柔和了下来,道:“幸亏你没有扔掉,她的那些兵书外头都买不到,大部分是她自己写的。”
他这般说着,眸子里有些茫然,“是啊,她会写兵书,她的战术,莫非不是胡乱用的?她不是运气?”
“她就是运气好。”长孙嫣儿脸色布满了阴霾,“良晟哥哥,你不要否定自己,她就是运气好,你比她出色很多很多。”
“一个扫把星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李良晟觉得茫然。
长孙嫣儿急了,连改口,“不,不是她的运气,是你的运气,她就是一个毒妇,一个扫把星,她只会害你。”
李良晟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有些疑惑,“嫣儿,我记得你以前对她十分尊敬,敬她是主母,敬她陪同我出征立下汗马功劳,人前人后,都尊她一声夫人的,为什么她死了之后,你会这么恶毒地说她?”
长孙嫣儿也怔了一下,随即收敛神色道:“我……我往日敬重她,是因为她是夫人,可如今她是犯妇,是百姓指着脊梁骨痛骂的通敌叛国的恶贼,我自然要恶毒地说她。”
李良晟垂下了眸子,淡淡地道:“可你知道,她所谓的通敌叛国,是母亲和你父亲为她捏造的罪名,那些证据,也都是母亲和岳父伪造的。”
长孙嫣儿猛地捂住他的嘴,急道:“别乱说,那都是真的,她就是通敌叛国,这话你不能再说了,会捅大篓子的,不止害了你,也会害了父亲。”
李良晟苦笑,“我哪里敢在外头说?”
他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就怕这事会有人追查。
尤其太后回来了,明天皇上还传召他入宫去,他真担心是为了这件事。
一个多月了,他没有一晚上能睡得踏实,每天梦里都听到她凄厉的喊声,还有那孩子被丢到火堆里去,他甚至能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过,后来母亲告知他,那孩子出生就死了,不曾哭过,烧掉的只是一个死孩子。
他不愿意回忆。
长孙嫣儿正色地道:“你记住,你要千方百计说服自己,陈瑾宁就是通敌卖国,才会害你苏东惨败,如果不是她出卖军情给北漠,你此战会大胜,你只管记住这一点就行。”
李良晟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点头,“行了,你放心吧,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长孙嫣儿拉着他的手腕问道。
“去找几本兵书看看,如果明天皇上问起对北漠的战术,我也能应对一下。”李良晟道。
长孙嫣儿道:“那好,你去吧,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
李良晟摇头,“不必了,横竖你也看不懂。”
说完,李良晟便转身走了。
这本是无心之言,但是听在长孙嫣儿的耳中,却十分刺耳。
她早知道自己不如陈瑾宁,但是,好在她有他的心,陈瑾宁活着一天,她便胜过她一天,可如今陈瑾宁死了,为什么却觉得良晟哥哥反而没有以前那么爱她了呢?
她咒骂了一句,“活着的时候没用,死了还要害人。”
侍女石榴在旁边宽慰,“夫人别生气,人都死了,再也碍不着您了。”
长孙嫣儿冷冷地道:“怎么碍不着?你没听那天婆母说的话吗?要陈瑾宁死了一年才能把我扶为正室,换言之,这一年里头我还是平妻,还只是个妾。”
屋顶上,传来幽幽的声音,“你若是不愿意当这个妾,走便是,何必留在这里呢?”
长孙嫣儿与石榴皆是一惊,齐刷刷地看向房梁上,上头空无一人,只有方才李良晟打开门时候钻进来的冷风飕飕。
“谁?”长孙嫣儿厉声问道,心底却沉了沉,方才那声音,竟似乎是陈瑾宁的。
第653章 吓尿了
梁上又再传来冷笑的声音,“好嫣儿,不过月余,就不认识我了么?”
长孙嫣儿与石榴对望了一眼,眼底充满了惊恐。
石榴尖叫,“是夫人,是夫人啊!”
长孙嫣儿一巴掌拍过去,忍住惊慌怒道:“什么夫人?人都死了,难不成真有鬼吗?”
她看着梁上,色厉内荏地道:“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梁上一片寂静,声音消失了。
长孙嫣儿继续厉喝,“怎么?没胆子出来吗?若我知道是谁在装神弄鬼,看我不弄死你。”
声音还是没有,仿佛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石榴的心慢慢地定下来,可想起那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不禁惊慌地道:“长孙夫人,您说是谁啊?”
长孙嫣儿本也惊慌,但是见连问了两句都没回答,便也定下来,道:“还能是谁?怕是往日伺候陈瑾宁的那些奴婢,你出去问问,看她身边的人是否都打发干净了?”
石榴觉得这屋中诡异得很,得令之后连忙出去了。
长孙嫣儿愤怒地坐下来,府中竟有这么胆大的奴才,若揪出来,定要她的狗命。
她继续坐在妆台前,用手绢擦了一下眉毛上的残余螺黛,倏地,从铜镜里看到身后有一道白影飘过。
她猛地回头,口中怒道:“是谁在装神……”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身无可自拟地颤抖,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眼底发出幽深的寒芒,例如鬼魅一般,冷酷得让人心底生寒。
“你……”长孙嫣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居高临下的陈瑾宁,颤抖着发问,“你是谁?”
瑾宁身子前倾,俯下来看她,不施脂粉的脸凑到了长孙嫣儿的跟前,那道疤痕也无比的清晰。
她嘴唇勾起,形成峻冷的弧度,“好嫣儿,仔细看看,我是谁?”
声音如此熟悉,长孙嫣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道声音。
她张嘴欲尖叫,却见瑾宁眼底锐光一闪,手迅速攀上了她的脖子,遏制了她即将冲出口的尖叫。
长孙嫣儿吓得快要昏过去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冰冷得就像一块寒冰,是鬼,一定是鬼,只有鬼才会有这么冰冷的手。
她哪里知道,这么天寒地冻,瑾宁在屋顶已经足足躺了半个时辰,哪里会不冻手呢?
瑾宁眼底的冰冷消失,笑容可掬起来,但是这笑容看在长孙嫣儿的眼中却像鬼魅一般,她觉得胸腔里的气都要被积压出来,呼吸不上,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
但是,瑾宁说了一句话,让她连昏过去都不敢。
“你该昏过去了,昏过去之后,我就一刀一刀地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
长孙嫣儿抖如筛糠,身下渗出一滩尿液,是真真的吓尿了。
瑾宁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蔑而不屑。
长孙嫣儿全身发软,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是一个劲地挪着往后躲,一张脸全吓白了。
“这会儿知道怕了?害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啊?”瑾宁冷笑,扬了一下袖子,“放心,你的狗命我暂且留着,不过,也别太侥幸,该死之人,始终是要死的。”
瑾宁说完,身形一飘,人就出去了。
长孙嫣儿抱着桌子腿,牙齿打战,许久,许久都没能从那种震骇中回过神来。
石榴进来的时候,她听得脚步声,终于吓得尖叫起来了,倒是把石榴给吓住了。
“长孙夫人,您怎么了?”石榴惊吓过后,连忙过去扶住她起来。
看到地上的一滩尿液,石榴怔住了,“您……”
长孙嫣儿却全身发软,声音完全找不着调,“鬼,鬼,有鬼!”
石榴吓得连忙四处看,“鬼?哪里有鬼啊?”
长孙嫣儿一头闷了下去。
石榴尖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夫人昏过去了。”
江宁侯府乱作了一团。
瑾宁趁黑而去,像一抹孤魂,飘荡在京中漆黑的夜晚里头。
回到院子,钱多多在熟睡,她回了房中换了衣裳,重新上了装扮,然后躺下来。
她今晚本来想去见见李良晟的,但是,觉得这样也不错,让恶鬼复仇的恐惧一寸寸地渗入。
李良晟会害怕的,但是那位老江宁侯夫人杨氏不会怕。
因为她本身就是恶鬼,修罗。
可不管她是恶鬼还是修罗,她在乎的人就是李良晟,憎恨的人是陈瑾宁和甄依,只要李良晟死,她陈瑾宁活着回到她的跟前,那对她就是最大的报复。
想起长孙嫣儿见到她时候的恐惧,瑾宁心里是没有什么痛快之感。
长孙嫣儿害过她,她自然恨的。
可一个这样的内院妇人,当初自己竟也信了她,准许她以平妻的身份入门,是她先瞎眼了。
她拥被睡去,梦里,都能看到她与靖廷孩子团聚,真的很开心。
江宁侯府。
李良晟迅速被叫回了宁瑟阁,说长孙嫣儿昏过去了。
爱妾出事,他丢下兵书就回去。
进门看到长孙嫣儿眼睛紧闭,脸色苍白,昏着竟也满脸的惊惧,一把揪住石榴的手腕怒声问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夫人会昏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