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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赠尔欢颜-第25部分

小说: 赠尔欢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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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些郭姝回来,几个女生约好去楼下吃饭,问悦颜,悦颜摇头:“我不饿,你们去吧。”
  把门带上,女孩子们一前一后地出去,下楼梯的时候郭姝忍不住说:“悦颜怎么总不吃晚饭啊,她又不胖。”
  韩玲说:“省钱吧。那个手机看着就好贵,她平时用的东西都不便宜。”
  郭姝:“她好多包都有牌子的,你们注没注意昨天她背的那个包,是不是LV啊?”
  郭静静随口来了一句:“怎么可能是LV,看那个五金就知道是假的了,现在好多假的做的都跟真的一样。”
  寝室里,悦颜把电话卡换上,下了几个常用的app玩了一会儿。想到还有一篇论文没交,她又开电脑,把QQ挂上,上线没一会儿就有人震她。她点开对话框,那边发了一个视频邀请过来。
  鼠标在叉上划过,悦颜抿抿嘴,点了同意。
  几秒线路不稳的黑屏过后,显示器被一张男生的帅脸挤得满满当当,等调整好摄像头,沈子桥往后退开,才让悦颜发现撑在他肩上的一个男生,略带好奇地看着画面里。
  男生圆脸,长得白白胖胖,一笑就看不到眼睛:“哇,妹妹。”
  悦颜尴尬地笑下。
  沈子桥抖了下肩,喊他滚。
  男生说:“你要不要这样,摄像头都是我给你修好的,你让我再跟妹妹聊会儿……”
  “你妹还是我妹?”
  “你妹。”
  “想死就说。”
  沈子桥薅着男生的衣领离开了画面一会儿,等回来坐下后还在喘气,目光迎向镜头,他拨了拨前面的头发。
  “在干什么?”
  “做作业。”
  女孩的手放在键盘上打字,没有发出声音。
  画面里,黄昏的光透过玻璃镀在女孩肩上的秀发,发丝柔亮,闪着琥珀色的微光。
  像是什么都没有变,又像是方方面面都有了改变。
  眼神、气质,以及跟他说话时视线偶尔的闪移,他说不清楚。
  沈子桥手懒懒地撑着腮,望着她的目光也一点点在变。
  悦颜继续打字:“对了,手机我收到了,钱我下个月给你。”
  “不用。”
  他有点不耐:“读书读傻了吧,谁要你那点钱,我给你买个手机怎么了?”
  “你逞什么能,你生活费才多少钱?”
  沈子桥哼笑:“那也养的起你。”
  悦颜:“我不要你养。”
  话是脱口而出的,他听着就笑了下,似乎压根没往心里去:“随便你,反正不要你的钱,你要是敢转给我,我立马再买个新手机给你寄过去。”
  他凑近来,荧幕一多半都是他的脸,这样强的曝光下,脸上的皮肤依旧能接受住摄像头的检验,好到没边。
  “怎么样,吓到没?”
  悦颜看着他,眉头微皱,忽然来了句:“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他随性地用掌心刷了下发背。
  “帅不?”
  悦颜看了看屏幕,下意识地提了下唇角。
  “笑什么你?”沈子桥问她为什么笑,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跟个还俗的和尚一样。”
  他又把脸凑到摄像头前,厚着脸皮问:“你见过这么帅的和尚吗?”
  他一贫起来就没完没了,悦颜打断他:“不说了,我要去写作业。”
  “你把画面缩小,我不影响你。”
  悦颜想了想,叉掉音响,然后点开了一个word,写着写着,她就把视频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
  没过一会儿舍友们陆续回来。看时间还早,郭静静翻出几件脏衣服去洗,拎洗衣液的时候明显觉得不对劲,比上回的手感轻了很多。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看看阳台上刚晒出去的衣服。
  扭头问悦颜:“悦颜,你下午是不是洗过衣服了?”
  “对啊。”
  “你是不是拿错了,用了我的洗衣液?”
  悦颜回头辨认了下,她们用的是两个牌子,所以很好认,她笃定地摇头:“没有啊,没拿错。”
  韩玲一边叠衣服,一边看过来。
  郭静静顿了一下,又跟她笑笑,很自然的样子:“用错也没什么的,宿舍里的东西大家一起用好了,但是我这个洗衣液很贵的,一小盖就能洗很多衣服。”
  悦颜再笨也听出了她话外音,她语气认真起来:“静静,下午我是洗过衣服没错,但是我真的没有用过你的洗衣液。”
  郭静静可能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过,有点想打圆场的意思:“用过也没关系,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悦颜又好笑又好气,郭静静的口无遮拦自开学来大家有目共睹,虽说没有恶意,可偏偏每句话都能膈应到人心里。悦颜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你真的误会我了。”
  郭静静眼睛瞄到她放在一边的手机,挂在床头那个金色铜锁的LV,撅撅嘴,没把话说破。
  天黑了,郭姝陪她下去洗衣服。
  郭静静一路跟她吐槽个不停:“用过就用过好了嘛,大家又没有怪她,明明家里条件不怎么样,非要装白富美,她这个人真的很搞笑诶。”
  上大学之前,高志明耳提面命交代悦颜不要搞特殊,搞特殊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她就几只包比较扎眼,平时穿的用的跟普通女大学生没差多少,一个手机还是她姐姐用过后淘汰下来给她。
  郭姝说:“可能真的不是她用的。”
  郭静静冷笑:“那还能有谁?韩玲吗?”
  郭姝笑笑,也没说什么。
  双郭一走,韩玲看不下去了,过来跟悦颜讲:“你跟她这么客气干嘛,直接骂回去好了,以为自己是独生女就多了不起,全天下都得让着她一样。”
  悦颜没想到就个洗衣液能搞出这么多事,因为忙着收手头上论文的尾,也没跟她多说什么。
  没想到几天后,一个写着高悦颜收的快递直接寄到她们寝室,沉得要命,拆开一看,整整齐齐六瓶洗衣液。
  不看寄件人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可是沈子桥想过没,如果女孩子之间的问题能这么简单地解决就不叫问题了。
  元旦有三天假期,悦颜回了次杭州,跨年前夕一家人去外面吃饭,高志明在玉兰定了个大包间,来了很多亲戚朋友,有高志明两个在杭州工作的堂妹,也有悦颜外婆那边的亲戚,她表姨嫁到苏州,这次带了两个儿子一起回来,看样子来之前都被大人教过,进门就叫人,管悦颜直接叫姐姐,管沈子桥叫子桥哥哥。席间悦颜给他们剥虾,把他们顾得很好。
  久别重逢的喜悦把席间的氛围弄得其乐融融。觥筹交错间,就悦颜和沈子桥两个斗上了嘴,那天悦颜穿了一件暴厚的高领毛衣,沈子桥看见后非说她胖了,她恼羞成怒,就说他黑了。“谁黑了?我白着呢!”“敢比比吗?赢了给你十块。”“跟谁比?你吗?哥哥我不欺负女孩儿。”“那你就是怕了!”“怕我叫你姐姐。”
  大人们叙大人们的旧,小孩吵小孩的架,悦颜跟沈子桥谁都不肯吃亏,把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两个弟弟跟着起哄,咯吱咯吱乱笑。他们当然是帮着他们的颜颜姐姐。
  女孩男孩吵归吵,可谁都没有动真感情,反而在悦颜伸手拿果汁的时候,沈子桥顺手把离她最近的一瓶菠萝啤拿开了:“这个你不能喝。”
  悦颜硬给抢过来:“这个我能喝。”
  沈子桥眼睛看着面前,伸筷子点她:“明天就知道哥哥我哄没哄你。”
  这酒初尝还挺爽口,酸酸甜甜,冲淡了席间大鱼大肉的油腻,悦颜一连喝了好几杯,瓶里一下子小去大半。她挑衅地朝他吐吐舌头。
  他面无表情地转开脸。隔了几秒,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确定没什么异样后又抬头看去。
  女孩的双颊被室内暖气熏得酡红,一双眼亮而水润,像小溪,也像浩荡的河流,人间的一切都藏在那双眼里,而她从不占有。
  他一直为这个心动。
  饭后,高志明送一批外市的客人去酒店,李惠芬也有她的一帮姐妹要送,夫妻俩分头行动。沈馨儿把悦颜两个弟弟送到家,载着悦颜跟沈子桥又往回开,经过东新路时把车停在附近一家麦当劳门口。
  车不开了,沈子桥抬起头。旁边的悦颜睡得正香。
  他压低声音:“怎么了?”
  沈馨儿拉起手刹,手指作梳往后拉了把自己的头发,回头交代后座的沈子桥:“我有点事要办,你开车送颜颜回去。”
  他没问什么事,他就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快。”她随口敷衍,拿起副驾驶座上挂着的围巾一圈圈往脖子上绕,仿佛要借这单调的动作帮自己下定某种决心。
  人的决定只是理智跟疯狂的博弈,偶尔疯狂胜出,才会让人有豁出去的冲动。
  沈子桥出乎意料地冷静:“妈问起来怎么办,你想过吗?”
  她动作稍停,目光落在一处。
  沈子桥跟着看过去,视线尽头是悬在挡风玻璃前的一枚护身符。车一直都是沈馨儿在开,之前沈子桥没留意,但是印象里好像没有这个东西。
  猜到了什么,他在心里冷冷笑了下。
  就听过送女生包送女生首饰,这人倒是别具匠心。
  “管不了这么多,韩震明天八点就回四川,我等不及去见他。妈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已经睡了。”
  沈子桥目光比她要冷,看她像在看一个幼稚的把戏,轻轻冷冷吐出两个字:“疯了。”
  沈馨儿声音发虚,连带着嘴角的笑也缥缈不定:“我要是真疯了就好了,那我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人都不用在意,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跟昏了头一样,沈子桥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沈馨儿没听清,她也不想听清,笑了下,径自推开车门,高跟鞋踩上地,她拿了包头也不回地出去,身影一去不返,直到彻底消失在醇醇的夜色里。
  为了给沈馨儿打掩护,沈子桥这一路都把车开得很慢,幸好满街都是迎接跨年的人群,将本来宽敞的街道广场挤得水泄不通,越靠近市中心越堵,因为赶上了新年倒计时,车在桥上寸步难行,而钱塘江边人头攒动,沿江霓虹不息,行人倒数三二一。
  江面,鸣笛,嘈杂的人群,车以小小的空间为他们置下短暂的安宁。
  新的一年随风而去,时间如此无私,是天地唯一的公平。
  流逝的光阴总有带人回溯从前的神奇魔力,车被暂时堵在立交桥下,执勤的交警在指挥引导。等候的时间里他扶着方向盘,人往后看。悦颜到现在都还没醒,餐桌上跟他作对故意灌下的半瓶酒精饮料都在此刻化为无穷睡意,沈子桥静静地听着车里少女和缓的呼吸,本来错综复杂的思绪又被重新整理。
  不知不觉地想到从前,又想到如今。每时每刻,在他认为刻骨铭心的回忆里,都有悦颜的参与。她的存在是他生命中最深最不可磨灭的鲜活印迹。
  最后一秒,倒计时的最后一秒。
  他在心里说:“新年快乐颜颜,要真的快乐。”
  突然想起沈馨儿的话,心头有刹那悸动。人的沦陷从失去对感情的控制开始,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出,大概就是成为疯子的前提。
  或许她是对的。
  等车下了立交桥才稍有好转,就这么开开停停,沈子桥花了两个小时多点才到家,把车停进车库,悦颜还是没醒,叫她几声都没反应。沈子桥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悦颜那边,手扶车门探身进去,轻拍她的脸,脸上肌肤触感细腻,肤色如和田玉一样冰绸,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出酒香几缕,夹杂少女身上天然的香气。
  这让沈子桥感觉她无一不美好,心跟着密密麻麻地发痒,他克制着自己,深呼吸。
  “颜颜,到家了,快醒醒。”
  她尚在周公棋局前徘徊,睡意正浓时被人唤醒,眼帘半启,软软地唔了一声,撑着座椅要坐起,两次都未果。
  “等等,外面冷,把外套穿上。”
  她的羽绒服搭在副驾驶座椅上,他拉过来给她。
  悦颜低头看了几秒,目光迟钝,终于认出是自己的衣服。
  困惑地想了一下,她慢慢伸出两只手给他,眼神跟表情一样憨,意思让他给自己穿。
  沈子桥:“……”
  他一声笑叹,展开羽绒服衣袖,曲膝撑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另条膝盖打弯,探身进去时背部不自觉地弓起,他的半边身子曝露在寒夜里。那是一个进退维谷的姿势。
  所有纽扣都是暗钮,等他找齐系好的时候,额角明显多了一层汗。
  车外寒风刺骨,车内温暖如春,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变得跟平时不太一样。
  比如温驯的少女,比如变得紧张的他。
  他低下头,在很近地方的看着悦颜,她光洁皮肤,下颌曲线弧度美好,耳廓的血管被酒精烧成微蓝,睫毛清晰可数。
  像是看不够,这个进退维谷的姿势,让沈子桥维持了很久。
  夜深到不可思议,是他从未跟她一起进入过的时点,带给他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一点点的困倦,一点点的流连,他不想让这个夜这么快就结束,贪心想让它再延长哪怕一秒。
  直到脊椎处传来一阵阵酸麻的感觉,沈子桥声音发哑:“下车了……”
  悦颜睡意正浓,脸无意识地侧到背对他的位置,皱着眉、不耐地轻哼两声。她不想动。
  “颜颜……”
  他叫了她好几声。
  悦颜终于被他叫得睁开眼睛,瞳仁乌黑,眼底微红,上面浮着一层细细的血丝。
  “要睡觉……”喝过点酒的悦颜像是有撒不完的娇,“你别动我……”
  扶住她脸,四指扶在她耳后,他弯腰慢慢靠近,直到额头终于贴到她的。
  隔着薄薄一层汗液,还是能感受到她皮肤的细腻温凉。
  他低头看她,眼神蛊惑。
  “大小姐,要我抱吗?”
  半扶半抱地把她弄下车,才走到别墅门口,可能是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动静,门厅的灯骤然亮起,一个裹着黑色披肩的女人从二楼下来,流苏摇动,李惠芬几步走到两人面前,脸色冷厉:“沈馨儿呢,去哪了,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沈子桥若无其事:“我不知道,可能在她自己房间吧。”
  “你放屁!”
  自打嫁给高志明后,李惠芬向来注重言谈举止,大概真的被沈馨儿刺激到,才会连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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