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反派师尊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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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知晓弟子遇事后便出了关,柳铃儿扯出一个笑,“小师弟很幸运。”
白松筠又叮嘱了几句,无一不是让柳铃儿好生养伤,快些用祛伤膏,而后才离开。
柳铃儿撑着身子下了床,取出一白色镂雪花的玉盒,玉盒中满是玉瓶、玉盒,皆触手温凉,是云浮特有千年积雪下的寒玉所制。若白松筠在这,定会识出这些全是他从余亦辞那儿讨来,高价卖出的东西。
缺了血色略显苍白的手指落在其中一小小玉盒上,柳铃儿眸光一愣,拿了出来。那是前段时日从白松筠那儿花了六十万灵石买来的祛伤膏,即便她不舍用,现在也不得不用。她想以更好的面貌去见小师叔。
“小师叔,师侄柳铃儿求见。”
余亦辞随手放下新炼制的祛寒丹,到院中坐着,“进。”
安神树上的花儿缓缓落下,空中氤氲着安神花浅淡的清香。
柳铃儿面色红润,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见在落花下的余亦辞楞了楞,恭敬行礼,“小师叔。”
余亦辞没应下,也未拒绝,清冷的眸子看着她,只待她解释。
“黑雾之事,是铃儿失职,未及时加强结界。”柳铃儿抬头看了眼余亦辞,“请小师叔责罚。”
“后续之事,你可有继续追查?”
柳铃儿抿着嘴角,“我……没有。”
“你需记住,日后不再犯,”余亦辞道,“此事已由卫风善后,你仔细反思此次你何处错了。”
“……是。”
“回去吧,”余亦辞道,“学堂还是由你管理。”
“是,小师叔。”
。
“小卓,今天课业结束后,我们去抓山鸡,怎么样?”淇澳撑着脑袋,水润的双眸直直看着卓无肃,“去剑峰后山抓,那儿的山鸡最肥美了。”
卓无肃拒绝,“我想回云浮。”
师父在云浮,他只想早些回去呆在师父身边。
淇澳抓着卓无肃的手,摇啊摇,“去嘛去嘛,小卓去嘛。”
被一个比自己大的人拉着撒娇,卓无肃很是无奈,绷着脸坚持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好我去,你别晃了。”
淇澳眼睛弯弯,眸中满是欢喜,“那就这样说定了!”
课后,淇澳拉着卓无肃,到了剑峰后山。后山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橙黄的余晖从树叶空隙中洒下,星星点点。
拿出两个弹弓,淇澳递了一个给卓无肃,教他如何玩耍,见他用着熟悉后,便道:“我们来比试一场吧,看谁先抓着鸡。”
“好!”
卓无肃毫不犹豫的应下,拿着弹弓兴奋的在林子里转悠。
窸窸窣窣的响声传来,卓无肃顺着声音看去,在前方不远处见一丛草木晃动了下,一只头上顶着肥硕红观的山鸡就飞了出来。
卓无肃眼睛一亮,忙拿弹弓打它,一击不中,收了弹弓追了过去。
“鸡,别跑!”
淇澳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卓无肃一愣,加快脚步追着鸡跑,“淇澳,这是我先发现的!”
“哼,是它自己撞我面前来的,我才不管!”淇澳边跑边拿弹弓打它,几次未打中后,取出炎阳剑,一剑劈了过去。
“……”
卓无肃一瞬间呆愣,还可以这样抓鸡?
不多时,淇澳一手拿着炎阳剑,一手提着肥硕山鸡,向卓无肃走来,“小卓,看,这只山鸡好肥!”
看着那只毛掉了大半,身躯依然庞大的鸡,卓无肃赞同,“好肥!”
说是比试一场,二人却谁也没提起,一同去溪边处理山鸡。
卓无肃问道:“淇澳,你修炼多久了?”
“两年,现在练气三层,”淇澳想了想,“不过我练剑有三年了!”
“三年?”
三年前淇澳才四岁吧,比他还小,卓无肃想了想,他四岁时,除了在冷宫,就是被皇子与世家子弟找麻烦。
“是啊,最开始我也不想练,每天好早好早就要起床,要练许久,”淇澳使劲拔着鸡毛,“不过师父让我练,他每天又都陪着我,我就一直练到现在。”
“你很喜欢你师父?”
“是啊,”淇澳毫不犹豫道,“师父对我很好,一直很好,不管我要什么,师父都会给我。”
卓无肃若有所思,想到了余亦辞,他道:“我师父对我也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谈话间,山鸡已被二人处理完毕。看着白嫩的山鸡,卓无肃问:“淇澳,你会烤吗?”
“不会啊,”淇澳在怀里掏了掏,取出那颗红珠子追风,“我叫师父来给我们烤。”
“……”
于是,卓无肃就见印象中冷硬的三师兄卫风出现在二人面前,接过淇澳手上的山鸡,生了一簇火,烤山鸡。
淇澳好动坐不住,一会闹卓无肃,一会闹卫风。猛虎捕食一般,淇澳跨到卫风背上,环着他脖子,“师父,我重不重?”
卫风嘴角半弯,“不重。”
淇澳露出两个小酒窝,头埋在卫风颈间,柔软的墨发蹭啊蹭,嘻嘻哈哈的笑着。
卫风由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
卓无肃静静地看着,酸了。他也想让师父背,想这样和师父闹。
烤鸡的鲜香与调料的味道相融,缓缓飘入卓无肃与淇澳两个孩子鼻子,淇澳安静下来,坐在卫风身旁,直直看着逐渐金黄的烤鸡。
“师父,烤好了吗?”
“快了。”
将金黄流油的烤山鸡切好,卫风一个小孩递了一个鸡腿,倚在身后大树上,看着两个小孩打打闹闹。
忽然,淇澳扯下一块鸡肉,跑到卫风身旁,喂到他嘴边,“师父,可好吃了!”
卫风含着吃下,淇澳又喂了一块。
“……”卓无肃看着,觉得手中美味的鸡腿不香了。
。
回到云浮,天色渐晚,卓无肃见主屋房门紧闭,便往自己房间走。谁知脚步一动,主屋门便打开,里面传出余亦辞的声音:“徒弟,你今天回来的好晚。”
卓无肃一愣,进了主屋,站在余亦辞面前,“师父。”
余亦辞颔首,目光落在卓无肃身上,“老实交代你去哪了?”
“与淇澳一起吃烤山鸡去了,”卓无肃有些忐忑,“三师兄烤的。”
“哦?”余亦辞似笑非笑,“徒儿啊,为师想起了一件事。”
卓无肃直觉不妙,“什么,什么事?”
“上一次为师给你烤了鸡,你没给我留一份,”余亦辞努力让自己看着更正经些,压下嘴角几乎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一次,你背着为师偷吃。”
“徒儿错了,不会有下次。”
余亦辞颔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这次还是要罚的。”
卓无肃睁大双眼,震惊地看着余亦辞,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我该如何罚你呢?”
第11章
卓无肃尝试挣扎,乌黑的双眸亮晶晶地看向余亦辞,声音软糯,“师父……”
“别说话,”余亦辞捏着他脸颊,拿起毛笔蘸了墨,“别动。”
于是,卓无肃不管怎么用力,也动不了半分。
冰凉的笔尖在脸庞划过,一边画了三条线,最后鼻尖也感受到了凉意,卓无肃盯着鼻尖,看着它慢慢变成黑色,欲哭无泪。
余亦辞放下毛笔,满意的点点头,在小徒弟面前凝出一块冰境。
卓无肃看着冰境中的自己,黑黑的鼻子,花花的脸,心下委屈。
“这是谁家的小黑猫成精了?”
“哼!”
“小黑猫叫一声。”
“我不。”
“你不叫,你便一直动不了。”
“……喵~”
“乖!”余亦辞笑的脸都僵了,手上毛笔拿不稳,掉到了地上。
卓无肃本就委屈,又被师父逼,又被师父笑,他鼻子一酸,眼睛一热,豆大的泪水瞬间砸了下来。固执地擦掉泪水,卓无肃低着头,不理人。
余亦辞笑声憋在喉间,面容呆愣,怎么…怎么小徒弟就哭了?
“徒儿?”
卓无肃背过身,不看余亦辞。
“……无肃?”
卓无肃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别哭,好不好?”
“……不好!”
余亦辞一脸懵,抓着卓无肃肩膀把人转过来,绷着脸恐吓,“别哭。”
被迫转身,卓无肃一愣,被泪水沾湿的墨,糊了整张脸。
余亦辞看着从小黑猫变成小花猫的小徒弟,顾及着他哭得正伤心,硬是憋着没笑出来。
卓无肃低着头,偏生不看向余亦辞,哽咽难鸣。
“……”
余亦辞脑壳大,完全不知要如何处理小孩子哭闹,“你不准哭!”
“呜呜呜呜……”卓无肃泪眼朦胧地看了眼余亦辞,见他一脸严肃,眼神凶恶,边哭边道,“师父,师父好凶呜呜呜呜。”
“我不凶了,不凶了,”余亦辞耐心地给他擦掉眼泪,“我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
卓无肃点点头,虽未放声大哭,但却一直抽噎着,“嗯……”
余亦辞见了,只觉这样的小徒弟,更让人心疼,沉吟许久,他试探道:“为师错了,我给你道歉?”
卓无肃声音闷闷的,“真的?”
见状,余亦辞松了口气,还好有用,“真的。”
卓无肃擦干眼泪,双眼红彤彤,一双墨色的眸子清澈明亮,“那师父要怎么和徒儿道歉?”
余亦辞莫名感到不对劲,但一晃而过,像是错觉。不过,要如何给小徒弟道歉……余亦辞思来想去也没个章程,只得道:“为师答应你一个要求?”
卓无肃双眼一亮,除了带着抹红的眼眶与鼻子,完全看不出来方才他放声大哭过。
“徒儿想让师父抱,”卓无肃眨眨眼,想了会,“还想让师父背!”
“……”
不问他要灵宝灵药,偏偏要抱要背,余亦辞完全不理解。他已经后悔了,卓无肃提的要求,他一个也不想答应,但覆水难收,说到便要做到。
不过……余亦辞扯了扯嘴角,扬起微笑,“你这是两个要求,为师只能答应一个。”
卓无肃纠结,他既想让师父背,也想让师父抱,哪一个也不想放弃。半晌后,他做出了选择,“徒儿要师父抱。”
余亦辞无奈,抱着卓无肃,轻轻拍他的背。
卓无肃脸上出现笑意,紧紧抱住余亦辞,把头埋在他颈窝,“师父你真好。”
。
自从被余亦辞抱了一次后,卓无肃便迷上了让他抱抱,泡澡后,练字时,睡觉前,只要见到余亦辞,他便会凑上前求抱。
如同一日三餐般,定时提出要求,总有一次会成功。
在余亦辞闭关时,卓无肃已经学会了自己束发,但他还是想让师父为他束。
看着镜中墨发整齐的自己,卓无肃抬起手,东扯扯西扯扯,下一刻,头发便变得乱糟糟的。满意的点点头,卓无肃站起身出了房门,去给师父请安。
“徒儿拜见师父。”
卓无肃规规矩矩的行礼,漆黑的眸子印着余亦辞的身影,扬起嘴角,露出小虎牙,笑得乖巧。
余亦辞奇怪地看着他,“你起身后可有梳洗?”
卓无肃茫然点头,“有…有啊。”
实在是卓无肃头发太乱,让人不得不怀疑,在他面前凝出一面冰镜,余亦辞道:“你自己瞧瞧。”
卓无肃站到镜子前,看了一眼,手足无措,“师父…师父,我……”
见徒弟一脸懊恼,似在后悔已这般模样见了人,余亦辞笑了。
于是,卓无肃垂下头,捏着衣角,“师父,你不要笑好不好……”
余亦辞揉着卓无肃的头,笑得更欢。
“师父!”卓无肃抿着嘴角,眼中氤氲着雾气。
“……”
余亦辞怕极了卓无肃哭,最怕他不哭出声,悄悄抹泪哽咽。
“没事没事,师父替你重新束发,你别哭啊。”
“嗯,”卓无肃吸了吸鼻子,靠近余亦辞,拉着他手,“我想师父抱。”
不就抱一下嘛,总比他哭鼻子好,余亦辞想得很开,抱着卓无肃拍了拍,然后再给他束发。
背对着余亦辞,卓无肃眼睛弯弯,哪还有欲哭不哭的模样。不仅让师父给他束了发,还让师父抱了一下,卓无肃很满意。
替卓无肃束着发,余亦辞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眯了眯眼。
最近这段日子,卓无肃经常落泪哭鼻子要抱抱,余亦辞想,这样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让卓无肃明白,什么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卓无肃只觉后背一凉,爬上一层鸡皮疙瘩。透过轩榥看着艳阳高照,卓无肃疑惑,不冷啊。
。
欢欢喜喜的到了学堂,卓无肃急于找淇澳分享一下今日的快乐。但他一人说了许久,也不见淇澳回应一句。
平日里就算卓无肃不搭话,淇澳都能在他面前说上半日,今日他挑起了话题,为何淇澳不回应他?
卓无肃疑惑,“淇澳,你怎么不说话?”
淇澳指着嘴巴,摇摇头。
卓无肃不明白,还欲再问,刘则天却踏着上课的钟声走了进来。卓无肃只得作罢,将疑惑压在心底。
可心中的疑惑起了头,就像猫爪子时刻挠着般,不解了疑惑,心中便不舒坦。
卓无肃难得地走了神,不时转头看向淇澳。淇澳坐的端正,难得地没走神,却也没认真听刘老头讲课。
“淇澳?”卓无肃趁着刘则天低头翻书查找资料,压低声音叫道。
淇澳没应,提笔在纸上写了两字:“何事?”
看着那两字,卓无肃微怔,也提笔写下:“你为何不说话?”
淇澳抿着嘴,转头看向卓无肃,水润的眼眸中满是怨念。
卓无肃:“???”
“你们二人眉来眼去,在交流什么?”
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皆是一愣,转头看向刘则天。
卓无肃道:“我们…我们,先生,眉来眼去不是这样用的,柳先生说了……”
“这是什么?”刘则天拿起两人写了字的纸,逐一看过,抚着美须,“上课不专心,当罚。”
淇澳、卓无肃二人对视一眼,垂下头。
“就罚你们扫去院内枯叶,不得偷懒。”
“是,先生。”
金黄的落叶铺了满地,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卓无肃拿了两把扫把,递了把给淇澳,挨着他,锲而不舍的询问:“淇澳,你为何不说话?”
淇澳鼓着脸颊,瞪着卓无肃,抬手挡在嘴前,“你不许再问!”
“为何?”
淇澳拖着扫把走开,“就是不许你再问!”
“好,我不问了,你别生气。”
淇澳这才有了笑模样,眼睛弯弯,嘴却没张开,仍旧闭着。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