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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穿成师徒文里的男配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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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谢谢你了。”朱决笑着塞给这位家仆一把银豆子,“过去一个月都多谢你,收着吧。”
  “这……”那家仆一脸受宠若惊,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仿佛放弃挣扎,垂头低声道,“谢过朱大师。朱大师若是要找沈公子,还是快些的好。”
  可不得快点,人都跑了,他还想问问要不要谈个恋爱。还有昨晚,咳,挺不好意思的,怎么说也是趁人之危了,还需道歉。
  朱决运着功法,踩风踏雾身似剑,向西飞去。
  “系统,定位沈要就的位置。”
  一阵正在重启的沉默。
  片刻,系统1314回应:“是,宿主。沈要就在您行进的一点钟方向,以您的速度还有一刻钟相遇。”
  怎么像是追及相遇问题一样。朱决正欲从乾坤袋掏个药丸嗑一嗑,就被系统一声声越来越响的警报惊得险些掉下来。
  “发生什么了?”
  系统1314:“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值已跌破安全线,处于中毒状态,请宿主快速找到解毒药!”
  朱决停下拿丹药的手,皱眉问:“中的什么毒,可用什么解毒?”
  他听到了系统1314的回答。
  他飞得极快,衣袖猎响,在碧空中划出一道白光。
  可那一刻,风都静了。
  沈要就低着头闷闷赶路。
  谁知道昨天又发生了什么,他和朱决怎么又滚到一起了?!
  不只是盖被子睡觉,他还是下面那个!虽然朱决给他清洗了,很干净,但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太混乱了。
  师尊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处理完,就算他对朱决有好感也不该在这时候……
  他想起上一世对顾不可做过的事,想起在亭外楼台所见之景所感之情,总之,现在的一切一切,都要先以师尊安全为先。
  这么想着,沈要就又坚定起来,抬头加快了速度。
  “沈师弟。”
  话尾微微上扬,再熟悉不过的称呼。
  沈要就停住,一时间愤怒和憋屈涌上心头:“是师兄啊,今日倒是起得很早。”
  赶来的朱决脸色有些苍白,笑容却是一如往常,他微弯腰:“昨日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论如何,都不应做这种事。”
  其实沈要就也觉得昨晚喝过酒状态便不对了,但他现在可不想这般说,稀里糊涂地荒唐一晚,如此憋闷,还不能让他生会气吗。
  于是他别过头,没有说话,盯着身旁的草木。
  朱决以手捂嘴,咳嗽了几声,又道:“师弟如此害羞,可是对我有意?”
  沈要就心情更糟,冷笑刺他:“师兄分明知晓我的过往,还看不出我对师尊之情?”
  “也是。”朱决背过手,好似意有所指地问:“若我与师尊掉进河里皆不善泳,师弟想要救谁?”
  沈要就感觉他素来认为聪慧非人的师兄就像旁边那根蠢木头。
  “一个吸水符把河抽干。”
  朱决低低笑了起来:“那吸水符还是我赠你的。”
  “那又如何。”沈要就终于转过头来,正视面前这个同往日不太一样的大师兄,“你今日怎么了?”
  不光是话多,话里的指向也太过明显,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就在这时,被沈要就挂在脖子上的传音石一阵灼热。
  不是顾不可,而是花生师弟的慌张声音传来:“空绝峰各弟子……沈师弟,顾长老中毒了!”
  沈要就瞳孔微缩,前世与预见的幻境交替占领脑海。他迷迷蒙蒙地正要施展身法登空而去,却被朱决抓住了左臂。
  白衣师兄垂眸道:“我也中毒了,师弟。”
  沈要就看也不看,胡乱地把乾坤袋里的丹药一股脑掏给他,像是要甩掉一个麻烦,解决一个烦恼。
  “亭外楼台看到的是真的,就是那朵花……师兄不是也看见了吗,自己在那个小木屋,你多好啊,完全没有影响。”
  沈要就踏上飞剑:“……所以别在这个时候!”
  似乎那楼外的金铃又响起来,愈来愈快,愈来愈急,让沈要就口不择言。
  他太害怕了,那种跪到地上眼泪滴下的悔恨,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沈要就,我不知道隐瞒和坦白哪个可以导向期望的未来。但我必须告诉你,让你对未来不至于过于无力,还有选择导向的权利。”朱决望向已飞至半树高的沈要就,神情是未有过的平静冷淡,“我的毒,只有九转轮回花可解,而顾不可的毒……”
  “师兄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沈要就听了半截便打断,回过头,黑洞洞的眼里没有一丝光,“连灵生峰的弟子都说,这花的效用可被其他代用,没有非它不可的毒。”
  “……我明白了。”朱决神色不变,只是眼梢微弯,露出一个微笑来。他脸色苍白,唇色却润红:“那快去吧,师弟,师尊在等你。”
  “……”不知为何,沈要就又看了朱决一眼,白衣师兄手中是价值千金的各色各品丹药,但那身影瞧起来十分可怜。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相信了朱决所言,可不论是可预示未来的亭外楼台,最为精通花草的灵生峰,还是最善炼丹的碧丹峰,都没有关于唯九转轮回花可解的毒。
  更何况,他不可能放下中毒的师尊。
  是以,沈要就果断回头,向蔡师兄所说之地飞去。
  迫人的铃声似乎还响在耳边,逼得他不停加快速度,身旁尽是飞掠的树影,却有一道施以法术的传音追上他:
  “沈师弟,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我也曾期望过有你的未来。”


第24章 离开,玉碎梦醒时
  长风霾云莽千里,幽草怜木锁万石。
  电视剧里说躺草坪舒服怡人都是假的,小石子又硬又硌,草尖刺突突,扎人得很。
  朱决倒在地上,面向天空,如是想。
  午阳耀眼又暖人,照得他眯起眼昏昏欲睡。
  天气真好,没有一丝云片,明净的天空如水澄澄,既高且阔,把他面对死亡的恐惧缓解
  不少。
  死亡意味未知,对未知抱有敬畏之心是人之常情,所以我这么害怕没有问题。朱决自我安慰,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自己半只脚迈进死神大门还不下暴雨?
  下个雨,打个闪,渲染一点悲苦的氛围多好。虽然这暖洋洋的阳光与树间清脆的鸟叫他也喜欢就是了。
  生命值已跌至个位数,难以进行的呼吸让朱决意识不清。
  从小到大至如今的记忆纷至沓来,一页页一篇篇闪过,他后知后觉发现,原来除了父母和那群发小,他同沈要就便是相识最久的人了。
  两次死亡,都是孤零零地走,稀里糊涂地死。
  他自觉有些好笑。
  生命值以一秒一点的规律下减,直到归零。
  无名山中等着投喂的幼鸟凑在一起,挤来挤去地抢食。兀的,一声痛苦万分的吼叫撕裂了鸟巢的叽喳,可还没等母鸟警惕飞起,那道声音便戛然而止。
  像那些被捕猎的低级源兽,魔修一只手捏爆源核那般叫喊一般。
  除这之外,母鸟敏锐地听到,于绝命的嘶喊下,还有一声玉石裂开的清脆之响。
  沈要就燃烧着体内的源气,在树梢上形成一道相连的残影。
  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
  就在他源气枯竭之际,终于瞧见了聚在一起抵挡魔兽的空天门众。
  众人围成一圈,顾不可便在圈内。蔡师兄等在平躺的顾不可身侧,脸色焦急。另一旁的灵生峰两位弟子怒视对方,似乎刚刚结束一场吵架。其他峰的弟子们也纷纷聚在顾不可身边,这位空天门的空山长老若是倒下了,不难想象对天下第一门的空天门是怎样的打击。
  “让开!”
  沈要就顾不上礼仪,一把推开人群,奔到顾不可身边,连忙跪下取出九转轮回花。
  旁边的灵生峰二弟子见状突然大喝:“哀梨煮食,焚琴煮鹤!”
  曾与沈要就同坐鱼船的灵生峰大弟子暴声阻止:“二师弟!”
  沈要就没有出声,只一个阴鸷的眼神就让两人安静闭嘴。
  那花一出世,金光便遍及四合。众人皆消声,好似单单看着,就能获得一份安宁。
  空绝峰三弟子小心翼翼将花瓣撕下来,垫高顾不可头部,谨慎地将其喂下,那柔软的花瓣触唇即化水,老老实实地入了顾不可口中。
  沈要就如法炮制,屏息将一朵花都这样送了进去。
  片刻,顾不可面色转红,紧皱的眉头也缓缓松开,瞧来是脱离了危险。
  沈要就松了口气,站起身,面向刚刚斥责他的灵生峰弟子:“你刚刚说什么?”
  站那人旁边的大弟子急忙拉住他,却还是没能拦住:“我说你哀梨煮食,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救回了师尊心情大好的沈要就,懒得理会别人的指指点点。他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他的愧疚终于减轻,这就够了,至于旁人如何说,管他什么事。
  于是他睬也不睬,找了一个离顾不可不远的位置坐下。他翻开乾坤袋,正要补充一下源气,才想起所有的丹药都被他留给了朱决。
  朱决……一想起他,沈要就就内心糟乱。
  圆圈外围的弟子们剑法与符箓齐上阵,眼花缭乱的手法正正将魔兽阻挡在外。
  “沈师弟,我那二师弟说话太过分了,我先代他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沈要就抬起眼,是曾给他解答过九转轮回花事宜的那位灵生峰弟子。于是他便脸色和缓了些,道:“无事,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这位弟子笑了笑,掏出一根长相奇异的灵草,“师弟一路赶来定是累了,这是回复源气的汲源草,当我的赔礼。然后师弟,我还有一事相求……”
  沈要就接过那灵草,随口问:“什么?”
  那弟子搓搓手:“那九转轮回花的花茎,师弟可否借灵生峰一观?师弟也知道,这灵草全身都是宝,我峰很想研究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他便不在意地给了,而后迅速吞下了这半苦不苦半甜不甜的汲源草。
  源气很快又充盈起来,沈要就守在顾不可身边炼丹,给在圈外施法的弟子们丹药补助。
  “果然,我就说我想的没错!”是刚刚那个年轻气盛弟子的声音。“每年都去炼狱崖寻花,那吃人的环境我再熟悉不过!”
  “长在那说暮谖砝铮山獍俣镜牧椴菰蹩赡懿皇苡跋欤∷幕ò昕山獍俣荆交曷野财嵌敲此母ケ厝弧�
  “咔嚓——”
  一声脆响自袖口传来。
  沈要就练成了一颗回源丹,飞传给源气耗尽退回圈内的剑修。
  什么声音?
  是什么石头裂开的声音,可传音石还好好地在脖子上挂着。沈要就疑惑地伸进袖兜,摊手一看,是两片白色的玉石,在正午的太阳下流转温冷的光。
  ——这是什么?
  “师弟,你这天天被碧丹峰欺负可不行啊,要是哪次我赶不及去救你可怎么办。”十四年前,在那个小木屋前,朱决苦恼地背手踱步。
  沈要就心里想着朱决的确很闲,面上还是一副受到师兄爱护受宠若惊的害羞样子。
  不到半月,朱决便得意地从宝器峰归来,递给他一片半圆的白色玉片:“快试试这个,相印玉。把一道意识封入玉内,便可知晓对方安危了。”
  他不情不愿地摄了道意识进去,就见朱决自己也拿出一块,与他的那片相合,恰是一个正圆。
  那时的朱决对万物都充满探索的新奇,眼睛亮闪,凌厉的眉眼也挡不住他的孩子气:“我的这块给你,你的这块给我。以后师弟有事,我必定第一个赶去。”
  他被这种纯粹的好意砸了个措手不及,一时呆住,只愣愣地看着朱决,将自己的那块白玉递给他。
  “那要就……在你有事时,也会第一个赶过去的。”
  ——这是什么?
  “抱歉,先失陪了。”
  十年前,澜水城聚义堂池边,朱决接住杜将军扔来的玄红面具,向他轻轻眨眼。
  将与上一世不同的杜将军谈话,沈要就怀念之余参杂一丝紧张,毕竟立场不同,所修不同。但他也很清楚杜立业绝不会害他,如此想来心中才落了实处。
  “相印玉还在,别怕。”留下了这句话,朱决便闪身离开。
  相印玉还在,你若有事我会知道,会第一个赶来,所以别怕。
  落下的心仿佛被暖云裹着,连荆棘割伤的细碎伤口都被熨贴。
  池中皎月,池边红亭,池岸垂柳,都融化在蒸蒸的阴寒雾气里。
  那夜升腾的雾气似乎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一时迷茫,竟不知所在何处。
  ……若直接裂开,则是身死道亡。
  沈要就怔怔地看着碎成两片的白玉,全身止不住颤抖。
  穿过荒林枯木的风带来灵生峰弟子兴奋激动的声音:“它的根茎必然饱含剧毒,吸食了不知多少年的黑雾,冤魂的怨恨必能将灵魂撕成碎片!”
  那片林中,白衣师兄垂眸看他:“师弟,我中毒了。”
  “光克暗,若我所猜不错,这根茎唯有它的金色花瓣可解。可惜那花被拿去解‘绮紫’了,唉,分明一朵破幻花就能解决的事,杀鸡焉用牛刀……”
  白衣师兄的脸上洗去了所有表情,平静淡然道:“你还有选择导向的权利。”
  沈要就双眼大睁,剧烈颤抖的手几近抓不住那两片相印玉。
  “呼,终于解决了。”蔡师兄擦了一把汗,见到沈要就奇怪的样子,不由好奇,“沈师弟,没事吧?大师兄没和你一起来?”
  “他……”还没开口,声音已嘶哑地连不成句。沈要就猛地惊醒,双手狠狠攥住那玉片,很快便被那嶙峋的表面刺出鲜血。可沈要就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一样,运转起仅余的源气,腾空而起。
  不会的,他不相信,是相印玉出了差错。
  是法宝的失误,不会是师兄……
  不会是……
  朱决!
  空天门大师兄睡在尖石乱草间。
  草叶逗弄着他的脸颊。以往,这位定会不耐烦地摆弄开,甚至给地面下个静止符,以防扫了他酣眠的兴致。
  可如今,白衣师兄只是静静地躺着,面色并不安稳,痛苦锁住紧皱的眉。
  是睡着了吧?
  师兄每日都要午睡,今次定也不意外。
  “……师兄。”沈要就轻轻唤道。
  “先起来好吗?”他挣扎着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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