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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部分

一言不合修罗场[快穿]-第135部分

小说: 一言不合修罗场[快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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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昶景本来是坐在外面的,严昶凌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也来不及阻拦,但是实际上,他本身也没有多少阻拦的意思,只是从站了起来,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跟着进去。
  但是这样的犹豫只是一瞬间,就已经有了决断。
  严昶凌或许是破局的办法——他是几人之间,最有可能得到青年理解的那一个——也可能是几人之间,最被青年所厌恶的人。
  因为他做的事是最少的,甚至可以说,除了那个晚上,他就几乎做过没有对不起青年的事情。
  但是——青年的生命轨迹从一开始,也是因为他,才会扭曲的。
  现在的隐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青年已经猜到了医生背后的雇主是谁,就算严昶凌出现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是某种会发生的既定事实提前了而已。
  “………是你?”
  病房里的两个人循声看去,医生的脸色变了变,青年却只是微微一怔,略微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色。
  他整个人简直像是一直处在贤者模式中一样,哪怕有情绪,却也没有太大的波动起伏。
  然而严昶凌却不一样。
  他眼眶发红,牙齿咬的很紧,脸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神色。
  他在生气。
  情绪完全失控,甚至带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的心跳快极了,听力也似乎被放大了许多倍,可以清楚的听到心脏跳动,和血液流淌的声音。
  他说:“阿余,你怎么能这么说?!”
  年轻的男人大步向前,那样的姿态,几乎让医生下意识地觉得他会揪着青年的领子把他提起来。
  于是慈祥的心理医生,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护住青年,但是严昶凌却看也不看他,只是冷漠道:“出去。”
  难以想象,人的两种极端情绪可以糅合的如此自然,严昶凌是很愤怒的,愤怒的人,往往都会失去理智,他的表现似乎也确实如此,但是与此同时,在面对青年之外的人——他却又显得冷戾无比。
  医生微微皱起了眉,他并不觉得严昶凌现在的状态适合交流,而且让青年和他独处,怎么看都会显得有些危险。
  他下意识地看了青年一眼,正要说些什么,安抚对面雇主亲属的情绪,却见到青年微微摇了摇头。
  他分明没有看他,但是却似乎已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一样,只是道:“你先出去吧,我们有些私事要谈。”
  医生便在眉心打了个中国结,他又犹豫了一下,才道:“那我在门口等着。”
  潜意识是:有需要,你就喊我。
  青年只是沉默着不出声,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医生只能带着满腔担忧出了门,刚刚出来,他便和严昶景对了个正着,冷漠的雇主抬了抬手,示意他走到一边去,自己站在门边,沉默着听着里面的交谈。
  医生出去了,病房里便只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严昶凌在这种时候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他动了一下嘴唇,在这一瞬间,竟然体会到了某种不知所措的情绪。
  就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孩子,站在苦主面前的时候,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样子。
  却还是青年先开了口。
  他的神色很平静,不带一丝情绪——但是这样的态度,却让严昶凌像是被针刺到了似的,察觉到了某种细细密密的疼。
  “你在这里,所以,人都来了?”
  他的语气也很平静。
  几乎和对着医生说话的时候毫无差距,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只能算熟悉的,甚至都称不上朋友的交流对象。
  这样的态度在面对一个熟人的时候或许是中规中矩的,但是在面对严昶凌的时候,就显得………不应该这样。
  因为在几个月之前,青年在面对他的时候,注视他的目光还是一直带着暖意的,他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也会对着严昶凌,露出灿漫得让人满目光芒的笑容来。
  而不是现在这样,疏离且冷淡。
  而严昶凌却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悲哀。哪怕青年对他仇视无比,恨之入骨,都比现在的冷漠对待要来的好些,严昶凌沉默了小片刻,他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黎温朝几人的疲惫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那来源于某种潜意识的预知,对现有处境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于是他的气焰就像是被针戳破了的气球似的,“噗呲”一下,便都露出去了。
  “………对,他们都在。”
  严昶凌沉默了一下,回应了青年的问话。他的胸膛极速的起伏了好几下,才似乎是压下了心里涌动的情绪,说:“我知道………”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停顿了一下,才能勉强语序正常的说话:“我知道,你很难过。”
  他说:“但是………但是命是你自己的,现在你或许觉得很难熬,但是等到之后,等到过几年,你也就没有这么难过了。”
  严昶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如此匮乏,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让青年知道自己心里涌动的,流淌的,满满当当的担忧和关切。
  他有无数的话想说,但是在现在,他却像是忽然不会说话了似的,只能单调地重复:“以后,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我们………不,我,除了我和他们这些人之外,你还可以去认识别人。”
  他说:“你难道也不想报复我们吗?你可以继续演戏,认识很多一直想认识你的人,你可以把我们的所作所为都公布出去,你能做很多事情。”
  “但是如果你现在………就没有办法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迫切且焦虑,努力地去劝解什么,但是青年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就像是在观看一场无趣的表演。
  “我可以这么做。”
  他说:“但是没有意义。”
  是的,没有意义。
  这一切的举动,一切的报复行动的本身,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
  当一件坏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就算受害者的报复再如何猛烈,该发生的事情也都发生了,该失去的也都失去了,就算报复成功,这些东西也再无法挽回。
  或许有些东西也是可以挽回的,但那也只是一部分罢了,而青年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是彻底的过去式。
  无法挽回。
  无力挽回。
  人们的报复心理,只是为了情绪的发泄,当一件事之后,心里便会多出一个坎儿。
  这个坎儿或大或小,绝大多数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但是也有一些坎儿,却在那里存在着,无法因为时间而消融。
  于是便需要报复。
  让对面付出代价,或多或少。
  在这个过程中,报复者的心力都被占去,或许其中有一些可以发愤图强,在成功报复,解决了心理障碍之后,得到的反而被失去的更多,但是更多的人,却在这个过程中扭曲自身,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求的就是“过去”。
  彻彻底底的过去。
  或者就算过不去了,也得让这个坎儿,这个心结,解开。
  很多人活着的意义,就是零零碎碎的坎儿。
  他们一辈子都在不断地去解自己过去的心结,跨过那些没办法过去的门坎,有些人觉得太累了,看不见希望,也就走了最极端的道路,一刀下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割断了,自己也跟着死掉。
  有些人则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些困境里,既没有办法解开这些心结,也没有办法就这么死去,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再养出同样浑浑噩噩的子女。
  而青年,便是前者。
  他已经觉得,不管是什么事,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既然没有了意义,自然也就没有报复的必要了。
  他只是觉得没有意思,一分一秒都不再想要多待,严昶凌的说法或许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很有感染力,也很有作用的。
  但是对于他没有用。
  曾经浓烈的,懵懂的,不知所措的感情,在青年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就已经轰然碎裂,他看着严昶凌,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说:“既然命是我自己的,你又干什么过来管我呢。”
  他的眼睛很清澈,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带着纯粹的疑问。
  严昶凌感觉到了某种浓烈的,不可抵御的强烈悲哀。
  这样的感情因为青年的举动而滋生出来,夹杂着其他的,刀一样锋利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好像都被剐了一遍,每一寸的皮肤都在发疼。
  但是这种痛苦却又好像是某种错觉,只是因为情绪的崩裂,而产生的身体幻觉。
  “你不应该这样的。”
  严昶凌说:“阿余,你不应该这样的。”
  他已经意识到了青年的想法,于是更加不知所措,一个人的想法是很容易被主导,被动摇,□□控的。
  但是有些时候,一些人的想法却又显得像是千锤百炼过似的,不可改变,又像是一座沉重的石山,不可动摇。
  而青年现在的想法,就是千锤百炼过的钢铁,也是巍峨沉重的石山。
  他如此清晰,如此坚定地明白了自己的所求,于是所有的挽留和哀求便都显得可笑且脆弱,严昶凌哆嗦起来,他明白了其他人那种深入灵魂的疲惫,他是不知所措的,所以他问:“阿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这世上永远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
  严昶凌对青年是很好的,他的生活重心的一部分已经完全被青年所取代,他工作的时候,想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青年身边,他在青年身边的时候,则开始一心一意地享受那段可贵的,稀有的时间。
  他为青年付出了许多事情,许多时间,青年的遭遇他并不是不知道——
  只是严昶凌总觉得,那些事情早已经过去了。
  他觉得青年可以仇恨。
  但是却不该连仇恨都丢弃,简直就像是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中的人,已经毫无求生意志。
  他的灵魂已经死去。
  因为那些噩梦一样的过去,因为从一开始便显得冷漠且恶劣的罪恶真实,他的生母抛弃了他,他的养育家庭只把他当做工具,在他暂时性逃离之后,他得到了一份爱情。
  那是一支建立在恶劣的欲。望之上,因为谎言才绽放开来的玫瑰,然而玫瑰的另一个主人行差踏错,在严昶景和黎温朝的设计下,亲手将这支花折断了。
  谢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但是实际上,被打击得更沉重的人,却是青年。
  他被自己依赖的,攀附着的“主人”丢弃了,就像是柔弱的藤蔓,失去了参天树木的支撑,便难以存活。
  他辗转到了严昶景手中。
  所幸严昶景对他的情况早有打算,他把青年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两位阿姨的喜爱并不是作假,她们在一定程度上扮演了青年缺失的,“母亲”的角色。
  于是青年的情绪被暂时压制下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慢慢地与他进行着接触。
  送他去演戏,培养他的自我认知,在这段漫长的小心呵护里,严昶凌自然也起到了很大一部分的作用。
  他带着青年打最新的游戏,听最新的乐曲,偶尔偷偷带他溜出去,去各种有趣的地方玩乐,让他接触青少年面前崭新的,美丽的,宏大烂漫的世界。
  严昶凌总觉得,青年的态度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应该如此决绝,因为在他的生命里,也有一段时间是极尽快乐的,难道他们那段时间给予他的关怀和欢乐,就这样不值一提吗?
  明明这些好的东西,才是新的。
  生活在蜜糖罐子里的年轻人,童年时期有父母保驾护航,青少年时期有两位兄长像是奶妈似的护持,哪怕他已经二十多岁,在严昶景和黎温朝的眼里,却还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也确实是个孩子。
  也就无法理解,对于青年而言,这些所有的“好”,都是堆积在虚幻的,恶劣的谎言之上。
  他们真的是为了他好吗?
  不,只是因为欲。望。
  如果没有严昶景二人的手段,他和谢溯待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或许中间会出现一些问题,但是这些问题,就像是春日里的积雪,总会被逐渐温暖的阳光融化开来,成为滋润土地的甘露。
  但是严昶景不甘心。
  黎温朝也不甘心。
  他们的确怀揣着一份好意,但是这份好意,完全可以以其他的方式施行,并不是非得把少年夺过来,才可以做到的。
  他们只是想要他。
  或许是因为这张实在过分好看的脸,也或许是因为他身上存在着的,巨大的商业价值。
  青年在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之后,思维便开始变得很清晰,这一切的经历,在严昶凌看来是很甜蜜的。
  但是实际上,却像是一个玩笑。
  谨慎的,不敢再轻信别人的流浪猫,在有一座火炉边烘烤着皮毛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它抬起头,看过去,便见到上一位主人拍打着房间的窗户,乘着现任主人打了个盹儿,把一卷羊皮纸递给了黑猫。
  猫怀揣着某种喘喘不安的预感,慢慢地拉开羊皮纸卷,便看见上面画着猫族很好理解的连环画儿。
  原来它的上一任主人,并不是不愿意给它取暖,所以才弄坏窗户,熄灭火炉,想要逼走它。
  而是被人从外面砸破了玻璃窗,又用湿冷的雪堵住了火炉的烟囱,被狡猾的现任主人欺骗了,才会丢弃了这只捡来的流浪猫。
  流浪猫看着羊皮纸上的真相,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它“阿嚏!”一声,这才茫然地发现,温暖的小屋不见了,它的主人也不见了。黑猫呆愣地蹲在雪地里,几乎快被雪给埋掉了。
  它面前只有一个小姑娘,手里划着一根火柴,而现在,火柴已经熄灭了。
  于是流浪猫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一切的东西,不管是绽开的玫瑰,还是温暖的屋子,都只是一场虚幻朦胧的梦境,那本就不是它可以得到的东西。
  不管是这些被人给予的,还是它以为它本可以拥有的,都只是一场幻梦。
  毫无意义。
  于是黑猫愣了愣,伸出柔软的肉垫垫,摁了摁小姑娘红肿的脚指头。
  然后蹭了蹭,把自己围了个圈圈,就这么安静地在雪中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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