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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部分

一言不合修罗场[快穿]-第138部分

小说: 一言不合修罗场[快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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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严昶景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下实在是来得让人猝不及防,谢溯下意识地抵挡,同时反击,却被早有防备的严昶景一个膝击击中腰腹,顿时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严昶景冷声道:“你他妈的清醒了没有?!谢溯,现在是要想办法的时候,医生说了还有希望………”
  “医生是说了还有希望,可是他醒来呢?!”谢溯勉强开口,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也不知道是在冷笑,还是因为疼痛而产生的下意识反应:“严昶景,自欺欺人好玩吗?!”
  “………………”
  严昶景的情绪已经快彻底失控了,他闭了闭眼,胸膛猛烈地起伏了几下,道:“谢溯,我不想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逼我——”
  “我不是逼你。”
  谢溯裂开嘴角,道:“老子好久之前就看你不爽了!”
  他压着疼痛,像是个混混似的,拦腰一把将严昶景放倒,拳头直冲着脸上打过去,严昶景的情绪彻底崩了,他愤怒至极地骂了一句脏话,毫不留手地予以反击!
  两个人简直好像是街头最容易被人激怒的普通青年似的扭打在一块儿,他们都是真的练过的人,下手比普通人更狠辣得多,每一次虽然都在仅剩的理智提醒下避过了对方要害,但却也都挑着最能让人难受疼痛的地方打,看得殷染钰都有些头皮发麻。
  严昶凌本想过去助阵,却被黎温朝硬生生拉开,之前做出了提议的严昶凌蔫吧极了,但心里也窝着盛怒的火,偏偏现在又不能发泄,只能咬着牙沉默着。
  黎温朝勉强压住心里浓烈的无能为力的感觉,打了电话,暂时清空了这一小块地方,他知道,自己这儿的几个人,彼此之间的情绪都积压得太久了,现在能有一个释放怒火的契机,也算是一件好事。
  两位年纪轻轻就已经和老狐狸们坐上了谈判桌的青年领头羊在分开的时候,都已经鼻青脸肿得不像样,看起来实在是狼狈不堪。黎温朝叫来医生帮他们处理伤口,随后又在这个间隙安抚严昶凌的情绪。
  他是诸人中间暂时看起来最冷静的一个——也许只是看起来,黎温朝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冷静,但是心里却像是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卵,白色的寄生动物把他的心脏乃至于身体都变得千疮百孔,让他有一种自己随时都会被吞噬的恐怖错觉。
  这只是他的幻想。
  黎温朝很清楚这一点,但是情绪却在无法抑制地为此感到极端的恶心,他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似乎出了一些问题,但是依旧在强撑。
  严昶凌察觉不到他已经有彻底崩溃的趋势,只是为黎哥的安慰感到自我排斥。他似乎什么事都做不好,在严昶凌的设想中,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青年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会彻底封闭自己和外界的联系。他之前对青年说:“一切都会好的。”
  那时候,他是的的确确的觉得——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这样都怪我。”严昶凌难受得厉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哽咽,又很快自己抑制住。年轻的男性转过头,忍住不要让眼眶里的水珠落下来,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他说:“如果那会儿没把阿余………”
  没把青年束缚起来,强制他接受医生的“治疗”,怎么也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
  黎温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已经疲惫极了,但是还是挤出力气安抚他。严昶凌对黎温朝来说又像弟弟,又像儿子,他在严昶凌永远都需要支撑起成熟的模样,严昶景也是一样。
  而严昶凌却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他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只是在黎温朝的安慰下逐渐冷静下来。
  “总还有办法。”
  严昶凌说:“总还有办法。”
  黎温朝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对………总还有办法。”
  可是真的还有办法吗?
  又过了一会儿,严昶景和谢溯终于处理完了伤口。在发泄过情绪之后,他们都似乎回到了本该有的状态里——只是两人脸上的挂彩毁掉了这份虚伪的平静。
  “先去问问医生。”
  严昶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而谢溯同样如此,他大步从几人身边走过,拿出电话,拨打自己觉得有用的号码。
  “我得睡一觉。”
  殷染钰看着他们的情况,他毕竟也需要休息,只是担心自己会露出破绽,于是叮嘱系统,如果自己一旦睡过去——别人过来的时候就要立即叫他醒来,不然他怕一不小心苏醒过来,这事儿就好玩了。
  系统顺从地答应下来,他配合宿主一切的想法和命令,同时在殷染钰睡过去之后,严密地监视着宿主的攻略对象的情况。
  殷染钰就没有再支撑——他也不想真的自己把自己玩坏了,随后在接下来的时间段里,断断续续地睡了两天时间,才勉强算是恢复了精神的状态。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就此保持着“植物人”的状态。几位攻略对象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谢溯请来了各式各样的医疗人员,甚至亲自去拜访了一家有着苏醒过来的植物人病患的国内人家。
  他仔仔细细地询问了那家人对于家里亲人的种种做法,又更加仔细地问来了各种连这家人原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随后亲自登门,请来了——
  青年的生母。
  周夕在被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对于几十年前的事情,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了许多,只是偶尔会十分想念自己当初怀着的那个孩子。
  但或许是出于本能,也或许是因为害怕另外的一些什么东西,她一直都觉得——甚至是坚信着:自己当初的孩子,一定过的很不错。
  她想,毕竟是有钱人家,再怎么想,日子也难不到哪里去的。
  周夕过习惯了苦日子,在那时候有钱之后,终于得到了一段还算安逸的生活。她比许多人都能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也就想不到——
  也就想不到,如果一个人要过的很好,只有钱是不够的。
  人们都会忽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周夕也免不了这一点。她被谢溯带着坐到了私人飞机上,在大儿子的陪同下,终于看见了一张………
  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陌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正式见过几次这张脸的主人。
  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经常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屏幕、书籍、海报上,也经常有人热烈地讨论他,周夕的儿媳妇就是这张脸的主人的忠实粉丝。
  “他是您的儿子。”
  谢溯这么说,语气中分不出来有没有疲惫,陪着母亲过来的李长空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问:“谢先生,您说什么……?”
  “我是说,他是周女士的儿子。”
  谢溯疲惫地重复了一遍,说:“也是李先生你的弟弟。”
  李长空惊愕极了,他说:“………弟弟?”
  他什么时候有的弟弟?
  周夕已经彻底懵住了,她从青年的五官里,找不出一丝和自己相似的痕迹来,她和同龄人相比是好看的,但总也没有好看到这样的程度。
  她说:“——他是我儿子?谢先生,您、您是不是弄错了………”
  “我没有弄错。”
  谢溯说:“如果您不信,我这里有一份二十多年前的资料,您或许并不清楚,当初把他买下来的人家并不是普通人家,而是严氏集团的创始人,严老先生在那时候是偏道上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说:“他买了阿钰,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挡。枪。”
  这实在是一件过分残忍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
  周夕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这一点,从她如何对待李长空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许多家庭都会在亲人病重的时候,因为承受不了经济的负担,而选择放弃。但是周夕和她的丈夫却并不是这样,他们认认真真地赚钱,为儿子治疗,又在得知儿子的情况之后,怀上了二胎。
  如果周夕的丈夫、青年的父亲没有死去,他们本该在负担下艰难前行,治好儿子之后,家里的情况就会慢慢好转,在十几、二十年之后,也会是让人称道的美满家庭。
  但是一切都只是如果。
  谢溯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平静地吧有关于青年的事情都详细地说了出来,没有半点儿遗漏的地方。
  这样的举动,便像是拿着一把刀,细细地把周夕的心,切成了一片一片。
  李长空在一开始的时候,还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什么骗局——但是在看到周夕的反应之后,他便逐渐明白过来——这都是真的。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他隐约记起几年前的某个清晨,少年沉默地坐在路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那时候,他还和对方说过几句话,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偶遇,但是在现在,却隐约明白过来——那并不是什么偶遇。
  是他的弟弟………在那时候,找了过来。
  随后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李长空不知道对方那时候在想些什么,也不敢想对方到底对他们是什么想法——他只是愤怒地冲了上去,想在谢溯脸上来几拳,然后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放倒了。
  又被外面的安保人员听到声音,涌进来摁在地上。
  暴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是李长空觉得,他应该为青年做些什么,哪怕只是把这些人渣痛殴一顿也好,他愤怒地喘着气,简直像是一头牛,周夕被混乱的场面弄得发抖,她的身体一向不是太好,这会儿捂着心脏,整个人都快昏厥过去。
  谢溯叫来人,让他们把两母子带到了外面去,又让医生为周夕查看了身体,吃完药,才算是暂时稳定了身体的情况。
  “我之前去拜访了一家有苏醒的植物人的人家。”谢溯在他们面前,显得既冷漠,又高高在上,他已经没有其他的情绪可以分出去了,于是便显得分外不近人情:“阿钰之前已经知道了您当初和严先生的交易,但是毕竟有血缘关系,多多少少,应该还会有一些感情。”
  他说:“麻烦您在每天早上和下午的时候,陪着阿钰两个小时,钱我会转到您的账户上,病房里有监听仪器,如果有不该说的东西,会有专门的人可以听见。”
  这是警告,也是要求,周夕的情绪依旧激动,但她比李长空要受了更多的蹉跎——也比自己的儿子要更懦弱。
  她乞求似的说:“我能不能………多陪他一会,他………”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安静地痛哭起来。
  然而谢溯却没有半分上的情绪变化,他说:“抱歉,我们也需要和他的独处时间。”
  有人敲了敲门,谢溯说了一声“进”,黎温朝便走了进来,他看了看佝偻着身体,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不少的女人,说:“崔老先生过来了,你和我们一起去见一见。”
  他说的崔老先生,是严昶景动用人脉,请过来的一位老专家,谢溯也知道,他点了点头,便跟着黎温朝出了门,留下周夕一个人在房间里流眼泪。
  殷染钰对于周夕并没有多少感觉,对于周夕而言,她当初面对的困境足够把人压垮,选择放弃一个孩子也是无奈之举,正常人家也不会把一个小孩子往死里利用,只能说是生存压力下的一场悲剧。
  殷染钰并不是当事人——实际上就不存在当事人这个东西,在殷染钰到来之前,在这具身体里装着的,就是世界意识的一道机械念头,因而他对整件事都能平静看待。
  但周夕却并不是这样的。
  她很清楚,自己对这个孩子是有亏欠的,当初虽然是为了大儿子才怀上了二胎,但是………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是爱他的。
  只是这份爱里,掺杂了太多的,其他的东西。
  她总觉得当初的选择是被逼无奈,但也是双赢的局面,小儿子从出生起就被抱走了,他不会知道自己是养子,和她交易的人家看上去家境很不错,他也应该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而有了交易来的东西,她就不必担心之后的生活问题,也不用害怕大儿子会因为疾病死去。
  她会在深夜的时候思念当初被抱走的孩子,也有一些担忧,担心他会过得不好,但她不论怎么想,都没有想过………
  自己的孩子会承受这样的痛苦,现在甚至成了植物人,他从小到大到底该有多难受,多委屈?
  一想到这些,周夕便泣不成声。
  她亏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和丈夫因为自己的想法把他生了下来,在丈夫出事之后,她又把当初刚刚出生的孩子交易出去,她从未给过他什么,甚至连如今的生活也是因为卖掉了他换来的。
  周夕有良知,也比大多数人善良,她是个普通人,脑子也清醒,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于是便为此痛苦不堪。
  殷染钰看着身体的血缘母亲,在脑海中摇了摇头,随后他平静地将这件事放在脑后,继续打游戏。
  时间便像是倒在地上的蜂蜜罐子,流淌的时候,一滴一点都变得异常缓慢。
  李长空和周夕毕竟只是普通人,没有什么权利,也没有太多人脉。他们对于青年的处境无能为力,于是便只能怀着满心不甘屈服下来。
  周夕按照给出的时间,每天都在青年身边陪上四小时,之后便有人过来带她出去,有冷漠的英俊面孔从她身边走过,进了青年的病房。
  她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这就是自己儿子名义上的哥哥——那个叫严昶景的,转念想到青年当初在严家遭遇过的事情,心底便沉郁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开始痛哭。周夕一开始留在青年身边的时候,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想道歉,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之后便请给自己送餐的人询问了这里的主人——那几位造成青年如今状况的罪魁祸首,要了一些毛线和毛衣针,想要给青年织一件厚实一些的毛衣穿。
  只是沉睡的人,身体实在消瘦得太快了,她的毛衣才织了一半,青年的身体便已经瘦了好几分。
  殷染钰就这么蹲在自己的脑子里头,一蹲就是八个月,蹲得外面都已经簌簌落雪。
  攻略对象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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