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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穿到古代的日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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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
  “冠冕堂皇,强词夺理!”
  “怎么?父皇不信?”
  玉珩纤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一片扇形阴影,在栖露殿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安静美好。“围场午时发生了何事还瞒得过您的眼吗?”也只有德妃那个蠢货,才会挑那种地方下手。
  皇帝:“……”
  沉默半响,他才有些艰难道:“那你也不能直接把她给杀了。”
  “是她先想杀儿臣,儿臣为了自保,才先下手为强杀了她。”
  玉珩忽的抬起脸,朝皇帝露齿一笑,“父皇刚刚应该也听到了,她要将儿臣置于死地呢。”
  玉珩面容绝艳,笑起来更是说不出的好看。他平时浅笑时还看不出来,此时展颜一笑,腮边竟然还有两个酒窝,瞧着分外可爱。
  那少年人的模样,看的皇帝心头一软,但前提是忽略他身边躺着的胸口大开的德妃。
  *
  另一边,云府。
  云容跟着他娘回了尚书府,刚一踏过门,便被周氏急急扯着去了正房。
  “快,快准备温水和干净的帕子。”
  周氏一边朝下人吩咐,一边将云容摁在凳子上。
  她低下头细细瞧着云容脸上的伤,心疼的直掉眼泪,“这天杀的,是谁干的!”
  看着周氏担忧的模样,云容心里也不好受,他轻声安慰道:“娘,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都破相了!”周氏瞪着云容,把云容后面的话全逼回了嘴里。
  行吧,他娘爱怎么说怎么说。
  “夫人,水好了。”丫鬟端着盆子,朝周氏福了福身。
  周氏转身拿帕子在温水里沾了沾,然后轻轻擦在云容面上,“要是弄疼了就和娘说。”
  云容:“……”
  还真把他当小孩子了。
  就这么丁点儿的伤,他当时都没感觉怎么疼,更何况是现在?不过一想起伤来,也不知道玉珩的手臂如何了?
  当时他可是瞧了的,本来就是极其巨力的箭,被刺中后又猛的拔出,伤口深可见骨。也不知道多久能好?他现在口子可还流血?是不是很疼?
  正这样想着,一只保养得宜的玉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容儿,容儿?”
  梭然回神,云容向周氏道:“什么事儿?”
  “叫了好几声你都没甚反应,在想什么?”
  云容:“……没什么,娘,可是处理好了?”
  周氏用指腹在云容脸上轻轻一点,“涂好了。”她收回手,顿了顿,才严肃道:“容儿,今日怎么回事儿?可是有人要害你?”
  “容哥儿你别怕,有什么就说出来,万事有爹娘在。”
  云尚书不知何时进了房间,沉声出口。如果有人要刺杀容哥儿,无论是谁,那都是跟他们云家过不去。
  看着他爹娘那幅如临大敌的模样,云容轻笑道:“刚才在猎场上六皇子不是说了吗?只是一场意外,并没有人想要害我。”
  云逸挑了挑眉,“意外?”
  “什么意外?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周氏连忙追问,不把这前因后果弄清楚,她寝食难安。
  云容被衣袖遮住的手指微蜷,缓声道:“在围场上有人箭术尚欠火候,箭只射偏了方向。”至于射偏的地方,那自然是云容的位置。
  “你脸上伤是这么来的?”云夫人有些惊讶,没料到事情竟然如此简单。
  云容点了点头:“自然。”
  “那六皇子的伤又是如何来的?也是箭只射偏了方向?”云尚书双眼微眯,显然并不相信云容的说辞。
  云容:“……”
  他缓缓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愣愣的看着云逸,半响,才张了张嘴道:“六皇子,他手臂上的伤是我射的。”


第46章
  “你说什么?你射的?”周氏被云容的这句话给惊到; 她自己儿子什么水平她还能不知道吗?
  云容射御虽然并不十分出色; 但也是不差的。怎么可能会把箭只射偏了方向?
  听出他娘似是不信; 云容神态极其认真; 又重复了一遍,“是我。”
  “那么大个洞!”周氏秀气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团; 愣愣的看着云容。
  一提起玉珩手臂上的伤; 云容脸色都肉眼可见的白了下来,他缓缓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微颤; 有些艰难道:“是呀,那么大个洞。”
  瞧着云容此时的模样; 云尚书眼中划过一丝暗芒,他朝云容温声道:“容哥儿; 既然是意外; 那你就安心养伤; 这几日都待在院子里吧。”
  以为云容面色难看是在自责,周氏抿了抿唇,讷讷道:“可是容儿伤了六皇子; 这可怎么办?”
  她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容儿射伤皇上嫡子; 那可是大罪啊!
  “围场上殿下既有意为容哥儿遮掩,应该无事。”云逸出言解释了一句,免去周氏的隐忧。
  转了身子向周氏道:“夫人,容哥儿今日受惊; 需要休憩,我们就先走吧。”
  周氏想了想也是,遂柔声道:“容儿,我一会儿便让下人将晚饭送你房里,用过后便早些休息。别看那劳什子的书,以免伤神。如今不用去学院,你明儿个多睡会。”
  她自会吩咐底下伺候的明日晚些唤云容起身。
  见爹娘如此体谅自己,云容心里涌出一股暖意,他唇瓣微张,“好,爹娘也早点歇息,另外,别告诉大姐姐。”
  今日云裳不在围场,所以并不知晓。
  “臭小子,还用你说。”周氏笑着点了点云容的脑袋,拉着云逸就出了云容院子。
  看着他爹娘离去,云容视线瞥过安放在实木桌上的白玉描青的小瓶子,叹息一声。不是他不想告诉云父云母,而是……不能告诉。
  放眼天下,能将手伸到皇家猎场上的人,屈指可数。
  他静静的坐在凳子上,仔细思索了片刻,唯一可能得罪人,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只有那场宫宴。
  因为他的亲事,玉珩当众让七公主颜面尽扫,不仅落了皇室公主的面子,连同德妃和六皇子也被牵扯在内。
  ……只怕动手的不是德妃就是皇后,可无论是她们其中的哪一个,都是云家得罪不起的,这口气他不得不忍。
  云容伸出一只手,轻轻支着下颚。得罪了皇宫里的贵人,他今后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等他入了仕,应该会好上许多。
  至于这个过节,他会好好记着,等往后有了实力再提。现在回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
  云容在自个儿院子一连待了几日,在第四日清晨,前院小厮来报说是周府和苏府的公子前来拜访。
  云容看书的视线一顿,头也不抬的道:“请他们进来。”
  说着翻了一页纸,补充道:“下次他们再来,不用禀报,直接请到我院子就是了。”
  “是。”小厮恭敬的一弯腰,朝云容行了一礼后便疾步而去。
  想到苏玉清他们要来,云容吩咐夏竹,“去小厨房备些吃食,特别是芙蓉糕,让厨子多做些。”这糕点不管是苏玉清还是周涣之都是喜欢的。
  “奴婢晓得。”夏竹含笑着应了,都这么多回了,她还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没等糕点端上来,门口就传来清朗的少年音,“容哥儿,云府闭门这么多天,害得我们迟迟不敢上门,听说你伤着了?”
  周涣之急急走来,眼尖的瞧见云容脸上的口子,惊呼出声,“啊!你的脸!”
  落后半步的苏玉清蹙起眉,他走近云容,仔细端详了片刻,松了口气道:“还好不深,就快好了。你这是怎么弄的?”
  云容轻笑道:“意外,只是一场意外,无须担心。”
  “我当然知道是意外了。”
  周涣之看着云容含笑的脸,恨声道:“也不知到底是哪家的小子,箭术不好还要瞎逞能!要是被我抓住了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不可。”
  云容:“……”
  他听到周涣之的说辞,眼眸微闪,不动声色道:“你们都知道了?”
  “整个上京都知道了,我们能不知道吗?”周涣之一屁股坐在云容身边,朝下人询问道:“你家主子上过药没?”
  丫鬟福了福身,“少爷一早就上过药了。”
  “那就好。”
  周涣之说着又瞧了瞧那伤,经过几日的调养,云容脸上的口子淡了不少,已经快要痊愈,这让他紧张的心霎时宽了不少,便朝云容打趣道:“这张天仙脸要是毁了,那些倾慕你的姑娘也不知道要在背地里哭几回?”
  云容淡粉色的薄唇微翘,“贪慕我这张脸,算不得喜欢。”
  “贪慕?哈哈哈哈。”听着云容如此说,刚坐下的苏玉清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平素不是个爱放声大笑的,这一笑让云容和周涣之都侧了脸去看他。
  云容有些诧异道:“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难道不是?”
  苏玉清瞧着云容,好笑道:“都说红粉骷髅,白骨皮肉。但世间之人真正能忽略容貌的少之又少。倒是见色起意之人,繁多。”
  云容:“……说得甚为有理。”
  见云容没有反驳,苏玉清却兀的收了笑容,严肃道:“容哥儿,德妃薨了。”
  “薨了?”
  怎么会?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云容忍不住蹙了蹙精致的眉尖,惊讶道。
  苏玉青点了点头,“说是得了急症,突然暴毙。”
  *
  熙和殿。
  精致华丽的大殿里站了许多的太监宫女,他们都低眉垂首,悄无声息。
  里间,紫檀木雕花玉兰刺绣屏风后,一张同样的紫檀木架子床边,淡紫色的床幔径直垂落到床脚,铺陈在华贵的地毯上,顺滑的料子绣有精致图案。
  雪白色的广玉兰,活灵活现。
  玉珩躺在床上,右手轻轻摩挲着花瓣,瞧着在紫色衬托下的那抹月白,薄唇微掀,露出个温软的笑来,感叹道:“真是像极了他。”
  也不知阿容现在在做些什么?可是在看书?他有没有按时涂药?脸上的伤可好些了?……可有一丝半点的想他?
  盯着玉兰怔愣良久,外面传来的动静让他的思绪重新又拉了回来。
  “殿下,该喝药了。”帘子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玉珩缓缓收回手,语气无甚起伏的道:“嗯。”
  视线逐渐明亮,床帐被撩起一半,挂在了一旁的龙玉钩子上。
  里头趴伏着一个人影,仅着一身寝衣,素色的衣服隐隐约约还浸出一丝血迹。
  两个侍童小心翼翼的扶了玉珩起身,在他背后垫上两个软枕。
  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开,玉珩探手端了丫鬟手里的碗,对着黑漆漆的药,眼也不眨的喝了下去。
  丫鬟见他喝完,恭敬道:“殿下,让奴婢为您上药。”
  玉珩瞧了她一眼,看向一侧站着的侍童,抬了抬下巴,“你来。”
  听着六皇子指了自己,侍童忙不迭的接过另一个丫鬟托在银盘上的描金瓷瓶,跪在床边侯着。
  将碗递给宫女,玉珩缓缓躺下。
  撩开素色的衣摆,玉珩雪白有力的背部遍布血痕。数十道宽有一寸,长两尺有余的伤口纵横期间。
  皮肉翻起,紫红一片,狰狞可怕。就算是经过了几日的治疗,也依旧红肿出血,难以想象原来是有多么惨烈。
  瞧着这些伤口,替玉珩抹药的侍童手指都忍不住颤抖,额头冒出冷汗,就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主子。
  可反观躺着的玉珩,全无反应,活像身上的伤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甚至都没动过一下,全程安静的上完了药,才若无其事的侧了侧身子,出声询问道:“今日是第几日了?”
  “回殿下,第四日。”
  玉珩:“……退下吧。”
  宫婢屈膝一礼,替玉珩掖了掖被子,便放下帘子,轻手轻脚的退下了。
  玉珩动了动身子,便感觉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似是火烧。
  前些日子,因为他擅闯宫妃寝宫,又胆大包天的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将德妃一剑毙命。
  尽管寻了个由头,还是被怒不可遏的皇帝下令杖责四十,幽禁三月,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探望。
  这一打,活生生打去了他半条命,鲜血淋漓的场景让皇后当时哭的撕心裂肺,虽然身体疼的要命,但他心里却是高兴的。
  德妃死了,阿容也就安全了,再不会有人对他暗下毒手,与这相比,挨顿毒打算什么?
  更何况,这些个惩处,也算是给德妃和七公主的一个交代。
  不过想到要一连幽禁三月,玉珩心里就充斥着一股涩意,这意味着他三个月都见不着阿容。
  玉珩默默垂下眼帘,他为了处理玉嫣兰和周泽之的事耽搁了些时日,又因为那日在朝华殿听到云容定有亲事一时心神大乱,脑子糊了半响也没缓过神来。
  导致他错过了阿容的生辰,还没来得及为他补上,又怎么甘心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抿了抿薄唇,朝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精心准备了那么久,无论如何,他也要出去一次。
  补了阿容的生辰宴,亲自祝他生辰喜乐,愿他一世欢颜。


第47章
  六月中旬; 上京已经逐渐炎热。
  云容穿着一身素色薄衫; 坐在院子里搭建的花架子后; 手执一本书细细看着。
  午时的阳光透过藤蔓叶子稀稀拉拉的散落下来; 打在云容身上,显得格外恬静。
  旁边的夏竹和冬梅安安静静的站着; 为云容轻轻打着扇子。
  “别摇了; 也不嫌累得慌。”
  云容视线从书页上移开,好笑的看着两个丫头,温声道:“现在日头还不算毒; 哪里用的着扇扇子?”
  他又不是女儿家,像那些个世家贵女似的娇贵; 这么点子热,他还是受得的。
  “天儿已经渐热; 再过些日子可是要上冰的。”
  知道主子心疼自个儿; 夏竹还是忍不住说道:“少爷素来体虚; 可不能热着。不过就是打扇子,奴婢不累。”
  冬梅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云容:“……”
  难道是他平日里脾性太好; 连贴身的丫鬟都不听他的了?云容一时有些无奈; 便道了句; “随你们吧。”
  明明是接着伺候,夏竹和冬梅听到却喜笑颜开。
  正在这时,穆安从前院跑了过来,站在花架子前朝云容俯身行了一礼; “主子,有您的信。”
  他的信?
  苏玉清和周涣之昨个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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